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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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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做的一切,不只只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要她的丈夫,不要她的孩子都身涉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势之中。

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够了,够了!

听木若南依旧这般说着。突然,凤毅放开了她的下巴,墨色的眸子几端变幻,冷然的俊美对她满是失望。

“那个金牌,就算你不给本王,日后,若是有个万一,你也可自保。如今看来,你是断了自己最后的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成王败寇,一朝天子,一朝君臣,本王和端木,到头来,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话落,凤毅没有再理会木若南,任由她自己呆呆的怔忡,看着他的身影,眼里有着沉痛。

而他,则一扬深色的锦袍,头也不回,下了马车。

木若南终于有了神色慌乱,她忙想抓住凤毅,却见他潇洒走了。

那刚才,凤毅对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她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小手无处可放,她只有无力撑在案台边,紧紧闭上了早已酸涩不已的双眸。

腿根处的抽筋让她疼的快要叫出声来,一阵阵扯动着小腹,她只有咬牙忍着。

“王妃,要下马车吗?”府里的车夫在马车外恭敬问着。

原来,已经回到了啊。

木若南颤幽幽站起了身,她掀开了帘子,那车夫已将小梯凳放在了一旁,扶着木若南慢慢下了马车。

“王妃回来了。”荣伯迎了上来,笑脸看着木若南。

“荣伯,我困了,想回苑子。”她回望着荣伯,轻声说道。

荣伯既是在这儿等她,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到底是凤毅让他在这儿等着她,还是母妃呢?

他们想知道什么?难道真的认为,李环儿的落胎和她有关系?还是……

她累了,没心思去扯谈李环儿落胎之事。

“好,王爷方才已吩咐下人,给王妃准备好了热水,王妃回去梳洗,便可早点休息,没什么事,老奴要回太妃娘娘那儿去了。”荣伯说道。

木若南一愣,怎么是这样,想罢,她轻笑对荣伯点点头。

自己转过身,绕着过主殿,沿着小道走回南苑。

她没有向荣伯打听李环儿的消息,荣伯会在府门口等着她,也许是想告诉她李环儿的事。

李环儿是死,是活,她不想知道。

木若南绕过了主殿,便是凤府的后门了。走在前方,她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墙角静静站着一个紫色的身影。

木若南望了望,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动声色,慢慢走近了那个站在墙边的人。

偌大的王府里,丫环的服式都是粉红色的,奴才们穿的又是灰色。而那个人,明显是个女人,除有主子能穿紫色的,还有谁。

所以,那个紫色的身影,自然是府中的一个小主子,紫苏。

可是,她这会在这儿做什么,她不是跟着母妃去了东苑吗?

木若南轻轻蹙着柳烟眉,不紧不慢走了过去,还没靠近。

那紫苏似有所警觉,她便猛的回过身来……

紫苏看到了身后的木若南,一双漂亮的眼晴惊的大睁,只是一秒,她瞬间整顿了色面,完美粉饰了表情上的错愕,对着木若南一个微微的福身,侧身走开了,钻进旁道一个拱门。

木若南没有回她,只是静静盯着她。心中疑惑,她来这儿做什么?

看着紫苏离去的背影,她想也不想,便抬步走了过去。

原来……在这儿,可以看到前面右侧的后门处。

此时,有两个人正站在后门那儿悄悄说着什么,一男一女。

只是几句话,那个男人低着头便开门走了。而那个女子则悄悄关上了门,回身过来,四处打望了一下,才走了。

在那个丫环回过身来时,木若南清清楚楚看见,那是李环儿身边的丫环。

那个丫环鬼鬼祟祟,走时并没有看见远处的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得不见了人影。

木若南无聊笑笑,她们爱玩什么把戏,她不管,只要不玩到她的头上来,如若不然,就像今日李环儿,她照打不误……

---------------------------------------凤毅从在马车上将木若南独自丢下后,他便立刻赶回了东苑。

望着那一盆的鲜红刺目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凤毅煞红了双眸,揪着下人的问寻着太医上哪去了。

一旁落的青太妃拉住了他,说是柳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刚刚走。

李环儿自从怀孕以来,一直都是让下人去传的柳太医查看身子。

她自幼,身子有什么病痛,李府的人都会为她请来柳太医,或者说,柳太医就是她的家医,又从小看着她长大,关系,自然不一般。而现在,怀了孩子,不用多说,仍然还是寻来了柳太医。

就为了这事,凤毅还曾说过她,那个柳太医医术不精,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绝不会饶了他。

李环儿三番几次游说道,苏太医虽说医术精湛,但却是上了年纪,再说,他老现身体不大好,有的时候,也只能唤个小徒上府来瞧瞧。李环儿几句言词,便把他推了,硬是定了柳太医为她诊看身子。

