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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闻到梨花香了,这样的味道,泌入肺腑,就连空气,都那样的忧郁,卷漫着致命的诱惑,让她沉醉其中。
缓缓抬眸,她看到了云帝侧首,向她望来的眼晴,又是那种让人揪心的眼神……
木若南干干的扯唇幽笑,忽略了脸上的刺痛。
她知道云帝又在思念母亲了,只怕只要到了这梨花开的季节,便是他的劫吧。
云帝依旧那样温和,苍白的脸色,能看出他身体不好,瘦了!
“南儿来了……”他平静出声,一双温煦的眼晴紧紧望着她,有着贪婪。
回望着云帝,木若南心头染上酸涩。
为这个多情的皇帝。
“皇上……”她笑着回道,没有行礼。
知道她是木若南,看来,还是理智占上了他的心智。
突而,那双温煦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你的脸,怎么了?”眸底沉略,明知情况,云帝仍开口问道。
木若南端起了石桌上倒满小杯子的茶,小小喝了一口,幽香的茶入口便滑了直去,她轻眨眼睫,只觉胸口那堵塞的郁气,畅通无阻。
“皇上,茶要趁热喝……”她故而嬉笑着,对云帝说道。拂开他的疑问,既然知道了,问了又如何。
“你没有话要对朕说吗?”云帝为她刚搁放下的茶子,再满上了茶水。
他熟手的动作,已不知练了千万回了。
只怕,他是对着空气,自欺欺人的醉饮着梨花茶。
木若南心抖了一下,慢慢抬起绝美的凤眸,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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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若南心抖了一下,她慢慢抬起绝美的凤眸,难道,云帝他知道了?
她幽慢缩回了自己的双手,凤眸里有一丝的迟疑。想避而不谈,却不知要如何绕过话题。
云帝既然开口问了,那他所言到底是何事?
是问她受伤之事,还是问她金牌之事……
木若南悄然不语,她抬着头,望着树枝上被轻风吹的打颤的花瓣,而她此时的心,才方方微有宁静,却又被云帝问起了波澜。
三月了,翠竹林上的大雪一定化了,沉睡的的竹林也复然了,她……好想回去看看了……
回到起初那个时候,只对凤毅怀有少女的梦想之时……
每每奶娘提起他,都会耳红心跳之时……
如果不是哥哥闯进了翠竹林,她又误救了哥哥。
奶娘死后,她是不是就连凤毅的一面,也无法见上?想着,她的眸色微颇黯沉。
但若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不见。
云帝睨了木若南一眼,只是温和淡笑,他那双掌握生死大权的手并没有停下泡茶。
“别忘了,他们都还是朕的人,任何事,也瞒不了朕……”
木若南面前搁放被风吹过的梨花茶,茶香已飘散了一半,云帝平静说道,为她换上了新的茶水。
云帝的话,让木若南伸去端茶的小手,微微轻顿,然后,她还是捧起茶杯,置在手心里,抬起凤眸望向云帝,静静揣测着他的心思。
“皇上知道了,但却没有怪罪南儿,不是吗?”她直直看着云帝,企图从他那双忧郁的眼中瞧出一丝蛛丝马迹来。
而她看到的,只是一潭黑沉得令人窒息的死水。
木若南猛地移开视线,心尖被重重触动着,重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原来云帝的心,早已死了,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希冀,这般活着,是比死还痛的折磨。
“南儿,你要记住,这凤氏的江山,只能姓凤……”话到如此,已表明他的意思,这东凤江山,到最后,至高无上的皇位,只能是凤毅的。
木若南一怔,她轻颤着嘴唇,看着云帝的眼神有些惊恐,云帝的话不轻不重,却将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凤氏的江山,只能姓凤……
云帝是在指责她要谋取了他们的江山吗?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哪会知,云帝这温和的面具下,是怎样的风暴。
她握紧了暖热的茶杯,开口道:“皇上,若南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想……”出口的话,让她收紧了心。
云帝面上无异,他仍慢慢品着梨花茶,一身明黄的皇袍被轻风灌入,显得他那样瘦骨嶙峋,相思病,如此可怕。
他听着木若南的解释。
见她说不下去了,云帝接问道:“那……是何意,又想什么?”他指着她口中含糊其次的话。
木若南轻闪着眼睫,眸光有些无措,进宫前她几番沉思,此时,她却有口,难言。
云帝问的何意?那便是篡位二字。
举荐哥哥上位的话,在任何人看来,那是杀头的大罪,万万不可说出口。
可是,只要一想到以后,她和腹中的孩子在这高高的宫墙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到处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没有力气跟众多的女人去争夺宠爱,争夺权力。但若她不是去争夺,那她和孩子的下场,将会是被人踩在脚下,一切都那样遥远,那样由不得她……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心里发颤。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那无可救药的深渊里,从此,开始无止尽的堕落,卑贱的匍匐在他的脚下,这不是她所要的爱,即便是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也无法填满她寂寞快要停止呼吸的心。
她很明白,既然回到了前世,那她就不能让悲剧再次重演,除非她灰飞烟灭了……
她要阻止!
