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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姑获鸟开始-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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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凡夫俗子或是捕风捉影,但李阎龙虎旗牌在身,到哪儿都会掀起风波……

    城南闹市。

    李阎牵着飞雷。在街上与人摩肩擦踵。

    查小刀给曹永昌买了剪纸糖人之类的玩具,还有一本精装的话本,是罗贯中的《三遂平妖传》。

    “唉!”

    李阎一边叹气,一边瞅着飞雷马:“你可比我俩能耐,出去几天的功夫,排场富贵都有了,手下和媳妇也讨了,还肯回来,我得竖大拇指,夸你这黑皮有良心,讲仁义才是。”

    飞雷失了玉胭脂和一众贡马的跟随,本来垂着马头,颇有些失落的样子。可李阎说完,它还是嘶鸣一声,伸出粗糙的舌头舔弄李阎的手心,然后打了个响鼻,马尾巴来回摇晃。

    查小刀没忍住问李阎:“我说,这马就算通人性,怎么就放着清福不享,就能死心眼跟着你呢?”

    “马比人活得要简单吧。何况我和它也有渊源。”

    李阎把之前自己在朝鲜的情景大致给查小刀讲了一遍。其中就说了,那时候没有依仗,他拿貘提供的“伪造穷奇血”喂食战马的事,飞雷,则是当时他喂过那匹战马的后代。

    “伪造穷奇血?”

    查小刀若有所思。

    “怎么了?你想起来什么?”

    李阎问。

    “我听人说起过,很久之前就有代行者提出过一个问题,代行者的传承,和那些传说生物之间,是不是存在联系?举个例子,如果有一天你成了姑获鸟的代行走,那你有没有在果实中,遭遇土生土长的姑获鸟的可能?如果遭遇,你和它之间,又是否存在某种联系?五虫类还好说,人仙类的代行者,很多人的名号根本就是史书中的古人,这又作何解释。”

    查小刀回答。

    李阎听罢也来了精神,他突然想起了九翅苏都:“然后呢。”

    “想知道答案,首先得找到那些阎浮传承名号的五仙五虫,不然就是空谈。但行走穿行无数果实,总有收获。何况,有的传承生物,哪怕在现实也没有灭绝,比如“鹦鹉”。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有一定进展的。你用的伪造穷奇血,可能就是探索这个问题过程中的产物。”

    李阎静静听着,等查小刀说完才问道:“那,有意识地去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是谁呢?詹跃进,还是苏灵?”

    以李阎对阎浮当中几位强人的性格认识,他觉得这两个人最有可能去做这种事。

    “不知道。”

    顿了顿,查小刀又说:“关于这点我得补充一句,你可能没这个概念。我听我的引导者说过,阎浮一切已知的规则和结构,都是全体阎浮行走,耗费时间和心血探索的结果,其中有一部分,到现在也只是猜测。即便是十主,也有很多事搞不明白。”

    李阎敏锐地察觉出其中问题,开口问道:“那你知道最早的阎浮行走是谁么,活到现在的又有谁?”

    “是赵剑中,他是已知最早的阎浮行走。至于他自己的遭遇,人家可不会告诉别人,”

    查小刀不假思索的回答,

    李阎听了半晌才叹气:“貘那个死胖子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正常,我也套话套出来的。”

    查小刀和李阎谈话间走出拐角:“有机会我领你,认识认识我的代行者,大美女哦。”

    “好,有机会一定。”

    说话间,李阎和查小刀回到了龙王置驿站,就见到一道人影匆匆忙忙地跑出来。

    “叔叔,叔叔,你们前脚刚走,有个军户就找上门来,非要说找李镇抚,还说是你的旧部。”

    这人拎着一柄斧子,脖子是汗水干涸后留下的黑泥印子,个头不高,正是曹永昌。

第四十三章 胡三闯关() 
李阎没着急回答或者进屋,只是盯着曹永昌“水挑了么?,碗洗了么?柴火劈完了?”

    “挑好了,洗完了,劈……”

    曹永昌支支吾吾地。

    李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斧头,一努嘴“劈去。”

    “哦。“

    曹永昌抹头就要走。

    “昌儿,拿着这个。”

    查小刀把手里打好的两个油纸包裹给了曹永昌,里面是他沿街买的评话和玩具。

    “去吧。”

    曹永昌跑远了,查小刀才问“你就这么教他?咱满打满算也待不了几个月,教他两手防身能打的才要紧,这是干嘛?”

    李阎白他一眼“你懂我懂?”