“母妃,环儿怎么样了?”凤毅看着青太妃,沉着声问道,额穴上那紧绷的青显示着他的紧张。

“没事了,柳太医说,就是胎气大动,以后不要让她动怒则没事,若是再出事了,孩子就没法保住了……”青太妃说着,手一个劲揉着脑袋,眸子疲倦得很。

凤毅放开了紧捏的拳头,重重舒了口气,一双锐利的鹰眸恢复了平静。

“她现在哭得厉害,你去看看吧。本宫回苑了……”云儿几步上前,扶过青太妃,慢慢出了东苑。

“太妃娘娘,要去南苑看看王妃吗?”出了东苑,云儿方对青太妃说道。

青太妃斜视了云儿一眼,并不作声,她轻轻移开了云儿扶着她的手。

云儿手上的重量一时落了空,她垂眼看看,只觉一口气憋在心头,不自主的说道:“太妃娘娘,当初,你那么痛恨那小贱人,为何现在……”

云儿跟着青太妃身后。

霍地,青太妃转过身来,一双眸子满是烦愁。

云儿见状,这才悄然低头,她多嘴了。

“云儿,以后,莫要再这般多嘴了。待以后毅儿登基为皇,李环儿就是再不济,她也是皇子的娘亲,岂容你这般口骂贱人,会惹来祸端的……”青太妃轻轻说着,才慢慢转过身。

语不惊人,死不休。

看来,青太妃是认定了李环儿,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云儿的头越来越低,见青太妃转身,她才忙上前扶着她的手,闭上了多话的嘴。

就像青太妃所说,有一日,她终会引来祸端!

……

这三月的春风历来湿润,吹在身上,却有那样冰冷,丝丝入骨。

“太妃娘娘,还走吗?”她们停在了一处假山流水之处,青太妃望着那一池红白镶嵌的鱼儿,浓浓的忧愁漫上心头。

吃斋念经这般日子了,她心头的仇恨已慢慢淡化,再加上老妖婆的死,她真的放下了心里的仇恨。

因了李华那老妖婆,她多次干涉着毅儿和李环儿的来往,几番对李环儿的侮辱,现在想来,李环儿只不过是李华的替死鬼,来让她出一口恶气。

她对李环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恨意……

最后,她身心疲倦,狠下心不想再理会他们的感情。

自到李环儿怀孕了,有了毅儿的孩子。

她挣扎过,可是她不能,多次在梦里,总是梦到了那个孩子在喊她,喊她奶奶。

当拿着那个药瓶子时,她的心在滴血。

南儿是她的宝贝,是她的亲侄女,可是,那未出世的孩子,是她的亲亲嫡孙呀……

而李环儿,也是个无辜的女子!

所以,她不能那样做。几番定夺,她定要留下那个孩子。

是她对不住死去的姐姐,也对不住南儿,让她委屈了!

是她欠姐姐的,待她这老命死了后,再去给姐姐(以寒)赔罪了!

阵阵冷风扑面而来,青太妃这才说道:“回去吧,天太凉了。本宫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还等着抱孙子呢……”说起孙子时,她有几分轻松。

话音愈来愈小,人影愈来愈渺……

这一夜,晋城下了很大很大的雨,连夜,就连河沟,都涨满了大水。

木若南躺下后,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半眠半醒,深夜,她几经睁眼,却弄不清状况。

口干的喊不出声音来,朦胧间,那救命的甘泉涌入口中,她拼命吸取着,身子被半抱了起来,她的小手一直抓着那人的衣裳不放,鼻尖,是熟悉的味道。

“凤毅……”她沙哑出声,喉咙是撕厉的痛,小手,抓的越发的紧,直到她昏沉睡去。

梦寐间,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那样心疼她……

这进一趟宫,她倒是落了下了风寒,整个人成日昏昏沉沉的,不分日夜。

睡到了第三天,她才睁开了眼。

大清早,天色灰蒙蒙的亮,一阵若有似无的兰花香味扑来,木若南就醒了,她有些恍惚,以为,身在端王府……

只觉刺目的日光放映在她眼前,她几番紧皱眉头,才悄悄睁开了眼。

在被窝里的手软的发麻,因为她的抬了抬手,一阵阵轻颤的血液在血管里缓缓流动着,而一双腿则是麻得发硬,就连尾椎也是严重的麻痹。

木若南眨着绝美的凤眸,她向床角处望去,那是花香的来源。

窗旁,一盆栽种甚是漂亮的兰花,就搁放在窗旁落,那紫色的花儿开的正艳,骄艳欲滴……

木若南欣然一笑,那美丽的弧度扯痛了唇瓣,她伸手摸了自己的唇,很湿润,看来怜儿一直在给她喂水。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肘腕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牵动了两条腿,她只觉一双腿胀鼓鼓的,绷得皮肤光滑的紧。

呵呵,小腿又肿了……她伸手摸向自己温热的肚子,笑意越来越大。

她的孩子,在慢慢长大!

