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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家族全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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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陈果夫为代表,到灵前祭奠,戴季陶、林业明、居正等要员亲来送葬。
  将近半年的时间内,丰镐房内吊客川流不息。蒋介石听凭毛福梅以女主人的身
份支应内外,自己则专意陪同方士为母亲选择墓地。直到葬礼已毕,母亲大人人土
为安之后,他才突然作出了“出妻”的决定。
  11月28日晚,蒋介石坐在母亲生前的佛堂里,埋头在写什么文字,过了一会儿
写好了,他便把蒋经国、蒋纬国、毛福梅和姚怡诚叫到跟前,手捧写好的文书,泪
流满面地,颤声宣布:与妻妾脱离家庭关系。他读道:
  余葬母既毕,为人子者一生之大事已尽,此后乃可一心致力于革命,更无其他
之挂系。余今与尔等生母之离异,余以后之成败生死,家庭自不致因我而再有波累。
余十八岁立志革命以来,本已早置生死荣辱于度外;唯每念老母在堂,总不使以余
不肖之罪戾,牵连家中之老少,故每于革命临难决死之前,必托友好代致留母遗禀,
以冀余死后聊解亲心于万一。今后可无此念,而望尔兄弟二人,亲亲和爱,承志继
先,以报尔祖母在生抚育之深思,亦即所以代余慰藉慈亲在天之灵也。余此去何日
与尔等重叙天伦,实不可知。余所望于余等者,唯此而已。特此条示经。纬两儿,
谨志毋忘,并留为永久纪念。
  毛福梅听到“离异”二字,耳朵里顿时嗡地一声,再也听不到丈夫要说的是什
么了。毛福梅想,从前有“七出”之条,现在竟又增添了“为了革命”而出妻的第
八条。老母在堂需要我,老母一死,尸骨未寒,就不要我了,还倒成了“报母恩”
的“大义”之举”,真是怎么也无法理解。一时间,她只觉得天昏地暗,怔怔地站
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指责蒋介石恩将仇报,
丧尽天良。因为事出突然,怨结于心,毛福梅激愤过甚,一时也顾不上斟词酌句,
顾不得经国就在身旁,把什么话都骂出来了。
  蒋介石把“出妻条示”宣读完毕,正想解释几句。不料毛福梅倒先哭骂起来,
而且越骂越不着边际,骂得蒋介石心头火起,随手拿起一根皮带,兜头盖脸就往毛
福梅身上打了下去。毛福梅气怨交集,又挨了打,顿时失去了理智,她冲上去抓住
蒋介石,与他拼命扭打起来。
  蒋介石生性暴戾,哪会吃毛福梅这一套?他当即扭住毛福梅,拳脚并施,没头
没脑地乱打起来。在旁的亲友们一拥上前,把毛福梅拉到楼上躲了起来,蒋介石仍
是余怒不消,他冲开亲友们的阻拦,跑到楼上,抓住毛福梅继续痛打,又揪住毛福
梅的头发,将她从楼上拖到楼梯口,直到儿子经国流着眼泪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
别再打母亲了,蒋介石才在亲友们的劝说下停止施暴,走出了房门。
  姚怡诚听罢蒋介石宣读的“条示”,本来也想当众与蒋介石大闹一场的,可是
没等她发作,毛福梅已哭闹起来了。姚怡诚眼看蒋介石对发妻大打出手,知道以自
己的身份,闹将起来也不会比毛氏有更好的下场。于是,她乘丰镐房内正吵闹得天
翻地覆时,一个人带着蒋纬国离开了蒋家祖宅。
  蒋介石与姚怡诚脱离了关系,但纬国怎么办呢?无论怎么说,纬国是蒋介石的
儿子,总不能就此不明不白地归了姚怡诚。于是,蒋介石把纬国的抚养留给自己的
留日同学吴忠信,让纬国拜吴忠信夫妇为“干爹”、“干娘”。而实际上,姚怡诚
仍然带着纬国一起生活,因为这时候的蒋纬国已经离不开姚氏了。
  此后,蒋纬国就一直跟在姚氏身边,以生母之礼待之。蒋纬国也算继承了乃父
风范,事母极孝。1949年国民党被逐出大陆,姚怡诚在纬国的安排下也迁往台湾,
于1966年病逝。
  蒋纬国曾就姚氏葬礼的规格请示蒋介石。蒋介石闻听姚氏死讯,默然良久,最
后告诉蒋纬国:“你负责把你义母的后事办好,但要顾全咱们蒋家的声誉,万万不
可大肆声张!”
