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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5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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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且末这里按照给朝廷的文书,是只有两个团。但在李世民的案头,却很清楚这里有七百五十人,而且都是战兵。

    这点兵力,出其不意的话,直接可以灭了西域任何一个所谓的大国。但眼下要消化高昌、且末、鄯善、吐谷浑旧地,唐朝当然不可能继续用兵。只是连长安的胡商都清楚,唐人继续西进是铁板钉钉,只是时间问题。

    以前西进,最大的问题在于收益太低不说,投入极大。且后勤上要完全依靠甘凉关中,若非丝路实在是大赚,汉朝时又有匈奴在侧,主观意愿上,汉人并没有去经略这些垃圾地区的心思。

    中原不爱种麦,不仅仅是磨制技术不过关的缘故,还有就是产出太低。但中原再低,一石几斗总归有的,多的两石三石也是可以。然而像西域这种麦产丰富之地,河中最好的地,也从未达到过两石。倘使再往西,二十斤麦种,居然只能收四十斤到七十斤之间,就这样,竟然造反者甚少。

    而中原只要粮食产出普遍一石左右,那么反旗早已开始飘扬,而且不是一杆两杆。

    时代发生了变化,不管是李思摩还是福威镖局,都有大量的特制大车,这些大车可以将运输损耗降到很低。同时不管是山东士族还是关陇门阀,亦或是贞观新贵,在贞观五年之后,都在争夺肥美的利润。

    连一向不“与民争利”的李皇帝,都几乎赤膊下场,可想而知其中的收益何等的恐怖。别说李世民自己,因维瑟尔将一批金沙交给长孙皇后,这个一代贤后,少见地吹了枕头风,让李世民深刻地知道:虽然万里沙海可能不出一颗粮食,但驼铃一响,赚来的金沙早晚把洛阳宫都填满。

    眼下沙州的行情,实际就是消化吃到嘴里的,稳住放在面前的,狩猎离得不远的。且末到手,破城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于阗人连讨论都不敢,只觉“唐朝恶鬼”永远不要踏足他们的土地就好。

    可惜眼下的真理,叫做兵强马壮;当今的正义,它是披坚执锐。

    “勃律如今局势变幻,陛下需眼线耳目,福威镖局名声在外,胡商多有交结。王大哥,可愿前行勃律?”

    如果这个时候有冒险者工会,只怕是从沙州一直到凉州,都会多不胜数。王祖贤微微思考了一下侯君集所说的话,听他的意思,只怕是皇帝需要更多的情报。而且不是图伦碛一带,而是到了羊同人的地盘。

    风险不大,甚至可以说,没什么风险。

    “某说过,总管但有差遣,无有不从。更何况,此乃君命。”

    “好!”

    侯君集又是叫了一声,然后道,“公事说罢,再说私事。”

    兵部尚书突然拍拍手,两个巨汉拎着箱子走了进来,侯君集点点头,一个巨汉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块金条,码放的整整齐齐。

    “总管这是何意?”

    “听闻箇失蜜有龙种马,老夫望王大哥帮忙寻觅。以福威镖局的脸面,当有人为王大哥牵线搭桥。”

    听到龙种马三个字,王祖贤瞬间一个激灵。此事早就穿的沸沸扬扬,似乎是朝廷要新修马场,而且目前已经能够稳定产出河套马,但皇帝连青海骢都不满意,何况是稍次的河套马。

    皇帝要求很高,箇失蜜龙种马要凑一个“百骑”出来。

    而且这几年皇帝大手大脚的厉害,洛阳宫新修不说,大明宫在建的同时,更是扩建了禁苑。封赏文武大臣,以前赏万金,那就是狗屁,十贯开元通宝。而这几年,皇帝是实打实的掏出几百匹绢来打赏,连十分金贵的棉布,也毫不吝啬。如李靖李绩之流,更是宝马良驹不缺,金山追风扔出去快五十匹了。

    然而皇帝排场这么大,宰辅中也只有魏征稍微象征性地劝了一下,归根究底,还是这些打赏,都是皇帝自己的内帑,跟外朝没什么关系。

    皇帝花自己的钱,怎么花,那是他的事情。

    别说是花自己的钱,依照皇帝现在的地位,他就算拿全国一年税赋来造,重臣还真不一定会阻挠。

    权力的任性,也是可以允许的嘛……

    因白糖、宣纸、煤球、麻料、生丝等诸产的涉及,皇家内帑可以提供给李董的资金,让李董挥霍的程度,早就超过了杨广。

    就在今年,李董还翻修了太原宫,九成宫避暑之地,更是为了便利,新增一条弛道一条轨道。

    在这种节节胜利的外在情况下,冲昏头脑虽然不至于,但似侯君集之流,还是各取巧妙地奉承皇帝。

    阿谀幸进人之举,不胜枚举。

    然而谁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抨击的人会被现实残酷地打脸,而且是打完左脸打右脸。

    自以为掌握真理的“清流”们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扫“节俭”之风的皇帝,怎么还能保持这么高效率的成功。

    “龙种马……”

    王祖贤低声喃喃,有些为难道,“总管,此事……”

    “可有难处?”

