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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涵的收复外蒙方略基本是按照历史上徐树铮收复外蒙的方略来的。入蒙大军先在宣化集结,再徒步开至多伦,然后乘上先前备好的八十辆道奇卡车,沿着张库大道向库伦去进发。收复外蒙的第一步,就是先接触驻扎在库仑的日军的武装,根据情报,这股日军的兵力有一百二十人;第二步是打击当地的僧众势力,手段不管是分化、离间、挑拨、利诱、收买、恐吓、心理战、军事威胁不一而足,只要有效,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干;第三,占领战略要地,外蒙威胁西伯利亚交通,如沙俄稍有缓遐,必进占我边疆领土,便占领库仑,不得全功,因此随即命令高在田等部队离开主力,攻取买卖城(今恰克图),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唐努乌梁海等地。务求进展迅速,趁着俄国方面内乱重重,猝不及防之机,一蹴而就。
李默涵说道:“这次入蒙的军队是一个整编师,但是包括新兵和新军官,新人的比例可能高达百分之六十。另外,自多伦至库伦约为两千华里,途中多为沙碛,以卡车输送,需时五至六天始可抵达,征途的艰辛可想而知。最后,就算你们平安达到外蒙古,你们可能要面临连场恶战,能不能撑到援军到来还是个未知数。我最后一次问你们,你们可要想清楚。”
吴石也上前一步,大声答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吴石对天发誓,不复蒙疆,誓不还乡。即便葬身漠北,也心甘情愿。”
年轻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比同伴矮一截,见到吴石指天发誓,其他军官们也纷纷加入,“吴石说的对,不复蒙疆,誓不还乡。”
220。讨价还价()
当俄国驻华公使库朋斯基听说中国要派兵参加东线战役的时候,他一开始觉得很高兴,毕竟俄军在东线损失很大,继续人员补充。华工赴俄始于19世纪60年代,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达到高潮。一战时,俄国对劳动力的需求急剧增加,在中国北方大肆招工。这些人到达俄国之后,不是被送到原始森林的伐木场、西伯利亚的矿山从事奴隶般的劳动,就是被送到西部一战前线,挖战壕或从事战地运输,惨死在战场。
但是,中国新成立的国防部递交给他的中国参战军入俄作战计划时,库朋斯基笑不出来了。因为,中国的作战计划是:中国军队兵分两路,一路走京奉铁路到哈尔滨,然后在走东清铁路到满洲里,从那里入俄国境内;第二路从张家口进入蒙古,然后经过张库大道到库仑,再折向恰克图,从这里进入俄国境内。
库朋斯基立即回复汤化龙,对这个计划表示反对。汤化龙是国防部部长,以级别不对等为由,不接受库朋斯基的抗议,让他和刚刚从黑龙江调任来京城的宋小濂商议。
宋小濂,字友梅。吉林省双阳县人,中国近代杰出的爱国主义者,工诗善书,与他与其同乡成多禄、徐鼐霖被誉为吉林三杰。1904年,齐齐哈尔副都统兼垦务大臣程德全求才,很欣赏宋小濂的文才与谨慎谦恭,请他在自己幕府中任文案处总理。因他才华出色,程德全保举他试署海伦厅同知。不久,又保奏他升为道员。
1906年8月12日,宋小濂被提升为黑龙江省铁路交涉局总办,负责铁路交涉事宜。据理力争,虽屡经挫折,仍不稍退让,与俄人相持两年余,会议140余次,于1907年秋,终使俄国侵略者同意签订购地、木植两改订合同,收回被沙俄侵占的中东铁路附近的十分之九的林区,增加地租和木煤税,挽回利权。铁路交涉事将成,抚蒙实边事重,同年冬,出任呼伦贝尔副都统。1911年,升迁到江省民政司使司,1912年改任都督兼民政长。翌年,宋小濂被调到北京,居京6载,无所事事。这次李默涵掌权,立刻启用了宋小濂,并委以重任。这让宋小濂涌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宋小濂接到库朋斯基的抗议之后,立刻与库朋斯基见了面。宋小濂对库朋斯基说道:“随着战争的爆发,物价飞涨,人心不稳,贵国政府开始大量的征募士兵入伍,加紧搜刮地方,希望获得财源来壮大自卫军队,结果搞得西伯利亚鸡飞狗跳,人民怨声载道。于是西伯利亚盗匪横行,甚至公开袭击当地贵国驻军,甚至抢劫中俄贸易列车,也因此严重影响了中俄之间的贸易。因此我国才制定了这样的作战计划。”
库朋斯基表示反对,说道:“强词夺理,这是严重侵犯俄罗斯帝国威严的事情。”说罢,库朋斯基又说道:“我提醒你一下,根据中俄两国政府于1915年签字的恰克图条约的规定,外蒙古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同时承认中国宗主权;但是中国则承认外蒙古自治。中俄双方在条约中承诺维持外蒙自治,贵方派出军队进入蒙古,已经严重违反这一受国际约法保护的条约!因而我们国政府要求贵方遵守恰克图条约中相关内容,停止在蒙古境内的任何军事行动,同时撤回已经到库仑的中国军队。至于通过蒙古进入我国境内更是令人无法接受。”