    查小刀双手揣在袖子里,摇头笑道“得了,你懂。”

    两人说着话往里面走。

    正厅里站着一名腰挎雁翎刀,戴红缨圆盔,一身蔚蓝大氅的男人,桌上是几味野珍海味的礼品。

    他本来静静端详着屋里头的字画瓷瓶,听到人声才转过身来,与李阎四目相对。

    只见此人宽背蜂腰,浓眉白脸,神色中透出一股凝而不散的精气神来,可单凭这人五官,李阎却有些认不出他了。

    “大人。”

    他见到李阎的脸,顿时激动地上前,揖礼一躬到底。

    李阎想了一会儿,眼神才一动。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口白牙“臬司衙门新调百户王生,见过镇抚大人。”

    ……

    太阳一溜烟地功夫,已经往西边的云彩里钻去,海面上火红一片。

    港口的船也散了许多,只有柴玄躺在扶椅上,他面无血色,额头裹着湿毛巾,嘴里哼哼唧唧地“我的马,我的野乌神……我的虎咆……我的十四朱。”

    野乌神不提,可十四朱和虎咆,可是实打实地被飞雷给咬死了,还有三四匹贡马重伤,剩下的没伤的,也都没精打采。

    自己被戏弄得灰头土脸也就罢了,可死伤贡马,办事不利,自己可没法子向陛下交代。

    扑通!

    他做了起来,黄豆大小的汗珠渗满整张白净无须的脸,他咬着牙“我要参他!我要参他!参他一个纵容坐骑咬死贡马……不,指使坐骑咬死贡马!对皇帝不敬!对大明朝廷不敬!”

    嘴上虽然这么说,柴玄心里明白,自己能参倒那姓李的的可能性不大。

    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捡到的不是李阎的马,既然如此,两匹贡马的死自然怪不到李阎头上。

    那姓李的背后是辽东和天师道,哪个也不好惹,这时候再想改口,已经晚了。

    “哎呦喂~”他灰心地倒在椅子上“我的野乌神……”

    这时候,外头又吵闹起来,他发狠把毛巾仍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六子!怎么回事!”

    茶马司的船队下头,一个站在蚱蜢舟上的黄袍书生,正风轻云淡地和茶马司的长随宦官们对峙。

    “我说最后一次,麻溜地滚,知道这是谁的船队?倚帮茶马司!宫里的船你也敢闯?!”

    那黄袍书生一抱手“我是来还东西的。”

    船上的长随很不耐烦“还什么?”

    黄袍书生一指身后“这么大的两匹骏马,你却看不到么?”

    “你胡羊癫疯了吧!”那长随还要喝骂,柴玄却沉着脸走过来了。

    “干爹。”

    船上的人都低着头,柴玄理都没理,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楚,定睛瞧了瞧这黄袍书生,阴恻恻地道“你说什么?”

    黄袍书生答道“我本长春岛上一散人,要赴万龙洞金光真人的丹宴,途径此地,却看到两匹骏马的怨灵盘旋此地,我掐指一算,这二马命不该绝,故来奉还。”

    柴玄沉吟片刻,这两匹贡马的死只有船上的人知道,再说才是白天的事,哪里能传得这么快,莫非此人当真不凡?

    想罢,他一施礼“先生若真有起死回生的本领,柴某不才,愿以百金相赠。”

    黄袍书生徐徐摇头“命不该绝,分文不取,命数已至,百万也难偿一命。”

    柴玄越发信服,他朗声道“敢问先生姓名。”

    “胡。”

    那黄袍书生吐了口气“胡三,额……生,胡三生。”

    ……

    眼前这人正是壬辰战场上的小兵王生。

    李阎见到王生笑,脸上显露出两个熟悉的酒窝,才认出他来。

    “你怎么会到胶州来,还打听到我住这儿?”

    王生听了李阎的问话,回答说

    “我是听衙门里说,前阵子辽东和渤海一带闹了妖灾,有位李镇抚出手才解决掉。我料想能有这般能耐,又是大宁卫的镇抚,定是大人您了。见了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王生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显得非常激动。

    李阎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只看身材,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虎背蜂腰的男子,和印象中那个小萝卜头一样的瘦弱的王生联系起来。

    李阎心中突然升起不少感触,只是他强压了下去,只对王生畅快笑道“别这么客气了,来,认识认识。”

    他把王生拉到查小刀面前“我的好兄弟,姓查。现在我在办公差,他就算是我的属官吧。我过去的下属,王生。”

    “查大哥。”

    王生作揖。

    “客气客气。”查小刀眨了眨眼,才道“那这么办,你俩旧友见面,先聊着,我吩咐下头弄点酒菜。”

    “劳烦查大哥了。”

