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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当中是玫瑰味的催情熏香,常煜面对女孩,言辞逐渐流利了起来,他向女孩讲述飞在天空上的巨大城市,将能飘扬过海,讲直透云巅的蒸汽尖塔,在海啸中穿梭的雄伟列车。
女孩撑着脸蛋,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天空中飞艇和城市,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听到能穿梭大洋的列车,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这么说,我坐上海洋列车的话,可以不坐船,直接回国喽?”
“当然。”
常煜肯定地点头。
“那你会和我一起走么?”
常煜一愣。
“我?”
女孩点点头,妖冶的脸庞浮现一丝厌烦:“我讨厌这儿,我是被拐到这儿来的,我惟一的愿望就是攒够钱,买一张回去的车票。”
“可,可回去也……饥荒,战乱。你知道么?我的父母就是死于饥荒。你知道么,燕子,圣·弗朗西斯科有救济站,有公立的医院,剧场,有很多你以前从来……”
女孩打断了常:“常,这里不是我们的家,那些白人歧视我们,你说的那些,从来不是给我们准备的。”
第十章 童话蒸汽大会()
常半天没有说话,好久,他才艰涩地说:“这个城市里到处都充满了歧视,北方人歧视南方人,盎格鲁人歧视爱尔兰人。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可以在这里生存下去,如果爱尔兰人能取得公民的身份,我们也可以。凭借我的知识和头脑,我们可以在这儿生活得很好。”
燕子怔怔地盯着常煜:“常,你很喜欢这里,对么?”
“……”
常煜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那,你想过回去么?”
燕子轻轻地问、
常煜干涩地笑了笑:“我在圣·弗朗西斯科生活了这么多年,辫子也早就剪了,回去要杀头的。”
“常,剪掉头上的辫子很简单。”燕子看着常煜说:“但剪掉心里的辫子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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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年前,铁皮火车才出现,人们利用大批地蒸汽机抽取地下水源,大面积的地层为之空洞。
一百年前,第一架蒸汽飞艇问世,蔚蓝的天空中,五颜六色的汽艇和二氧化硫的刺鼻气味。
五十年,海洋列车还不见踪影,各国的重炮铁甲船在海上耀武扬威,开始踏足各种原本未知的海域,海洋生物被大量猎捕。
所谓“蒸汽警备”的制造,经过近两百年的发展,已经成了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甚至艺术。
冒险家们可以利用蒸汽警备武装自己,杀死危险的野兽,探索险恶的环境;贵族用昂贵的蒸汽武装炫富和决斗;奴隶贩子依靠蒸汽武装屠杀反抗的部落,国家用蒸汽警备来掠夺土地,镇压革命。
不过在这片由童话编织的土地上的蒸汽警备,还远不如后来专业,精致,和凶残。
“五十马克!新到的货。”
挺着巨大肚腩的武器铺老板伸出五个手指。
李阎端起这只防暴射网器,生铁打造的枪壳,红木托,能射出直径五米的网绳,
这把价值五十马克的武器,比起【疯狂的肖克】来,简直连小孩子的玩具也算不上。
可惜地说,李阎现在拿不出那把散弹枪来,否则一定叫这个一脸傲慢的矮胖子开开眼。
在《巨人湖》中,李阎拿不出任何一件储存在个人印记里的物品,但自身的知识和能力都不受影响。
李阎的手指轻轻捏着枪托,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帮你修补损坏的蒸汽警备,你把这把射网器租送给我。”
武器铺老板嗤之以鼻:“得了吧小伙子,想参加大会,至少要有一身半自动蒸汽单兵盔甲,那价格可不是你这个连射网器都买不起的穷鬼能负担得起的。”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想跟随赢得蒸汽大会的勇士讨伐独眼巨人,可以去做勇士们的扈从。没准还能见公主一面。”
“是么?那就换个条件,我替你修好损坏的蒸汽警备,你借给我一套你店里的存货,哪怕是最便宜的蒸汽单兵也可以。”
武器铺老板发着牢骚:“梁,如果不是认识你家老杰克有一段日子,我早就把你轰出去了,你从钟表店学到的那点东西,连一台蒸汽提水机也修不好。”
他话音未落,只见李阎手中的网枪被徒手拆解开,零件散落一桌。
“你!”
老板怒发冲冠,叫李阎赔偿话还没出口。只见李阎捏着一颗腹进弹簧,送到了老板眼前,上面有一道清晰的裂纹。
“这样的货色可不值五十马克吧?”
