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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这个时代,酒水之所以金贵,就是因为粮食产粮低,完全是数量弥补质量,华夏两千年历史,两千年的开荒史。
“积云不散,辰有红光。要下雨了,加快行程,天黑前洛邑。”
卫火自然遵命侍卫们加度。李斯则半信半疑,难不成自家生长于民间的太子,对种地有天赋,与农民聊了一路,倒会观察天时了。
李斯猜错了,看云识天气,在赵正上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学会,跟老农攀谈,无非是复习一遍加深印象。
雨淅沥沥落下来,李斯蹙紧眉头,他可不愿跟着一个喜欢农桑的君主;卫火见怪不怪,在他心里,赵正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他第二天就会去看。
那对父子很惊异,像是遇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这位虎狼秦国的太子多了几分神一般的敬畏。
“李大叔,李泥兄弟,以后我就不能带着你们了。连累你们背井离乡实在不好意思,城里正好我有几间铺子,送给你们开给酒肆。”
李泥父子呆呆然而立,如同升到云端和太阳肩并肩,如果说这也算祸端,那么请再来一打。
“泥娃子,想啥呢,还不赶紧向太子殿下磕头。”
“梆梆~”
老百姓很实诚,说是磕头,一定带出个响。三个响头,李泥脑袋上有了红印,微微有些发肿,他还乐呵呵地傻笑。
“我还有些事情,告辞了。”
先遣入城的赵舟神色很焦急,对赵正嘀咕几句,像是在赵正上放了一块火碳,催着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一间密室。
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影卫在洛邑的据点,历次清剿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甚至借住权贵别院。
黑漆漆的密室,赵舟提着一盏琉璃灯,前边照明,光明像是一只鸟,这边刚照亮,便黑了下去。
“主公,这个便是那个奸细,具体身份还没有查明,不过她没有易容。”
把灯靠近,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但那个眼神,赵正从里面看不到亲情。
赵舟赵风,四大丫鬟,都是赵正的家人,那份亲情烙印在骨子里,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
而面前这人,样貌虽然与小荷一般无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杀气,似乎对人都有排斥感。
“孪生子。”
赵正说出自己的判断,没想到她能找到小荷的孪生姐妹,只是训练的跟小梅差不多,目露凶光。
“七十六联络点,属下照例与小荷接触,但在一盏茶后,属下发现这个小荷眼睛里不干净。”
“所以,你就把她绑回来了。”
赵正笑道,眼前这个“小荷”,眼神太凶了,实在不适合做间谍,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不自在。
赵舟从边上拿过一个包,里面琳琅满目装着影卫密探所需的装备,从飞针到匕首,震天雷到烟雾弹,一样不缺。
“从三月初,属下便断绝洛邑分部后勤,附近仅有荥阳和朝歌有这些东西。
为防他们藏起来不用,属下还发布了几条不轻不重,但甚耗费物资的命令。任务一个不漏完成,荥阳负责人却失踪了。
可见,他们已经将洛邑和荥阳完全控制。”
赵正点点头,无奈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影卫发展之初,招募人手繁杂,忠诚根本靠不住,被人收买也是必然。值得欣慰,收买他们的人叫做郑袖。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赵正猛地想起这句话,郑袖掌管自己在洛邑的产业,干嘛要费劲心思炮制这么一处。即便是独立一部分影卫,将来难道,她会背叛自己?
“放了她”
赵正对“小荷”说道:“回去告诉她,我需要一个解释,否则”
“我就要打她小屁屁了。”
**
雨淅沥沥,没停。
郑袖站在屋檐下,看着断断续续落下的雨滴,沉默半晌,似是从冰山爬出,冷声道:“那个卢侯,在洛邑全部家眷,明天我不想让她们活着。”
“是”
小莲走出去,又回来,跪地说道:“主子,奴婢……奴婢该死。”
原来她还没有忘记自己被赵舟生擒的事,其实也不能怪她,毕竟影卫的训练都是由魏镣创制,赵舟监督。
“好了,这件事你没有错。我原本就说过,暗影永远只能存在暗处,心灵都感受不到的暗处。
你去告诉黑盾,明天一大早,把花名册交给他。”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十年内的谋划多无聊,要做就谋划二十年、三十年后的事。
**
太极宫,姬延披着大衣,看着淅淅沥沥不停的雨。
龙从云,虎从风。云聚必有雨,此前除了那次他“不小心冒犯上天”,只有一件事发生。
秦太子政幕间进城,下榻天然居。
第195章 垂垂老矣()
人口逾百万,城墙南北纵横三十余里,且错落有致,似乎平王东迁时已经想到现在洛邑的百万大都市规模。
或依河流,或沿山脉,青黑色的城墙团团包围,如同趴在地上的巨人,露出深邃的目光。
因此想到东胡的兴都城,里里外外照搬照抄,却少了份历史积淀,短了些传承气概。
“巍巍然成周!”