    查小刀点点头,才冲李阎使了个眼色。

    两人往外借了几步,站在屋檐下头,查小刀才压低声音对李阎说“你这兄弟身上怎么……”

    李阎点头道“我晓得,我来解决,你忙完去后院盯着曹永昌就行,我怕这小子偷懒。”

    查小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李阎走了回来,提起桌上的茶壶,按着王生坐下,自己倒了两杯凉茶,才徐徐问道“上半年你来信,才说自己在通州安吉卫升做总旗,怎么这么快就又升了百户,还到山东来做官,从六品授银牌,快追上了我啦。”

    “大人快别笑话我了。这个事,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李阎拿起茶杯,冲王生比划了一下,王生赶紧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个干净,抹了抹嘴才接着对李阎说

    “有朝鲜的战功在,卑职这些年仕途还算顺当。内人本就是胶州人,一直盼着,我能到山东任差,她也能回故乡看看。前阵子山东的臬司衙门有个提刑的百户病死,我才使了银子,打点上下来补这个缺,山东府繁华,这本就是好差,也能圆了我妻的夙愿,两全其美。”

    这些话说得通透,显然王生没把李阎当做外人。

    李阎眯了眯眼,“上次来信说,你生了儿子,那现在家里是三口人?”

    “哦,老母高堂仍在,年前添了个儿子是小妾所生,加上我的发妻……”王生有些不好意思“一共五口人。”

    李阎听了哈哈大笑,他指着王生“你小子看着白净敦厚,倒还有这般齐人之福!”

    王生直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李阎脸上看不出什么,继续盘问“当初你在朝鲜,摄山里有只名叫菜菜子的野鬼,你还有来往么?”

    王生眼皮一张,短暂停顿后,才面不改色地说“早年归乡,卑职被这邪祟迷过一阵,后来家母请了天师道的法师来,早就没了干系。”

    “哦?”

    李阎看着王生。

    王生低头去拿桌上的茶杯,躲避李阎的目光。

    “这是好事,人鬼殊途,如今你家业兴旺,不要再去想这些。”

    王生强笑了笑“自然。”

    “对了,孩子多大了?”

    “十个月大,大人要是不嫌弃,改日,我带着家眷再来拜访大人。”

    “不必了,还是我登门拜访吧,不提孩子,拜访一下老夫人也是晚辈应尽的礼数。”

    两人交谈气氛欢快起来。

    王生一直呆到傍晚,他追忆过往,提起一干战友叔伯,对他屡有照顾,不禁眼圈发红。直言那次在朝鲜死里逃生,又梦幻似的立下功劳,荣归故里,是他这辈子最快意的一段时光。

    直到酒足饭饱,王生要告退的时候,李阎才叫住了他。

    “我刚才说要登门拜访,不是随口说说,你家里住哪,我得空,一定去。”

    “城南交子巷,门前有两颗大红灯笼,对面是块陈记熟肉铺的牌子。”

    王生说罢,才迟疑问道“大人有皇差在身,要是延误了时辰……”

    李阎找了张纸筏记下地址,貌似漫不经心地道“我心里有数,何况皇差重,自家弟兄性命的分量也不轻。”

    王生听了浑身一颤,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李阎摆手“不必多说,去吧。你新到山东任职,凭空补缺一定得罪同僚,要少说,少做,多看。有这份敬我的心意,拜访一次即可,别再来了。好了,去吧。”

    王生失了魂魄似的,好一会儿才一咬舌头,他冲李阎一作揖,这才转身离开。

    李阎目送王生远去,惊鸿一瞥下,他头顶分明盘旋一股阴森的黑气。

    姓名王生

    状态折寿,阴蚀,衰弱。

    备注常年被阴物不经意间吸气所致,龙虎气傍身,诸般厄兆不外显,但长此以往,必将危及性命。

    “一妻,还有一妾……”

    李阎沉思着,关了大门。

第四十四章 计生绝户!() 
晚上李阎送走了王生,另一边,茶马司的监正柴玄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这整个白天倒霉气,都一扫而空。

    “胡先生真是高人呐,你帮我救活了这两匹马,那跟救活了我就没有区别。大恩不言谢,先生要是有什么用得着咱的,尽管开口,柴某人不敢大包大揽,但是官面上的事,我总还是说的上几句话的。”

    酒桌上,柴玄脸色潮红,大着舌头允诺。

    胡三生淡淡一笑:“我闲散惯了,世俗权财不过尔尔,和柴大人一聚,也是缘法。柴大人若真有心思,有这顿酒菜,就权当感谢我了。”

    “这点酒宴,哪能代替我的心意啊?六子,去舱里取两坛子泥封来。”

    他压低声音对胡三生说道:“这是当今神皇帝赐我的赤水大曲,贡酒啊。”

    没多会而,叫六子的长随取酒来,胡三生闻了闻,又抿了一口,一抹红晕当即升上脸庞,他开怀笑道:“果然是好酒,柴大人的菜品本是上佳,可与此美酒相比,倒是相形见绌了。”

    柴玄干咳两声,才不好意思地说:“胶州到底是小地方,也没甚像样的馆子,胡先生见笑。”

    胡三生喝光酒盏,突然发问:“话说回来,柴大人是宫里的人,大人可有没吃过的珍馐美味?”

