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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这些牧民才有点放心了，胆子大的还和部队做起生意来。蒙民手里的俄国卢布自然是不通用的，只能使用前清银元和袁大头。华商银行的华商票在这些牧民看来就是一张印着漂亮图案的纸，牧民压根没把它们当成钱。
草原上的牛、马、羊都分外便宜，安蒙军为了吸引更多的牧民和他们做生意，故意价格给的高一些。那些朴实的牧民连忙退还，生怕落得贪便宜的名声，双方你推我让的，来来回回好几次。牧民们勉为其难地收下后，立即在同伴中宣讲起来，虽然贵族老爷们一直渲染汉人的可怕，但汉人部队待人和气、买卖公平的名声经过他们一宣传，立刻压倒了以往的诬蔑之词。
同时，大量随军负责政治思想工作的训导员们也深入牧民的蒙古包里，开展“倒苦水，挖苦根”运动。训导员们问牧民，为什么牧民一年到头忙的很辛苦，却还这么穷？王公老爷们整天享福不工作，却能锦衣玉食？
牧民们哪里想过这个，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训导员们就告诉牧民，因为外蒙的政府不是老百姓的政府，王公贵族不为老百姓做主。他们都是一帮蒙奸，他们把从牧民那里抢来的东西都给了俄国人，然后从俄国人那里买来刀枪，继续抢牧民的东西。所以，牧民要过上好日子，就要打倒这些王公，赶走那些俄国人。
牧民们一想，对啊。但凡牧民和俄国人发生纠纷，那些老爷们都是一边倒的偏帮俄国人，几时帮着蒙古牧民说话的？
训导员们乘机劝说他们，如果你想你的子子孙孙继续过这样的穷日子，那你就老老实实地放羊。如果你想你的子孙后代有好日子过，那就骑上马，扛上枪，和我们一起朝库仑进发。
牧民们很快被鼓动起来了，他们自发组成了骑兵部队，帮助安蒙军在周围警戒和探路，等安蒙军到达昭莫多的时候，加入的蒙古民兵已经达到了两千人。
222。图谋东三省（）
话说扔下五国公使之后，宋小濂就坐车去了总理府。
一走进李默涵办公室，就见到李默涵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个熟人，“哎呀，朱庆澜；是你啊？”
“宋小濂，是你啊？”对方也站了起来，朱庆澜，字子桥朱庆澜幼年时代，家道衰落，一家人迁居奉天省锦州。朱庆澜起初有志学问，后来投笔从戎，1893年入锦州的巡防営，后来因军功而逐渐晋升为5个营的统领。
1904年赵尔巽就任盛京将军，朱庆澜在其手下活动。后来朱庆澜被任命为营务处督办，负责奉天省的军事改革。1906年朱庆澜任赵尔巽的直属部队的统领，驻扎沈阳。1909年，赵尔巽转任四川总督。朱庆澜随其入四川省，任陆军第33混成协协统。1911年，该协升格为陆军第十七镇，朱庆澜任该镇统制。朱庆澜遂招募了程潜、方声涛等曾留学日本的军人，以强化军队。
1912年，朱庆澜奉袁世凯之命，辅佐不谙军事的黑龙江都督宋小濂，朱庆澜被任命为绞鸩文背ぁ�1913年8月宋小濂辞任，由毕桂芳护理级健Ｍ�10月，朱庆澜任护军使兼民政长。1914年，民政长改为巡按使，他继续任黑龙江巡按使。6月，护军使改为镇安右将军。
1915年9月，朱庆澜和其他14省的将军共同发出支持袁世凯称帝的电文。12月，他获封一等子爵。袁世凯取消帝制前后，1916年朱庆澜因受到�1师师长许兰洲、该师参谋长李景林的军事压力而被迫下野。
朱庆澜统治黑龙江的4年间，组织保安队以安定社会秩序，重视发展开垦事业、公路建设、社会福利及救济事业，在军政和民政两方面都取得了实绩。他平实质朴的生活态度也赢得了说暮酶小�
宋小濂和朱庆澜都是官场老人了，这次李默涵把他们一起找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果然，李默涵给了宋小濂看了一份材料，名为黑龙江未来五年农业计划书。宋小濂不敢怠慢，郑重其事地坐下来，开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地看。黑龙江未来五年农业计划书写道：
第一是积极发展优质粮食生产，保护、提高粮食生产能力。
一为实施引进、选育、推广良种，建设大豆、玉米、水稻、小麦、马铃薯和亚麻等农作物品种改良试验田，建设600万亩专业化原良种和良种生产基地，继而推进优势农产品区域布局；