赵正站在城中一座小山上,情不自禁赞叹道。
“啊嚏”
全羊宴跑进一只老鼠,海鲜汤里落进鸟屎,大好兴致全被破坏。
卫火再一次摸着刀柄,赵正第一次低下头看着破坏他兴致的“元凶”。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胖子,据说此前是蝶卫最低级的探子,被安排在秦岭深处一个村落里,以致于他总是像山民一样耸着肩。
“黑盾”
这个胖子的名字,叫着顺嘴,但赵正觉得不贴切,将那个“盾”换成“墩”比较恰当。
“小的在,大人您有何吩咐。”
他似乎很怕赵正,可能担心赵正会因为他曾劫持赵元迁怒,每隔一会儿总要抬起头,看脖子上有没有刀。
赵正拿起一本册子,随手翻了两下,还是刚才那样,密密麻麻写满人名和身份。这是郑袖命黑盾送来的“解释”,总的来说还和赵正意,只是赵正不甚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今晨,洛阳令问我,昨夜可曾出去散心,我才知道卢侯在洛邑的家眷,一百四十七口人命,魂归黄泉。”
死了这么多人,赵正心里有些愧疚。卢氏城那场纠纷,完全是试探成周虚实,事实证明这只“庞然大物”,也只剩下一个名头。祸不及家人,没必要做得如此决绝。
黑盾却以为此事做的正好,之所以被提及,因为做到了点子上,邀功似地笑道:“一个半时辰,属下领的头,从前厅杀到后院,里里外外三进三出,刀都卷刃了。”
他滔滔不绝“介绍”昨夜勇猛事迹,没发觉赵正脸上愈发不耐烦,尤其听到这胖子对女性家眷特殊对待手法时,怒不可遏道。
“拖出去,剁了喂狗。”
黑盾兀自不知,以为赵正介绍什么新手段,欣喜接话道:“主公说得对,下次再遇到这等狡猾嘴硬的婆娘时,属下就将她剁碎了喂狗,看她嘴还硬不硬,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黄金。”
猛地发现被架住,觉察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得。
“饶命,饶命啊,我立过功,我流过血,我是功臣,……我找到了一份名单。”
“慢着”
卢侯府找到的名单,什么事会需要名单?
赵正一摆手,黑盾瘫在地上,呼吸两口气定下神,爬到赵正脚下,慌忙说道:“事出紧急,属下没有将名单带回来,不过被属下牢牢记在脑子里。”
“哦,你做的很好,调任近卫团队正,名单的事慢慢想也来得及。”
衣服褶皱,鞋子却异常干净,发髻歪歪斜斜,该有的佩饰一件不少,还有那别扭的八字步。这是个标准的屌丝,一飞冲天后极力掩饰过往自己的粗鄙,却不成想越掩饰纰漏越多。
似这等人的话,至多可信三分。名单一定还在他手里,至于他为何不上交,就涉及到郑袖的控制能力。
赵正蹲下来,微笑着对他说道:“命令你带我儿子来洛邑的人,是郑袖还是姬战?”
“咯噔”
黑盾小眼睛,呆呆眨了两下,不怕疼地向地上磕头,脑门血肉模糊,嘴里还喊着,“属下该死”。
“扑通”
血迹都已经流散开,黑盾歪着身子昏倒一侧。
“这是个聪明人”,在人将黑盾抬走后,赵正对卫火说道。
天子受命于天,诸侯封邦建国,每年春秋两季至少要来朝拜一次,向天子述职。
东迁百年后朝拜制度名存实亡,只有郑国、卫国等几个附庸国照例春秋朝拜。
眼下春末夏初,路途遥远的诸侯刚刚能赶来,当然现在刚刚赶来的,是懒懒的诸侯。
灰白的头发,脸上涂脂抹粉,嘴角甚至涂着口红。有人说郑公疯了,沉迷于幻境中不可自拔,有人说郑公只是借优伶戏,遮掩他曾经被羞辱的记忆。
洛邑的路原来也很窄,沉迷优伶混吃等死的郑珀,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揭开伤疤,却碰到了划出伤疤的赵正。
太极殿前,赵正一身玄色龙纹冕袍,仿照军大衣样式,离地三寸,刚好露出擦得锃亮的皮鞋。
“郑公,别来无恙否?”