她往门外望了望,这窗子和大门都是打开的,怜儿肯定起来了。

木桌上,是烟雾渺渺的香气,让人安神熟睡。

木若南掀开被褥,从床塌上移下了能够动弹的双腿,她光着小脚,贴在地上,感觉着一股凉意传了上来。

“小姐……你醒了!”此时,怜儿才走了进来。

她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打算为木若同擦擦脸,一进来,却看到她醒了。

“怜儿,我睡了多久……”她走到那盆吸引她的兰花旁,垂着闻着那沁人肺腑的香味,轻轻问道。

“小姐,你从宫里回来,已经两天了,前夜里就烧了起来,吓着怜儿了。半夜才去唤了苏太医过府上来,说是着了风寒,无大碍……”怜儿搁下热水,看着木若南回道。

木若南手下一顿,背影僵硬。她不用回过身看怜儿,也知道怜儿是怎么一副模样。

这也,不能怪怜儿。

这样子瞒,是瞒不久的。

“他们都知道了……”她习惯性的轻摘下一朵花,撇在了发迹处。

“嗯,王爷知道了……只有太妃娘娘还有东苑那位不知……”怜儿拧干了帕子,接着说道:“小姐,梳洗一下吧。”

“那东苑那位,怎么样了?”她终是忍不住了,问出口。

怜儿一听,垂下了拧着帕子的双手,半晌,才回道:“小姐,怜儿听说,是没事了,不过,不能再动怒,否则,那几个月的孩子,谁也保不了……”怜儿话声刚落,木若同就笑了起来。

呵呵……没有小产!不能动怒!

“原来,凤毅替她瞒住怀孕的事,是为了李环儿,不想让她知道,还是怕她知道……”木若南伸手,又摘下了一朵花,将花瓣抽取干净。

一朵。

二朵。

三朵……

“小姐,那兰花,是王爷让人送来的,说是花香安神……”怜儿不忍她再摧残着花儿,出声止住。

木若南一听,摧花的手越发的用力,直至将那兰花从泥土中连根带叶拔了出来,只剩一个光秃秃的精致花盆,还有撒的地上都是的泥土。

“啪——”一声响,漂亮的花盆,被木若南摔破了。

怜儿站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木若南方才还红晕的小脸,此时已是一片的发白。

她满头是细腻的汗水,顺着尖尖的下巴,滴到了胸口处,也有流淌在了她优美的脖颈处。

素颜的娇容,只凭着发迹边的一朵紫色的小花,她笑的那么绝美,谁能更甚。

一双小手,是冰凉的通红,那十指纤纤的指尖,全粘满了清香的泥土。

把花盆摔了,她才停了下来,看着怜儿,弯唇在笑。

怜儿赶忙将热水端到了木桌前,拉着木若南过去,给她的双手洗净,再自己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生怕木若南踩到。

怜儿眼泪都流到了鼻子处,她边收拾,泪水慢慢撒在了地上,她不敢哭出声,看着小姐那发呆的样子,她觉得心好疼啊。

为何会这样,怀了孩子,明明是酸苦也该熬到头了,可是王爷却仍伤小姐的心。

她不敢对小姐说,这两天,王爷时时刻刻守在东苑那位的身边,一眼都没有过来瞧瞧生病的小姐,任她一个人沉睡着。

这么大的南苑,一共就四个丫环,其实守在小姐身边的,只有她而已。其实丫环,清理苑子的时候都要去喊,不去喊的话,整一个南苑,就她一个人在打扫,她虽没有跟小姐说这话,但小姐却是看在了眼里,经常给她银子让她打发下人。

怜儿觉得这日子过的难受,忍不住的流泪。

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再也没看木若南,急急跑了出去,见四处没人,才躲到了树下痛快哭了一场。

怜儿红着眼圈回苑里后,看到小姐还坐在床边坐着发呆,衣服也不穿,就光着小脚,在那冷冷晾着,双眼无神,模样憔悴不已。她鼻子猛的发酸。

“小姐……饿了吧,怜儿给你做好吃的去?”怜儿走上前,拉着木若南的小手,包在手心里,慢慢暖着。

木若南看了一眼怜儿,她轻轻的笑,摇头不语,垂头,敛眼,看着自己的小脚。

怜儿轻笑,她拉过木若南,坐到了梳妆台。“小姐,梳洗完了,怜儿给你梳个头吧,这样披着,怪缠衣裳的……”

木若南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她看着怜儿那哭过的小脸,眸无波澜。

现在的她,犹似一只受到主人抛弃的兔子,无论向那儿看,都看不到青草边的那暖温的窝。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仿若快要不认识自己了,那空洞的眼神,是陌生。