    侯君集一愣,低声问道。

    “难处不在箇失蜜,倒是……”王祖贤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道,“郡王那里,也有所绸缪,若是得了良驹,怕是绕不过去。”

    侯君集低吟了一声,点了点头,确实,李思摩这条疯狗,根本绕不过去。和侯君集拍马屁需要排队不同,老疯狗根本就是随时随地不分状况环境,立刻就能拍的他主子爽到爆棚。

    “老夫也无办法。”想了想,侯君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绕开李思摩,但他还是用求人的语气说道,“不过,王大哥,以你我和张操之的交情,还望王大哥帮衬一二。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这……”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王祖贤当然知道兵部尚书的地位,更知道侯君集还是潞国公。可是,李思摩这条疯狗他是郡王啊,而且还是皇帝的近臣,跟太监都没什么区别。史大忠之后,真是挑不出比他还忠犬的忠犬。

    更头疼的是,王祖贤的羌女续弦,眼下回了怀远,在大河工坊有些物业。而李思摩跟张德,算是伙伴关系,生意从来都是一起做的。

    不过王祖贤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王万岁,再一想侯君集儿子侯文定,心说今世富贵今世搏,子孙总不能和突厥疯狗在一起,为子孙铺路,怎么也要和兵部大佬拉关系吧。

    于是他眼神镇定,冲侯君集用力点点头:“总管放心,俺定不让总管失望。”

    “好!”

    侯君集顿时大喜,为了给皇帝拍马屁,他是费尽心思,皇帝春秋鼎盛,再活个一二十年肯定没问题,到时候西域是不是全部拿下?一个西域都护府,或者安西都护府,总归是要有长官的,他侯君集现在是没资格,皇帝不放心,但不代表马屁拍了之后也没资格。

    眼下皇帝讲排场,要是给皇帝弄个百匹龙种马,他侯君集要是还混不到尉迟恭那个份上,他就自杀!

    “王大哥,老夫备了些许浊酒,还望王大哥不吝共饮!”

    “多谢总管,那就叨唠了!”

    言罢,摆开席面,就是上了葡萄酒,牛羊不缺,禽畜不少,更有时令蔬菜,显然是早有准备。

    侯君集心中快慰,他琢磨着,只要王祖贤带着人马到了勃律,箇失蜜有李淳风在侧,早晚都能弄到龙种马。到了那个时候,拼的不是灵活不灵活,而是在勃律那里的人脉如何!

    想到这里,兵部尚书一脸的微笑。

第三十八章 吃鱼不易() 
    “你这是要去作甚?”

    “钓鱼啊。”

    手中的鱼竿保养的极好,油光锃亮,虽说竹制鱼竿用几年都得换,两年左右就鲜有钓鱼客继续拿出来的,都是宝贝在家里,好好地保养,但老张玩游戏没什么粘度。

    钓鱼这款游戏,周边虽然也多,但他两辈子都没怎么费钱。

    “也不说陪着葭娘散步,都要回转武汉了,怎地还有心思钓鱼?”

    “钓鱼哪有恁多讲头,老子消遣消遣,你待怎地?偏来聒噪。”

    瞪了一眼安平,老张拎着桶往竹林去了。昨夜又被这老娘们儿榨干,两股战战不足以形容其凶险,每每结束,只当自己是死了去,到最后也就射点清汤寡水出来。当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惨烈至斯,着实吃尽了苦头。

    “哼。”

    李芷儿也懒得再去说他,只是问了问旁边的女婢,“家中还有蛐蟮么?”

    所谓“蛐蟮”,就是蚯蚓。一般钓鱼的人家,都是养着蚯蚓,随要随挖。

    “有的。”

    “既是有的,怎地还去竹园?”

    虽说奇怪,但也不去过问。

    她却不知道,老张今日没打算钓个鲫鱼之类的鱼儿,而是准备钓“乌青”“螺蛳青”,家养的红色丝蚯蚓,就没什么用场。

    得用大个的青黑蚯蚓,这种蚯蚓只要是水稻土的地方,大多都是有的。翻开青石板,总能看到黑黢黢的蚯蚓在那里活动。

    只是这等费气力的,老张不想干。他自是有别的办法,一次能弄上不少,最重要的是,还不脏手。

    竹林因为环境特殊,蚯蚓个头往往极大,大者一尺,小者三寸,只是想要搞一些,通常还是气力活。

    老张却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倒了一盆盐水在松软的地上,然后老张吩咐左右:“把电池拿来。”

    “宗长,拿电池作甚?”