二为优先发展哈尔滨、牡丹江、佳木斯、鸡西水稻产业带和齐齐哈尔、绥化、黑河大豆产业带以及哈尔滨、绥化玉米产业带等三大作物产业带。
第二是继续大力发展畜牧业。
一为加快构建规模化、标准化、集约化的现代畜牧产业体系。引进、繁育优良品种，增强畜牧产业整势力。其中大力发展奶牛、肉牛、生猪等主导品种，积极发展羊、蛋禽、肉禽、水产养殖和特种养殖品种。
二是根据各地自然条件，发展特色畜牧业，比如松嫩平原以奶牛、生猪、肉蛋鸡为重点，东部山区、半山区以肉牛、肉羊为重点，三江平原以毛肉羊、大鹅为重点，大、小兴安岭以毛皮药用动物、特种养殖与蜂业为重点。
第三是大力推进农业科技进步。
一为积极建立良种繁育推广、动植物防疫保护。成立专门的农学院培养农学人才，学成之后，派学院下乡，指导农民科学使用化肥、农药。建立现代的、科学的循环农业体系，从而改变单纯的靠天吃饭的落后农业模式；
二为加强农业基础设施建设，进一步加强农田水利建设，充分开发利用水资源，扩大农田灌溉面积，提高农田防灾能力，改善农业生产条件。
第四是在夯实农牧业的基础上，积极发展食品加工工业。为充分利用原产地农产品资源，提高农副产品转化程度和精深加工比重。
一为乳制品加工，利用黑龙江省中部、西部和东部等丰富的乳业资源大力发展乳制品加工；
二大豆加工，为利用黑龙江大豆资源优势，采用大豆精深加工技术，建立大豆加工企业，提高大豆蛋白、大豆精炼油等系列产品生产水平，大力发展大豆加工；
三为玉米加工，为围绕松嫩平原玉米主产区，建立和扩大玉米深加工的工业，以玉米淀粉为基础，发展玉米淀粉糖和其他衍伸产品，提高玉米的精深加工和综合利用水平；
四水稻加工，为围绕黑龙江省中南部和三江平原等水稻主产区，积极培育粮食生产基地，和大米加工工业；
五为薯类加工，围绕黑龙江省西部、北部薯类主产区，根据当地农业特点发展以马铃薯淀粉、精制马铃薯淀粉、传统粉丝类产品、淀粉糖、马铃薯酒等产品；
六为肉类加工，提高机械化屠宰比重，实现规模经营，建成生猪、肉牛、肉鸡、大鹅加工工厂。
七为啤酒饮料，利用黑龙江拥有中国最早的啤酒花种植基地一面坡啤酒花场的优势，采用现代发酵、灌装技术设备提高啤酒产品质量，适当扩大优质啤酒的生产比重。
除此之外，黑龙江未来五年农业计划书还包含了加大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提高农村教育投入，兴办官办免费学堂，兴建新式医院等内容。总之内容详实丰富，表述极其口语化，内容也很详细。
宋小濂捧着这份计划，双手有些微微颤抖，自己想到的，人家都想到了，自己没有想到的，人家也想到了。宋小濂此刻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国之栋梁，这份计划书内容丰富详细，比起孙文同盟会现在叫国民党了，那套有些大而化之的三民主义，那真是强过百倍。
宋小濂说道：“这套计划十分周详，如果能实施，那真是黑省士民之福。”
李默涵说道：“长话短说，我知道你和朱子桥一文一武是老搭档了，所以这次找你们来，就是打算好好整饬一下黑龙江的政务和军务。许兰洲和李景林太不像话了。”
1917年5月，北京政府发生“府院之争”，段祺瑞被免去总理职务。张作霖支持段祺瑞，准备拉吉、黑与奉天一起宣布独立。同年5月30日张作霖通电声明与中央脱离关系，毕桂芳本不主张立即宣布黑龙江独立，许兰洲觉得驱毕的机会来了，他用武力威胁毕桂芳，要毕立即宣布独立，并胁迫他辞职。5月30日当天，许迫毕桂芳通电暂与中央脱离关系。接着毕桂芳被迫于6月13日宣布辞职，以许兰洲暂代行督军和省长职权，然后离开了省城齐齐哈尔。
但许兰洲遭到驻防呼兰的骑兵旅旅长英顺和驻防海伦的第一师第一旅旅长巴英额的坚决反对。他们发布文告，指责许兰洲驱逐朱庆澜，逼走毕桂芳，未奉中央命令即擅权自代，宣布与他断绝关系，并要“誓师西讨，扫清妖孽”。许兰洲针锋相对，也发布文告指责英顺等人久蓄异志，以宗社为主旨，希图破坏。而此时北京政府府院之争正紧，无力顾及黑龙江之事，于是，黑龙江省政坛上出现了两种势力对峙的局面。
眼下段祺瑞南逃到了南京，冯国璋暂时也没有采取什么大的行动，腾出手来的李默涵就准备把东三省好好整治一下，把这块富饶的土地作为自己的牢固大后方。
