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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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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马车避震也好,再垫些厚实的垫子,也算舒服。可要是骑马,怕是才受罪几百里。公子……”

    “唉,实话说吧,若是再这么坐马车,我人都要废了。到时候,还不是丢了大人的脸面?虎父犬子,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言罢,李震又道,“再说了,骑马到武汉,怎地也要让兄弟们高看一眼,也好知道我李震可不是没本事的。”

    一旁亲随只觉得这就是脱裤子放屁,骑马到武汉除了受罪,哪有什么本事可言。到武汉地头,又不是洛阳,那里哪有人在意你是骑马还是坐车,只看你能捎带多少京城福利罢了。

    叹气摇摇头,亲随也不再劝阻,心想反正半道上肯定就换了马车,于是回转府邸,跟门子吩咐了一声,又收拾了百几十张华润飞票,揣好之后,府中三五辆大马车,还是跟着出行。

    李震问亲随,也只是回复都是装了礼物特产,还有一路用度。

    到南阳时,李震就彻底不行了,下马走路简直跟下码的女星一样,走路都是叉着腿,跟龟丞相似的……

    “哎哟,哎哟,嘶……”

    一脸无语的亲随坐在车头赶马,心道果不其然,连襄州都没到,才将将出了京畿,刚到南阳地头,居然就彻底废了。

    似乎亲随也熟门熟路,大约是对自家公子心中有数,早早地让人先行去了武汉,到观察使府递了帖子。

    老张一听李震吃饱了撑的装逼骑马,于是只好叫了舟船,跑到淯水去专门接他们。

    “兄长,怎地伤的这般厉害?”

    “别提了,别提了,废了,我是彻底废了,丢了大人的脸啊。”

    呜呼哀哉的李震欲哭无泪,他堂堂李绩的儿子,居然混到这个份上,简直跟张公谨的儿子差不多,丢人啊。

    “兄长这是甚么话,若非不给兄长机会,怎会让兄长这般清闲的?这世上,哪有清闲人还能弓马娴熟的?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要怪,也只能怪这世道,怪不到兄长头上去。”

    李震这么个仿佛玩游戏玩废了的大龄青年一听,对啊,错的不是我,是社会!

    一通歪理猛劝,李震顿时又精神抖擞起来,自忖像自己这种英才,又有虎父在上,怎么可能骑个马就成菜鸡?很显然是社会压迫不给历练机会,他要是有机会,做的比程处弼强多了!

    “嘿嘿……”

    自我满足地笑了笑,李震忽地想起了正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张德,“怀道转呈给我的,让我捎带给你。”

    “他去了京城?”

    “去寻人玩耍,十来岁的小郎,也不甚要紧的。”

    “说的是,他年纪小,也没人注意。”

    秦琼不但心细,让没成年的儿子带着私信到处跑,也着实胆大。

    也没顾忌李震在侧,张德碾碎红蜡,抽了信纸出来,抖了抖,展信阅读起来。

    一旁李震探头探脑,却也没好意思真的就去看个细致。

    半晌,张德把信塞回信封,然后道:“兄长,吃过饭之后,随我去见一见长孙公,如何?”

    “老奸在此?”

    “好几个月了。”

    李震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道:“和这老东西交往,不打紧吧?”

    “有甚么要紧的?他是荆楚行省总督,我是江汉观察使,很正常么?”言罢,老张拍了拍李震的肩膀,“这光景,有个好差事,乃是安抚西南的天使,左右副使是不行了,不过混个武职资历,也没甚难的,让长孙无忌举荐一下就是。”

    “安抚西南?”

    疑惑之间,李震反应过来,“这是要截胡冉氏?”

    “……”

    老张别的没看出来,但从李震的这句话,就知道他在京城麻将没少打。

    截胡……截你妈个头啊!

    “噢、噢……我这脑子。”拍了拍脑袋,李震连忙小声道,“没曾想,翼国公这般大胆?嗯?我这嘴!”

    一看张德横着眼睛看他,李震连忙拍了拍嘴,然后道,“有这好处,别说长孙无忌,长孙皇后都要见一见。”

    老张欣慰地拍了拍李震的肩膀,这才像样嘛。

    上道。

第二十四章 气死() 
    几大车的特产和礼物,李震是知道张德这里女郎不少子女几个的,只是他见到李丽质和阿史德银楚的时候,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半天说不出话来。差点就想转身逃回洛阳,再也不来这鬼地方。

    可惜啊,别说他爹跟张公谨的关系,就是他自己,跟老张那是“拜过把子”的。不敢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拖累死李绩也许没可能,老张要是完蛋,拉着李震一起在黄泉路上搓个麻将,这是毫无压力啊。

    “三郎,你早就知道了?”

