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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风家做了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萧将离没有从风无心的目光中看出一丝恨意或是执念,而是质问!
“我知道,可他是我的父亲。我没有办法……”萧将离紧紧抓住风无心的手腕,“无心,大哥……只求你这一次,以后你要大哥做什么,大哥都愿意!”
“真的?好啊,你去帮我杀了雨承。”风无心目光冷俊,没有任何的责怨,却让人无法抗拒。
萧将离沉默了,只是紧紧握住风无心的手腕。
雨萱闻讯而来,“离哥哥!”她大声一呼,萧将离怕眼中泪水迸出,不去看她,“萱儿快回去,外面很冷,你快回去……”哽咽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雨萱挺着大肚子,艰难地涉雪而来,看着目无表情的风无心和低首不语的萧将离,“离哥哥,无心……”
雨萱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寒的雪地上,“萱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话,但希望庄主您……”
“萱儿,你快起来啊,地上冷!”萧将离犹有泣声,雨萱早已落泪涟涟,刚想跪伏在风无心的脚上时,却被他扶住。
“罢了!”风无心叹一声,将龙渊掷于地上,“可恨,生不能枭仇首以雪恨!”说罢,抱起晕去的云曦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萧将离将雨萱紧紧抱在怀中,不知道说了几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南宫映雪将龙渊自雪地中拾起,拭去雪渍,对萧将离敬礼,说道,“三庄主,其实师傅顾及你们兄弟之情,不然刚刚那一剑已经杀了他。萧王现在身子孱弱,你们还是先叫大夫过来看看吧。”
南宫映雪弱弱地说罢,拉起衣练匆匆走了。她是个懂事的姑娘,不会去打扰他们。
萧心涵就站在不远处,一个人,一把剑,静静地守护着他们。
听雨阁中,风无心以归宗剑气将云曦体内的九转魔遁真气逼出,云曦脸庞才恢复一丝血色。
“师傅。”风无心的目光透过鸳鸯屏,可以看见其后南宫映雪窈窕身影。他匆匆站起身子出去,“小声一点,曦儿正在休息。”
南宫映雪眼色如水,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云姐姐没事吧。”
风无心摇了摇头,“哎,曦儿此次大意了。这定国神戟锋利无比。再说这‘九转魔遁’,叔公曾被其真气伤过,至今尚未痊愈,功力也至多发挥到八成!”
“曦儿修习的是逍遥派的内功。哎,都是我一时疏忽。”看着风无心自责的神情,南宫映雪忍不住慰藉道,“都是映雪的错,是映雪一直赖着师傅教剑的。”
风无心疼爱地抚一下她的头,“没有的事,这些日子我可能要照顾一下曦儿,你一人练剑可不要偷懒啊。”
南宫映雪“哦”的一声,难免有一丝失落。
日落黄昏,风无心守在床头两个时辰终等不到云曦醒来,累了就趴在床头打盹了。
……
“啊!妖怪来了,杀人了!”风无心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好似山庄内有骚动声,嘶叫声。
“夫人饶命啊!”风无心再次听到第二声,满月之夜,天穹明光透进纱窗,风无心突然惊醒,却见床上空无一人。
锁剑坪,好似所有的月光都聚焦在那名白衣飘飞,长发冲舞的女子身上,只见她流仙长裙拖沓在雪中有三尺长,衣衫有点褴褛,浑身流转着冰霜,让人都无法看清她灰白的瞳仁和苍白的脸色。
“夫人饶命啊!”那名倒在她身前的侍女扑倒在雪地中瑟瑟发抖,大声哭喊道。
没错,这名女子正是云曦。
云曦没有丝毫的怜悯,一掌推去,那侍女一触碰到雾气般的掌风,全身渐渐被冰冻起来。
“啊,妖怪啊!”留客弟子们几乎都无法在云曦手上走过一招,见那长裙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纹辙路子,而沿路而来,每个弟子都成了一尊尊冰雕,每个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惶恐,流露出对人世的眷恋……
“三庄主,擒龙使和玉龙使来了!”迎着弟子们的欢呼声,只见夜空中三道身影飘飞而来。
“庄主呢?”唐飞问了一声旁边瑟瑟发抖的女弟子,可她都吓得不敢出声,连滚带爬来到他们的脚下,目光满是祈求,“救救我。”
“夫人!”萧心涵手向前探去,想抓住云曦时。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云曦周身冰霜雾气时,却突然失去了知觉,被冰封住了。冰雪沿着他的手腕慢慢向上,想冻住她的全身。
萧心涵大急,火麟剑和真气并用,想驱除这冰寒无比的真气。令她的绝望的是,真气竟然冰住了炙热无比的火麟剑刃,“不可能!”
