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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神棍-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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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生眯了眯眼。

    国师敬一道长,怎么了?

    信昌侯用得不顺手了?

    想把敬一道长给换了?

    换成她一个和本家撕破了脸,无可依靠的孤女?

    敬一道长出什么事了?

    一定是敬一道长出什么事了,信昌侯才会如此急切地想推出另一个能左右皇帝抉择的神棍取而代之。

    她一个无依无靠、空有名声的小姑娘岂不是信昌侯最好的选择?

    还有什么比一个没啥野心的小道姑更好拿捏的存在呢?

    等等。

    没啥野心…

    她一个小姑娘,在世人看来自然没啥野心。

    可敬一道长可是个深受皇帝信任,他说东皇帝不走西的男人,一个正值壮年、却不得不听从信昌侯派遣的男人。。。敬一道长怎么能忍!?皇帝如今已经变成了他的傀儡,他又如何能容忍自己变成信昌侯的傀儡!?

    檀生笑了笑,轻声道,“敬一道长,不听话了?”

    淑妃的嗲笑瞬时裂开,丝毫掩饰都不带的。

    檀生在心里点点头。

    嗯。

    淑妃大抵符合天下所有男人的口味。

    美、媚且蠢。

    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第两百二十四章 淑妃(三)() 
一  敬一道长姓龚,朝廷上下皆尊称为龚国师,据正觉女冠回忆,这敬一道长比她年岁还小些,如今顶多四十出头,正是中流砥柱的年纪,这敬一道长原先就在近郊的一个小道观中当道长,小本事还是有的,因香火钱收得便宜,又将胡须留得老长。对于道士,来往农家人都有个误解,好像道士们谁胡子留得越长,谁的本事就越大。

    对于此,檀生很忧愁。

    这个认知,简直是不给女道士活路啊。

    胡子留得很长的敬一道长因物美价廉的香火价钱,平易近人的干活作风,很受近郊百姓推崇——比起东岳观动辄十两二十两的香火钱,当然还是敬一道长一枚两枚铜板的香油要价更吃香些,且敬一道长又因男人,业务面比正觉女冠更广一些,夫人太太的生意也做,举子老板的香油钱也赚,故而名气比正觉女冠更大。

    这一传十,十传百,倒把敬一道长的名声传出来了。

    这名声一传出,信昌侯瞌睡遇到枕头,将敬一道长推到了昭德帝跟前,如今不过两三年的光景,就打造出了一个权倾朝野的龚国师。

    也算是时势造英雄。

    要是遇不到昭德帝这么好糊弄的君王,就敬一道长那点功夫,还龚国师呢不给他揍成母国师就不错了。

    这英雄既然已经被捧起来了,那么英雄自然不再满足于当一只乖巧的牵线木偶了。

    上辈子檀生庸庸碌碌,什么信昌侯、什么傀儡、什么权倾朝野,她啥都不知道。可饶是如此,她都听说过皇帝对国师深信不疑,甚至达到了同榻而眠的地步。

    人的野心是一步一步惯出来的。

    如今的国师野心正在慢慢萌芽。

    人啊,一旦有了野心,就算只是在心里刚种下一颗种子,这脸上就一定不如没有野心时听话。原先是信昌侯掌握了主导权——他将敬一道长从小道观中解救出来,又亲手将其捧到高位,可现如今,信昌侯与敬一道长隐有分庭抗礼之势。只是原敬一道长,现龚国师孤军奋战,尚未形成羽翼无法与重权在握的信昌侯抗衡,而信昌侯也不敢名正言顺地打压龚国师,只要皇帝还在一天,只要信昌侯一天不反,他就一天动不得龚国师——嗯,至少在明面上动不得。

    两个人僵持不下,信昌侯需要第三个人来打破僵局。

    还有什么比一个孤立无援、弱小无依的小道姑更合适的呢?

    檀生简直荣幸。

    这辈子也是值了。

    不仅深入到了宠妃的卧室,还有可能深入进权臣的内部。

    为自己鼓掌。

    檀生神容笃定。

    高淑妃则惊惶失措地望向身后那位老嬷嬷。

    “赵姑娘是位聪明人。”那嬷嬷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接过高挑宫人手中的小铜壶殷勤地上前来为檀生斟茶,“明人不说暗话,侯爷不是谁的体面都会给的…赵大人到底还没辞官致仕,贞贤郡主如今住在宫中,日日得见圣颜,等这两位醒过神来,您以为您能全身而退?噢,还有刑部那位李质朴大人,他也不是傻的,赵姑娘您趁着李质朴大人丧女之痛设计将他当枪使,他迟早会明白,到时候您就是腹背受敌,两面夹击从,谁能保您?那小小东岳观?”

