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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我们关心的是自己的预期、恐惧等等经验,这等于说明了为什么一个期望获得美好人生的人,比较能有愉快的生活与梦,反之亦然。可是,目前我们也只是这样推测而已。或许那一天我们有了更丰富的研究资料,就能指陈出那一种人格类型的人,会做出那一种愉快或不偷快的灵异之梦。我只能说,如果你暗示自己,不要做不偷快的灵异之梦,除非它对你未来的情境能有所帮助,这样你就比较不会被这种不快的梦境所打扰。
我们的学员,有灵异之梦经验的人,他们的灵异之梦大都是自发性的,或是运用孵梦来解决问题,一位名叫夏拉的做梦者,她听说最近出版了一本专门研究做梦的期刊,由享利.李德所编辑。她依照编者的建议,就教于梦,看看是不是值得订阅这本刊物。她写信给我,把这个非常逼真的梦描述如下:
我正在打乒乓球,但总是击不中。我弯腰捡球的时候捡到一封信,上面的文字我读不懂。信纸是淡淡的黄色或乳黄色,上有蓝色字体,右边空白处则是红色的,颜色的层次慢慢转淡,一直到段落结束。我把信放进嘴里,吃掉。我从未吃过滋味这么美的东西。(「好吃的信」)
拉并没有看出她的疑问和这个梦之间的关系。她终于订阅杂志,同时读到我撰写的文章,我是在文章中介绍孵梦默唸句。她随后翻阅自己的做梦笔记,并把上面那段抄录寄给我,同时,她信中还有下述的评注:
一接到杂志后,我马上翻阅我的做梦日记,然后我注意到我梦中捡到的信,其中的颜色安排,和杂志封面完全一致。加上我在梦中享受了滋味美妙的「粮食」,这些唤起我写信给您,顺便暸解一下,能不能加入你们默唸句孵梦训练。
夏拉起初并没有注意到梦中的灵异性质,不过她事后终于明了,并因此而激励她更进一步研究自己的梦。
前世今生
我们有很多人曾梦见至亲好友谢世。许多这一类的做梦报告描述说,通常逝世的人都向做梦者保证,他们「活得很好」,不必悲伤。有时候,梦中的死亡事件是要做梦者留意生活上的问题。我知道有少数做梦者成功地孵梦见到已经亡故的父母亲,请他们提出忠告或安慰做梦者。这些做梦者可能只是做梦梦见去世的人,或者也有可能与亡故的亲友做灵异的实际接触。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敢说,这种做梦经验通常像确有其事一样逼真,而且对做梦者很有助益。
我曾做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梦,因为我孵梦请教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这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至今我依然相信死后有另外的生命,也就是说,我们会从某一种世界(现在活着的世界)转换到另一个
世界(死后的生命),或者说,人可以悄悄地退出我们和俗世的瓜葛。这个梦大大减缓我对死亡的恐惧,并让我对这个世界增添几分安全感。这样的梦可能代表确有死后生命这项事实,或者它只代表着我对死亡的感受。因此,孵梦的时候最好先把这个问题界定清楚,看你是想一窥死后世界,或是你只想探讨目前你对死亡的感受。
某些人相信,我们的某个部份可以在时光隧道中旅行,既可穿进未来,也能回到过去;而且,我们也有可能穿梭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用别人的观点看待这些世界。一名学员就曾描述如此的做梦经验,她梦见「变成」儿童时代的母亲。在梦中,她体验到母亲年幼时的痛苦、孤寂、贫穷,她心中的同情、体谅不断回荡,醒来后挂着泪水,这些泪水既是她的,也是她母亲的。本来她孵梦的目的就是要进一步了解母亲,对母亲孝顺些,少点怨恨。不论这个梦是真的穿梭时空,或只是一场梦而已,做梦者得到了她想求的东西。或许,以别人的观点看世界,这纯粹只是梦中的想象,但是,如果这种经验确能让我们站在别人的立场感受这个世界,并让我们对他有多一份的同情了解,这样的梦其实是非常有价值的。
转世之梦