萧将离和唐飞见势,双掌拍击在萧心涵的背上,共以真气助力萧心涵,才将冰雪真气彻底驱散,火麟剑重燃烈火。
“曦儿内功修为已无人可敌,大家小心了。”唐飞突然步法一动,身姿轻巧地突袭到云曦身后,想以“葬魂雪”封断她的丹田。
可那枚暗器就连那层薄薄的冰霜真气都无法进入。
云曦霎那回头,众人一吓,那全无感情的目光冰冷得让众人的心境了如严冬。
“曦儿!”云子傲听闻惊变,也匆匆赶来,“曦儿,我是哥哥啊!”
云曦看了他一眼,目光只是瞬间柔和,又重回无情。她冰冷的目光轻抬,瞄了瞄寒穹中明亮的满月,冰霜真气如旋风挂起——云曦周身的一切,屋檐,山石,草木全都被冰冻。
冰凌锋利如芒!
众人以真气护体,勉强抵住着冰封一切的风雪。
突然,远处射来一道巨大的蓝色刀气,逼得风雪停驻,云曦退了一步。那把青云断水刀在出刀之后,轻薄的刀刃上却生出冰凌。
叶织秋大呼道,“夫人和大王都是修炼的是万化归真诀。可大王逆练心法,紊乱的真气使得夫人走火入魔。世子,为今之计只能用毒龙教的五行剑阵锁住夫人再说了!”
萧将离没有犹豫,大呼道,“开阵!”
叶织秋飞身居于众人之前,宝刀入地,一阵光芒闪耀。其余四人急占四方阵眼,将云曦困在中央。
云曦眼睛一眨,狂暴的风雪再次席卷。
五行剑阵既行,只见五人各射出五色的真气链往中央的云曦探去。可那真气链却在冰霜真气前停滞,消融。
“不好,夫人的内力过于强大,根本无法锁住!”叶织秋大呼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风雪再起,将剑阵毁坏。
迷雪纷飞中,叶织秋只见云曦双掌夹杂着冰雪向其推来。叶织秋退无可退,提起内力,双掌迎上!
决掌!
“众人助我!”叶织秋感受那自云曦双掌中传来汹涌磅礴的内力,直吐出一口鲜血来,嘶吼道,“助我!”
四人赶紧提起内力,以掌相助。
云曦以一敌五,竟没有败落下风。叶织秋只感觉双手双脚都颤抖麻痹,浑身酥软,“不……不行了,我们的内力全在她的掌心化掉了!”
“曦儿受胧月真人七十年内功,又天赋其妙,内功修为已天人相应。”萧将离刚说完,便与叶织秋感同身受,“噗”地鲜血吐了出来!
“大家?云姐姐?”远处,南宫映雪听闻动乱赶来,只见风雪旋舞中,几人在对掌拼内功,“云姐姐,你们怎么了?”
云曦听闻其话,目光转来,直盯着南宫映雪怀中的龙渊剑。
“轰!”云曦提起内力,将众人震飞,踏雪而起,一掌直取南宫映雪。
南宫映雪瞳仁中映出那漫天的冰雪向她袭来,而此时她仅有抱紧龙渊剑,心中大声念道,“无心……师傅!”
月明天,逐雪剑!
寒空一闪,一道白影将云曦的掌风切断。一袭白袍的风无心护在南宫映雪的身前,盯着云曦说道,“曦儿,是我。”
“是你!”云曦竟然说话了,是如此的温柔。
她依旧是冰冷如苍雪,双掌平缓放下,天空风雪忽止。而刚才的一切,好似过往云烟,明月普照着平和的锁剑坪。
云曦直勾勾地盯着风无心,“是你!”她第二次说话时,右手探去抚了一下风无心的脸庞,“你回来了?”
“我从未离开过!”风无心心有愧疚,云曦灰白的瞳仁中满是风无心的样子。
云曦好了,可南宫映雪却哭了。
少女知道,“九重寒冰,一重更比一重寒,消融世间任何的感情。”
纵然世间变幻无常,秋风折落眉黛而青岁不再——我可以忘记一切,却始终无法忘记你那双曾经深情凝视过我的双眼……
第106章 紫英诉情雪门仇,黑衣漏影夺王印()
黄沙葬,有间客栈。
铁囚这鬼机灵在江湖上传说“留客山庄客难留,有间客栈好去处”,倒是让客店生意兴隆几分。
每一个夜都是有间客栈最热闹的时候,一盏昨日灯火烧了一个通宵,绝然留不到第二天了。
时才申时,几名小二尚未睡醒,而风飞雪和张老头两人在柜台前算账。
“喂,风小哥你都年过半百了,就没打算在外面找个女人,生个娃来玩玩?”可能是低头算账无聊,张老头故意打趣道,“看看我这些天日进斗金的,贪狼那混小子整天到大同府去吃喝嫖赌的……”
“嘿,你这话要是让烟儿听到了,估计会处理你这个老不正经的!”风飞雪话锋一转,“龙叔坚持让那个司空玄带姬儿,真的没问题吗?”