    这嬷嬷手背青筋爆出,稳稳地将茶水悬在靠近杯沿附近。

    一看就是从规矩森严的人家出来的。

    “噢,奴婢还忘了,您与翁家交好。可当赵家和李家发起狠来,平阳县主会管您这家务事吗?”嬷嬷笑眯眯地将茶汤奉到檀生跟前,“靠人不如靠己,这道理,您懂的。”

    檀生看了眼已神游到不知何处去的高淑妃。

    怪不得这美人儿能在宫里活这么久。

    敢情是旁边养了个棒槌啊。

    高淑妃的眼神已经飘忽到梳妆台上了,轻轻飘飘地落在了胭脂盒上,表情显得迷茫且…蠢…就像正觉女冠养那只经常撞到头的黑猫麻将

    檀生转过头来,笑着接过那盏茶,“就算一开始贫道不懂事,听了嬷嬷您的话,贫道也该什么都懂了不是?”啜了口,回味了一下,这茶还没观里的米汤好喝,“只是贫道人微言轻,实在不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那嬷嬷笑容更深,“您什么也不需要做,您已经做得够好了。您这才来定京一年有余,名头便响遍了定京城了,您就像一颗新星。龚国师毕竟年岁上去了,有时候眼界窄了点。您年岁小,天赋更高,这时候就需要您说上几句话…”上了岁数的嬷嬷笑起来有点渗人,像成了精似的,“凭您的本事,您只需要踩着龚国师一步一步往前走就行了…”

    不得不说,成了精的嬷嬷,很能游说人。

    檀生身形前倾,目光陡然放亮,表示出极为感兴趣的模样。

    嬷嬷自然心慌怒放。

    堂内,只余高淑妃一人眼神飘忽地瞅着胭脂盒,百无聊赖。

    檀生与那嬷嬷再客套寒暄三两句,檀生起了身,同高淑妃辞行,话却是对着那嬷嬷说的,“容贫道再想一想您的提议,您对贫道的抬举,贫道都是记在心里的。”

    高淑妃终于回神,如释重负般雍容点头应是。

    檀生羞赧一笑转身欲离之际,目光却定在了那梳妆台上。

    高淑妃顺着檀生的目光看过去,不由高兴起来,“这盒胭脂叫桃光,是拿初春的桃花酿出来的胭脂膏,哎哟,那颜色好看极了,抹在脸颊上美得很美得很,就像把春天抹在身上似的!”这术业有专攻,总算到了高淑妃主场。

    高淑妃热情地拉来檀生,打开胭脂盒,轻手轻脚地拿指尖沾了点桃光抹到檀生脸上,再把铜镜往檀生跟前一推,“哎哟!可好看了呀!”

    镜中人面目艳丽,五官秀挺,抹了胭脂便如同玉簪花染了霞光。

    很惊艳漂亮。

    檀生羞羞答答地红着一张脸行礼告辞。

    高淑妃笑容满面地将檀生送到门口,待看到小姑娘娉娉婷婷地往出走时,高淑妃突然面色一僵。

    等等!

    哪里不对!

    这合真道长喜欢胭脂提醒了她啊!

    这位道长是个女人啊!

    这道长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会喜欢胭脂,样貌艳丽的女人!

    高淑妃突然陷入了认真地自省。

    她是不是有病啊???

    她为啥要帮一个喜欢胭脂、容貌绝艳的女人踩着龚国师上位???

    万一这皇帝想,干脆把道术、欢喜佛一块修了,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高淑妃瞬时明白了自己的立场!

第两百二十五章 投靠(上)() 
初夏时节,都梁山中暖阳被山林的水雾氤氲成一层薄薄的光罩,些许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直射到地上。【。aiyoushenm】

    黑猫麻将从窗棂中一跃而过,“喵呜”蹿到空地上,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檀生懒懒散散地半躺在藤席榻上咬葡萄,葡萄汁水甜得很,蜜得嘴都快被糊住了,口齿含糊道,“麻将这些日子常常往外蹿,师父,您得看好它,若是暗度了陈仓,叫慧禅师太的小白身怀六甲了。您可仔细慧禅师太来寻东岳观麻烦。”

    正觉女冠看了眼跑得没了影儿的麻将,意有所指,“看好?怎么看?不许它走门,他不会爬墙呀?”

    汁水甜得腻了,顺着嗓子眼往下滑,檀生喉头一呛,咳个没完。

    官妈妈赶紧上前拍背,一边拍一边不赞同地看向正觉女冠。

    镇国公家的小世子夜里爬墙这种事儿,您自个儿心里知道不就成了吗!还非得说出来将阿俏的军呀?

    是!

    小公子撅起屁股爬东岳观的墙是不好看!

    但是!

    您…您不看…不就行了吗

    约莫是官妈妈眼神控诉太强烈,正觉女冠恨铁不成钢地扭过头去,递了杯水过去,“可将高淑妃请你入宫一事,告诉许世子了?”

