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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孙中山很清楚,一旦李默涵和黎元洪的计划得逞,那么他自己就彻底没希望了,孙文当然也就决对不会支持参战了。早在1917年3月他就致电北京参、众两院,要求两院否决参战议案。电文中,他指出一国之地位能否上进,须视自力。有些人认为中国加入可以一跃成为头号强国,外交从此顺利,那纯粹是一厢情愿,是大大的幻想。
同日,他又致电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申述中国不能参战的理由,为中国计,为英国计,请英国不要拉中国参战。12日,他又致电段祺瑞,反对中国参战,并指出英、美可能借监督之名来控制中国财政。5月16日他又致电北京民友社、政学会、政余俱乐部并参、众两院,重申反对中国参战的理由。5月中旬他还派廖仲恺赴北京运动议员反对参战。
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的爆发,更坚定了孙中山反对参战、决心恢复民国的信心。他认为俄国的革命是“革俄皇之命”,这与他成功领导的辛亥革命相同,都属于共和革命性质。他甚至认为,俄国二月革命完全是受中国辛亥革命影响才发生的。他说:我国“共和成立六年,其成绩似殊无足观,然其影响于世界为力之伟大,则真令人不可思议!俄罗斯之变专制而为共和,全由中国之影响也。俄罗斯之顽固腐败,欧洲文化不能改易之,国人志士,掷无数头颅而不能改易。因中国确立共和之故,举数十朝之帝政,仅以三数日之变动而推翻之,且毫无阻力焉,中国为之也。”此外,俄国革命爆发,意味着他所担心的英、俄同盟的破产,中国也将避免成为“印度第二”的命运。这对孙中山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心理上的支持。
不仅反对参战,孙中山还以段祺瑞政府对德宣战为借口,要讨伐李黎政府。这让正在南京酝酿起兵的冯国璋有些心动,毕竟眼下他还是民国的副总统。
218。两党合并()
战争到了1917年美国看到再不参战就失掉了用公开掠夺手段称霸世界的机会,1917年4月6日参战;日本由于已在中国形成霸主地位也不再阻挠中国参战;中国于1917年8月14日对德奥宣战,并开始编练参战军,信誓旦旦的表示要远征欧洲。对于参战救国这个提法,国内意见分歧还是比较大的,早在大战伊始,德国驻华代办马尔赞就在中国组织中德协会,拉拢知名人士,希望把中国拉到德国这边来。
李默涵没有心思和孙文那帮子人去写文章辩论,中国对德奥宣战后,李默涵立刻取消了德奥两国在中国的领事裁判权,收回了德奥两国在天津的租界,没收了德华银行的资产,解除了德国和奥匈在华士兵的武装等。并给协约国运去大批粮食,向法国派去一个军事调查团,学习新的军事作战技术。同时继续向欧洲和中东派遣劳工。和孙文等人吵架这个任务就交给梁启超这杆笔杆子去,李默涵就负责招兵买马,编练军队。
就在这个档口,蔡锷从美国治完了病回国了。李默涵特地来到天津接蔡锷,却发现蔡锷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一批有志报效国家的华侨和华裔青年。
“你们面子真大,总理亲自来接你们。”此时已经痊愈的蔡锷容光焕发,和之前的痨病鬼样子判若两人,他笑着朝跟在身后的一帮年轻人招手。
这些华侨、华裔青年有些受宠若惊,纷纷排着队过来和李默涵握手,一个带着鸭舌帽黑发碧眼,有点象费翔的混血青年引起了李默涵的注意。“那位蓝眼睛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嘛?”碧眼青年从后面挤上来,答道:“我叫周比利。”
蔡锷见状,主动为周比利做起了介绍,“这位周比利同学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美国人。”
李默涵有些意外,说道:“美国不是有排华法案吗?怎么也有美国人和中国人通婚吗?”