赵正微笑施礼道,郑珀眼神闪躲,抹了半寸妆,依旧没掩盖心中惶恐,结结巴巴还礼,下意识低下头。
“二位,天子大朝,百官迎接,二位可不要失了身份,说些不中听的话。”
卫公笑着,平常聊天的口吻说道。虽说“二位”,但大家明白是对赵正一人所说。这位曾经固山君,在言谈举止方面颇为不俗,尤其喜欢说些不中听的话。
齐国太师田单寿宴,逼走齐王拥趸;桑海儒家论辩大典,气倒一片大儒,甚至荀夫子行礼,从此论辩大典停办。
卫公是太常寺卿,掌管外交礼法,又因其子卫鼎食与赵正莫逆,理所应当成了礼官。
钟鸣三声,小黄门长呼“宣秦太子政,郑公,上殿觐见”。
郑珀一国君主,却排在赵正这个继承人之后,所谓礼制,可见一斑。
“请”
卫公一伸手,前行半步,领着赵正、郑珀踏上台阶。渐渐一座五丈高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秦太子政、郑公觐见。”
随着卫公话音落下,郑珀抢先一步,迈过台阶,却因为紧张,啪唧摔倒在地。
“哈哈哈~~”
百官见状,指着他大笑。
郑珀羞臊难忍,只得掩面哭泣。此时却发觉有人在拉他,竟然是赵正。
“藩邦小臣敢问,见人危急不顾而讥笑之,属周礼乎?”
众人噤声,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卫公皱眉小声道:“世侄,老夫不是让你注意言行吗,你看看现在,你可是将满堂文武得罪透了。”
没有喊生硬的“太子政”,而是用世侄,足见卫公心里偏向赵正,大殿上总归有个自己人。
至于得罪人,固山君出马,不得罪一两个,怎么叫固山君。
姬延眯着眼,勉强看清殿门口的赵正,模模糊糊竟像四十年前那个坐在天子座上的男人。
“咳~,太子政既然谈及周礼,为何见寡人不跪?”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现在他才是天子。姬延攥紧手,沉声说道,话语里带着三十八载天子威严,堂上众百官纷纷低头。
赵正心里也感到一座大山袭来,但偏要扬起头颅,大笑道:“大周天子,也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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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搅起一滩暗战()
“大周天子,也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在赵正说出这句后,姬延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但胸中气愤难忍,猛地站起来,就想走下来与赵正决斗。
“竖子大胆,寡人随时可以杀了你”,姬延目中透出狠厉之色,天子一怒,血可漂橹。
极强的气场压制过来,纵然赵正不信尊卑有别,不服世袭王侯,姬延天子威严令他动容。
“要杀便杀,能成为天子剑斩下的最后一颗头颅,荣幸之至。”
壮士不死则已,死当举大名尔。被姬延这么一激,赵正的驴脾气上来,梗着脖子顶撞。
“少年老成也是少年”,卫公微微叹口气,将目光转到姬战、姬期两兄弟身上。
姬战微微点头,笑脸透着冷意,心里大概想着姬延会把剁成什么样,是块还是馅。
相比较下,姬期脸色平和,故作平静的脸上,不时透漏出佩服。当堂顶撞天子,此前虽说也有直臣,然而缺少一份气势,毫不畏惧天子威严的气势。
“哼哼,最后一颗头颅,你的父王,寡人曾经卫尉将军,他的脑袋还没有斩下,你的自然要留着。”
出乎意料,在满朝文武都以为赵正必死时,姬延却哈哈笑道,语气平缓的像训导自家后辈。
怎么回事,难道天子当真有意招嬴政为婿?
秦周之间罢战言和,要在晋楚间选一个开刀?
种种猜想,刹那间,充斥大周百官。这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官场老油条,这一次却被经验害苦。
被挑战权威,姬延心里怎么会高兴,但另一面,他做了三十八年天子,习惯于众人吹捧,猛地被顶撞,反倒有些新奇。
局势稍稍平和,赵正却突然脱下冕服,穿着短衫,双手叉腰道:“太不礼貌了,堂堂大周,招待客人,竟然是让客人站着。”
“哄~”
平静下来的朝堂又炸了锅,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贵族,抖着脚骂道:“西秦羌蛮,区区伯爵藩臣,也敢妄称客人天子招待!”