  于是,姚怡诚的葬礼在外界毫不知晓的情况下悄悄举行。
  这种规模、这种方式的葬礼,实在对不起将自己抚养成人的义母,蒋纬国始终
为这件事闷闷不乐,每一想起,便觉得有一件大事未了。直到1990年,蒋介石与蒋
经国均已去世,蒋纬国终于得到了一个补报的机会,在台北的善导寺为姚怡诚举行
了百岁冥诞纪念追悼会,了却了心中的一件大事。
  至于毛福梅,虽惨遭蒋介石的毒打,却仍然坚持不同意离婚。蒋介石在亲朋故
旧的激烈反对下,只得允许毛福梅继续留在丰镐房老宅里,那个“离婚”的“条示”
也只是成了一种形式的象征。
  从此,毛福梅成为丰镐房里地位特殊的女主人,她不承认离婚的“形式”,却
默认了离婚的事实,独自操持丰镐房的家务,将全部情感寄托于诵经拜佛和儿子经
国身上。
  蒋介石之所以如此决绝地与妻妾同时“离异”,除了人所共知的原因之外,他
还有一个在当时不能说出口的理由他的感情世界里,已出现了另一个追求对象,
这个人就是陈浩如。
  实际上,早在蒋姚同居时期,陈洁如就已出现在蒋介石的情感世界中,当蒋介
石挑剔姚氏“嗜赌”、“不知体贴人”的时候,他已在狂热地追求着陈浩如了。
  蒋介石一生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一生追求完美无缺的婚姻。他的这两个欲
望,一个使他成为独夫民贼,茶毒了千百万人民;另一个使他成为喜新厌旧的“陈
世美”,害苦了3个无辜的女人。
 
             5.海誓山盟终成梦魇
  关于蒋介石第三位夫人陈洁如女士的身世,多年来众说纷经,莫衷一是。陈清
如在世时,蒋家王朝出于“为尊者讳”的原因,始终对陈洁如的出身及其在1920…
1927年间的行藏讳莫如深。蒋介石本人以及他周围的官僚政客们,宁肯听任人们在
各种传言中对陈洁如百般诋毁,也从来不肯站出来澄清事实。直到几年前,陈洁如
于60年代撰写的《回忆录》在尘封30年后冲破禁锢,得以正式出版发行,人们在
“著者前言”中仍可看到晚年的陈洁如对社会上的种种传言所表示的愤怒:
  “甚至到了今天,有虚构成习的新闻人员仍然将我描绘成一个欧亚混血儿、一
个前歌妓、一位传妾、一位女护士、一位女教师、一位俄文翻译、一个广东人、一
个女冒险家,甚至是一个女骗子。”
  在这个前言里,沉默了几十年的陈洁如忿然指出:“这绝对都不是我!”