“若南……不想当皇后……”她眸中藏泪,思及再三,还是轻声对云帝说道。
云帝只是略顿了一下手,他看了木若南一眼,之中有着深沉。
“这梨花,多好啊……但却只能开一个月,可惜啊,又要等来年了……来年……”云帝拂开她的话题,感叹着这娇嫩的梨花,一双眼眸,里面清清楚楚照映着苦涩。
“朕累了,今日你就回了吧,过几日……再进宫来陪朕赏花喝茶……”云帝说着,站起了身,他没有离开,而是背对着木若南,眼晴呈空看着前方,冷清说道,等着木若南转身离去。
木若南放下手中的杯子,手里忽然失了热度,她望向云帝的背,只觉得口中苦若黄连,难受的紧。
心中那一句“天下江山不是凤氏的,而是百姓的……”的话,她却说不出口。
“皇上,过几日若南……还是会说今日说过的话……”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卯足了劲,坚毅说道。
云帝听闻,回过身来,一双带着忧思的眼眸瞬息凌厉起来,他看着木若南,有着怒意。
“国之大事,容不得你插手,女人不得干政!……那金牌,就算是在东儿的手里,也无济于事,朕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你回去吧,往后莫要再提及此事,否则定罚无疑。”云帝瞥着袖摆,终于听不下木若南的话,他沉下脸色,唤来了黄公公。
木若南急了,她心一横,起身移出石桌两小步,折膝,跪了下来。
“皇上,就算是若南求你,好吗?收回成命吧,若南无福消受……”这一跪,她的泪再也忍不住了,为何她的命运总是把握在别人手中。
就连爱,也是那般痛苦身不由已!
“为什么?难道说,要你今后为毅儿的皇后,就这样难吗?朕费尽心思,为你们兄妹铺好往后的道,为何你们却一个个都不知,知恩领情……”猛然,云帝温煦的双眸赤红,锦袖颤动的手,是他的愤动。
木若南抬着她那双绝美的眸着,痛苦望着云帝,只是摇头。
不,云帝为她铺的路,是让她最终沉沦,走向毁灭的路啊……
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要自己掌握,让她后半生的命运,下场不至于那样悲惨。
“不是的,皇上!若南不要有至上无高的皇权,只要一生平平淡淡,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她已泪流满面,轻咽请求着。
闻言,云帝赤红的眼眸猛收怔震,他死死盯着木若南的脸,好熟悉的脸,好熟悉的话啊……
曾经,他是父皇最爱的皇子,亦是天下皆知,命定的下代君王。
梨花树下,他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苦苦哀求,求她不要嫁人……他会满足她所有的一切,一生,只爱她一人。
可是……
“我不需要有至上无高的身份和皇权,我只要一生平平淡淡,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而你不懂,也做不到……”女子一脸梨花带泪,对男子苦苦哀切道。
在梨花盛开的夜晚里,男子盛着心中的怒潮,花瓣飘落中,强要了她!
花落……为他们爱恨情仇画上了句号。
女子,最终还是嫁人了。
……
云帝心痛的不能呼吸,他闭上了眼,承受着只有痛感才能给他带来的记忆。
“皇上,这江山并不是凤氏的,它是天下百姓的……只要是明君,谁是皇帝都无所谓,为什么哥哥不可以……”木若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咬牙,徐徐说着。没有发现云帝那痛若的表情。
“南儿,住口……你若再这般大逆不道,朕只有一道圣旨将东儿调去边疆,远离晋城,终其一生,不得回朝……”云帝扫落了石桌上的壶杯,怒意翻天。
他斥喝着木若南,传来了黄公公,将她请出御书房。
木若南心惊,她忍着声,闭着嘴,怕云帝说到做到,将哥哥调离了晋城,没帮上忙,反倒害惨了哥哥。侧目望了望云帝,无奈,才随了黄公公退下。
出了御书房后,黄公公让身边的跟班送木若南,他则速速回了云帝身边伺候着。
外殿的怜儿见了她,迎过来,握住木若南的手,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小姐,咱们回府吧……”
“好。”木若南弯唇,却笑不起来。她道。
送木若南走后,黄公公便回了御书房。
“皇上,奴才让人换新的上来吧……”黄公公自己弯腰拾捡着地上的茶壶杯子,小心翼翼说道。
“走了……”云帝问道。
“回皇上,毅王妃回府了。”将捡起来的杯子交给了一旁的宫女,挥挥手,让她下去。
“你也下去吧。”云帝又开口。
“是!”黄公公弯腰行礼,悄悄退了下去。
“为什么哥哥不可以……为什么……”脑海中盘旋着木若南的话。
云帝无力的坐在上石凳上,望着树上的梨花,望得出神。
以寒,你走了十一年了……朕太过思念你,只怕,快要来和你见面了。
到那时,你会见朕吗?哪怕,只是一眼……
忽而,只听云帝轻轻念道。
“寒儿啊……终是如你所愿,这一辈子,我不会与东儿相认,也不会让他当上皇帝,他永远都是墨寻(端木寻)的儿子……”
即便,他已经知道朕是他的亲生父亲!
