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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入城时赵正死死盯着道路,那一瞬,他的脸上,分明是敬畏。
目中无物的大秦太子政,眼中竟然会有敬畏!
张良当时大喜,能让赵正敬畏的事,大周必须多做赵正心中臣服大周,效命天子。
然而,此时赵正的眼里,这个眼神,分明是不屑,好像已经将八百年成周,华夏第一强国,踩在脚下。
“光天化日之下,你这厮竟然殴打良善百姓”
在张良发呆时,赵正已经下车为民做主,本来张良很期待,此时却满心不愿意。
“呜呜……吾是卢侯世子,你是何人,竟敢打我。看我不让父侯宰了你……”
话音未落,卫火一个大巴掌甩过去,他的脸又肿高一截。
“卢侯世子,别说你是个世子,就算你父侯来了,我也是照打不误。”
受伤的老者幽幽醒来,他儿子惊异第看着赵正,不知道这位从天而降的贵人究竟是何人,却又不敢问。
避之不及的百姓们,不经意间围成一圈,看这场无名贵公子斗贵公子的狗咬狗好戏。
张良费了好大劲钻进来,赵正已经不见踪影,打量一番,原来在旁边酒肆那对父子吃饭。
“不好意思,刚才那混蛋身上的衣服是我家商行贩卖的你们遭受无妄之灾。这顿饭暂且算是赔礼,之后我会帮你们向那混蛋讨要医药费。”
“扑腾”
那老者实在忍不住,跪下问道:“公子折煞老朽了,老朽一介草民怎敢向卢侯讨要医药费,您的大恩大德,老朽铭记在心,还望你让我两父子归去。”
替人出头,遭受钉子,心理恐怕不好受,张良正要去劝解。这对父子明显是害怕赵正行侠仗义后拍走人,而他们还要积年累月在卢氏城生活,难保不遭受卢侯报复。
“殿……赵兄,这位老丈的意思是……”
张良刚迈进店门,就被退到一边,险些栽倒。原来卢侯府的家奴赶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时正抱着那贵公子落泪。
“是谁,那个不长眼的竟敢打本侯的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卢侯擦干眼泪,瞬间从慈父变成恶狼,凶狠狠地扫过去,百姓无不噤声退去。
“怎么此时他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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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踢到铁板()
赵正孤身入周联姻,本就危机重重,东平一战司马植自刎,成周不知有多少人恨他入骨,而他还要招惹一地封侯,徒招姬氏贵族憎恨。
“朗朗乾坤,你儿子当街行凶,我帮你教训一顿,你该谢谢我的。”
赵正跋扈的,一条腿放在凳子上,头不抬戏谑道。
卢侯大怒,他今天刚相中一个小美人,正想借着大好春光,再添个儿子或者闺女。刚刚开始就听到自家儿子被人殴打,来人像是军中将官,赶紧拔出来上演刚才一幕。
儿子被打的有出气没进气,一条命成半条命,最可恶的不知谁在那要命的地方踹了两脚,黑黑的鞋印触目惊心。
虽然愤怒,但卢侯理智尚存,身为贵族察言观色必不可少,眼前行凶之人嚣张跋扈,身边侍卫也个个精壮,不算高大,但进过军旅的卢侯一眼能看出,这些都是兵王。
“阁下,姓氏名谁,为何本侯从未见过你?”
贵族虽然多,但比卢侯还贵族也就那么几个,眼前这人不认识没有妄动。但是说不出响亮名,当场打死勿论。
赵正看着卢侯眼中狐疑的眼光,人老成精,这是想问清自己身份,揣度能不能得罪。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公子张敦,字子正,家祖乃当朝相国,大司空张非地。
张家世受国恩,今日本公子途经此地,见尔等食君之禄却不担君之忧,胸中郁气难解,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一番。”
赵正说得冠冕堂皇,天花乱坠,然而卢侯没有听,心里搜寻张非地家族子嗣。
长房有张良,张子房;二房有张贤,张子林,偏偏没听说过这个张敦,张子正。
“本侯为何没听说过,你究竟是谁?”