如果你曾认真思考过,你的生命不只一世,那么,在梦中探索这种可能性将令你眼界大开。很多人梦见身处不同时空或是进入不同的生理形躯。当然,出现这样的做梦主题不见得能证明我们真的经验到前生与来世,不过常有人做这样的诠释。文格.凯丝与金芮.罗勃特在讨论到灵异之梦时说,这种转世再生的做梦主题,能协助做梦者处理当前的生活冲突。他们补充道,在做梦时,我们从直线的时间概念中解放,当我们接收到过去与未来的人生经验时,就能从中获得领悟与力量。在我研究过的十二个转世之梦中,其中十个对于做梦者目前的生活困扰很有助益,至于是不是真的有转世的现象,这一点我们难以回答。
我第一次做这种主题的梦时,并不是因为孵梦,它是不请自来的:
这是一个很长的梦,内容是有关坐船航海的事情。就在梦境即将结束之际,船只靠岸卸货,我发现好像有人掉落衣物。我从甲板向上面船舱中的船长喊说,有人衣服掉了。出乎预料地,船长告诉我:「没有,那些衣服是你的。」我试穿衬衫,合身得一丝不差。然后我套上白色羊毛大衣,开始扣钮扣,从旗袍领一直扣到脚,一阵难以磨灭的回忆闪过脑际,我想了起来(在梦中),这件大衣是我前世的宫女替我裁制的。我见到了某个形像,我穿着黄色锦袍,置身在一栋东方厢房旁边。我曾经是小诸侯的公主,很想进庙参加神圣的祭祀大典,根据传统规定,只有男人才准入庙献祭,于是我命令宫女,仿照男人的祭祀穿着,特别订做这件厚重的长袍,女扮男装混进庙宇,像其他男人一样亲近神明。我站在船上想起这一切,几手不敢相信这些怪想竟是我前世的回忆,因为我从不相信有转世之说,可是,这件华丽尊贵的大衣却又那么合身。(「祭祀的锦袍」)
也许,这根本不是转世之梦,却是一种暗示,让我真正体会到在我们社会中身为女人的不平和遗憾;在我们的社会中,一切几乎是为男人的神圣祭祀而准备的。这个梦让我明白了当时我对男性沙文主义的感觉。它也帮助我放开某些心中的愤恨,并体认出这个社会对我的生活、我的潜力有极大的影响力,不过这些影响力并不是无限的。
15年后的今天,重读这个梦境描述的时候,我心里暗自好笑。跟大多数人一样,我的「前世」竟然是高贵的公主,即使只是个小国公主也无谓。很少听到有人说他的前世是吹玻璃的匠人、水手、农奴、纺娘。除了梦到「前世」之外,这个梦还有另一件事令我印象深刻。当时我正在苏黎士的容格学院求学,一切莫不以容格分析法为师。长期而密集研读容格的研究与神话学说,异国风情的影像经常在我梦中出现。经过这些年来传授做梦技巧,从经验中我一再印证了下述的说辞:「容格学派的人做容格学派的梦、佛洛伊德学派的人做佛洛伊德学派的梦、阿德勒学派的人做阿德勒学派的梦。」这样的说法确有其根据。大致上,我们梦中影像大都来自我们的阅读与理论信仰系统。但是我倒认为,我们在特殊系统里处理一般的梦境影像,因为我们是用这个系统里的术语思考;而且,我们采用它的意义来说明我的需求。于是,问题于焉产生,当一名某学派的分析师,用他专业的阅读、训练、知识解释某些熟悉的梦境影像时,可能末窥全貌,无法帮助做梦者探索他对自己特有风格的理解,也无法掌握做梦音梦境影像对自己的丰富意义。
爱玲是名理性、能干的年轻母亲,她曾写信给我,谈到她三年前的一个经验,她在写信的时候,五个月大的儿子亚当刚接受完危险的开心手术,治疗先天缺陷。爱玲和家人过去五个月来几乎不眠不休,承受极大压力,特别是动手术要冒极大风险,底下我摘录她来信中的一段:
亚当现在很平安。未来仍有许多复健工作要做,不过三个礼拜前手术到现在,他进展很快。之前他大虚弱了,连翻个身都没力气,现在可以了,我对他的康复很有信心,主要是亚当出生的前两年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生个孩子。有一晚,我正在睡觉,不知道是在做梦,或者我在半睡半醒状态中真的发生这件事情。我醒来时,发现一名小男孩站在床边。我们用非语言的方式沟通,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我们即将生出的儿子,过去他一直在看我睡觉。他看起来很像以后的亚当(体格瘦小、棕发、眼睛灵活、脸部平坦)。我心情松弛,觉得认识他很久了,我闭上眼,继续进入黑甜睡乡。现在我可以感觉到,亚当一直想让我知道,手术后他一定能活下去。
爱玲同时也记录了自己的许多梦,她常梦见与去世的祖母交谈,祖母是她敬爱有加的亲人。在某一个梦中,爱玲问祖母「死后的世界究竟怎么回事」,她获得了答案,不过有一部份记不起来,另外一部份则非常生动,她觉得很有意义。那个答案是有关祖母死后的再团聚,以及和祖父的关系。