    檀生“咕噜咕噜”大喝两口水,抹了把嘴,手上沾着糖水黏糊糊的也管不着了,试探轻声道,“告诉了的。”再看正觉女冠神情不太像在生气了,便大着胆子提了声量,“他夜里来都是有正经事的!既我都入了高淑妃的眼了,难保不会有信昌侯的人在东岳观盯梢!万一白日里他来被盯上了,岂不是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吗?您爱徒我的神算名声还怎么传得出去!?”

    正觉女冠气极反笑,“那贫道是不是还要谢谢他没有白天来爬树丢人现眼,选了半夜来东岳观当夜行者了?!”

    那许仪之!

    每每都在她对他印象好一点儿的时候出些幺蛾子!

    前些时日好容易从东岳观撵出去了,这几日夜里她睡不安生,总觉着院子外有狼崽子在叫,她爬起来一看。

    好家伙!

    还真有只狼!

    这狼撅着个屁股爬在墙头上来叼她的小合真!

    月光下,狼的尾巴摇上了天,小兔子的眼睛亮得像抹了油的星星。

    她当下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许仪之前些时日赖在东岳观帮忙打井搬砖的好处全都给败光了!

    檀生讪讪笑。

    许仪之这些时日忙得很。

    北疆班师回朝,他忙上忙下为白家铺路,更要在暗地里整合金吾卫,将暗影安插进巡城营备司里——白天,他是没法来见她的。

    那只得夜里来。

    从定京城快马加鞭赶到都梁山怎么着也得耗一个多时辰,他傍晚出发,来都梁山见她一面后又匆匆赶回,活像个不知疲乏的小伙子——认为自己已过三十,十足老矣的赵檀生如是评价,并且心中颇有些老牛吃嫩草的愧疚之感。

    年轻人的爱情像火。

    太疯狂。

    睡前还要泡杯枸杞茉莉花茶养生的赵檀生甚觉承受不来。

    可一见许仪之,什么眼下的乌青呀睡不醒的午觉呀都不重要了。许仪之尚且可以每日策马狂奔一百里,她睡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觉女冠眼看自家合真神情越来越飘忽,咳嗽一声,“高淑妃被你糊弄过去了,信昌侯却不是那般好糊弄的,若你我、东岳观都糊弄不过去,难道镇国公世子当真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信昌侯架起来,摆到皇帝身边去和龚国师作对?”

    说起正事,檀生回神,“高淑妃不过是信昌侯的一枚棋子,听话乖巧又蠢,她岂能挡得住信昌侯的盘算?信昌侯必定不会叫龚国师的势力盖过他,故而再抬一个好摆布的神棍这步棋他是一定会走的。那日我敷衍高淑妃不过乃权宜之计,本就挡不住多久。”

    正觉女冠沉声道,“就算是镇国公,也不能与信昌侯之势平分秋色…”更别说尚在父辈庇荫之下的许仪之!

    正觉女冠在认真地考虑。

    要不要。

    趁现在。

    给小合真换一个更好的

    倒不是说小老太太势力,能有更好的,谁家想让自家女儿将就?

    檀生笑起来,“硬碰硬铁定是不行的呀,如今朝野之上能与信昌侯平分秋色的,便也只剩个东南侯薛平湛了!若是在定京这地界儿,薛侯爷也不定能与信昌侯硬碰硬!”

    “那也不能任信昌侯摆布!”正觉女冠面色一沉,“信昌侯之心,你我皆知!不过欺你小小孤女,比敬一那老神棍好拿捏,再看你容貌似桃李,又比高淑妃年轻。他是想两笔生意合拢做成一桩,既连消带打磨了敬一的威风,又再给自个儿在后宫上了道保险栓!到时候,他拿东岳观上下几十条命来胁迫你,你岂有不从之理!”

    从!

    必须从!

    都拿东岳观的命来胁迫了。

    甭说忽悠个皇帝,就是叫檀生脱了衣裳去跳艳舞,她都得从!

    正觉女冠沉着一张脸,脑子动得飞快,“敬一给贫道是旧相识,都是一条道上的蚂蚱,事涉道观和道教,贫道拉着这张脸还是能搏回几分颜面的…”

    檀生有些想笑。

    正觉女冠未免把她和许仪之想得太弱了吧!

    若是没那金刚钻,怎么会揽这瓷器活!

    富贵险中求,她和许仪之如今的筹谋便是叫白家舅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地堂堂正正回定京,他俩若是连这都算计不到,还冒着把她赔进去的风险…那…那她和许仪之还叫什么豺狼虎豹啊!

    檀生笑着靠到正觉女冠身边去,“您可放心吧!不拿您的脸面去搏!这些正事儿,我们心里有数!”