  陈洁如生于1906年,原籍浙江宁波,乳名阿凤。陈洁如是一位纸商的女儿,家
境小康。她13岁时进入女子学校上学,因为她自幼聪敏好学,所以进入女子学校后,
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深得老师喜爱。那时候,陈洁如结识了一位女友长她
5岁的朱逸民小姐。陈洁如经常到朱逸民小姐家里去求问功课,两个女孩子在频繁的
交往中建立了友谊。
  不久,朱逸民嫁给了上海大亨张静江。其时张静江已是44岁的中年人,他的夫
人姚惠在美国因一次意外事故而去世了。张静江为了自己的5个女儿不致于过早失去
母亲,也为了自己身边有个异性的伴侣,经人牵线遂娶朱逸民小姐为续弦。
  朱逸民嫁入张家后,张的5个女儿都从美国回到上海来了。张静江为给这5个女
儿补习中文,特别聘请了一位姓杨的先生为家庭教师,辅导女儿们。朱逸民则把陈
洁如也请到家里来当“陪读”,因为陈洁如的中文水平当然比张家的5位“洋”小姐
高得多。
  1919年的某一天,蒋介石陪同孙中山和戴季陶来到张静江家中,见到客厅里正
有一群女孩子在读书,其中一位皮肤白晰、高挑个子、身材匀称的女孩子引起了蒋
介石的注意。张静江遂将女孩子们逐一介绍给来客。从张静江口中,蒋介石了解到
那个容貌出众的女孩子名叫陈洁如,他为陈洁如的端庄秀丽和青春魁力所倾倒,当
即就寻找话题与陈洁如樊谈起来。
  陈洁如毕竟是个女孩子,对蒋介石的过分的热情感到既惶恐又害羞。可是这种
窘迫无状的纯真模样反而更使蒋介石觉得可爱,从此,久惯风月的蒋介石对陈洁如
一见倾心,开始了肆无忌惮、近乎疯狂的追求。
  就在蒋介石陪同孙中山和戴季陶二人访晤张静江的当天晚上,当陈浩如告别了
朱逸民走出张府时,忽然发现蒋介石独自一人仁立在张家大门外面,见她走出来,
蒋介石满面笑容地迎上前去打招呼:“陈小姐,你要到哪儿去?”
  陈洁如被问愣了。虽然蒋介石白天在张府时曾多次找借口与她搭话,其热情近
于殷勤的态度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但她与蒋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而且是在特殊的
场合下礼节性地见面,现在出了张府的大门,在她眼里,蒋介石就与一个陌生人无
异了。出于少女的腼腆,陈清如略低了头,勉强地应付了一句:
  “我……要回家了。
  蒋介石趋前一步,用了更加热情的语调再问:
  “陈小姐府上何处?”
  这样的问题就显突兀了,陈洁如不禁诧异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蒋介石。在陈
洁如这样一个小姑娘的眼里,面前的蒋介石已经是一个岁数很“大”的大人了,他
中等个子,瘦瘦的,但并不显得赢弱,头顶略秃,下巴比一般人嫌宽了一些,长着
一双深沉锐利咄咄逼人的眼睛,这双眼睛正热切地盯住自己,仿佛长了刺一样,直
刺得陈浩如粉面微红,急忙又垂下了头。她咬了咬嘴唇,对蒋介石提出的问题感到
不可理解,便摇了摇头。
  蒋介石笑了,笑声很轻,略带浊音:“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啊
呀呀,那么你这位小姐怕不是迷路了吧?”
  这种拙劣的调情伎俩对于蒋介石来说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的,他打趣地继续盯
住陈清如。这种小伎俩施之于天真无邪的陈洁如却是立见奇效,只见她略一歪头,
露出一个笑靥,却仍是只摇头不说话。
  “告诉我,你住在哪里?”蒋介石抓住这个有利时机,紧追不放。
  “西藏路88号”,陈洁如朱唇轻启,报了一个假地址。她自幼受到“男女授受
不亲”的旧传统的熏陶,从6岁起就与父兄一类的“男人”坐不同席、居不同室。而
且,她的母亲一直在向她灌输处女保持贞操的重要性,提醒她要对男人保持高度的
警惕。在这种思想教育下,陈洁如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了男人向女人献殷勤必是有
所企图的道理,她当然不能让这个男人轻易得逞。所以,陈洁如在脱身无计的情况
下,灵机一动,报了一个假地址。
  “那我送你回家。”蒋介石见陈洁如终于说出了地址,立即展开第二轮攻势。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陈洁如像一只受了惊的羔羊,急切地又是摇头
又是摆手。蒋介石却横跨一步拦在陈清如面前: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
  陈洁如惶恐地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个纠缠不休的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现在她
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眼前这个殷勤得过火的男人肯定是居心叵测,于是她沉住了
气,一字一板地对蒋介石说:
  “我的父母是非常严厉的人,他们绝对不允许我同任何陌生人在一起走。否则,
他们会骂我的。所以,你一定不可以同我一道走的!”