“哎,龙王都六十几岁了,老糊涂了,怎能不依着他。其实,好像是姬儿很喜欢跟司空玄那个丑老头一起。”张老头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不对啊。我记得上次风小少爷在客栈时,姬儿会给他送饭,给他弄被子……她难道只记得风小子而已。你们风家男人都是祸害啊。”
“去去去!主要是无心像我,招人喜欢!”风飞雪低头一笑,“哎,是时候带着姬儿一起去留客山庄走走了,在这里整天吃沙子,算着该死的账目。”
“嘿嘿,你不是要退隐江湖吗?生活琐事嘛,我都习惯了。”张老头已经算完一本账了,伸了个懒腰,“老头我得回房睡一会,不然晚上累死。哎!”
风飞雪独自一人在昏暗的柜台前算账,心中想着飞烟那娘们昨夜伺候了自己一晚上,不禁咧嘴一笑,寻思道,“这磨人的小妖精啊!”
风飞雪忽觉眼前迷离,好似有紫雾飘散,笑语道,“难道是我纵欲过度了?都出现幻觉了?还是这夕阳都变颜色了?”
“不,怎么……是蔓延开的真气!”风飞雪目光争得浑圆,看着洞开的客栈大门下,一团浓厚的紫雾,“你是谁?”
那道人影渐渐从紫雾中走出来,只见是一名年不过二十余的少年,一身华绸紫衣,顺滑的黑发洒落到肩上。风飞雪看不清他的面容,并不是因为他右眼那朵铁兰花的眼罩,而是周身那团紫雾。
那少年幽幽念道,“昔日藏剑楼,今日冠天下!”
“藏剑楼,难道你是李楼主的儿子?”风飞雪叹声一笑,“侄儿所来何事?”
那名少年微微一笑,“特请天剑客前辈赐教!”
“我已封剑!”风飞雪感到隐隐的不安,这名少年虽无杀意,可剑气已经将桌案上的茶杯给切成两段。
“是吗?”少年再向前一步时,紫色的雾气更加的浓厚,“当日我爹爹不也拒绝与你交手,恃强凌弱的你不也出手了……那场比试以后,我爹爹不堪失败,自绝经脉而死!”
“我……”都快二十年过去了,风飞雪还记得,那时的自己年轻气盛,一心求武,庐州藏剑楼本是中原第一剑派。李楼主一战失名,不忍受辱……藏剑楼那一败后便人去楼空,就连他们的少主都杳无踪影。
“我爹技不如人,守不住这中原第一剑,死有余辜……只是,现在我便要为藏剑楼取得这剑冠天下的名誉。”少年举起那把白色光辉流转的剑,“出剑吧,要知道,我藏剑楼的‘紫英诉情剑’并不会输于你的‘飞雪剑’!”
一道凛冽的白光袭来,将紫雾一扫而空。飞烟身影踩落在绸缎上,“哟,小少主如今有了出息了。只是我相公他身负内伤,至多只能发挥出八成的功力……”
“是吗?”少年一声打断了飞烟的话,咧嘴自负一笑,“那么我便以七层功力对你!”说罢,那宝剑挥起一道紫色的清辉,“这一剑,叫‘落月出水’!”
那少年本是在门前,可突兀间,身影和剑已经到达他的眼前,他急忙以剑掌撼之,“没错,是‘落月出水’,我的‘踏柳寻梅’便是以这招悟出!”
这一剑,七层功力的少年力有不足,无法将风飞雪逼退半步,他再起一剑,只见那云雾凝集,之中绽放出九道紫色剑气。
飞烟见罢大惊,“是雷家的碧落九重剑!”
“雷家本官宦世家,以权力欺我,盗我剑谱……哼,我藏剑楼可不在乎这一招剑法。”那少年颇为自负,力虽不足,可招式雨落云飞,衔接起漫天稠浓的剑气压得风飞雪快喘不过气来!
“不对,‘紫英诉情剑’是以凌厉的剑招伤人身心以制胜,而这名少年?”风飞雪心中寻思道,格挡之时,目光紧锁着少年身后那轮模糊隐约的光晕——似一轮明月。
风飞雪手起一剑,想要朝那轮明月刺去。可他手起之时,那少年嘴角的微笑已经刺进了他的双眼。
少年身影突然极速而落,风飞雪和飞烟都没有反应过来。风飞雪上刺一剑落空,而少年的剑却划过了他的肚皮,伤其肌肤分毫罢了——出手如此精确!