李默涵说道：“我这次准备派兵北上黑龙江，名义上是去俄国境内护侨，但实际上还肩负着特殊使命，那就是把奉天的张作霖、黑龙江的许兰洲和吉林孟恩远除掉。”这三个人在府院之争中都是站在段祺瑞一边，但事实上他们发对的是黎元洪，并不是李默涵，因为当时的李默涵还在山东。不过，尽管是这样，李默涵出于自己的目的，还是要把这三个重要的省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之所以选的是老官僚宋小濂和朱庆澜，完全是因为李默涵自己的嫡系之中能胜任的太少。为此，李默涵专门在北京开办了一所政务学院，一心培养政务人才，将来好将这批旧式官僚取而代之。
李默涵的计划是，在奉天用冯德麟、汤玉林打压张作霖，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在以自己的手下邵剑锋和王士骅取而代之、在黑龙江用宋小濂和朱庆澜取代许兰洲、在吉林则是用自己的亲信第一秘书尚逸夫和王永年取代孟恩远。这样，东三省都抓在自己手里之后，自己在北方的地盘就连成一线了。
宋小濂说道：“办法虽好，但如果大张旗鼓的进兵，恐怕会打草惊蛇。”
李默涵说道：“那是难免的，所以两位要尽可能多多使用你们在东北的人脉关系。另外，宋焕章宋师长会带着人马跟你们一起出关。他名义上的任务是去海参崴、伯力和江东六十四屯护侨，但是暗中的使命你们应该也能明白。”
宋小濂和朱庆澜这对老搭档对看了一眼，一起向李默涵说道：“我们一定不辜负总理对我们的厚望。”
223。河南不太平（）
为了造势，李默涵很快公布了第二批国家公敌名单，但凡参与了之前独立，自己上台之后又没有取消独立的各路督军全部榜上有名。还是老规矩，这些国家公敌的财产谁抢到就是谁的，谁杀了他们或者抓了他们就可以取而代之，总之对付国家公敌什么手段都可以。
这招十分诛心，使得各路督军们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感觉自己的手下随时会背叛自己。督军自己疑神疑鬼，他的手下们自然也人心惶惶，各个提心吊胆，唯恐动辄得咎。所以，叛军长江的北洋派军阀们始终对出兵北上有顾虑，生怕自己前脚走了，后脚就有人夺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个人就是赵倜的手下宝德全。宝德全字子瑞，热河朝阳人，蒙古族，是清末叱咤一时的蒙疆马匪，1903年后，被赵倜收抚后，任毅军统领赵倜部属下军官。
而这个宝德全正是被军情处收买的代号为一号的目标，李默涵提兵北上之后，段祺瑞就命赵倜进攻商丘，那里是李默涵的老窝，有李默涵的工厂和仓库。
赵倜紧挨着商丘，自然知道商丘的富庶，赵倜找来自己的几个心腹宝德全，丁香玲、万有田商议进攻商丘。
宝德全部的驻地距离商丘最近，赵倜就对宝德全说：“子瑞，本来剿灭白朗那年，我就是要保举你做豫东镇守使的，但是李默涵横插了一杠子。现在机会来了，商丘可是个富裕的地方，我打算让你打头阵，打下商丘，豫东镇守使一职非你莫属。”
宝德全大喜，连忙拜谢，说一定肝脑涂地，不忘大帅提携的恩典。散会之后，宝德全来到开封杨柳街后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塞了一个蜡丸，然后又把歪脖子树的一侧树枝折断。做完这一切，宝德全又在小巷子里东走西走饶了几圈，最后才出了开封，返回自己在开封的住所。
几个小时之后，一个穿着短衣的汉子来到歪脖子树下，他看了看被折断的纸条，然后从树下找出那枚蜡丸，他捏碎蜡丸，把里面纸条上的字看了看，之后将蜡丸和纸条都毁掉。这汉子也在附近的巷子里绕了好介个圈子，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消失在夜色中。
当天夜里，一份经过十三级加密的密电报就从开封东郊的一所民宅里发到了北京军情处，十几分钟之后，这份电报经过解密又出现在了蒋方震办公桌上。蒋方震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电报内容，立刻把电报折起来放进口袋，按响了桌子上的电铃。
“来人，备车，去总理府。”蒋方震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正好这天李默涵吃过晚饭之后，就和梁启超、汤化龙在讨论未来政府架构的问题，李默涵认为各级厅、道都已撤销，官员在甄别后也有了去处，行政演变成省、府、县三级，相对于清廷时候，机构已大为简化，县的权力大了不少，不过府就比较尴尬，夹在中间不好办事。李默涵举得是干脆把府一级去掉，直接实行省管县。