    “这些‘蛐蟮’有网瘾,老夫给它们来个电疗,治治病。”

    “……”

    一头雾水的亲随都没听懂老张在说什么,不多时,巨大的电池被人抬了过来,放在一旁,老张抄起两根金属棒,就往松软的腐植层里一插……

    浑身刚毛的蚯蚓只可惜不会说话,不然它们一定会骂娘。

    老张电蚯蚓的地方是竹园的排水渠,这光景没有蓄水,但还是有些湿润的,稍微电了一会儿,一条条蚯蚓用一种很有冲击力很恶心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唐朝没有密集恐惧症这个概念,但跟着张德过来的人,总感觉这些蚯蚓是要从自己的毛孔里钻出来也似。

    那种感觉……酸爽。

    有些受不了的,远远地跳开,生怕是不是还有什么物事钻出来。

    老张拿了一双筷子,一条条蚯蚓夹着,然后扔到小竹筒里。只一会儿,竹筒就装了不少蚯蚓。

    “嘿!卧槽,居然还有这个?”

    大约这排水沟下面还有坑洞,只见一条脑袋鸡蛋大的黄鳝,居然就这么钻了出来,吓的一群随员脸色一变,总感觉现在的状况,可能是自家老板在施法。

    画面实在是太糟糕太诡异……

    “好大一条长鱼!”

    操着扬州口音的一个随员顿时惊呼,连连恭喜张德,“使君好运道,这开春就有恁大的物事,是个好兆头。”

    “这黄鳝真是黄,好大的个头。”

    一般开春的黄鳝都不怎么肥,偏偏这条倒霉蛋被电疗的,却是肥硕油亮,浑身花斑如豹纹,蜡黄蜡黄的黄鳝身子滑不溜秋,总让人觉得很是肥腻。

    大约这是一条窝在竹园里的肥宅黄鳝,只是这个肥宅万万没想到,才贞观朝二十四年,就有“电工”作业,不知道三令五申不许电鱼炸鱼吗?

    悲愤的黄鳝大概会被做成红烧的“板栗黄鳝”,口感嘛……肥而不腻。

    “老夫今日还没有开始钓鱼,就先弄了一条大货,当真不错。”

    收拾好了家伙,让人把电池又扔回了家中,这才拎着东西,前往荷塘。

    钓了一个上午,开口的螺蛳青只有两条,个头不算大,三四斤光景,吃也能吃,就是卖相没有那种巨物来得抢眼。

    只是能钓到东西,心情也是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几日被老娘们儿榨干,不滋补一下,怕是回武汉又是死路一条。

    螺蛳青做法极多,但真正算得上有壮阳滋补功效的,也只有“鱼片炒韭菜”“酒糟青鱼”“青鱼焖冬笋”。

    要说做到坚硬如铁金枪不倒,那大概是不可能,但是让被榨干的死狗回点血,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也就是让放空的血槽稍稍地来点血丝,仅此而已。

    真要较真起来,大概还不如牛肉炒韭菜,之所以夹着鱼片停不住嘴,无非老张还惦记着这点味道。

    “滋……哈!”

    温了一壶黄酒,时不时地夹着鱼块、鱼片,偶尔韭菜如捆扎的稻草往嘴里塞,吃东西尽兴是最重要的。

    “这河鱼有甚吃的。”

    李芷儿见张德吃得痛快,顿时食欲大减。只要自家男人痛快了,大概老娘们儿都会不痛快。

    看你不爽我就爽了,这就是夫妻……很真实。

    “你懂个卵。”

    白了安平一般,老张啃着鱼头,只觉得鱼脑的滋味简直是绝品。桌上还有蒜叶爆炒的鱼肠,别的鱼肠未必有多少油水,但青鱼是特例。因为青鱼喜好吃螺,肉质天然要比草鱼强了三分。

    鱼肠略作处理,配合蒜叶爆炒,香味独特不说,还有两种口感,全看食客的喜好。一种软滑,吃起来仿佛是吃面;一种脆爽,就仿佛是卤过的鸭肠,又没有鸭肠那种独特的“鸭骚味”。

    不拘哪种,老张都是喜欢,配合温热黄酒,一天的疲惫都能去的干净。

    其实螺蛳青的鱼鳞也能吃,油炸之后脆口明显,有点“薯片”的感觉。只是和鱼鳞比起来,还是蒜叶炒鱼肠更合口味。

    见张德一副美滋滋的模样,李芷儿柳眉倒竖,喝道:“昨夜大叫‘女侠饶命’,莫不是张大侠又修了甚么本领?夜里再战过一场?”