“当真气煞老夫,咳咳~~”
千万别气死了,赵正本着人道主义想到,但仔细观察,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气色红润,呼吸都未浑乱。
“积年老油条,个个是影帝。”赵正心道官场套路深。
“就算是藩臣,外藩朝拜天子,忠心直谏,也没有恐吓的道理吧?”
眼看着赵正再度出招,姬延似有深意地笑道:“你能有什么谏言,莫非让寡人禅让天子位。”
“哗~”
又是一阵惊呼,禅位都说出来了,难道这秦国太子被天子选中。反正不说出来,众臣脑洞大开。
“一把破椅子,坐着难受。”
拒绝了,如此干脆,而且带着不屑。
“这次朝议没白来”,大多数朝臣如是想到。
卫公则胆颤心惊,赶紧跑出来,拉住赵正让他休要再言。龙游逆鳞,触之则死,这王位便是姬延的逆鳞,他没坐够,旁人想一下都不行。
姬战哈哈笑道:“传闻太子政在秦国,逼走庶母,囚禁幼弟,还认了一个母亲。
如此枉费心机,到头来还不是秦国那把破椅子,还是我大周天子仁慈,手下留情。
否则……”
姬战无声笑到,摇头不语。
赵正拍手称赞:“好恐吓,不愧是大周太子,水平不一般,听你一本正经说着瞎话,我还真是高兴。”
最差劲的鄙视,是被人反鄙视回来,丝毫意。
姬战不知不觉中,脸上满是怒意,咬牙问道:“高兴什么?”
话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朝赵正枪口上撞。赵正捧腹大笑道:“聪明一时,糊涂一世,枉费心机,天子不喜。
姬战,不对,应该叫太子战。衷心奉劝你一句,太子的位子你坐不长,还是交出来保命的好,别死到临头,后悔也来不及。
你说对不对,王子期,殿下。”
姬期赶忙摆手,正要回绝,忽然察觉这是赵正挑拨,正色怒道:“休得猖狂,这里是大周,不是咸阳。”
“我知道,但我想问你,若姬战主动让出太子位,你要不要?”
姬期眼神犹豫,虽然知道是计,心里动了念想,一时语塞,怔然半晌。
抬头一看,姬战冷冷地盯着他,仿佛他已经抢去属于姬战的太子位。
“嬴政,休要挑拨。”
“好虚伪,明明想要,还不敢说出来,你当人家不知道啊。”
姬期哑然,姬战瞪着他的眼神已然有了杀意。
“寡人怎么生出这么两个没脑子的东西。”
姬延都要气吐血了,后悔这样子召见赵正他几句话轻而易举挑破,这些事情虽然存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姬延推波助澜,但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事就是不能明说。
为时已晚,暗地里的夺嫡风波,已经挑到台面上,姬战保护自己的位子,不顾一切用尽自身的力气。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假象拆穿了。
姬延当即宣布退朝,将赵正带到两仪宫。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周宫正殿以太极命名,蕴含纵阔宇宙之意,天子寝宫以两仪命名,释义天命走势归于天子。
好有内涵的名字,只是为何没有八卦宫,也好让赵正乐一乐。
姬延去内室更衣,朝服是正装,上朝时穿戴,下朝到了两仪宫,可以不必拘谨,穿着一般便服。
天子名响亮,一身装束可真累人。朝天冠缀十二冕珠,镶金嵌银,至少十斤;龙袍蟒带,又宽又厚,还没冬夏款式之分,通常夏天一身汗,冬天加棉衣。
而且上一次朝,就要换一次衣服,至少半个时辰,也不嫌麻烦。
“啊嚏”
赵正揉揉鼻子,忽然闻到什么异常,一股浓重的檀香气弥漫,源头正是周天子姬延。
“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客人吗,两仪宫是寡人寝宫,且随便坐,寡人招待你。”
果然好随意,姬延盘腿一蹲,随意靠在椅子上,端着果酒小酌一口,冷笑道:“你好大胆,寡人却偏生喜欢你的大胆。”
赵正笑不露齿,拘束一礼,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大周天子,居然有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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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两只狐狸()
檀香萦绕宫室,赵正被呛的张不开嘴,最难以忍受的是,檀香中夹杂着一股臭味。
诧异地看着眼前天子,拘束地后退两步。
姬延也发现异常,尴尬地咳嗽两声,默认赵正“不讲礼数”。这也许是天子“白璧微瑕”,天数不全,奈何凡人。
“秦伯乃我先祖恩人,东迁时忠心护送。先前大战尽皆因楚蛮谗言,今朝我两国重修于好,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