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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当家孙智若有所思,说道:“如果我们假定罗坪的幕后之人是鸽山。那么无论是对于罗坪还是小马冲,我们都可以看做是他们实施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但是。他们的陈仓是指什么,我们得先把这点弄清楚。
我们可以以路塘为中间线。鸽山小马冲到路塘三十来里路,我们到路塘二十来里路,路塘不是我们的范围,也不是鸽山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说,路塘一线其实是我们和鸽山的实力分界线,如果,鸽山想侵蚀过来。首先应该是针对路塘有所动作,断没有首先对我们眼皮子地下的罗坪出手。如果,他们对罗坪出手是真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就大为可疑。
他们的陈仓之计是我们高埔这个地盘,还是我们在坐的几位当家?我看都不大可能,不过,从兵行险招来看,这又极有可能……”
孙智这种看似前后矛盾的说辞,引起众人的警觉,表面看绝无可能。但深究起来,未尝没有这种可能性,不过前提是要能证实罗坪的事态与鸽山有关。否则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郝世再和赵鸿飞分忍不住出言质疑。
两人话音刚落,张黑七接口道:“就算鸽山胆子再肥,真的敢谋算高埔,高埔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大家不要危言耸听了,对手没有吓到,反倒弄得我们自己忐忑不安,疑神疑鬼。目前,我们面临的形势。容不得我们再等下去。当务之急当然还是罗坪的事情。如果坐等袁建发他们大势已成,如果真的有**在他们后面。我们将更加难以解决,恐怕真的会危及我们山寨。
总之。不管是哪路神仙,我们都得有所行动,关键只是看看如何布置行动,既要解决罗坪的问题,又要让局势变得清晰起来,我们不能总暴露在明面,遭人暗算而不自知。”
大伙议论几句,郭建雄笑道:“其实,我们没必要把事态想得那么诡异,我们越是小心谨慎,对手越更得意,说不定,对手接下来的手段越发让我们难以捉摸而缩手缩脚。我们不如规规矩矩地和罗坪谈判,重新协商协约,头目就采用一个拖字诀,总之协约还是我们说了算,我们只不过,借用这次谈判,探探他们后面的底气是什么,等我们弄清楚了,一切自可从容应对。”
赵鸿飞道:“这法子好是好,但这样没理由降低了高埔山寨的杀气,其他村寨有样学样,岂不够我们写忙活的?那我们还用在绿林中混?”
郭建雄呵呵笑道:“对手能这么做,也有二十多天了吧,我们却连对手的身影都没见着,反而弄得我们猜七猜八。我想,我们要耍计谋一定是人家的对手,但是,遍观高埔鸽山,能够够得上和我们做对手的不多,摆在明处,我们不惧任何一方,何况还是在我们自家门口?直来直去才是我们所长,如果,大家觉得和罗坪谈判有损山寨威严,也可以直来直去,直接荡平罗坪,打到他们服帖。如果,对手真的有所图,必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到时就是真的真刀真枪的实干了。”
杨凯道:“直来直去,虽然爽快,但万一我们失手,后果很严重,我们将损失山寨。没有了立足之地,我们恐怕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郭建雄对杨凯没人格地屈就张黑七本来有点看不惯,怪怪地说道:“我们山林为匪,烧杀抢掠,本就是家常便饭,和人结仇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算计我们的肯定也不在少数,我们自保的手段就是让我们强大,让对手无力撼动我们。如果,罗坪是对手成心算计我们,我们在对罗坪一事上失手,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你认为我们还有另外的机会?”