周比利答道:“爱情是不分国籍和种族的。”
“说的也是。”李默涵笑笑,然后安排车辆带着蔡锷和一班青年回京城。总理出面,天津火车站不敢怠慢,专门为李默涵一行人挂了一趟专列。李默涵说着太招摇也太扰民,让火车站在后面挂几节单独的车厢就行了。
这几节车厢和前面的车厢之间有专门的卫兵把守,其他乘客进不来。李默涵就和蔡锷以及一班华侨华裔青年们开始聊天。由于之前蔡锷早就给他们看过我的国家主义观了,而这些年轻人也被书中远比孙文大而化之的三!民主义更加博大精深的思想内涵和可操作性折服,因此,李默涵还没有亮出“王八之气”这些年轻人已经对他五体投地了。
“国家的未来在青年,我们就好比是凌晨四五点的太阳。而段祺瑞之流,都是日薄西山的残阳,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把他们消灭,然后按照国家主义纲领来建设我们的国家和政权。”李默涵在车厢里做起了演讲,把这些年轻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等火车到了京城,这些年轻人中大多数已经打算随时为李默涵挡子弹了。
这批青年自然有人安排,李默涵直接和蔡锷进了总理府,蒋方震已经等在那里了。
“松坡,你终于回来了。”蒋方震见到蔡锷,十分激动,上去就给了蔡锷一个热情的拥抱。“想死我了。”
蔡锷也有些激动,“百里啊,你不知道,我身在国外,可心一直都没离开过这片热土。”
李默涵亲手为两人泡了茶,然后三人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李默涵说道:“你们是我最得力的两个帮手,这次把你们两个一起找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和你们商议。”
“是什么事?”蔡锷问
蒋方震说道:“想必主席是要和我们商量设立国防部的事情。”
“国防部?”蔡锷说道:“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国防部的具体事务不是由总参谋部、总后勤部、总政治部负责吗?国防部部长的权力看起来很有限。”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它的实际权力并不大,在现阶段基本上是一个社交职能。因此,我打算让汤化龙出任这个职位。”
蒋方震眉头一皱,说道:“汤化龙不是行伍出身,也没读过军校,没有任何军事基础,让他出任国防部部长是不是有些不妥?”
李默涵说道:“眼下我们国家党和进步党组成了联盟,自然是要拿出一些有分量的职位由进步党人出任。如果汤化龙不合适,我到很属意松坡来当这个国防部部长。但是,我是想拿松坡派大用处的。”
蔡锷说道:“我以为,干脆我们两党合并,这样就部分彼此了。”
李默涵说:“进步党是你老师梁卓如先生一手创立的,他会愿意吗?”
蔡锷说道:“我们进步党和你们国家党比起来,无论是政治纲领完整性还是党员管理的严格性,又或者军事、经济实力上都有很大差距。唯一的优势在于我老师和汤化龙等人资历比较老,算得上德高望重。我们两党的结合正好互相弥补了不足。我想这个问题由我来出面和我老师提出来,他应该不会反对。”
“好吧,说说你带回来的那些小伙子。”蒋方震对蔡锷说
蔡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到其中一页,说道:“这次跟我回来的年轻人一共有四十一个。他们大部分人都受过高中程度的教育,少数人是大学学历,比如那个周比利,是机械方面的大学生。还有一个王伟刚的,是冶金和化学方面的高材生。”
蒋方震大喜,说道:“我知道兵工厂里正在研制一种新式机枪,那些从前清机器局里出来的老匠人脑袋有些跟不上了,这批小年轻来了,正好给我们的兵工厂换换血。”
“说起兵工厂,这批人力有学这方面的吗?”李默涵问
“我看看。”蔡锷翻了翻本子,说道:“有一个叫潘云晨的,在美国柯尔特公司工作过三年,算不算?”