    李震跟张大安说话的时候,正跟张沔玩拼图。这拼图是木头和玉石做的,还有印刷好的图纸,可以说是相当的精致高大上了,一般人家是绝对玩不起。

    玩得正高兴的张沔并没有琢磨着拼完整,而是挑着好看的颜色,尤其是那种玉石做的拼图零件,最是抢眼。

    “知道是知道,不过也是来了武汉,才知道个真切。早先大人说起,只觉得跟传奇也似,哪曾想,哥哥厉害。”

    张大安感慨一声,心服口服,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兄长,见了中书令,可曾说起是个甚么差事?”

    “还未定,要等人上疏,鸿胪寺如今新设蕃地衙署,除教化蛮夷之外,似乎还有调和通商之责。如今也是吃不准,到底是不是个长久差事,若是久了,我去西南作甚?且不说豺狼虎豹蛇鼠虫蚁,就那山高路远的地界,连个乐子都没有,受罪么?”

    “鸿胪寺改制在即,倒也不是中书令诓你。”作为江阴县令,虽然还没有赴任,还窝在武汉悠哉悠哉,但对时政变化,张大安还是很能捕捉的。

    “噢?甚么意思?”

    “长孙冲‘困’于河中,做了榻上苏武,这就是个由头。早先蕃地使者,多是个和稀泥的差事,或是敷衍了事或是两头通吃,总之,正经的事体,不见有甚么成效的。除突厥之流需倾力镇杀之外,如契丹、奚人、高句丽……可曾见茂约公走一遭么?”

    张大安讲的道理还是很明白的,只有强如突厥,才会让中原该缩的时候缩,其余蛮夷,撑死就是个地区小霸,剿抚并举不过是历来套路。

    “那鸿胪寺的蕃地使者,岂非另有重用?”

    “以小弟之见,只怕着眼处,便是调和通商。只是却未必会明说,至多就是以‘庇护中国百姓’为由。说到底,商贾贱业,不能堂而皇之的。”

    “噢?莫非是因丝路利润?”

    脑子一转,不算太笨的李震如是问道,他从长安搬家到了洛阳,不是没见过“王下七武海”之流的新型皇家走狗的嚣张,其中利益纠缠,怎么都绕不开皇帝本人。

    他之所以提到丝路利润,那是因为去年侯氏搞了一票大的,竟然在葱岭以西以及信度河占了数“国”,用以经营。

    这些产业在中国之外,原本是不安全的,可是西军能打,整个图伦碛都成了唐人孩童尿尿拌沙子的沙包,离西军不远的这些产业,只要勤于“劳军”,还怕不能震慑那些土族?

    更何况,即便将来哪天丢了西域,或者说西军不能打了,这些产业扔了就是扔了,只要有个三五十年,这几乎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也捞够了。

    李震尚且晓得,洛阳新贵能不知道吗?关陇老世族能不眼热?即便怼不过豳州大混混,可还不能给侯君集这个老流氓上眼药?哪怕请张亮这个不要脸的跑去李董那里告刁状,那也能“损人不利己”,纯粹精神上爽一把,愉悦啊。

    再者说了,万一眼热的是李董本人呢?

    “贞观十六年就要做的事情,也是因为内府消息不稳,这才拖了二年。假母也是能进出洛阳宫的人,见过皇后,探过口风的。”

    “琅琊公主和你说过?”

    “皇帝的意思,大约是要委派汉官,以制蕃地,有类边疆羁縻。只是颠倒过来,往常多是蛮夷在胡地制夷人,如今么,大约就是汉官在胡地制汉人。”

    李震眉头一皱,“这是甚么说道?”

    “如侯氏之流,在葱岭借着唐朝威严,震慑土蛮,难不成这金矿归侯氏,厮杀归朝廷?哪有这般的好事。”

    张大安一脸的不屑,“你见过当今皇帝吃过亏?”

    “……”

    李震顿时摇摇头。

    “这就是了,只要西军在,汉官在蕃地,方有权威。”

    “如此说来我便明白了,这是要借鸿胪寺,问西秦社这等在外新贵收税?”

    “如今担心的,就是怕这些个在外豪杰不肯乖乖地交钱。毕竟,人在中国之外,不受中国之法,怕不是杀官造反的,也没甚个要紧。”

    “……”

    听着就渗人啊。

    李震脸色微微地变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道:“我去做这差事,怕不是得罪人?”

    “兄长想个甚么呢,岂能让你去担这祸事?如今便是皇帝那里,也是徐徐图之,不会逼迫太甚。否则,效仿巨野县故事,在中国之外,又有甚么难的?”