李阎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卡片滚烫起来,没一会儿,“蹩脚的蒸汽工”当中,“蹩脚的”三个字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个童话故事里,人物的行为,可以影响卡片的身份判定,原本微不足道的配角,也可以一跃成为主人公。
“……”
看着李阎手里的弹簧,老板的神色颇为讶异,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柜台,冲李阎招手:“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后院,铁匠用肥胖的手指指着院子里一台引擎生锈的铁甲。
“我平常,是用他来驱赶咬围栏和果实的野猪的。只要你能修好店里三分之一的破损品,这台单兵铠甲就借给你了。”
“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你可要快点,今天下午,蒸汽大会就要开始了。”
李阎一皱眉“”这么快?
太阳西沉,预定的蒸汽大会,在国王的斗技场中如期举行。
圣·伊夫的所穿戴的蒸汽单兵,看上去像个大号的潜水员,高五米,全覆盖武装。有四支加农炮,背后是鱼叉和射网器。这是投入过普法百年战争的“猎潮”款,身经百战,实用性极强。
他是贵族骑士,不用费什么劲,就能搞到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蒸汽单兵。
在他身旁,是年轻力壮的铁匠迈克尔,他依靠自己的精湛手艺,亲手打造一台自制的“热情号”,这个年头,只要你有足够的工本费和一定手艺,用本人证件从军火公司购买一颗三项球,自己拼凑一台半自动的蒸汽单兵也是完全可能的。
有意思地是,圣·伊夫一脸傲慢,迈克尔脸上满是公牛一样亢奋的神色,彼此却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老老实实沉浸在童话的世界,幻想着一战成名,迎娶美丽的公主。
“蒸汽大会的规则很简单。”
宫廷大臣穿着华丽的袍服,站在高台上:“在斗技场上,击毁所有对手的蒸汽单兵铠甲背后的引擎,或者核心三项球的人,即为最后的优胜者。”
他眼神扫过台下五花八门的蒸汽单兵:“那么,都准备好了么?”
“请等一等。”
宫廷大臣顺着说话的声音看去,只见李阎套着一身铁板甲,身后背着笨重的蒸汽引擎,连核心三项球也裸露在外,手上是拿着一把不知道能不能转动起来的蒸汽链锯,那模样寒酸中透着滑稽。
参加蒸汽大会的勇士们哄堂大笑,口哨声四起,有民众认出来,这是武器铺老板家驱赶野猪的单兵设备,更是大肆宣扬,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但也有的人窃窃私语,认为这人必死无疑,国王不应该叫他继续参加大会。
大臣不为所动,只是和蔼地问道:“还有别人么?”
半天没人说话,大臣才点点头:“那,大会开始!”
李阎正皱着眉头启动链锯,穿上这玩意对他来说就好像毛衣穿反了一样不自在。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几枚榴弹已然临身,包括圣·伊夫在内,不少人都把他当成了若软柿子来捏。
火药轰地炸开,焰浪滚滚。
会场传来重重的惊呼,不少人刚刚捂住眼睛,之间火焰中一道黑影闪电般扑出,他扭下机甲身上笨重的蒸汽锯链,泰山压顶一般砍在一名对手的身上,三米多的蒸汽单兵应声而倒。李阎抓起昏迷的倒霉蛋的衣领,才要把他抓出来,宫廷大臣已经吹起了尖锐的哨声。
他伸手一指在李阎那只已经在火焰中烧成残骸的破烂单兵:“很遗憾,小伙子,你被淘汰了。”
李阎一脸地纠结:“啊?”
很快,他被卫兵簇拥着,在一片“他刚才跳了十米远!”“气功!”的惊呼中下场。
几乎在他下场的同时,一只才不到两米,完全贴合人体设计的银色蒸汽单兵,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厮杀进了斗技场当中。
第十一章 多萝西()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穿戴一台笨重的老式单兵,拿一只快转不起来的蒸汽链锯,也能大杀四方的天才。他能依靠各种叫人眼花缭乱的操作,用一台破烂货,把“猎潮”款这样的先进单兵也踩在脚下,赢得世人的瞩目。
不过那个人肯定不是李阎。
事实是,大会刚一开场,这台自诞生起,便一辈子与野猪群英勇搏斗,盔甲上布满泥土印的伐木用单兵,就被一发榴弹击中,报废掉了。
斗技场外头,李阎抱着肩膀注视着那台矫健的银色单兵。
这台单兵同样是自造款式,每个部件分别打造,动力臂铠,一连绑腿铠甲鞋,拥有独立的四个小型动力引擎。肩膀和腰部悬挂着三枚爆炸榴弹,背部的蒸汽箱有突出四个金属把手,估计是别的什么射击武器。
手肘和膝盖的关节结构露出孔管,有小股的蒸汽喷出,环状的甲片咬合缩放,即便幅度再大的动作也不会被盔甲制约,包头式的骑士头盔,铁网遮住双眼,但从盔甲的高度来看,它的主人身高应该将近一米八。
砰!