另外,爱玲还做过别的梦,在梦中和祖母相会:
我们家人在某地共聚。祖母进到房间。我们都大吃一惊问说,你不是去世了吗!她只是笑笑。接下来的梦很模糊,然后就变得非常逼真。比尔、祖母,还有我一起开车兜风,祖母这辈子根本不懂得开车。这次她开始驾车我我和比尔到某个地方。她开得很快,风扑在我脸上,很难呼吸--就像坐在敞蓬车后座,我和比尔心惊肉跳,并大声抗议,因为祖母不仅得开车之道。她笑着说:「本老太太还有更多本事,你们想都没想到哩!」(「老祖母飙车」)
爱玲提到,当她把这个梦向哥哥说的时候,哥哥竟补充部份细节,因为他也做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梦!爱玲和他哥哥都记不得祖母要带他们上那儿,他们猜想,祖母可能带他们做了一场灵体之旅(astral travel)(注10)。
分享同一梦境的现象,在做梦研究的领域又引起了一些问题。心理学家哈特首度描述了这样的梦境,并做一特殊分类,把它称之为「灵犀互通之梦」(reciprocal dreams),当初,这种现象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现在,对于灵犀互通之梦的研究已开始受到重视。不同的人分享
同一梦境,这种奇异现象将对做梦的本质引起许多质疑。也就是说,如果梦可以互通,那么,梦又是谁创造的?梦境中的种种风光,其真实程度又有多少?谁进入谁的梦境里?继续问下去的话没完没了。目前,我正运用第二章所描述的孵梦默唸句,引导这种互通的梦境,有了体验之后再进行研究。
如果你想在梦中进入自己的阴阳魔界,据此解决某些问题,你可以用下述的问题孵梦:
.如果我可以在别的时空中存在,请让我瞧瞧!
.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我想要和去世的某某人讲话!
.未来的小宝宝是什么性别?
.前世里,我认识自己的丈夫(或母亲、妹妹、朋友等等)吗?
.我想知道,住在十七世纪的巴黎是个什么情形?
.如果我当初做了某某事(或不做某某事),现在的人生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当初做了某某事,不知有什么后果?(这样,你就可以针对问题,得出不同的解决方案。)
.从X眼中看到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情形?
你当然也能用自己的方式提出问题,我最感兴趣的当然是最后的做梦反应,也许几年后资料够多,就能广泛调查,研究这种灵异之梦的可能性。除了灵异之梦,还有一些人有清明梦、脱离肉身的做梦经验,这些我们都留待下一章讨论。
第十章 星际大奇航
有些人在梦中曾有脱离肉身、飞行,甚至接触到异元世界的经验,可惜一觉醒来,梦中许多丰富、高潮的复杂情节,己不复记忆。
本章,戴兰妮将告诉你如何开发做梦状态时的意识察觉力;经过练习,即使身体完全入睡,意识仍可持绩运作,借以提升做梦经验的深度和广度。
你有没有觉得,梦好像是你外出旅游时用摄影机拍摄的影片?回到家,你观看自己拍的片子,你万万没有想到,旅途中所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忘了一大半,而且,影片所捕捉到的来西,竟是那么的稀少。
许多做梦者都觉得,梦中许多丰富、高潮的复杂情节,有时已难追忆,于是,他们透过各种不同方式提升自己的意识察觉力,希望掌握整个做梦经验。部份人士已经发现到,有时在睡觉或做梦的时候会变得更有意识,换言之,他们可以在入睡时保持意识状态。
在不同的睡眠或做梦阶段提升意识察觉力,可让他们有意识地参与做梦时的梦境制作与梦中行动。某些人更觉得他们能够脱离肉身,去拜访或感觉到异元世界。能够在睡眠或做梦阶段有稍许的意识状态的人,他们回想的梦境内容几乎都比以前更为逼真,而且能够以更刺激、对自己更有益的方式导演梦境秀。
若能善用本章的建议,你就能提升夜晚活动的察觉力,既可成为异元世界的探勘者,也可成为梦境秀的大师级导演。
开发做梦状态的意识察觉力
你对睡眠活动的意识程度,可从任何东西都想不起来,到每一晚都能忆起梦中的许多鲜活影像,或察觉到自己正在做梦,进而参与梦境创作,甚至提供做梦材料。