    都还没嫁呢,就我们我们的了

    养个女儿没意思。

    还不如养只猫…

    正觉女冠鼻子有点酸,“合真,算计过来算计过去,都不叫正事。”

    檀生“嗯”了一声。

    “那狼崽子什么时候把你名正言顺叼回家才叫正事呀。”正觉女冠叹了口气,“小儿女,感情好,贫道都见得多了。下帖子、办嫁妆、拜堂成亲,这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莫要…”

    莫要,临门一脚射偏了,到时候苦的还不是自家崽子。

    一日不下定,正觉女冠就一日不放心。

    她算过三次合真的八字,每一次得出的结果总是很坎坷。

    她直觉这场婚事悬吊吊的,她可不敢放心。

    檀生再“嗯”一声,模样十分乖巧。

    十五开观门,等来等去,东岳观来了位压根没想到的人。

第两百二十六章 投靠(中)() 
    来人着一袭高襦绛红双面蹙金丝绣丹鹤十二幅华裙,头戴帷幕,发簪嵌八宝鎏金流苏步摇,透过若隐若现的黑纱可见其肤白胜雪,眉眼浅淡却透露骄矜。

    这身打扮浓妆艳抹的,不像来道观,倒像去成亲现场抢新郎官。。。

    檀生木木地立在正觉女冠身后,放飞思绪。

    却突然感到一记眼刀准确无误地朝她栽来,檀生乖觉地后背一佝,把头埋得低低的,下巴都快挨上胸了。

    青书煮了荞麦茶,茶香袅袅。

    那佳人掩面吃了一口,便笑道,“这茶好喝的呢,香得很,就像乡间走亲戚时煮泡的茶汤,随意着呢,没那么多匠气。”

    佳人官话咬字不太准。

    一股陕北腔。

    这么娇滴滴的人,好像要马上蹦起来跳安塞腰鼓似的。

    有种莫名奇怪的反差。

    檀生有点想笑,职业素养让她生生忍住。

    “本就是乡间里坝的土货,叫施主一口说对了。”正觉女冠笑呵呵地一搭拂尘,附和她说,“施主若是喜欢,贫道装几袋给施主带回去慢慢喝。”

    佳人眉目一转,笑意盈盈地将帷帽一揭,原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颜容如今明明白白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很惊艳。

    高淑妃算是檀生两世加在一块儿,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如今细一看,这位跳安塞腰鼓的佳人确实是美,比高淑妃还美上个半分。

    檀生默默抬了抬头,又默默把头低了下来。

    因为美人的眼神正死死盯着她,她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美人莞尔一笑,“既是道长赠予,小女子却之不恭了呢。”

    正觉女冠再一笑,重回正题,“施主耗了五百两银子买下观中今日所有的发号,难不成就为了贫道的这盏茶?”正觉女冠见这女子紧盯檀生不放,心下不悦,面上风轻云淡,身形却往旁侧了侧挡住了女子的目光,倾身将龟背朝前一推,“言归正传,施主说一说,今儿是来算卦的呢?还是看相呢?”

    那女子笑起来,“卦也算,相也看。”

    正觉女冠正欲笑言,只见那女子眼角一挑,毫不掩饰地看向檀生,“不过,大菜开始前都要上几道清粥小菜开开胃的。女冠身边这位小道长相貌俊秀、目光灵气,我不介意让这位小道长练练手。”

    女子眉眼一转,再看向正觉女冠,“女冠算卦前请小道长算一算小女子此番来意,不知有无妨害?”

    正觉女冠面色一敛,眉眼收拢。

    夭寿了!

    在她面前欺负合真,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吗!?

    正觉女冠气沉丹田,正欲挡回去,却听身后脆生生的一语。

    “只问序章,不问今后,自是无妨的,贫道也不收香油钱。”檀生抿唇笑,“施主请贫道算来意,那贫道便算上一算。”

    檀生越步而出,从那女子额角、耳廓看向下颌,默了半晌方道,“施主耳廓明晰、眉浓眼亮、下颌圆润,均为贵人之相,然而施主额发向后,眉断发浅,可推知令尊令慈均早亡,虽出身大族却过早操劳生计以养活幼弟幼妹。”

    该女子身着华服,一身贵气,丝毫看不出身世如此坎坷。

    一般来说,如今变成人上人的是不太乐意被人揭穿往日的卑微。

    正觉女冠担心这女子发火,出乎意料的是,这女子眼中兴味愈浓,聚精会神地看住檀生。

    檀生再道,“可如今施主华服加身,一派贵气…”檀生自然弯腰,执起女子的手粗粗扫过,语气笃定道,“您的命,是在十三岁时改的。”

    那女子眼神闪过一丝激赏。

    檀生背过身去,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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