“他具体是做什么工种的?”李默涵问
蔡锷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到没细问,明天我找人去给那些小子们做详细的登记。”
李默涵对蒋方震说道:“百里,我希望你在不影响总参谋部工作的情况能兼顾保定军校的事情。”
保定军校对蒋方震来说是个情感复杂的地方,一提到保定军校蒋方震心里就五味杂陈。
“百里,我们都知道保定军校对你来说是个伤心地。但,你也应该知道,保定军校培养出来的军人对我们的国家有多重要。”蔡锷在一旁说道:“希望你能以国家大事为重。”
蒋百里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也有点想念那个地方了。”
第二天,蔡锷果然去找到梁启超,提出国家党和进步党合并的事情。这时候的梁启超已经比较深刻地理解到光靠笔杆子斗争已经落伍了,他需要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盟友,眼下李默涵就是不二人选。于是梁启超欣然同意了蔡锷的同意。
1917年8月末,进步党并入国家党,合并后的新党派叫做华夏国家主义进步党,简称国进党。两党合并之后,一些职位的任命也出炉了,比如国防部长汤化龙,总参谋部长蒋方震、陆军司令蔡锷、海军司令萨镇冰、空军司令部秦国镛、巴玉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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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校长,你可回来了。”蒋方震带着人马来到保定接管保定军校,在军校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保定军校的教官和科队长也多聘留德、留日的学生及陆军大学和本校的优秀毕业生担任,因此不少留在保定军校里的教员都认识蒋方震,一些蒋方震离校之后入学的学生则只听说过蒋方震的名字,却没见过真人。
“蒋校长,你回来就好了。”留校的教官寇丰臣本来就和蒋方震关系不错,他私下对蒋方震说:“现在第五期和第六期的学生之间矛盾很大。”
“校长呢?他是干什么吃的?”蒋方震问道
“你说杨祖德?”寇丰臣不屑道:“他也是有心无力。”
杨祖德字子荫;山东潍坊人;日本士官学校三期辎重科生。曾任保定陆军速成学堂辎重科长、保定军校教育长等。陆军少将。1916年6月;王汝贤下台;杨祖德继任第五任校长。杨祖德上任首遇麻烦事就是陆军模范团。该团系袁亲自组建的军官训练组织;是袁统治全国军队和称帝的忠实鹰犬。后来在山东前线,陈光远率领的模范团被歼灭之后,段祺瑞将其解散插班进入保定军校六期上课。
他们未经陆军小学、陆军中学养成教育;遭到在校生强烈反对;双方随即发生大规模冲突;并演变成了互相械斗。造成双方武斗。开始以拳头、砖头、木棍对打,后又动了刀枪,以致造成伤亡。校方虽竭力威慑,却无济于事。
219。计划收复外蒙1()
经过蒋方震和杨祖德的商议,最后决定是将段祺瑞送来的那帮模范团学生全部送到济南孙武军事学院深造,免得与保定军校现在的学院起冲突。
“杨校长,这次我来,是奉了总理密令的。”蒋方震将一个信封拿出来,推到杨祖德面前。
杨祖德拆开信封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李总理编练参战军,不是为了出兵欧洲吗?”
“出兵欧洲?”蒋方震笑了,说道:“我们的主席虽然年轻,但是不傻。大老远地出兵欧洲,为那些洋人打仗?我们中华男儿,只会为自己的疆土流血牺牲。”
杨祖德手里拿的是一封用山东留美学生祁暄最新发明的中文打字机打出来的公文。经过李默涵的推广,政府机关里的对内对外公文全部用打字机打,既美观又速度快。
蒋方震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着墙上的民国地图,说道:“杨校长,收复外蒙那是名留青史的大功,它的意义远的可比卫青、霍去病,近的也与左季高平肩。所以,我这次来保定军校,就是为了远征蒙古的军队挑选将佐。”
杨祖德郑重其事地收起了密令,说道:“那我可以做什么?”
“我毕竟不在学校四五年了,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了。我希望你跳出品学兼优的学生,远征蒙古是件苦差事,不是那些为了荣华富贵才参军的纨绔子弟能忍受的。”蒋方震答道
杨祖德有些担心,“总理有心收复外蒙是好事,但是此事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能弄出元嘉北伐那样的事情。”
元嘉北伐,又称瓜步之战,是南北朝时期南朝宋伐北魏之战,公元430年宋文帝率军北伐,结果大败,损失惨重。因宋文帝的年号为元嘉,故这场大规模北伐被称为元嘉北伐。北魏与大夏、柔然发生了连年的激烈战争。宋文帝刘义隆认为有机可乘,便遣使要求拓跋焘归还占去的河南、山东各地。本来这是个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但是由于南朝宋国准备不充分,北伐的军事行动过于草率,以至于南朝宋国大败。后世大词人辛弃疾曾作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一词,内有“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之句,说得正是这段千古教训。