“你!”风飞雪既然无法看清他是如何落下的,“蓝玄云是剑快,而你的身法……如此迅灵诡异。这绝不是‘紫英诉情剑’!”
“哼!天剑已败,还需要那么多借口吗?不久的将来,前辈将会听到留客山庄风庄主也败在我剑下!”那紫衣少年将剑折断,化成一道紫雾飞出有间客栈,并留下一句,“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竖子!”飞烟怒骂一声,急忙去看了一下风飞雪肚皮上的伤口,“飞雪,你何如了?”
“我无碍,这名少年并无意伤我!”风飞雪目光严肃,“他的招式的确是‘紫英诉情剑’没错,只是这身法和心法口诀并不是。”
“烟儿,我得寻个日子去一趟留客山庄告知一下无心!”风飞雪说罢,目光有点落寞,转身上楼去了。
飞烟的目光紧随着这略带沧桑的男人,“飞雪,只皆因我,禁锢你的剑道,二十年未进寸步。如今又为我退出这你本眷恋不舍的江湖……”
留客山庄的后山是一片荒芜的草坪,玄清子的尸首便葬在了这里。落雪纷纷,将墓碑上的字迹都盖住了。
南宫映雪上了一些祭品,叩首三次,“这样也好,道门没了,真人爷爷在这世上也会自责和孤单的。”
“嘿,映雪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亏欠了你,让你独自扛下这偌大的责任……无心待映雪很好!只是真人爷爷泉下有知,别怪罪他才是。”
说罢,少女再叩三首,眼里不觉泛起了泪花。
一种温和的触感,云子傲在其身后为她附上了一件花棉袄,“好了,起来了,会着凉的!”
南宫映雪不知该如何称呼他,腼腆一句,“谢谢云公子。不知……云曦姐姐如何了?”
“已无碍,只是一直愧对那些死去的下人。我已经吩咐几人去安放一些银两充作抚恤金……这世道,人命都是廉价的。”
南宫映雪很不喜欢他这句话,但还是假作笑容,“剑气峰雪过大,真人爷爷的灵墓一日不扫,怕第二天就埋在雪中了。”
云子傲听这话显得有些伤感,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雪花,“是啊,也该去看看爹爹了。过完这个年,就回去吧!”
南宫映雪看着云子傲沉默着,显得有一丝尴尬,拉紧衣袄便往杏林走去。
“江南如何?”云子傲在其身后,突然探手一问。
南宫映雪驻足,想了一想,低声回道,“映雪喜欢的江南,是有师傅的江南。”说罢,便匆匆而去。
独留云子傲不胜懊悔如此想问,咬牙切声道,“你不曾多看一眼,只是因为你心中满是他的影子……这也是我永远无法战胜他的原因。”
云子傲手中紧握刀柄,沉声低吼“无心啊无心,你拥有了我最想拥有的一切……可最无奈的,我却只能默默地祝福你。”
覆云刀卷起一道蓝光,那刀气逆流而上,在浓厚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深长的割痕——如同无法愈合的心伤。
叶织秋站在明月楼高塔之上,远远望来,无邪且向往地笑道,“嘿,这个世间,即将出现一把可以断开水流的刀。”
夕阳已落,将叶织秋的身影拉的老长,他的目光投向山门前,一条条闪动的熟悉的黑影,不禁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如何。”
山门前,流动着数十道黑影,避过留客弟子们的目光,沿着墙垣潜伏到山庄内。一道道诡异的黑影往萧将离的住所去。
叶织秋远远便可以看到,他们手上一把把磨得发亮的匕首,仰头叹道,“真的要这样吗?”
萧心涵正在流云瀑布旁打坐修习,突然一道刀影刺来,她急忙以火麟剑挡之,“谁!”
“心涵是我!”那把漏影刀一出现,萧心涵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义父,你来做什么?”
“圣上叫我来杀了萧王。”身着夜行衣的萧范目光露出一丝凌厉,“现在萧王气力已尽,是杀他最好的时机,然后我们把世子扶上王位。顺便,杀掉那碍事的女人。”
“义父!”萧心涵一把抓住萧范的手腕,“世子妃……”
“相信爹,你才是世子妃!”萧范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话,“跟我一起上!”
一名刺客上前来,叮嘱道,“老爷子,快点行事得好。不然要是让风无心发觉了……”
“好,走!”萧范不理会优柔寡断的萧心涵,藏起漏影刀,与五名大内高手蹑手蹑脚往萧将离的住所去。其中数十人皆四散开去把风,或是引开巡逻的留客弟子。
摘星阁,便是三庄主萧将离的住处,倚建在流云瀑布下的水池上。
此时,萧将离自辰时点站在水面上已经快四五个时辰了。只见他鹤立流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