没搪塞过去,而且张良也有些气恼,瞪着眼看着赵正。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赵正已经千疮百孔。
温良贤恭,乃张良同辈兄弟排字。张良行二,张子林行三,赵正突兀冠个“敦”字,卢侯自当不信。
“咳,不是嫡系,是旁支。但是你也惹不起,在下的岳丈乃是掌管洛邑的贵人,大人物。”
相国张氏,四世三公,卢侯自当掂量一番,但区区旁支也敢放肆,他打定主意今个要好好教训这个“张子正”。
“掌管洛邑的贵人,姬病已这个老家伙运气不错,他那个嫁了三回克死三位夫君的闺女,竟然能嫁给你。
本侯看你也就二十出头,他那个女儿今年可都快三十。也罢,看在你是我姬周宗亲姑爷的份上,本侯留一条性命,只要你两条腿。”
卢侯将赵正描述的贵人当成洛邑令,狠厉声道:“给我打他下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慢着”
赵正掏出手绢,擦了擦鬓角汗水,畏缩道:“我可是太子殿下的红人,这一次奉命陪同出使秦国。你敢打我,就不怕太子吗?”
“太子战?”
卢侯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太子战的人,乃怪敢对本侯放肆。不过,实话告诉你,本侯跟宜阳刘侯关系甚好,所以你这次,死定了。”
宜阳侯刘璜,姬期的娘舅,常年驻守宜阳,防备秦国。姬战与姬期夺嫡,宜阳侯乃姬期鼎柱。
赵正又拿出姬战当挡箭牌,没想到又栽倒坑里,卢侯是姬期一系,反而将赵正所作所为当成对姬期派系的挑衅。
派系之争,无可厚非,然而祸不及子孙,何况都是姬氏宗亲,卢侯愈发怨恨姬战,竟让“张子正”这种莽夫为臂助。
“没话说了吧,那就给我打”,卢侯面色狰狞吼道,“莫说你是太子战的一条狗,就算你是天子宠臣,今个也要留下一双腿。”
卢侯府家兵凶神恶煞冲上来,赵正竟没有让卫火等人阻拦,抱头鼠窜,搅得酒肆杯盘狼藉,桌椅倾倒。
“侯爷饶命,都是误会啊。”
赵正一边躲一边喊,其实以他的功夫,对付几个壮汉绰绰有余,何况有卫火等人守卫。
然而卫火袖手旁观,卢侯胆子更甚,以为卫火也是姬战的人,不过暂时听命与他。
“好啊,耍威风耍到你家卢侯头上,还敢说什么太子宠臣,到头来不过尔尔。
给我拦住他,好生教训,本侯今天告诉他什么叫做下场。”
眼看酒肆里没剩下几件桌椅,店东和伙计苦着脸躲在后厨,偶尔探出脑袋,看看又有什么损失。
卢侯家兵张开阵势,做围捕状,赵正一溜身,却是将张良推了出去。嘴上还大喊着:“他是张良,跟我一伙的。”
“又来一个冒牌货”
卢侯无视张良,捋着袖子道:“你们敢合伙冒充相国家人,本侯且为张相国清理门户。”
碗口粗的大棍真敢打,赵正躲在张良身后,死死揽着他腰。张良无奈,虚手一掌,掌风吹开大棍轨迹。
赵正似乎没玩够,故意别过他迎着又一个大棍。
“无耻!”
张良暗骂一声,一掌震断大棍,几步将卢侯家兵打倒,振声说道:“尔等住手,我乃天子特派出使秦国的下大夫张良,这是我的符节令牌。”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子,卢侯半信半疑看了半晌,随即冷冷问道:“张子房不是因王子期赴秦议和的吗,怎么回国倒成了太子战的先锋,到卢氏城找本侯麻烦?”
苍天在上,张良真想一口老血,恶心死赵正。
张非地好容易选择扶持姬期,却因为他这一此行侠仗义毁了名声,他张子房也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依在下浅见,侯爷也该改换门庭了,王子期斗不过太子殿下。”
“你……”
张良正要揭穿身份,卢侯插话道:“彼一时不见得有此一时好,总之废话少说,太子战什么意思,千里迢迢派您们过来,找麻烦?”
“然也,太子殿下料定你……”
“殿下别闹了,就算在下求你了。”
张良实在受不了,卢侯眼中已经浮现杀机。成周东迁后,不断吞并以往中原诸侯封地,轻易不会分封实地让贵族就藩。
只有靠近边境,战火频繁的城池,才会有那么一两个善于掌兵的封侯驻守。
宜阳处于秦魏周三国交界,算得上一个;卢氏城守卫函谷关,同时作为周楚汉水防线第二阶梯,也算一个。
卢侯的地位,全是靠真刀真枪打拼而出,真要把他惹急了,即便周天子也要放下三分薄面安抚则个。
“侯爷息怒,说来都是下官的错。你面前这位根本不是在下族兄,而是秦国太子政,此次奉命来洛邑完婚。”
“太子政,固山君”
卢侯冷哼一声道:“敢问太子政,本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究竟怎么惹到了你,给打成如此模样。”
“无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赵正一脸笑意,揖手说道。
“拔刀相助,哼哼。我儿欺压良民,该打,但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秦人。”
卢侯一把钳住赵正脖颈,森然道:“上一场仗,本侯季弟就是被你固山火炮所杀。
我儿在大周犯法你拔刀相助,我季弟的在天之灵,不知你是否愿意自裁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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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功臣抑或蛀虫()
“侯爷且慢!”