蒋方震有些不高兴,他说道:“我们的主席又不是宋文帝。况且现在俄国在外蒙的势力土崩瓦解,我们要是再不乘机出动,就要被日本人抢了先机。我们比日本人抢先进入库仑,而且我们在那里还有一座大兵营——红城兵营。”
1913年,中俄蒙恰克图协定签订,正式以条约的形式确认外蒙的“自治”。同年,袁世凯下令在库伦(今乌兰巴托)修建了一座超级大兵营——红城兵营,也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驻蒙苏军司令部——乌兰花——蒙语“红色兵营”的意思,红城兵营属于中华民国政府所有,蒙人不得入内,但根据恰克图协定,中国兵也不能入内,所以老袁修这么一座庞大的空营到底是何用意,实在是不太好说。
一次大战期间,哲布尊丹巴突然变得很有进取心,外蒙独立了还不够,还想打内蒙的主意,派兵攻了几次,双方很是打了几仗,总的来说,北洋军方面比较吃亏,倒不是蒙军战斗力有多强,主要是他打你行,打不过就撤,你却不能追,一追就会越境,虽说从法理上来说那里勉强还算是中国领土,但同样从法理上来说,那里是中国兵不能进入的中国领土,依据就是恰克图协定,中国军队在中国领土上行动居然是违法的,这就是当时的世道。
阿芙乐尔号的一声炮响,世道要变了,大家的机会也都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日本人,他们的手伸进了外蒙。与此同时,李默涵也派出了陈!毅(不是那个)到库仑去出任都护使。率领一个团的军兵进外蒙,恰克图协定中规定中国不得驻军蒙古的条款被直接无视了。陈毅去库伦跟蒙古人谈判。
外蒙古原先的政治制度是王公管政,喇嘛管教,但是在“自治”进程中,政权也转到了喇嘛的手中,王公们十分不服,所以希望借助陈毅的力量,夺回政权,至于代价,就是取消自治名义,给政府一个虚面子,变相独立的态势则继续保留;陈毅和王公们谈了十个月,整出一个关于外蒙地位之六十三条,就是在继续事实独立的基础上取消“自治”名义,但是喇嘛们不同意,政权在喇嘛手上,他们不同意,六十三条等同于废纸。
针对六十三条,外蒙自治政府开始对政府高调发难,局势有失控倾向。陈毅无奈,只能电请京城方面派出更多的增援部队。
虽然,长江流域的北洋势力和西南军阀势力依旧猖獗,但是李默涵实在不愿意错过这个收复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国土的机会。于是,他密令蒋方震以视察保定军校为名,暗中挑选一批可靠年轻军官,组成收复外蒙古的主力军。
杨祖德想了想,说道:“如果能建立这样的旷世奇功,对我们保定军校的师生来说也是无比光荣的事情,我这就去挑选学员。”
为了尽量不影响学生的学业,杨祖德主要在即将毕业的保定第三和第四期学员中挑选。
保定学员第三期于1914年8月入学、1916年8月毕业,共计801名。杨祖德从其中挑选出蔡廷铠、何健、张治中、张钫、商震、杨效欧、吴石等人。其中杨效欧和吴石都是炮兵科的优等生。
人员挑选完毕之后,蒋方震带着他们回了北京,李默涵在总理府秘密接见了这一批年轻的军人。
“你们可知道我这次秘密把你们从学校直接调到京城来,是为了什么?”李默涵问
这些学生之中有些人如张治中、蔡廷锴等人读过我的国家主义观,早就对李默涵神往不已,这次见到了这位雄霸一方且年轻有为的枭雄,心里更是敬意大增。
蔡廷锴第一个答道:“我知道,是为了编练参战军,参加欧洲,打出我们中国军人的国威。”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我把你们从保定拉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你们名留青史。因为,你们马上要去做一件对国家队民族都有无比重大意义的事情——收复外蒙古。”
年轻的军官们一阵鼓噪,张治中第一个向前一步,占了出来,大声说道:“总理,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李默涵答道:“但是,此次入蒙古,我眼下只能派出一个旅的兵力,后续部队恐怕要几个月之后才能到,你们深入蒙古腹地,形势险恶,很可能有去无回,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知道,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功业,不是一般人能建立的。”
这批年轻军官整天关在学校里学习,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血气。被李默涵这话一激,顿时血气涌到了头顶。
何健大声说道:“总理,您这话未免小瞧了我们。如果一心荣华富贵,我等又何必来从军?”
商震也大声答道:“云樵(何健字云樵)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好,看到你们这么有信心,我似乎看到了未来国家的强盛。”李默涵打了一个响指,蒋方震立刻那把一份厚厚的材料拿了过来,“这是收复外蒙古方略,你们各自拿去看一下。”
李默涵的收复外蒙方略基本是按照历史上徐树铮收复外蒙的方略来的。入蒙大军先在宣化集结,再徒步开至多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