依靠动力蒸汽短暂滞空的银色单兵越过爆炸的余波,双手托的重型骑士枪穿透一只五米高的“猎潮”款,拔也不拔,从背后的机箱里拔出两把射网器,反身开枪,网索罗倒两名单兵,紧跟着自嵌住敌人腰上的骑士枪上拔出一把长刀,小腿弓高高跃起,一个后空翻避过铁匠迈克尔的热情号,落地时长刀狠狠插在了“热情号”的引擎机箱上。
迈克尔使劲推着摇杆,但热情号却轰然倒塌,机箱上更是冒出滚滚浓烟。
转瞬的攻守腾挪间,几台种子选手已经被银色单兵一扫而光。
李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如是想:“巨人湖的背景是一百年前,如今圣·弗朗西斯科的蒸汽单兵警备,应该更加先进。”
他掏出卡片上面已经有了三个短句。
“钟表店的华人学徒”“蒸汽工”“蒸汽大会淘汰者”。
按照故事的发展,之后的故事已经和李阎无关。
忽然,观众席上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原来,那只银色单兵已经战胜了所有的对手,成为了蒸汽大会的最终优胜者。
卫兵们把受伤的勇士和被损坏的蒸汽警备运走,宫廷大臣在一旁宽慰:“即便是失败者,国王也会从中挑选优秀的勇士,跟随大会优胜者一起征讨独眼巨人。”
“得了吧,不能娶公主,鬼才会去招惹独眼巨人,让那个银甲小子自己去送死吧!”
战败的圣·伊夫低声咕哝着,其他人的热情也不高。
鼓乐声中,国王亲自来到银色单兵面前。
“勇士,你战胜了所有参与者,现在摘下面罩,让全国的人民看一看将砍下独眼巨人头颅之人的真面目吧。”
“如你所愿,我的父亲。”
国王听到熟悉的嗓音,惊讶地张了张嘴。
银色单兵摘下面罩,斜长的眉毛,清澈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火焰般的嘴唇紧紧抿着。
邻近的惊呼声中,她干脆卸下盔甲,露出洁白的脖颈和一身束身棉衣,玫红色的长发瀑布般倾泻……
第一幕,完。
李阎的视角突兀浮现起这五个字,他才眨了眨眼,耳旁突然响起了轰雷般的掌声和喝彩。
舞台上那个四肢皆无的残疾人吟唱者早就消失不见,深红的大帷幕已经落下,但喝彩声依旧久久不绝。
“她可真漂亮。”
一位男士感叹。
“妈妈,多萝西是真的穿戴蒸汽单兵打败过巨人么?”
一个带着羊毛帽子,生的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扯着家长的衣襟。
“……”
李阎望向左右,周围的观众都满面红光地讨论着话剧,这些面孔李阎都很熟悉,其中有宫廷大臣,起哄的民众,卫兵,甚至借给他单兵装备的武器铺老板。
这些人热烈的模样,叫李阎一时也分不清,做梦地是自己,还是他们。
“我必须承认,市长大人,这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演出,我简直像是生在童话故事当中,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圣·伊夫满面红光,向市长迈克尔竖起大拇指:“我能有幸见一见这位多萝西小姐么?”
迈克尔也满眼的溢彩:“按照惯例,演出结束之后,多萝西换好衣服,会出来和她的观众见面的。”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帷幕动了动,没一会,大幕拉开,穿着黑色晚装礼服,玫红色的头发盘成卷,一双眼眸仿佛会说话似的多萝西被一干演员簇拥着,向观众致礼。
市长迈克尔被剧方邀请上台,他说了几句官面的致辞以后,不大不小地开了个玩笑:“如果我再年轻几十岁,我宁愿放弃进入政坛,也一定要追求这位美丽的高岭之花。”
多萝西俏皮地回应:“婕拉夫人年轻时可是有名的美人,我可没有和她争艳的自信。”
迈克尔丧气地挥挥手:“得了吧,她三十岁那年,一顿饭就能吃掉一个你还多。”
一片哄笑中,有人大胆提问:“多萝西,后面的故事会发生什么?”