张良一肚子火,却还得憋着,赵正被卢侯挟持,传出去至少要引起十万人死生。
姬冲大闹河北郡,令成周至少损失五千万石粮食,而且造成千里荒原,至少要二三年才能恢复。
秦国虽然更不堪,但赵正有火炮,这东西不知道饥饱,只要有弹药,随时可以发射。
武器上的落后,成周不能再打了,否则就要损伤根基,断送三千里大好河山,八百年璀璨帝国。
“秦国大军尚在,固山火炮也在,河北郡还有十万胡奴,内忧外患,大周不能再战了。”
卢侯气的肚子一鼓一鼓,嗡声道:“难不成让本侯放过他,杀弟之仇,辱子之恨,本侯能忘,他能忘。
不如本侯挟持这厮,迫使秦军后退出咸阳城,灭了西秦蛮夷。”
“说得好,说得妙,卢侯你这么聪明,去做三军主帅,三军将士势必士气大振。”
小命被他人握在手里,赵正兀自大笑着,向卢侯提建议道。
酒肆里明晃晃的钢刀,闪耀着寒光令人心惊胆颤,围观的百姓都躲到一边。卫火等人围住卢侯,卢侯家兵围住他们。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闹?”
张良有些恼怒地吐出一句话,而后思索怎么能说服卢侯,放掉赵正,至少先让他如期抵达洛邑,毕竟太常寺已经着手准备婚事。
“你,走吧。”
卢侯打量半晌,松开赵正道。
“本侯不是怕你,而是本侯不想在生灵涂炭。”
卢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说着瞎话。人老成精的他刚才被赵正彻底激怒才会如此,恢复冷静后,他立刻判断出利弊。
挟持赵正固然能为自己博来好名声,但同时会引来秦国针对,眼下成周危急不能一战,议和周天子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何况他投靠姬期,与姬战有嫌隙,难保不会受迫害,他毕竟是主和派。
“憋屈,真是憋屈。但再憋屈,也只能忍了。”
卢侯站在城墙上,看着赵正一行人慢悠悠渐行渐远,甚至带走了那对父子。
“嘭”
墙头一块青砖,蛛网一般军龟裂。
一个时辰无语,主要张良不愿意跟赵正说话,走在队伍前列。他的心很乱,否则不会没察觉坐骑慢了下来,又跟赵正的马车并肩。
“子房兄”
没有回应。
“小良子”
马上挨了一鞭。
将走未走,赵正一把拽住缰绳,眯着眼笑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招惹卢侯?”
“到我车上聊。”
张良白了一眼。
半刻钟后,他坐在赵正对面,脸扭到窗外,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星星一颗颗出现。
马车不再那么颠簸,赵正靠在车壁上问道:“脚下驰道宽一丈一尺,厚一尺三寸六分,以剑探之泛白,何也?”
张良头都不扭说道:“黄土夯实,糯米汁浇筑,尖木坠地,入地一寸斩首。”
这么残酷,不过酷刑之下,驰道质量果然上乘。
赵正又问道:“路有积水,道有野草,何也?”
张良白了一眼,刚才惹事,现在惹他,这么白痴的问题需要问吗,路上之所以积水长草,年久失修呗。
但旋即,他明白了什么。
赵正做事,从来自有道理,只不过难以理解,但只要明白他的思路,你就能学会很多此前未知的东西。
韩非如是,纵读赵正全部著作后,添了些新思路,现在衣冠不整,甚至说话都不利落,整天关在房间里,不时有怪异笑声传出。
“疯子,这是个疯子,也只有疯子才能了解他。”
张良可不愿变成疯子,但他迫切想知道赵正为何如此脚下这条路。
“吁~”
马车缓缓停下,立刻有个胖子气喘吁吁跑来,“殿下,子房,你们路上莫不是遇见什么麻烦,怎么此时才到?”
正是陪同赴周的李斯,他和赵舟领了探路的差事,提前五十里为赵正安排食宿。
赵正乐呵呵从车上下来,张良却一脸抑郁,眉宇间凝聚忧国忧民,化身忧郁系男神。
等到众人离开,李斯悄声问道:“子房师弟,你怎么了?”