敛下眼睫,她看向梳妆台的首饰盒子,只搁放着一只深色的玉簪子……那是,凤毅送给她的。

哦,不!是凤毅给她的……

在藏宝阁那次……

她的身子,在他眼里,就如眼前这支玉簪子这般廉价。

她伸手,拿过了那支簪子,冰凉的感觉在指尖处延漫开来,那是微妙的刺痛感。

怜儿为她梳理着长发,一次一次,由上面轻轻梳落,到发尾……

怜儿的手,突然颤了一下,她停止梳头发的手,视线定在了那一处。

下一刻,怜儿若无其事为木若南盘着美丽的发式。

她的眼睛,没有错过那千丝万缕幽墨的发丝中,嵌着刺目的雪白……

小姐有白头发了……

眼眶猛然通红,那呛人的酸意刺冲着感官,趁木若南沉醉在她手中的玉簪子时,怜儿回悄悄回头,将眼中的泪水抹尽!

“怜儿,就用这只簪子吧……”木若南婉然一笑,苍白的小脸,如珠玉般莹亮,透着她幽泉般的眸色,一股哀怜的气息不言而欲。

“小姐……还是用只金钗子吧。”怜儿故而打笑着说。

“不用了,我就要这簪子……”她的话,幽幽出口,眸色转而黯然。

第113章

“不用了,我就要这簪子……”她的话,幽幽出口,眸色转而黯然。

“好……”怜儿将木若南的发式盘好,伸手拿过了那一只普通的墨玉簪子。

“小姐,真好看……”梳好头发,怜儿望着镜中苍白的小姐,强颜欢笑,轻声说道。

“是吗……”木若南看着自己,轻叹。

之后,便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沉默!

三月的雨啊……惆怅的让人沉默寡言,连延滴落的声音又繁密又清脆……

天井处,是刷刷的哭泣声,屋檐处,是暗暗流泪的悲伤声。

这雨一下,就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他没来看过她!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寸步不离李环儿,日夜守在李环儿的身边,悉心照料着。

木若南被怜儿穿裹紧紧的,像个陶瓷姑娘般,她落坐在窗台,睁着望着这漫天的细雨,灵魂早已随着这雨滴匍匐在地下,落声而泣。

--

又过了三天!

这天,怜儿将木若南刚换下的衣服抱到了勤务苑。

勤务苑是所有打杂下人的苑子,整个凤王府的清洁,还有各苑主子的衣裳,这些事情都要由她们做。

她刚到勤务苑,就碰到了东苑那边的丫环,也是抱着一大堆换过的衣裳,并让下人们赶紧洗净,再送回东苑去。

怜儿只是看了一眼,那堆衣裳里,其中还有不是凤毅的衣裳。

她咬咬唇,看着那十几个盯着她望的洗衣奴婢,只觉得她们眼中是讥讽的嘲笑。

“哟,这不是南苑王妃的丫头吗……又拿衣裳来洗呀……”那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一手接过怜儿手中的衣裳,大叫说道。

那妇人站了起身来,肥肥的身体走向了刚才东苑丫环抱来的衣裳,是放在了另一个年轻婢女身旁的。

“哟,小妹,你看看,这料子,就是不一样啊……滑的跟鸡蛋壳似的……怪不得,我这老太婆手粗,碰不得,洗不得。还要专挑你们这嫩嫩的小手洗……”妇人拾起了一件衣裳,一看便知是李环儿的衣裳,同她手中木若南的衣裳做着比较,说话酸溜溜的,话音刚落,便惹来了勤务苑里众人一顿哄笑。

怜儿气极,她咬咬牙,走了过去,一脚踢在了那妇人的屁股上,骂道:“你这乱嚼舌根的泼妇……小心我把你舌头拨了,让你变成哑巴……让你闹腾……”

妇人一声哎哟喂的大叫,怜儿那一脚把她皮厚的屁股倒是踢了个着,让她吃痛不已。那妇人扭过身子来,狠狠盯着怜儿,肥胖的身子是怜儿的两倍,却没胆子动怜儿。

妇人呸了一声,绕过怜儿,坐回了原位的矮凳子。

怜儿见状,也跟着走了过去,将肥婆手中的衣裳抢了回来,那妇人吓了一跳,又不敢揪住衣裳不放。

“从今以后,小姐的衣裳你要再敢洗,我就让人打断你的双手……”怜儿朝她怒骂着,方才觉得解恨。

那妇人终于认为忍奈不住了,她蹭的站起了肥胖的身体,肥手指着怜儿说道:“什么……打断老娘的双手,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这双手从年轻的时候就给太妃娘娘洗着衣裳……这都多少年了,人家太妃娘娘还只要老娘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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