    “这个……先生别说我扫兴,这天底下的珍馐美味,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花样。我虽不才,但跟在万岁身边做差事,也吃过见过。除非是龙肝凤胆,否则,都那么回事。”

    柴玄有些醉了,脸已经红倒了耳朵根。

    “龙肝凤胆做盘中菜,倒也不难。”

    胡三生淡淡地说。

    “哦?”柴玄一激灵:“此话怎讲。”

    胡三生当即推开杯盘,拿出一张上好的宣纸来。

    “取笔墨来!”

    胡三生朗声道。

    要是查小刀或者曹永昌在这儿,一准嘲笑这胡三生:“原来你翻来覆去,就是这点写写画画忽悠人的能耐?”

    不错,这胡三生就是胡三。擅长一手白纸取物的法术,当日在五福楼,便是拿这一手聚拢的百妖为己所用。

    百妖宴会,张寿汉火烧好仙谷,五大仙闹渤海,归根结底都是此人的手段。

    那日他中了李阎一记种罗箭,去找老一辈妖仙中硕果仅存的白太奶奶搬救兵,却被善于卜算的白氏揭穿谋划,狼狈而去。

    谁能成想,他居然无视妖仙不入山海关的承诺,追到山东,也要找李阎的麻烦!

    有人取来笔墨,只见胡三笔走龙蛇画出一条墨迹淋漓的蛟龙,随后取了钢刀,自画中取了肝脏,又画一只五彩金凤,再剖开金凤取了胆囊。

    柴玄肉眼凡胎,不识得关窍,被胡三生这手法术震慑的久久说不话来。

    后厨拿了龙肝凤胆做成炒菜,又端上了桌。

    柴玄看着桌上的菜,眼珠一转,突然站了起来:“先生,我有一桩要紧的心事不吐不快,若是先生答应,我愿为先生引荐,一同去京城面见当今万岁神皇帝。”

    胡三生不慌不忙:“不知道,柴大人有何心事啊?”

    柴玄竹筒捎豆子,把早晨李阎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他想贪墨飞雷马的事,只是一笔带过,重点是李阎如何跋扈,如何弄浪翻他的船,如何戏耍于他。

    “我好心好意救他的马,我不求回报啊先生!同朝为官嘛对不对!他不领情就算了,我不过是叫他认仔细些,别认错了别家的马,他居然甩脸子就走了,还依仗法术戏弄于我,一提这事我,我,我就委屈。”

    柴玄一脸哀楚。

    胡三听罢,做沉思状:“此事,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

    柴玄听了直诉苦:“诶呦我的胡先生,我与他素不相识,我干嘛诋毁他呀,你看看我这船,我撕坏的帆布还没下呢!”

    胡三闭目掐算,突地一睁眼,放下酒坛冷然道:“柴监正,你我朋友之谊已尽,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见过我,告辞!”

    说罢,他居然转身就要走。

    这下柴玄傻了眼:“别别别呀,胡先生这是怎么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老别……”

    胡三转身,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刚才用梅花卜算,分明是你贪图人家的宝马,居然还颠倒黑白,试图诓骗我。简直岂有此理!”

    柴玄当即一盆冷水浇下,对胡三海外活神仙的身份再无半点怀疑,他看胡三要走,急忙过去,好话说尽,伏低做小,这才劝下了胡三。

    “哼。”

    胡三脸色闷闷地坐下。

    “先生教训地是,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贪图人家的马。”

    柴玄垂头丧气,不料胡三却突然道:“你还算有悔改之心,而且那李镇抚不分青红皂白就弄坏你的船,他也有错,你若肯补些金银,也不是没有让他把马补偿给你的可能。”

    柴玄一下子从十八层地狱到了三十三天,他张着嘴:“先生此话当真?”

    “……”

    胡三故意沉吟了一阵,吊足他的胃口。

    “这样吧。”胡三道:“你明日去送请帖,说要给他吃他吃酒宴,为白天的事道歉,礼数要足,之后再备上金银珠宝,提出买马的请求,他通情达理的话,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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