  “可是我们已经并不陌生了呀!”蒋介石毫不气馁,继续咬字眼作文章,纠缠
不放。
  “不不,绝对不行!”陈洁如这一次真的有些惶惊了,她下决心不再理会蒋介
石,遂紧闭了嘴唇,低了头,拔脚便走。
  蒋介石终于无计可施了,眼巴巴地看着陈洁如从自己身边冲了过去。
  可惜,陈洁如毕竟还是年龄太小,不会撒谎。她报给蒋介石的假地址不全是假
的,只是故意把“33号”说成了“88”号,而“西藏路”这个大方向并没有错报。
这也是陈洁如“经验”不足,心地诚实的一个表现。她自己则深受这一点“诚实”
之喜,致使蒋介石终于找上门来。
  那一天,陈清如一个人在家里做功课,突然,蒋介石满面通红地冲了进来,一
见面就大念苦经:
  “哎呀陈小姐,你可把我害苦了!自从你给了我那个错了的门牌号码,我就一
直在这条街上转,像一个贼一样朝每一间房子里探头探脑,幸亏今天从外面看到了
你。你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到这里来!”陈洁如被这突如奇来的造访吓坏了,不加思索
地冲口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蒋介石却笑了起来:“你想也罢,不想也罢,反正我终于把你找到了,你再也
逃不脱了!”见陈洁如低头不语,他进一步表白心迹:“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从咱们在张家初次相见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一辈子我已经注定没法子再喜欢别的
女孩子了。这几天,我朝思暮想,什么事也做不下去,一心只想着要见到你。你知
道不知道,我每天都会梦见你!”
  这种露骨示爱的言辞并未激起一个年轻如孩子心灵上的震颤,反而使她觉得羞
赧无地。有生以来,还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样肉麻的话。
  正当陈洁如窘迫万状不知所措的时候,陈清如的母亲恰好回家来了。她看见女
儿羞龈的神色和蒋介石笑着的脸,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在问过蒋介石的姓名之后,
这位母亲示意女儿进入内室,然后以平静得似乎冷峻的语调对蒋介石说:
  “我女儿今年才只有13岁,只是她长得高一些,发育得早一些,其实她还是个
小孩子,你如果有什么事,请去找她的父亲说吧,我不希望有什么事情使她在学习
上过于分心。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蒋介石恭敬地笑着,点点头:“我明白,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很喜
欢阿凤小姐,我爱她,我想要她作我的女朋友。”蒋介石的笑容非常谦恭,可是他
说话的口气却是十分坚定。
  陈清如的母亲当即委婉而又更加坚决地驳斥了蒋介石的念头。但是,这并没有
使蒋放弃对陈洁如的追求。此后不久,他又委托张静江,由张夫人朱逸民向陈洁如
再次转达了爱慕之情。朱逸民毕竟是陈清如童年时代的好朋友,陈洁如在她面前倒
是肯于吐露心声:“我不喜欢他,我很害怕。怕他的粗鲁,怕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在看我的时候好像有一股火!”