宋小濂在来和库朋斯基谈之前,就已经从总参谋部那里得到了详细的国际形势情报,知道俄国现在处境很困难,所以宋小濂知道库朋斯基完全是一只纸老虎了。
宋小濂说道:“我也要提醒公使先生,首先我需要强调一点,蒙古是中国地领土,这一点是各国政府所承认的,包括贵国。那么既然是这样,中国军队在自己的领土上采取任何军事行动,都是国际公法所保护的,这一点我提请公使注意!再则中国已经决定对德国和奥匈宣战,也是协约国的一员了。目前我国政府也正在酝酿着具体的作战计划,履行自己的义务,为达成世界的持久和平而作出自己地贡献,对于任何一个协约国家,都没有任何敌意,这一点也是有目共睹地。而公使先生却以所谓的威严受损为理由,对我国的作战计划提出质疑,实在不是很有诚意。”
库朋斯基气节,正在心里构思如何反驳宋小濂的话,却听有人来禀报,说道:“英国公使朱尔典、法国公使康迪、美国公使芮恩施、日本公使林权助来访。”
“他们来干什么?难道也是来对中国施压的?”库朋斯基心中暗想,一直以来虽然各国之间矛盾不断,但在对华态度上到是比较一致的。
但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朱尔典、康迪和芮恩施却是来劝说库朋斯基接受中方的作战计划。只有林权助表示对中方的作战计划持异议,拉着库朋斯基站在窗台旁低声交谈。
从1907年日本与沙俄签署第一次日俄密约以后,对于侵略中国,日本和俄国政府是密切合作的,俄国已成日本侵略中国的好伙伴,两国曾先后缔结过4次秘约。
第一次日俄密约是1907年7月30日在俄国的彼得堡签订的日俄协议中的秘密部分。是日俄勾结的第一步,它是第一次世界大战酝酿阶段帝国主义国家划分势力范围的协议之一。日俄依据该约实际上瓜分了中国东北及外蒙古和朝鲜,中朝两国蒙受了严重损害。
第二次日俄密约是1910年7月4日在彼得堡签订的日俄协议中的秘密部分,是第一次日俄密约的补充和发展。密约的签订加快了俄国侵略中国北满﹑蒙古和新疆等地的步伐;使日本加强了在南满的地位,并得以放手吞并朝鲜。
第三次日俄密约于1912年7月8日签订于彼得堡,共三条,主要划定日俄在中国内蒙古和东三省西部的势力范围,以北京经度116度27分划内蒙古为东西两部分,东部属日本势力范围,西部属俄国势力范围。这次密约使日俄进一步把侵略势力伸入内蒙古
第四次日俄密约是1916年7月3日在彼得堡签订的第三次日俄协议的秘密部分。俄国为应付欧洲战争,并保住侵华权益,急需与日本结成同盟,以便从日本得到武器和其它援助。日本则担心大战后西方列强重返东方,与其进行争夺;也要求与俄国结盟。双方很快达成协议。
1909年美国为染指中国东北,提出“满洲铁路中立化计划”。由中国向列强借款,赎回东北境内的所有铁路,以打破日俄对东北铁路的垄断(见诺克斯东北铁路“中立化”计划)。日俄为共同对抗美国而达成秘密协议。密约共六条,主要内容是:两国进一步确认第一次密约所划定的势力范围和两国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的特殊利益,并互相担保不以任何方式阻碍对方在其势力范围内巩固及发展特殊利益。如两国特殊利益受到威胁,缔约双方将采取联合行动或提出援助,以捍卫上述利益。这次密约具有明显的军事同盟色彩。
美国公使芮恩施看着窗台那里聊得甚欢的日俄两国公使,便开口对正襟危坐的英国公使朱尔典和身旁手握着烟斗的法国公使康迪说道:“看来俄国人和日本人很友好啊。”
朱尔典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尽管在这个时候大英帝国的力量被德国人死死拖在欧洲。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无视英国强大的实力,即便是在英国的力量被拖死在欧洲的时候,英国与法国这两个全世界最老牌的帝国在全世界的影响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康迪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现在地日俄两国走的越来越近。日本的工商业界严重依赖俄罗斯的原料和市场,而俄罗斯又一定程度上依赖日本提供贷款,在这种情况下两国的步骤一致到不足为奇。
最后宋小濂很大度地做出了让步,中方只派少量警察部队,在距离中国较近的、贝加尔湖以东的几个车站驻扎,协助当地俄国军警,保证列车的安全。同时,中方还可以派出一个旅的兵力,进驻到海参崴、伯力和海兰泡保护当地的侨民。至于参加东线作战的部队,俄方可以派人随车,中方保证中方军队在俄国境内期间,尊重俄国的法律。
五国公使达成了一致,表示同意。不过,宋小濂却不急不慢地说道:“那么,停止支付庚子赔款和收回关税自主权的事情如何呢?”