杨凯莫名其妙地一阵心慌,转头看向张黑七,张黑七道:“老二说的确实如此,能到罗坪挑事,多少说明人家有底气,有所为而来,不达目的绝不会收手,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是谁,我们刚才的假定都是指向**游击队。但向来,**游击队都是不打没把握的仗,像我们这样的山寨,他们没能力攻占,即便能攻占,他们也消耗不起。所以,任何假定都是虚套,要想摆脱处处受制的局面,唯有真刀真枪地对阵,堂堂正正地来……”
听张黑七的意思,大家都丢开虚幻的想法,意念集中到罗坪问题上。目前大家都不清楚在罗坪挑事的是否与**游击队有关,再怎么玩虚的,都得落到实处,实实在在地来,才能解决问题。(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卧榻之下,不容他人酣睡,但张黑七不同意郭建雄的意见。
高埔与罗坪有协议在先,也是之前罗坪与高埔对抗的结果,不是高埔对罗坪的施舍,也不是罗坪求高埔土匪保护的结果。一旦摒弃协议,对罗坪动粗,势必打散现有格局,又重新回到之前的对抗局面,引发罗坪人对高埔的全面对抗。
虽然罗坪对高埔处于劣势,但高埔若逼到罗坪人家没有立足之地,高埔未必能够获得多大的好处。如果罗坪真有外援的话,罗坪反而因此会成为威胁高埔的桥头堡,成为高埔的心头之患。
局势果真如此,高埔和罗坪的位置刚好对调过来,变成高埔需要时时防备可能的攻击。
问题在于,罗坪后面的人是否真的有人,而这个人是否真的是**游击队,这一点不能凭想当然来定,否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对高埔也没有半点好处。
郭建雄道:“大哥,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面面俱到,前怕老虎后破浪的的,我们也不是我们的脾性,我们要做的只是让罗坪人害怕。所谓枪打出头鸟。那袁建发既然敢领头,那我们拿他们几个立威就可以了,不是要针对全村人,也犯不上。”
“嗯,那就这样吧,罗坪的事情,老二你来负责,如果真有人和我们过不去,试试也就知道。路塘商队的事情,老三和六弟,你俩来负责。其他弟兄,看管好各自负责的方向,守好山寨,事情非常态,大家都要小心应对了。”
郭建雄说的也有道理。张黑七点点头,对接下来的事情进行一番安排,接着便各自分头行动。
找到阿贡。让阿贡把情报送往彭万清,周元亮亲自去通知袁建发。
和袁建发一起的几家不是家里有人死在土匪手里。便是遭受过土匪抢掠,或是有人在土匪手里受过辱。为了打消这些人家的顾忌,彭万清除了安排五个人的小分队观察高埔土匪的营寨防卫和动静规律,还安排了一支三十来人的作战分队作为伏击土匪头目的应手,只要土匪人数上不是占绝对优势,即便是刀对刀枪对枪的正面火拼,游击队也不吃亏。
让阿贡做罗坪与彭万清联络的通讯员,是袁建发的主意。这二十多天的所作所为是在造土匪的反,不能不起了一份额外的小心。有了彭万清一个排三十多人的支撑,对于袁建发来说,加上作为猎户也有特别的警觉,对高埔土匪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担心的倒是高埔对罗坪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保持罗坪袁家和游击队的紧密联系,以利于游击队对罗坪袁建发等人家人的保护,这点对游击队来说也非常重要。游击队最初针对高埔的是斩首行动,如果反而让高埔土匪对罗坪以袁建发为首的几家猎户进行斩首的话。只怕今后很难再也找到消灭张黑七的机会,更不用说在这一线发展根据地。
各家大人绑成一体,小孩自然形成一个团体。各家小孩在阿贡的带领下。或是看牛,或是放鸭,或是挖泥鳅分布在可能进村的小路附近,一旦有高埔方向的陌生人进村,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各自家里大人耳里。
正值劳作时段,袁建发倒不担心自己几个人会遭遇土匪暗害,但各自家里老人却是个不小的担忧,万一土匪拿家里的老人撒气。自己几家一定会举止失措。
“周队长,准备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老是这么防备下去也不是办法。”
周元亮道:“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停下的道理。这次土匪出动二十来人奔罗坪而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会是我们游击队与土匪的直接较量,你们要做的是如何把村里组织起来,加强对土匪的防范。相信,彻底解决高埔土匪的日子已经不远。”
坐在田埂上,袁建发咬着一根青草,没有接话。剿灭张黑七土匪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周元亮负责的仅仅是对高埔的侦察,他不是游击队的最高领导,对游击队的计策不可能全部了解。说多了,除了增加自己的担忧外,没有任何好处。
两人交换几句组织和防范土匪骚扰村寨的看法,袁建发起身离开。二十来个土匪朝村子方向出动,最大的可能是对各家不利,不可能是针对整个村寨,得组织大家大家做好防备。
这些天,周元亮带着四个侦察员对高埔进行抵近侦察,发现土匪的一些活动规律,知道张黑七的土匪队伍有一百二十六人。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明暗两哨在各个关键路口都有设置,一般不会轻易离开山寨。
这些土匪和游击队的人数相当,以游击队的武器装备和人数,根本就攻不破土匪山寨的防卫。斩首行动,在周元亮看来,比较难,唯一能消灭这伙土匪的方法是引蛇出洞,各个击破,其实这样和斩首行动也差不了多少。
今天,土匪出动二十多人,让周元亮砰然心动,心情愉快起来。或许这就是一个好开端,以后,只要土匪像今天这样一小股一小股地离开山寨,游击队的机会就会随之而来。
周元亮回到自己的位置不久,莫家余摸过来。
没有回头,周元亮问道:“什么情况?”