    “泥奏凯……”

    老张心中恶意顿时满溢,寻思着发条的“不求人”治不了你,老子搞个电动的,看你还不老实。

    唯一的难题,大概就是现在的电池,只能拿来电个蚯蚓黄鳝什么的,想要点的三十来岁老娘们儿高潮迭起,还不如电了黄鳝让黄鳝去操作一番。

    说到黄鳝……

    老张盯着桌上的“板栗黄鳝”,这是甜口的红烧,板栗都能拉丝了,然而依旧是入口即化,相当的肥美。

    至于黄鳝……桌上的女郎们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刚才还在吐槽河鱼如何不如海鱼的,吃的时候,却是忘了刚才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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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爱成本()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嗯,这个不好,老子就是千古风流人物,淘什么淘!”

    站江边吹着江风,芦苇荡已经碧绿,连绵出去几十里,从岸上蔓延到江水中,最终水天一线,看也不看清楚这些个植物到底是怎么长的。

    大约只有高低起伏滑翔攀升的江鸥,才会知道吧。

    江鸥腥味很重,需要很多种调味料,然后先烤后煮,才能做成美味。吃这玩意儿还不如尺麻雀,至少麻雀随便腌渍一下,白水煮都还入口下饭。

    “宗长,这是甚么词句?倒是没听过。”

    “要听恁多作甚?放学了不做作业跑来吃甚么鸟?”

    “嘿嘿……姆妈去好公家里了。”

    所谓“好公”,便是外公的意思。江阴老世族大多不这么说,唯有苍头黔首才有这俚语称呼。似张氏这种寒门,没有做大成老世族,多半也会跟着这般叫。

    “吃你的鸟。”

    “哎!”

    几个少年忙不迭地吃着锅里烤制过的江鸥,除了鸟肉外,还有鱼。江鸥又叫“钓鱼郎”,凡是它盘旋的地方,不是有鱼,而是有鱼群……

    所以真正的捕鱼人家,是不会去吃这种“瑞鸟”的,吃江鸥不等于砸自己的营生,砸自己的饭碗么?

    只有某些“朱门酒肉臭”的牲口,才会恬不知耻地去吃国家保护动物。

    “真香!宗长不吃么?还有蛋。”

    入春下蛋,是江鸥的习性,芦苇荡里市场有两个四个的淡绿色鸟蛋,这就是江鸥产的。当然也有在高岸上的草铺里,或者枝繁叶茂大树上,甚至是岩石旮旯里面,鸥鸟对下蛋不怎么挑地方。

    “老夫酝酿感情要吟诗,别来烦我!”

    “哦。”

    江阴本宗的熊孩子们是在张沧的阴影下成长起来的,当然了,熊孩子们的爹妈,则是在张沧他爹的阴影下长大成人的。

    哪怕其实很多人都快忘记自家宗长长什么模样了,可是当张德回家的时候,老家本宗的男女老少,又回忆起了被某条土狗支配的恐怖……

    最重要的是,宗长是对的,宗长不会错,如果我觉得宗长有错,那证明我错了。

    反正族老就是这么说的,他们也就这么听。

    现实是不讲道理的,自家宗长硬生生把一介江东寒门,拔高到帝国“世家”的地步,前后才用了三十年,多么牛逼……太牛逼了。

    别家豪门,少说也要三百年经营,几代人努力。自家宗长就是随便搞搞嘛,真轻松。

    只是本宗子弟还是纳闷,为毛宗长反而不爽不痛快呢?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浪个屁啊浪!老子志得意满,又不是杨慎这种倒霉二代,感慨个鸟!”

    然后老张转身看着熊孩子们,字正腔圆喝道:“给老夫留一只腿!”

    “当真是香啊……”

    带着熊孩子们吃鸟,江堤上,入春就开始发动民夫的江阴县令张大安正在指挥江堤工程。石料堆砌也是个技术活儿,更何况春耕时节,想要调动民夫,一般的县令只会被弹劾。

    但江阴虽说是一个县,张大安发动民夫,还真不需要从农夫中挑。

    城市人口、手工业者的数量相当丰富,各大工坊停工也没有说不情不愿,因为县里可以免税若干,两相比较,其实还略有浮盈,对工场主来说,这就很不错了。

    而且苏州常州跟沔州鄂州一样,发动民夫并不是只有民夫,还有民妇。

    女人上工也是常有的事情,江阴疏浚通往长江的内河,三年发动民夫四百万人次,其中四成是女子。

    大抵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本地纳妾者数量,每况愈下,但有庶出子女,情况也多是因为家主婆不能生产,又或是家主婆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婢女。

    至于像梁丰县男那样“野种”遍地的,是一个都没有。

    有辱门风么。

    照常理来看,一夫一妻多妾和一夫一妻比起来,仿佛是前者要生养的多。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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