“这个”五国公使又支支吾吾起来。
宋小濂一看这架势,便犹如自言自语一样,说道:“操练军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我们也有困难呐。”
221。实际行动()
不过,五国公使依旧在这个问题上敷衍。宋小濂想了想,说道:“那好,我们再让一步,关税权力的收回可以再议,但是我国要收回盐税的权力。”
盐税在近代仍是中国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20世纪初,清朝政府每年岁入白银在8000万两左右,而中央政府每年集中的盐税收入约有1300万两左右,占全部盐税收入的30%,加上地方政府所收留的盐税,全国盐税收入应在4300万两左右。据宣统二年督办盐政处的统计,正杂课捐、盐厘、加价,官运余利等,岁入总额为45419000两,宣统三年的财政预算中,盐税收入为47621920两,合银元71432880元。1912年六国(英、法、德、俄、日、美)银行团驻北京的代表,对20世纪最初十余年中国盐税收入估算后认为,清政府中央和地方的盐税总收入当在4000万两以上。正是垂涎于这一稳定的财政收入,外国银行团争相以盐税作抵押向中国清政府和北洋政府提供大量借款,并以此控制中国盐政主权,操纵中国金融市场。
甲午战争失败后,中国政府被迫于1895年4月与日本签订了马关条约。清政府向日本赔款2万万两,分8批付清。第一、二批各为5000万两,应分别于条款批准后6个月及12个月内付清;剩下1万万两则分为6批,在第二年至第七年按年支付。如中国政府能在3年内将2万万两付清,则不计息,否则除第一批5000万两外,其余按5%计年息。又因日本侵占辽东半岛,中国另需增加赔款3000万两。两项合计赔款2。3亿两。清政府面对如此巨额重负,财政濒于破产,为解困难,清政府从1895年起只得以盐税收入作为担保,举借外债,至1911年清朝灭亡止,共借外债10笔。
到了1913年,袁世凯为了充实财政,向五国银行团借款,为此不惜出卖盐政主权,以盐税收入作担保向银行团借款2500万英镑。各国为迫使中国按时偿还,在借款合同中,明确规定成立盐务稽核所,以中方为总办,以洋人为会办(分所中,华人为经理,洋人为协理),但实际权力掌握在外国人手中。开始,盐务稽核所只管稽核造报,后来,其权力扩充到发给引票、编制报告、征存盐税、签支盐税、收放盐斤口,成为中国盐政的主管机关。
中国政府承认,即将指定为此项借款担保之中国盐税征收办法整顿改良,并用洋员以资襄助。各产盐地方盐斤纳税后,须有该处华洋经协理会同签字,方准将盐放行。所有征收之款项应存于银行(指五国银行),或存弓二银行以外所认可之存款处,归人中国政府盐务收入帐内,并应报告稽核总所,以备与稽核总所所存之表册核对。以上所言盐务进款帐内之款,非有总会办会同签字之凭据,则不能提用。西方殖民者利用这个机构不仅获取大量收益,而且成为干涉中国内政的重要工具。
地方对盐税的截流也非常严重,很早地方政府就有使用盐税的历史。清政府征收盐税“均有各省直接担任,而度支部内掌盐税之司,不过执行稽核及会计等事之职务而己”中央政府很难掌握地方盐税征收的具体情况。地方政府每年只向中央报解盐税收入的30%左右,剩余的70%留作自用。最重要的一点,北京政府时期,中央政府实力并不强大,对地方的控制也很薄弱。许多地方军阀打着“不承认中央政府”、“独立”、“自治”等旗号,将辖区内的盐税据为已有。还有,北京政府的方政府便截留中央税款,以抵中央拨款。在军阀财政一直比较紧张,对地方一些支出常常拖欠,地割据时期,截留盐税几乎成为各省的惯例。
五国公使又支支吾吾起来,关税和盐税是西方列强对中国进行经济侵略的两快肥肉,你要让他们吐出任何一块,都会让他们心疼到骨子里。
见各国公使态度,宋小濂就知道结果了。不过,在他看到的总参谋部内部材料里,显示新上任的总理李默涵已经决定不顾列强的态度,强行收回关税和盐税权力。支会列强,只是走一个流程。宋小濂觉得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但是私底下又觉得这位年轻的总理很有骨气。
宋小濂从内部参考材料上已经看到了新的盐业管理办法,办法从量核定﹐就场征收﹐税不重征为盐业盐税总则。