莫家余将身子挪近一些,道:“不久前,土匪又出动了一些人,估摸有五十人上下,带头的很可能是张黑七。”
周元亮道:“和其他兄弟核对了情况没有?”
莫家余道:“还没有,大家各管一片区域,一时之间也难找到人,我觉得这个状况比较重要,所以摸到你这里,等你一会儿了。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我估计,如果他们真有行动,今晚是回不来的。看看周边的村寨。这伙土匪应该是奔路塘方向而去,甚至有可能奔南河杨村方向。不过那边太远,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事情。他们的目的地应该不会杨村一方。”
周元亮抬头望向树梢,树枝摇曳着透过缝隙的阳光。虽不刺眼,却有种摇曳生辉的感觉。虽然弄不清楚莫家余所说的五十来个土匪的动向,但这伙土匪离开山寨有行动是真。
“家余,具体情况你清楚,你先回去向彭队长汇报,我去找其他几位弟兄核对一下。”
莫家余点头应允,起身离开。
接到阿贡的汇报,彭万清松了口气。终于等来了机会。从土匪绕道方向看,土匪的目的很明确,目的地是罗坪,从绕道的方式看,土匪不想惊动过多的人,那么目的显然是为了突袭,突袭的对象也就一目了然。
袁建发等几家,也就袁建发家单独在山坳里,位置偏僻一些。
彭万清迅速做出判断,袁建发家是土匪的重点目的地。从阿贡嘴里知道。袁建发家都上田地去了,没人在家,土匪这个时候针对袁建发。很可能是想在袁家伏击袁建发,如果真如此,游击队倒是可以将计就计,将袁家弄成一个反伏击的理想之地。
打发阿贡回去告知袁建发等人组织起来配合游击队的行动,彭万清估算一下手下的实力,三十多人的队伍要伏击那二十多个土匪,力量稍稍单薄了一些。好在地处罗坪村,有袁建发他们配合,只须扎紧各个关键路口。土匪就插翅难飞,一旦土匪出现散乱现象。各个击破也就顺理成章。
作出安排,准备行动时。彭万清迎面碰到莫家余。
彭万清稍稍斟酌,一面让莫家余返回,告诉周元亮,想办法跟踪上那伙土匪,弄清楚底细,直接将情况向队部汇报,一边派人将眼前情报送达队部,王机星和付松明自会考虑。
春耕时节,各山冲都有罗坪人的身影,郭建雄很难找到隐匿行迹的法子。高埔和罗坪虽然只相距五六里路,但盘山绕梁,高埔到罗坪的捷径却只有一条,其他的路环绕起来至少要多出一倍的距离。
在大家商量的时候,说归说,一旦真正实施行动,郭建雄有自己的盘算。在高埔的统治之下,罗坪人虽然害怕遭到报复,但并不表示罗坪人服帖,如今有外人参合,有人愿意领头,绝大多数人即使明面上不参合袁建发他们,但暗中传递一些消息不会有心理负担。自己带着二十来人杀向罗坪,恐怕还没出高埔地界,罗坪就有人通知袁建发等人,别说袁建发等人怎么对付自己,单单躲起来就能让自己无功而返,疲于奔命。
罗坪的变化弄成如今的局面,也怪张黑七掉以轻心,否则二十来天的时间,高埔也不至于反应这样迟钝。郭建雄想着,几乎可以断定罗坪后面之人是**游击队所为,只不过猜不透游击队的目的是什么。
仗着对山林川谷的熟悉,郭建雄还是决定绕道,潜踪行进,到袁建发家伏击伏击袁建发。得手之后,再走大路回高埔,正好可以昭告罗坪人,和高埔作对没有好果子吃。
罗坪对于高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袁建发等人也不是头脑发热的家伙,对于高埔的报复肯定会留有一手防备。如果能借助这次行动,把躲在袁建发后面的势力牵动起来,即便不能把袁建发怎么样,行动也是成功的。
大山密林既可以隐匿自己的行迹,但也可以隐匿对手的踪迹。好处和坏处一样明显,比的是谁更熟悉大山密林的环境,郭建雄把防范的主要对手放在袁建发背后的力量上。郭建雄相信,自己比对手熟悉这方山林,至于罗坪人,没有外力帮衬,还不够作为高埔的对手。
为了避免动静过大,郭建雄着一人探路,把人手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埋伏抓获袁建发,一组负责接应。