    “说的也是啊。”

    李震心想怎么地也不能坑到他头上啊,皇帝就算打了中国之外唐朝商人商社的主意,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够胡吃海喝,哪儿那么容易下刀子。没瞧见朝廷还要给勇于冒险的唐人颁奖吗?

    “王下七武海”,听着就霸气……

    稍稍宽心的李震也心情愉悦起来,心想只要跟着天使往西南走一遭,资历这么一抬,跑去京城混个小有油水的部门当个小头目,还不是美滋滋?

    反正他也不想做什么尚书宰相,人生就是要淡定嘛。

    心情大好的李震于是咧着嘴看张沔正在挑拣优质拼图,乐呵呵地假模假样责怪道:“小郎,我都要被你气死了,图纸都在边上,怎地不好好拼接起来?偏是学个小娘,摘选好看的物件?”

    张沔歪着脑袋抬头瞄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挑那些玉石做的零件。

    见张沔不鸟他,李震顿时开了个玩笑:“你啊你,却不如你家阿耶那般聪敏,小郎,你可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么?”

    张沔又抬头瞄了他一眼:“气死的。”

    “……”

    “……”

    张大安在一旁击掌哈哈大笑。

第二十五章 情义() 
    “……臣虽历城病夫,亦愿为陛下披荆斩棘、肝脑涂地……然今时病夫,竟髀肉复生,不能舞槊……”

    一篇《历城病夫荐才表》,在某些“有良心”的知识分子传播下,立刻让留守京城的魏王李泰感觉这尼玛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家历城的秦琼上表给了中央,表示自己对于“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感慨万千,有心证明自己的勇气和力量,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羞愧难当悲愤交加。但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为了百姓,自己忍辱负重咬牙坚持,以大局为重,以社稷为重,特意为陛下,为朝廷,举荐贤才用以制夷……

    总之,情绪渲染上来说,是非常到位的。

    对于洛阳的某些“有良心”的知识分子而言,他们对秦琼就想说一句话:感觉上已经很接近了,请转账付费。

    而和“有良心”的知识分子不同,皇帝家奴头子,内府大令康德到长安领了两千五百两雪花银之后,就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参合,是康德的一贯宗旨,只要没有威胁到皇帝老子的游戏体验,其它的,都是可以接受的。

    再说了,翼国公秦琼是什么人?那是朋友遍布五湖四海,有的甚至打入了敌人内部的老牌双花红棍。

    朝堂和军方的复杂关系就先不说,就说民间好了,自瓦岗玩脱嗝屁之后,河南山东的江湖游侠儿,基本上有名有姓的,见着秦琼首先得拜一拜,然后是喊“师叔祖”还是“老师公”,那就看各自的老大到底有多大脸面了。

    秦琼在李密手里砍人的时候,眼下大部分游侠儿的江湖领路人,那特么就是覆土围城的炮灰!

    “翼国公荐才何人?”

    “莒国公兄弟三人。”

    “……”

    这特么叫荐才?这特么叫老子小拳拳锤死你吧?

    唐俭是很淡定的,要是他自己去折腾,保不齐又是给李董当抹布用。当年干突厥,特么李靖一句话都没有说,带着小弟就开干,事后一打听,李药师居然说“茂约吉人自有天相”。

    放你娘的罗圈屁!

    唐茂约跟李药师闹掰,大约只是误会……嗯,要不是李靖晚上睡觉自家大门都是开着的,唐俭这一把年纪差点就信了。

    “老唐为正使,唐正唐魑蛔笥腋笔埂!�

    “这是一门三天使啊,佳话,绝对佳话。”

    “《历城病夫荐才表》才是佳话。”

    “这秦叔宝的脑子也挺好用啊。”

    “还真以为他是个武夫病夫不成?只是老秦不争罢了,跟姓程的不是一路货。”

    “跟当今陛下玩甚么都无用,只这情义,最是妥帖的。”

    “废话,若是无……咳嗯。”

    五庄观内虽说时常口无遮拦,但关键处还是不能蹦达出来。老板当年杀哥宰弟且为乐,外人都知道老板是个情义当擦屁股纸的一代雄主,可面子上能过去?所以事后得修修补补,总之,得修修补补。

    喝闷酒的刘弘基恨不得冲到秦琼府上一刀捅死那病猫算了,可惜啊,老刘觉得自己就算巅峰状态,大概也干不过现在的秦琼。

    秦叔宝是什么人?是能把安北大都护揍趴下的绝世猛男,身上有伤是不假,不能再上战场也没错,可打死一个偷马的,简直是小儿科。

    “嘿,如此一来,冉氏这一通折腾,简直是笑话。”

    “本就是不自量力么?”