“无恙,劳费师兄关心了。”
眉毛八字下撇,眼睛低垂无神,最可怖脸色红润却无光彩,颌下喉咙滚动,每一秒都能崩出“忧郁”二字。
“子房,太子殿下可与你说过什么,不妨你也说给我听听,总归四处无人,权当解闷。”
也是,偌大个使团只有张良一个周人,关系最近,共同语言最就是李斯。
半晌,李斯听完,差点没笑出来。
张良复述赵正的话不多,更多是他自己的疑问。为何赵正一条路,为何赵正惹怒卢侯后更高兴?
“就是一条普通的驰道而已,当今天子登基后修建,大周有不下两百条。太子政因何问来问去,从函谷关一直问到现在。”
张良都要疯了,函谷关外四百里水渠南北流淌,他知道阻挡秦军铁骑和步兵方阵。
但脚下这条走了二十年的路,他就不明白了。
李斯咂咂嘴,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得意地仰起头道:“子房可知商贾有云‘要致富,先修路’。其实这是我家太子说得,意思是道路通畅,行商贩货也就方便,商贾们获利自然更多。
同为此意,道路通畅,行军打仗时粮草供应方便,兵马运送便捷,一日千里大军焉能不胜。”
一日千里,必须得是骑兵。联想到赵正函谷关内外表情变化,,张良似乎猜到,赵正要避开函谷关防线,绕到大周内部,沿驰道向洛邑进军。
“必须立刻向天子禀报,太子政借和亲赴周之机要探查大周地理。”
李斯瞅见张良眼珠转动,知道他的心思,拍拍他肩膀笑道:“别猜想了,太子政怎会如此自不量力,孤军深入大周。他所想的无非是参照大周在大秦也修建驰道,沟通南北,好让他做生意。”
“做生意?”
“当然是做生意,否则作甚,绕开函谷关前条条纵纵,可也要从楚国或者晋国借道。
唇亡齿寒,你觉得楚晋有这么傻?”
张良昏昏睡下,带着半腹疑惑,他虽然智计无双,但在大局观上还欠缺一份实战经验。
皓月当空,李斯仰天笑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驰道兴于国盛,败于国衰。近十年不曾修缮,足见大周国力日下。
还有卢侯这等所谓功臣,驻守边疆不假,侵蚀国家根基更真。煌煌成周,李斯姑且在这里为你叹息。”
水酒一杯,流在地上旋即渗走。
李斯蹲下来饶有兴趣看着,成周江山和脚下大地多像,看着很结实,可是倒上一碗水,无数看不见的小窟窿,将水吸干。
第194章 洛城有雨()
二月播种,六月收割,四月便是最的时段。田里的庄稼正要抽穗,有没有收成,收成有多少,全看这几天赏不赏饭。
卢氏城到洛邑,沿途不尽商贩,更多的却是田里劳作的农民。他们不管秦周大战,也不知河北郡被胡奴肆虐,只知道自家一亩三分地,似乎这才是农民的本性。
张良走了,实在忍不了赵正对一切平常事物的好奇心,和亲这等美事他丝毫不挂在心上,一路上慢悠悠,甚至会询问田里老农农事。
劝农劝桑确实是每一位道德君王美德,但也用不着如此认真,每年二月做做样子便可,哪里有赵正这般,种子,犁铧,灌溉,除草,样样不漏。
“道德天子垂拱而治,坐不下堂,主公莫要沉迷农事。”
李斯也担忧道,害怕赵正成为神农氏“迷弟”,整天想着如何种地,最后被轩辕氏夺去江山。
赵正很意,而且因为张良的轻视感到高兴,智计无双如他,没有基层生活经历,对于大局还是有些欠缺。
至于李斯,完全是因为官僚阶级后,忘记自己曾经也是名农家子弟。
“笨蛋,一群笨蛋。”
秦周虽然暂时停战,但双方都知道,和平是暂时的,战争才是永恒,两方不弄死一方,谁也停不下来。
而国战,首重粮秣!
赵正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成周虽然改制,但井田制仍有遗毒,农民十成收成要缴纳五成给自家封君,或者垂拱而治的道德天子。
一亩地才产二百斤粮食,却只有一半果腹生活,另一半则成为贵族子弟挥霍的资本。
这让赵正有些惭愧,毕竟天下最大的销金窟是他的产业,即使后来秦周大战,改换名的安逸如家剧院仍然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敌人的愚蠢就是自己的聪明,赵正没打算告诉周天子怎么进行农业改革,提高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因为在这个时代,酒水之所以金贵,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