穿行在大山密林间,前方探路之人不断传来各山冲所见情形,其实不用传报,透过密林山脚山冲间或传来正在进行春耕的人们的说话声,吆喝声,偶尔,郭建雄还能见到那些人的身影。
袁建发家单独在一个山坳里,离村不远,但终究不在村寨中,这是郭建雄选择伏击袁建发的主要原因。
从罗坪后背山梁上,透过密林,罗坪村寨出现在眼前,袁建发家孤零零地镶嵌的山坳里,三面环山,房屋正面朝向山冲口。村寨里除了一些小孩,见不到大人。
此时临近旁晚,村寨之人收工不远。正是潜伏到袁建发家的好时机,只要袁建发收工回家,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袁建发制服。
郭建雄是悍匪,既来之则安之,丢开所有顾忌,自己亲自带着五人潜入袁家,五人潜伏在屋后山上,负责警戒。另外十多人放出近一里路,一旦有风吹草动,以做策应。
郭建雄布置完毕,彭万清将将赶到。听到袁家后背山上的动静,彭万清让队伍隐藏下来,自己带着两人爬山树梢观察下面的情形,目睹郭建雄带人潜进袁家。
莫家余汇报情况,这么一耽搁,彭万清差点和郭建雄发生遭遇战。
进入袁家的人只有五人,还有十八人在哪里?彭万清溜下树,回到队伍中,沉思一会儿,开始重新考虑作战方案。(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点天灯﹝上ǎ�
忽然面临意外状况,最考验指挥官的心智,毅力和决心,但十八个土匪不知所踪,又要求彭万清慎重再慎重。弄不清楚这十八个土匪的具体位置,一旦做出错误决定,对方有枪,是惯匪,游击队遭受的损失无论如何都不会小。
任何意外的损伤都是游击队不可承受之重,时间容不得彭万清多想,现在首要问题是弄清楚那十八个土匪的位置,彭万清决定打草惊蛇,以身犯险。
五个土匪能潜入袁建发家,剩下的土匪不会距离袁家太远,换言之,十八个土匪不会距离袁家屋背后山梁太远,彭万清稍稍调整三个班组的任务,展开队形,对出入袁家屋背后的山梁的道口密切监视,见机行事,自己带着俩战士,装成收工回家的农户,各自扛着一根散落在林间的干柴条,走向山梁。
彭万清三人在山梁上坐下来休息,一边聊天,一边观察几下可能藏匿人的地方,在彭万清示意下,俩战士装作要小解大便模样,走向可疑之处。
山梁不大,因为临近住家屋边,五个土匪队腾挪展开的余地不大,能够藏匿的地点不多,能监视到各个关键路口的视野开阔之地更少。
五个土匪对郭建雄的安排不以为然,对付几个村民,用不着这样小题大做。不过,郭建雄的严令,五人勉强潜伏下来,心里却不在意。
彭万清三个只要不干扰对袁建发的伏击,五人并不打算节外生枝,如果能不暴露,自然是不暴露的好,但彭万清三个撒尿的行径惹人生厌。五人几乎同一样的心思,没把彭万清三人放在眼里。被彭万清盯上的两位置的两人挪动避开俩游击队战士的试探,动作不免过大。
以彭万清三人的经验,响动声。听到耳里,却不亚于惊雷。这肯定是潜伏的土匪。野兽不是这样的响动,一般村民没有这样的必要。
山梁地域不宽,以刚才土匪的动静来看,这地方能隐匿的人不多,彭万清稍稍放下心来,起身回走,朝俩战士目光示意,“什么?”
其中一个游击队员眼皮眨一下。道:“可能是竹狸子。”
三人走拢,做寻找竹狸子洞穴模样,渐渐合围过去,忽然朝一个地方扑下去。
那人没想到彭万清三人会忽然发难,三人临身,闪避不及,被彭万清一拳砸晕死过去。
彭万清三人的行动,显然不是一般的村民所为,其余四个土匪看在眼里,本能地认为彭万清三人。肯定是罗坪带头和高埔作对的为首几个,即便袁建发不在其中,逮住三人胜过逮住袁建发。
四人现身救援。已是不及,拔出手枪,朝彭万清三人合围上去。
袁建发家就在山脚,郭建雄听到吆喝,却因与联络的信号不对,难以猜到后背山梁发生什么事情,本能地认为是袁建发回来了,急令众人埋伏在门背后。只要袁建发推门而进,一根柴杠敲晕。或是敲断手脚,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