    有个身穿锦袍的老汉笑了笑,“冉氏是个甚么身份?不过是蛮帅之流,攀附了皇后能在京城厮混,便以为是中国风流?这洛阳城中,哪怕是新贵,又有几个瞧得上他们的?让冉氏上位得势,这是洛阳人失心疯了不成?”

    说到底,冉氏还是被人瞧不起罢了,在帝国的真正贵族眼中,冉氏就是巴蜀出来的土包子,只不过恰好能发卖蜀锦,并且拿钱砸开了皇后的门路。这种货色,也能和洛阳白氏、荥阳郑氏这种久居中国的世家比?

    哪怕是垮掉的博陵崔氏,不还是剩了一支反人类反社会的崔慎崔季修么?只论在皇帝心中的“尊贵”程度,钦定征税司的钱老板和怀远郡王李思摩,都远不如“血统高贵”的崔慎崔季修。

    当然,理性上出发,李董是要干掉这种“尊贵”,但这不妨碍关西老铁羡慕山东老哥。

    “冉氏也是拿钱买个教训,再磨上几年,大约就明白了。”

    “刘公,依刘公所见,这唐家三天使一事,能成?”

    刘世龙这几年就是缩头乌龟,完全不给李世民半点机会,当然了,也是他会做人,基本上刘家能散的家当都散了,就剩了点爵位,加上在五庄观也不用出去摆谱,偶尔有人接济,日子也能顺顺当当过下去。

    但他到底是眼光独到的角色,早年一眼相中李渊,认为老董事长是潜龙在渊,有帝王相,能成大事,后来李渊果然就成大事,五年平定天下,这速度简直恐怖。

    可惜,世事难料,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老董事长手底下权力最大的臣子,恰好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就玩脱了。

    君弱臣强,这不搞事等着过年么?

    当年玄武门,老刘直接缩起来假装自己快死,于是躲过了李世民的几套军体拳,没有像当年的CEO裴寂,直接滚去和羌人唱山歌。

    “此事必然能成。”

    老刘说罢,又道,“这光景,诸位要是还想捡便宜,赶紧去找茂约打个商量。若是能在洛阳疏通干系的,也赶紧去混个脸热。如果老夫所猜不错,这一回叔宝若是得逞,怕不是要效仿杜秀才。到时候,未必不会成立新衙门。”

    众人一愣,听到又要成立新衙门,便道:“这……这能成?”

    “行省何来的?”

    刘世龙横了一眼,“弘文馆改制,又是为何?你们怎地还这般自以为是?”

    弘文馆改制是要了宰辅们的命根子,可又能如何?还不是乖乖交权?

    宰辅尚且只能干瞪眼,何况他们?

    一听老刘这般说了,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直接道:“老子这就去老唐府上耍赖!”

    “同去!”

    “老夫也去!”

第二十六章 来个痛快() 
    长安的秦琼耍了花枪,受他好处的就不是一个两个,秦叔宝连本钱都没出,白给儿子赚了几十个“护道人”,饶是见惯了装傻卖疯的老帅哥张叔叔,在家中跟老婆玩飞行棋的时候,也不由得感慨无比:“叔宝这一回,可是白捡的好处。”

    “若非操之筹谋,他哪来这等机会?”

    琅琊公主白了丈夫一眼,又有些抱怨道,“操之到底也是有了事业的,连这等大事,也不来和我们相商……”

    一看老婆这模样,张公谨就连忙道:“嗳,话可不能这么说,大郎难道没差人来京城么?只是老夫不能出手,这才让他自行琢磨。这光景三郎就要去江阴赴任,还不是先去了武汉?大郎这个人,心思活络,非是常人。”

    “予不过是说说罢了,难不成不知道你我夫妇不能行事痛快?”

    言罢,琅琊公主又眉头微挑,看着丈夫,“话又说回来,这当今世上,予最是看不懂的,也不过是二三人。除了我那兄弟,接下来,便是操之。”

    “看不懂就看不懂,又有何妨?”

    “阿郎,你是假痴装不懂在老娘面前了么?”

    啪,将一把棋子摔在棋盘上,张公谨连忙道:“别别别,都是玉籽做的,你这摔坏了还得了?”

    一边收拾一边抬头看着老婆,“放心好了,操之要是真想造反谋大逆,一定会和老夫说的。”

    “……”

    琅琊公主一时气结,她都不知道丈夫到底是心大还是没心没肺。这等事情说出来,简直和吃饭喝水一般轻松惬意。

    “你当真不怕?!”

    “怕?怎么不怕?老夫难道是铁做的,敢不怕掉脑袋还是敢不怕流放三千里?可怕了有用吗?大郎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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