当年以寒嫁了端木寻之后,却在一个月后怀了孩子,云帝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只是以寒口口声声否认了。
孩子生下后,他曾派人暗中取来孩子的血,滴血认子。
确认了孩子是他的,可他却无能为力,若被世人知道了,丞相夫人与当朝皇子有染,以寒必定性命不保,父皇第一个饶不过的,就是以寒。
他不能那样做,因为端木寻,亦他的兄弟,有情有义。
这事,一瞒就是二年,就连孩子被端木寻抱回墨氏,他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被带走。
因为以寒恨他,恨他的身份,恨他的一切。
端木寻是墨氏的少主,代单独传,他为了以寒,将少主之位弃之,待以寒产下儿子,定是要带回去继承他的位子。
她明知道端木寻是将孩子抱回墨氏,她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为了孩子长大后,能够摆脱掉这勾心斗角的皇室。
她明知道,若是被端木寻他母亲知道东儿非他们墨氏的骨肉,定不会对孩子手下留情,可她还是默许了东儿被带走,可见,她有多恨他啊……
如今,连她的女儿,就如南儿,亦是这般。
她想求得一份安宁,下半生的平静,可是,在这个权贵至上的世间里,若无权,便无法得到安宁,只有死去的安宁……就像寒儿,最后冷冰冰的死去!
因为,她嫁的是毅儿,她注定要懂得争取,否则,她将一败涂地,如同走入了死胡同,没有出路。
他不能再让南儿受到半丝的伤害了。母仪天下之位,皇后是她最好的归宿,只要有了权力,没人能奈她如何……
“咳咳……咳咳……”忧劳的思绪,云帝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条陈旧得发黄,看不出颜色的帕子,捂住唇,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引来了外面守着的黄公公侧视。
一把老泪往肚下吞,跟了皇上几十年了,他已是满头白发的人,见了此景,亦忍不住的难受。
轻轻拿开帕子,只感手心湿漉漉的沉,云帝眸色无异,他将带了血的帕子折好,再放袖中,仍直直望着那缠在枝上的梨花。
靠着一点一滴的回忆来填满他千疮百孔的心。
以寒,等着我!
可能等不到东儿娶妻生子了……
但是,让我等到南儿的孩子出生吧……
我再去寻你,只盼到时候,你能看我一眼,只要一眼……
第112章
从御书房出来,到了外殿,走到宫门口……
这几百米的长路,走的木若南异常难受,步步踩在她的心尖上,好疼。
想起云帝痛苦的神色,她只觉得揪心。
“朕费尽心思,为你们兄妹铺好往后的道,为何你们却一个个都不知,知恩领情……”
她是不是错了,辜负了云帝的一片苦心……
绝美的眸底,是浓浓的忧郁!
是她对不起云帝!可是,她自己的路,要如何走下去,自己最清楚不过。
最终,就是云帝给了她最高的皇权,但,若是云帝不在了,那又有谁来维护她,谁来替她做主。
从今往后,在凤毅的眼中,她是众人捧在手心的明珠,而李环儿,则是一个孤独无依的弱女子,她们之间,在他的眼里,到底谁轻谁重。
答案,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直到哥哥动手的前一刻,她方才惊醒。
他们这一步棋,走的太急了。
对李环儿,是利大于弊。
然而对她说来,是弊大于利。
这样一来,她会失了凤毅的心。
好不容易,他们慢慢走向了一起,这一步棋,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木若南紧紧抓住了袖口,眼眶是隐忍的红,她脆弱的模样,显得那样无力。
而她却不知,这一切,都有是端木东布好的局。
他想要的,就是要让凤毅在木若南这儿收回心,只有木若南死心了,她才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步棋,他走得太准了,一箭三雕。
灭了李氏,收获十五万的大军,亦要让凤毅从木若南这么慢慢收回心思……
只是木若南她永远不会知道。
待她知道时,爱已成殇……
她明白,想要用皇权来圈住凤毅的爱,一切都只是奢谈!