在中国历史上，地方建制一直是一个重要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地方建制的决定标准和机制历来有欠妥当。王朝的统治者只是从王权自身的稳定性出发，通过操纵行政区划来削弱地方权力。在今天看来，他们的理由当然是不足取的。
无独有偶，当今某些学者也认为增加省的数量可以弱化省的权力，防止省领导向中央“叫板”、挑战中央权威。这种理由同样不具备足够的正当性，因为地方和中央的权力冲突应该从宪政分权的大视角来评判，而不应先验地站在维护中央权威的立场上主张削弱地方权力，更何况绝大多数农业人口集中的大省并不拥有挑战中央的资源优势。衡量省级建制的正当标准不是最高层的统治便利，而是省级治理效率和区域公平。
从美国等国的经验来看，中央以下的省级单位数量可以控制在50…60个之间，省以下的县级单位应该控制在100个以内。如果中国将省级单位的数量扩大一倍，那么每个省内县的平均数量就只有50个左右，显然处于省政府有效管辖的能力范围之内。
李默涵说道：“我的设想是府一级撤销，但县下面要设立乡或镇一级。一般的自然形成农村设乡，人口达到一定数量的集市设镇。以往清廷，政令不通，下到县里就算到底了，再往下就是任由土豪劣绅胡来，就算京城制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到了乡里村里也被歪嘴和尚念歪了。我们得扭转这个局面，先不用每个县都建立，挑几个试点，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办好，当然无论是乡长还是镇长都应该是属于国家公职人员的编制。这样一来，县由省直管，指挥起来应该更加如意。另外，县不仅在行政上属于省直管辖，而且还有专属管辖，县长下面应另设机构，分门别类地负责财政、民政、教育等事务，县长应当起统筹而不是包揽的作用，各分支机构除对县长负责外，还应该对省里各部负责，双重领导，既有利于传达贯彻又可以有效防止县长一手遮天。”
梁启超听了李默涵的说法，觉得有道理，便扭头看了看汤化龙，问道：“济武，你觉得呢？”
汤化龙淡淡一笑，说道：“越是和默涵接触的多，越是觉得孙文之辈的浅薄。孙文之辈以为只要没了皇帝，什么问题都会自己迎刃而解，但事实上，治理一个国家远比他想象的要难。”
笃笃笃
蒋方震在门口轻巧门板，“主席，有紧急军情。”
梁启超和汤化龙很识趣地要起身离开，李默涵却拦住了他们，说道：“你们都是这个国家的高层管理者和决策者，应该也有权知道这些。”
蒋方震从口袋里拿出电报，说道：“军情处从河南一号那里收到的情报，赵倜打算进攻商丘。”
“一号？”梁启超问
“那是我们安插在赵倜身边的一个线人。”李默涵说
“线人？”汤化龙笑笑
“线人就是耳目，细作。”蒋方震说道
李默涵说道：“好的，说重点。”
蒋方震说道：“从开封的军情处传来的消息来看，一号打算接受我们的计划，并且他正在仕途联络万有田、丁香玲。”
汤化龙说道：“据我所知赵倜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大肆招兵买马，组建军队，扩充实力。赵倜在河南有两套军队，一套是他亲自掌握的军队，即原来的毅军，因他被袁世凯封为宏威将军，这支军队就名为宏威军。赵倜自兼宏威军司令，司令部设在开封大厅门街，后来又由他三弟赵杰接任了宏威军司令。”
赵倜弟兄三人，他是老大，老二赵俊，老三就是赵杰。赵倜之母非常疼爱小儿子赵杰，希望他也能像大哥赵倜一样当大官，飞黄腾达。赵杰年轻时就被赵倜带到军中培养，又送入讲武堂学习军事。袁世凯当上大总统后，为了笼络各省督军，曾调各省督军一名亲属入京任职，赵杰曾到袁世凯的总统府当过侍卫武官。后来赵倜又任命赵杰当上了师长。赵杰步步高升，成了宏威军的司令，也就成为赵倜扩充实力最倚重的人。但是赵杰作风不正，是个浪当公子，只知自己敛财，吃喝玩乐抽大烟，在他的带领下，宏威军军纪松弛，战斗力很差。
赵倜手下另一套军队是各县自筹经费成立的巡缉营，实际上巡缉营都被各地土豪劣绅所掌握，为赵倜在河南省的一支地方武装。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