从量核定的意思是盐税实行从量定额征收﹐以吨为单位分别不同产区﹑盐种和用途确定差别税额;就场征收﹐实行源泉课征﹐一般在盐的销售出场厂环节或在盐产区的运销﹑公收单位分配销售环节征收﹐以保证盐税地区差别税额的执行;税不重征﹐盐从生产到消费﹐不论其间经过多少加工﹑流转环节﹐只在规定环节征一道税﹐严格实行一次课征制度﹐纳税人用已税原盐加工﹑精制后销售的盐﹐不再缴纳盐税。同时,盐业管理办法还规定酸碱工业、制革工业、肥皂工业、饲料工业、渔业用盐,可以减免税。
宋小濂并没有给五国公使多少思考的时间,他站起身来,收起面前的文件,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公使先生们短时间内无法与我国达成一致了。那就只能希望沙皇俄国的战士们能越战越勇,把德国人和红俄都打败。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既然要让马跑,就得给马吃草,关税或者盐税,我们总要收回一样,否则我们很难跟民众交代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到欧洲打仗。好了,先生们,我先失陪了。”说罢宋小濂昂起头走出了办公室,把五国公使留在了会客室里。
五国公使们互相看了看,大家都没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日本公使林权助拉着库朋斯基在角落里低声议论了好久,最后,林权助和库朋斯基都表态可以让中国暂停支付庚子赔款,但是关税和盐税的事没得商量。
朱尔典和康迪在关税、盐税一事上的态度从根本上来讲,和林权助与库朋斯基是一致的。但是,他们之前秘密与李默涵接触过,李默涵表示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中方得不到好处,那么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英法两国在中国招募华工的计划。比起人口基数大的俄罗斯,英法两国的劳动力更加缺乏。所以,这时的朱尔典和康迪有些投鼠忌器,虽然林权助和库朋斯基一直催他们表态,可二人始终没有明确说出自己的态度。
最后只剩下美国公使芮恩施了,他到不是很纠结。因为李默涵和美国伯利恒钢铁公司是合作伙伴,而且这位集合了军阀、商人两种身份的中国总理和洛克菲勒财团关系密切,而洛克菲勒财团对美国国会相当有影响力。这位令日本人深恶痛绝的年轻政治家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但同时又是一个亲美派,美国人与他合作,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因此,芮恩施模棱两可地表示这个问题可以商量,然后赶紧会美国公使馆,向国内发电报。
于此同时,李默涵派出的外蒙远征军已经在张家口集结了,远征军番号是安蒙军第一步兵师,师长是李默涵手下作战经验最丰富又最年轻的师长肖文龙。
秋天的草原景色美的令人心都要醉了,甜丝丝的威风像情人的手温柔的从鼻孔进入然后将五脏六腑都轻轻的抚慰一番再飘然离去。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和草原的姑娘一般,虽然不够惊艳但胜在率真,肆意的在草原上展示着旺盛的生命力。
过乌得之后,安蒙军的部队就算正式进入外蒙了。安蒙军开始续续地碰上了散居的蒙古牧民,草原上的民众不仅单纯,而且闭塞,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独立、政治、自治是什么东西。他们只知道扎萨克、王公们成天会让他们缴纳无穷无尽的赋税,要不就以通汉为名,把你抓起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全靠个人造化了。
所以散居牧民们刚开始看见了汉人部队,吓得都躲了起来。对此,肖文龙派出以蒙古族士兵与他们反复沟通,一再强调汉人军队没有别的企图,就是来专门收拾那些压榨牧民的王公们的,安蒙军是来为草原上的穷人做主的。只要牧民跟着一起干,还有机会分到那些王公们的财产。
好说歹说,这些牧民才有点放心了,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