能在身体入睡时观察心灵的运作,这是件令人心向往之的事,能让我们对自己的梦有更充分的了解。当我们的意识能自由自在地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那么我们就能提升欣赏自己做梦经验的深度、广度。
在「清明梦」里,做梦者可以觉察到自己正在做梦。很可能你有这种清明状态并不显著的经验。当你梦见被敌人追逐时,你可曾在梦中对自己说:「这只是一场梦!」这种状态我们称之为前清明梦(prelucid dreaming)。此时,睡觉中的做梦者朦胧体认到某些梦境片断是自己正在做梦。而完完全全的清明梦,是你很肯定辨识出你正在做梦。在做清明梦的时候,你可以运用自己的察觉力彻底改变你的梦境内容。你最想在梦中做些什么?像苍鹰一样御风翱翔吗?遇上益友或明理的亲人吗?想向梦请教,梦中的人物代表什么?或者,你只想观赏整个做梦历程,而且你知道,即使碰上最恐布、最凶悍的梦中怪物,你都不会受到伤害。
清明梦的世界里有诸多乐趣,它的迷人诱惑力今人无法抗拒。梦中,色彩或似日光般明亮,或似月光般柔和,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梦中的每件东西都栩栩如生,比清醒时的感觉更真实。如果你在清明梦中听到音乐,你一定敢保证,梦中乐声更甜蜜、更美妙,为凡间所无。而味觉、嗅觉也更是敏锐。在清明梦中,你更能引导整个做梦历程,让它取悦你。
英国牛津心理学研究学院的席莉亚.葛林(Celia Green)在她着的书籍《清明梦》(Lucid Dreams)中检讨做梦时的意识现象。派萃西亚.高菲儿(Patricia Garfield)在《创造之梦》(creative Dreaming)中做了重大贡献,她分析自己的清明梦经验,与葛林的观点结合,并提出如何做清明梦的技巧。
各位可能注意到,孵梦有一种正面的副作用,亦即你能制作出自己的做梦经验,这是因为在做梦历程里,你的意识状态比平常做梦的时候更明显。这似乎显示,当做梦者处于清醒状态时,意识的注意力集中在做梦的问题上,于是当进入睡眠状态时,做梦者的察觉力也跟着提高。心理学家史特瓦(Kilton Stewart)对此现象颇有研究,他发展出一套做梦训练的理论,称之为「创造心理学」(creative psychology)。他的理论一般称之为「支配梦境的塞诺伊技巧」(Senoi technique of dream control)。不过,这种名称有误,我倒愿意把他的理论称为史特瓦技巧(Stewart technique)(注11)。
史特瓦提出一套指导做梦者的指令,要做梦者「面对与征服」(confront and conquer)所有无用、有害、浪费、陈旧、幼稚、刚愎、不合作、病态、棘手的梦境影像。当做梦者梦见这些影像时,他要设法杀掉、烧掉、融掉,或用任何方式消灭及改变这些不好的影像。在此同时,做梦者要帮助或与有用的梦境影像相互合作,向他们请求协助或指点迷津。史特瓦表示,在清醒状态中研究、探讨这些指令,最后就能在做梦状态时记得,这些指令的目的以及在梦中所造成的行动,是要训练做梦者在做梦状态下获得最大察觉力,让他有勇气面对、征服梦中的各种负面象征物,这些象征物是做梦者个人的冲突、恐惧所引起的。于是达到统合个人人格的目的。
史特瓦技巧在许多方面与孵梦法有不同差异。孵梦的时候,我们是有意识地选择孵梦主题,然后让你的潜意识做主,用自己的风格自由编写做梦历程,处理问题,史特瓦的指令是一种支配做梦的方法,在做梦历程中指导或影响梦中行为。整个指令是在清醒时暗示自己的心灵,目的是要运用于做梦时的心灵,也就是说,企图支配、操控自发性之梦的梦中行为。史特瓦技巧的目的并不是要解决特殊的生活困扰,但孵梦却有这种目的。虽然说,孵梦有时候会变成清明梦,但是却不需要在做梦时进入清明状态。另外,如果想引导做梦,那么在做梦时确实必须具备最基本、最少量的察觉力。
对抗妖兽
我同意罗西以及许多心理治疗家的说法,他们认为,除非能充满关爱,善意接纳负面的梦境影像(害怕、威胁、挫败等等),我们才能够脱离这些负面的心理影响。而史特瓦技巧告诉做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