凤毅他至始至终心里都想着李环儿,就是现在,他亦将云帝所要封旨给木若南的皇后宝位,已口凭给了李环儿。
皇位之位,不说她木若南已经得不到了,就算真的得到,只要凤毅不爱她,单凭一个皇后的身份,也保护不了她一辈子,亦会让她一辈子陷入无边无际的深渊,痛苦一身。
风,散乱的吹扫着,就连那一头乌黑的青丝,亦不知随着风,要往那边方向。
如同一个人,走到了十字路口。
木若南两眼无神,她垂着头,静静望着自己一步一步向前的凤头鞋。
突而,她止步。回头,她昂望。
眼前所看到奢华宏丽的皇宫,定会是埋葬她幸福的地方。
这里,她不能随心所欲,但她却想掌握住,自己所想要的那一点点幸福!
转身,没有一丝的留恋,离开。
甫出宫门,木若南便见凤毅匆匆赶来,一下了马车,他一脸铁青,迎面欺身,一手扭住了木若南,想要将她的腕骨捏碎般。
他恶狠狠的模样让木若南的心跳慢了一拍。
该不会,难道他认为李环儿的孩子是她动的手脚……
从凤毅脸上调开视线,往下一看,见他袖袍上到处是干枯的血迹。
呵呵,何必这么急,她又不会跑。
但若不是她的错,任由李环儿有一千张嘴,她也要一张张的将它撕破。
原来他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匆匆赶来抓她,木若南心下便明了。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两眼的通红,紧紧拧起的秀眉任谁看起来都会心生怜惜。
怜儿拉着木若南手,咬着唇,害怕望着凤毅,就是不肯放。
“跟本王回府。”说着,凤毅一把将木若南拽进了怀里,几步就把她粗略塞进了马车。
马车丢下怜儿扬长而去。
“啊……”木若南挣扎着,头磕绊到了马车的一角,她吃痛大叫,揉着头,眼着绝美的凤眸,看向凤毅,轻轻咬住了唇瓣。
凤毅俊脸骤沉,几乎快要寸寸成冰,他杵坐在座上,大掌擒捏着案台。轻听,便闻丝丝的龟裂声,手背上,是依稀可见的力度。
“你进宫做什么,见了谁?”他明知故问,一双布满戾气的墨眸盯死着案台。
蓦地,木若南想起了之前跟凤毅说过,她不想做皇后之事。
想着,她垂下揉着脑袋的手,看着他,轻轻说道。
“你不是知道了么,这般问,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瞬息,凤毅眸利如锋,若似剑尖般,戳破着着木若南的身体。
指骨并屈,发出一声声的脆响,然后,一拳捶在了案台上,眨眼之间,便震飞了案台上的笔墨,散落在马车四处。
幻影般的铁掌,迅速嵌住了木若南的下颌,紧眠的薄唇字字慢吐,有些咬牙切齿。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说了什么……说?”男人一双墨眸烈焰燃烧着,恨不能将她一起燃尽。
凤毅望着眼前这张绝色之姿的脸,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和端木,在她心里,她始终向着端木。
为什么?她不想做皇后,他不会逼她的。
只是突然间,木若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凤毅出手太快,她只觉下颌一阵剧疼,才见是凤毅扣住了她。
“对,我是说了……你明明知道的,还用问吗?”木若南望着他俊美的脸,下巴在他的铁掌中,她僵硬扯着唇,却扯不出笑来,只能硬着嘴,慢慢说道。
凤毅因怒气而凌乱的长发,那笔挺的鼻梁坚毅狂傲,犹似天君般威赫,那双眸子,震慑人心,他紧紧盯着木若南,剑眉烈挑。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收紧了铁掌,木若南下颌呈现红紫一片,她紧紧蹙着柳烟眉,紧咬的唇瓣,愣是不叫疼,一双眸子幽幽看着他。
“我不只说了,还将金牌交还了皇上……”她不怕死的顶着嘴,眸底呈现着眼前男人俊美不凡的样子,她心酸不已,眸子发润泛湿。
她所做的一切,不只只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要她的丈夫,不要她的孩子都身涉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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