  朱逸民笑着向她解释:“男人恋爱时都是这样,热烈得让人觉得可怕,但那正
可以说明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不要太守旧了。你应当学会应付各种男人的追求,
了解他们。否则,难道你一辈子都不接触男人吗?”朱逸民温和地望着她。
  朱逸民的话起了一点作用,至少使陈洁如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男人面前,大可
不必太过羞赧局促。
  这以后,蒋介石虽然不敢再到陈家去找陈洁如,但他仍不放过任何接近陈浩如
的机会。俗话说:“烈女怕磨郎”,在蒋介石的死缠烂打式的追逐下,陈洁如终于
与蒋介石约会并一起吃饭了。但这次约会无论对于蒋介石还是陈洁如来说,都是一
次失败的约会。因为,蒋介石在请陈清如吃过饭、喝过咖啡之后,又借口看望他的
“姐姐”而把陈浩如骗到一间旅馆的房间里。蒋的用意很明显,可惜被陈清如及时
识破了他的不良居心,大声呼喊,蒋介石只好悻悻地放走了陈洁如。蒋介石错在操
之过急,错在急于求成,结果适得其反,把陈洁如这只“小鸟”吓坏了,吓得再也
不肯见蒋介石的面,甚至连他的电话也不敢接了。
  那个时候,陈洁如还不满14岁,她对已经30多岁的蒋介石当然不会产生爱慕之
情。这种“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格局持续了很长时间,蒋介石老着脸皮,盯梢、
路截、追踪到家里,甚至把一个女孩子骗进预先开好的旅馆房间里,采取种种文明
的和迹近流氓的野蛮手段接近陈浩如,虽屡遭挫折,仍是换而不舍,“斗”志弥坚。
  1921年秋,陈浩如的父亲突然病逝,这就给蒋介石创造了一个再次接近陈洁如
并求得她原谅的绝好机会。蒋介石闻知丧讯后,竟也穿了孝服前来往吊唁,并留下
来帮助料理丧事,里里外外照应得十分周到,殷勤备至、体贴有加。由此博得了陈
浩如的好感,陈母也从此改变了对蒋介石的看法。
  丧事完毕后,蒋介石再次请张静江夫妇代为说项。朱逸民对陈洁如,张静江对
陈母,都曾讲过这样的话:“如果到了这一步仍坚持不同意的话,那就是不给张静
江夫妇面子了。”这种话在陈洁如听来还不觉什么,但对于她的母亲,就是很大的
压力了,张静江是上海滩上的大人物,是孙中山的红人,是财大势大的工商业巨子,
这个“面子”陈洁如的母亲是不好不给的。
  陈母一面对张氏夫妇亲自出面作媒表示感谢,一面出于慎重的考虑,用了长达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对蒋家进行了调查,包括蒋介石的家庭成员、个人履历、家境
等等,调查的结果令陈母大失所望原来蒋介石不仅已有一妻一妾,而且当时尚
无正当的职业,对这样一个人,把女儿嫁给他怎么能放心呢?陈母有些后悔了,后
悔不该在张氏夫妇那里松口。
  张静江闻讯后,竟亲自来到了陈家,当面向陈母详细介绍了蒋介石的性格、业
绩及其可以预料的“远大前程”。在张静江的“金面”压迫之下,张母同意了这门
婚事。
  但陈母和陈清如都坚持一条,那就是蒋介石必须与妻妾离婚,正式娶陈洁如为
妻子。蒋介石一口答应,并划破手指,在白手绢上写下了“血书”,表示海枯石烂、
永不变心。
  陈洁如终于被感动了,她同意了嫁给蒋介石。
  1921年12月5日,蒋介石与陈洁如的婚礼在上海举行,证婚人为张静江,戴季陶
主持婚礼。这一年,陈洁如只有15岁。
  洞房花烛夜,蒋介石信誓旦旦地对陈洁如说:“除你之外,我永远不会爱上别
的女人了!”
  同是新婚之夜,蒋介石于心满意足之余,向陈洁如吐露了他这一生中的三个愿
望:
  第一,娶陈清如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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