“或许那取决你,我的先生。”
提问那人被多萝西直视,仿佛被子弹打中,又听到“我的先生”这样的修辞,激动的不能呼吸。
“今天只是开场的第一幕,欢迎大家明天晚上接着来看我们的话剧。”
又是一阵掌声。
多萝西笑着眯起双眼,迷人的五官叫人不自觉沉迷其中。
一片热烈的气氛中,出口一道高瘦人影挠着头默默离场。
圣·弗朗西斯科的夜晚依旧无比迷人,远方的爱神高塔上有飞艇环绕,广场上有烟火表演,一台依靠车轮行走的大头机器将一张报纸发到李阎手中,上面明晃晃掉写着:
“日前,国会正式受理了工人党代表科尼提出的“重新修订与清政府签署的《柏林盖姆条约》相关条约”的议案。最终决议结果,将在十五号公布。”
第十二章 深海教会()
李阎并没有在城中逗留太久,而是立即乘坐轨道车下山,他才看完多萝西的《巨人湖》第一幕,麻烦就来了。
“出了点意外,你得来一趟。”
查小刀在会话里头是这么说的。
怪石嶙峋的海岸边上,查小刀架起一堆篝火,上头支着两条半生的烤鱼,查小刀坐在一边,拿小刀剖去鱼的内脏,喂足调料,又在火堆上支上一条。
波光粼粼地海滩上,歪七扭八躺着血淋淋的尸体,一多半浸泡在海水当中,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废弃的海洋垃圾。一只木船孤零零地在海上晃荡。
无声的蓝焰划过夜空,疾走模式下的道奇战斧轧过石摊,一个漂移在火堆前停下。李阎把战术蜘蛛往摩托车上一插,扫了一眼海水中的尸体,问道:“怎么了?”
查小刀不慌不忙,从火堆上拔出一只烤鱼来,放到鼻子边上嗅了嗅,又插了回去,然后掏出一个铁酒盅,朝前一洒!
只见火焰暴涨,紧绷的鱼皮开裂,颤巍巍的雪白鱼肉一下子涌了出来,诱人的香气四溢。
他递给李阎一条,自己又拿了一条,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我的牵星术,已经有40%的水平。在这儿淘金事半功倍。但怎么也挖不到那么多金子。本来今天我财帛宫入鹑火张宿。该着东南向有横财,可惜我水平不到家,没料到这是笔凶财。”
“行,有几分神棍的意思了。”
李阎话音刚落,海水退潮,露出这些尸体的全貌,叫人吃惊地是,这些尸体大多是男性,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皮肤是深绿色,耳朵和脖子上长有鳞片,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损坏的蒸汽武器洒落在尸体周围。
李阎收回目光,继续听查小刀说。
“这是两拨人,一拨带着金子,一拨带着货物。我比他们先到,发现我以后,他们二话不说就开枪,中途发觉不对劲,一个个就变身了,诺,就是这模样。他们对我穷追猛打,我就全给弄死了,本来想抓个舌头,也自尽了。”
顿了顿,查小刀又说:“他们刚死的时候,块头比现在大,衣服都被撑破了,顶着鱼脑袋,长着血盆大口。死了这一会,倒是变回来很多,我估计等到天亮,这些尸体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金子和货呢?”
查小刀一翻手,拿出一只人头大小的盒子来。
一个箱子里头一块块黄金,大约五百盎司。
“货在船上。我给你看个样儿。”
查小刀一挪屁股,原来他一直坐在一只皮箱子上头。
打开皮箱,里头整块的牛皮纸,上头画着船锚和铁钩的标记,有个牛皮纸袋是破开的,里面是黑色的硬块。
“鸦片?”
查小刀点点头。
李阎把印着船锚和铁钩的纸片撕了下来,冲查小刀说:“我想办法调查一下这伙人的来历,没准恐怖美人鱼的线索就落在这上头了。”
“这金子算我掏的啊,我这怎么也完成一半的任务了吧?”
“不好说,这年头美元也挺值钱,你再弄这么一盒子恐怕也卖不了十万美元。”
这点上,阎浮的要求倒是不严格,只要是金子,确定归属权后,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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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连盯着手里这张被撕下来的牛皮纸,神色捉摸不定。
“认识么?”
“应该是深海教会的标志。”
“怎么讲?”
“这也是盘踞在圣·弗朗西斯科附近的异教徒们之一,但和红灯照,太平歌会不同,深海教会的地盘不在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