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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尘-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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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欧全海去年下半年赚了,这是大家知道的。

    以前,在庞振民驻守长塘的时候,有几个常来租屋,但庞振民到瓜坪镇去主事后,就渐渐稀少来往。

    庞振民去瓜坪镇,安排欧全海给庞老头当下手,来租屋玩耍的自然就换了欧全海交好之人。过年欧全海守屋,这几天租屋都很热闹。

    庞振民到来,见屋里这么多人,像闹市一般,心里有些不喜。不过新年大节的,庞振民犯不着得罪人,笑呵呵地和众人招呼。

    主人回来了,虽然都是年轻人,但众人还是自觉地收敛起来,不复原来的闹热。

    其中有俩是庞振民主持长塘租屋时候常来的,知道庞振民是江信北最信赖的朋友,上前跟庞振民套近乎。

    庞振民进房把去年买果拿出来,算好,包裹得好,没有潮湿受润。

    时近中午,牌局散了,欧全海喊庞振民到自家去吃饭。

    庞振民道:“算了,到家里去,老人小孩一大堆不方便,反正大家都是年轻人,不如就在这,我们一起拉些平常话,比在家里自由自在多了。大家说,这样好不好?”

    先前俩人没少在庞振民这蹭饭,应声交好,其他几人接着应承。

    过年嘛,到哪家都是讲吃的。有老班子在场,要顾忌这顾忌那的,总没有年轻人在一起带劲。

    确定下来。剥竹笋壳,回家拿青菜,煮饭。大伙便分头行动,庞振民把挂在楼桥上的腊肉拿下大约两斤重的一块。腊肉才几天时间。仅仅欧全海来家里生过几次火,烟熏味很淡,不过,水分滴干,虽不再新鲜,但洗去表层盐味,刮掉尘垢,当新鲜肉用。也未尝不可。

    年轻人手脚快,七个年轻人,分头行动,不到半个小时搞定,竹笋和腊肉炒一大锅,用一个脸盆装下,其他小菜打汤,既不占桌子面积,又多了一份闹热,大伙喝酒。朝一个盆里夹菜,闹得不亦乐乎。

    江信北在瓜坪失望而归,转道西林壁再到长塘已经是下午。庞振民一伙刚刚下桌,坐到大门口的坪档聊天。

    欧全海:“信北,你早来一步就好了,要不然我们会更热闹一些。”

    “是啊,要不,我们再开一餐,连晚饭一起。”

    “……”

    大伙七嘴八舌和江信北打招呼,似乎余兴未尽。

    江信北骑马转了七八十里路,肚子早闹意见了。见众人红光满面的,笑呵呵地回道:“还有饭菜没有。有的话,那就去弄点吃的来再说。”

    “饭倒还有。就是没菜了,我给你弄去。”

    江信北点点头,没有阻止庞振民,坐下与众人聊天。

    看着几个生面孔,江信北又感觉到在什么地方见过,对身边那人问道:“全海,帮我介绍一下,有几个,我连怎么称呼都不知道,不好意思。”

    欧全海指着俩人,笑道“这两个,年前我家杀猪,你在我家见过,一个是我的本家,叫欧全好,一个叫吴石涛。”

    江信北对两人笑笑,说道:“嗯,我们好像还在哪里打过交道。”

    欧全海笑道:“当然,你可能忘记了,那天晚上你在街上发飙,他俩就在那烂崽堆里。”

    江信北恍然大悟状,道:“哦,你们不跟李世奇混了?”

    欧全好尴尬地笑笑,道:“信北,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混不混的。地方上有些事情,大家吆喝一声总得有个回应,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事,你这次迎合别人,下次自然也会得到别个的响应。所以,我就是个打酱油的,瞎凑热闹而已,得罪了。”

    吴石涛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图个热闹,如果有事情做,谁愿意整天无所事事,瞎胡闹。”

    江信北笑道:“那倒是,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只要合得来的叫唤一声,就打手一个,从不问是非曲直。”

    众人哈哈笑着应和,说话亲近不少。

    吴石涛道:“那晚,害得我回家被我老子吊着狠抽一顿,还被家里人左一数落,右一数落,让我在伙伴面前好久抬不起头,倒还不如被你抽一顿好。被老子打,冤枉得连个诉苦告状的地方都没有,被你打一顿,或许还能赚得几声吆喝……”

    这时,庞振民端着热好的饭菜递到江信北手上,江信北边吃边听众人东拉西扯,偶尔插上一两句顺景的话。

    江信北吃完饭,抬头看看天色,赶到县里晚是晚了些,但天黑前还能赶到。

    放下饭碗,江信北道:“我就不和你们多说了,我还得到县里一趟。大家既然是全海的弟兄,也就是我的弟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过,不是正事,我可先打个招呼,到时候别讲我看不起人。我觉得,小时候,我们跟娘老子当崽,怎么操蛋都不为过,但过不了几年,我们就要给崽女当爹,怕是要控制一下自己。”

    江信北留下这话,便拍马离开长塘。

    人比人,气死人。江信北这话太像长辈教训的话,众人却好一阵无话可说。

    众人心思纠结各异,但眼前的欧全海却是榜样。不服气,还真的不行。

    欧全海大几岁不多,以前在街面上,和自己这些人也差不多。自从跟着庞振民做事,街上的龌蹉事情少了,他自己手头变得有钱了。这还在其次,欧全海成了家里长辈拿来教育子女的榜样人物,那才是让人感觉到了触摸心灵的一只触手。

    在坐的大的有十六七,和欧全海最大相差二岁多点。正常的话,大的,过不了两年,就要娶妻生子,再这么玩下去,的确有点不知好歹。(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一锅夹生饭() 
腊月二十八,大脑壳的尸首被宋家领回。死亡原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伤口处理不当,导致失血过多,寒邪入体。

    胡宇翔需要需要营造一个良好的治安舆论导向,决定了宋家老大的死亡不了了之。

    经过腊月二十六一场游行活动,秦六知道事不可为,没有揪住宋家一案,向唐景为施压。经此一事,陆安兴把大势占尽,飞鹰帮如果逆势而为,面对全县上下一致的喊打声,飞鹰帮必定在县里的统一部署的强力打击下,明面无法生存,被迫转入地下。那样的话,飞鹰帮算是在这场较量中彻底失败。

    案件不复杂,断臂一刀不足以致人死命,真正致命的是外力窒息。

    唐景为不想深究,真相露白,对飞鹰帮是个严重打击,飞鹰帮肯定不干;对于江信北,治安和舆论的需要,不论是从胡宇翔方面,还是从陆安兴方面,都没有可能去追究江信北的责任,连一般的平民都认为即便宋家老大真的死于江信北那断臂一刀,那也是咎由自取。

    反观自己,唐景为觉得,真相只会让自己陷入左右不是人的尴尬地位,还不如马马虎虎结案,对各个方面都是完美交代。

    五口之家,骤失亲人,而且还是家里的一根支柱,大夏将倾,整个年节,宋家笼罩在沉郁凄婉的气氛当中。

    大脑壳未婚死亡,按习俗不能操办后事,发还尸体当天草草挖个坑买了。

    一家老小四人处陋室,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过去的一切都还很清晰地留在脑子里,而眼前的亲人却已经不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事实却又的的确确存在。

    恍恍惚惚,一切都在混乱中失去。永远都寻不见、觅不回。房屋内别无长物,房屋外万木萧杀的冬景。眼前冷冷清清。

    内心的悲呛加重了外在冬景的萧杀之气,外在的这种环境又引起内心的感伤,凄凉、惨痛、悲戚之情。

    年夜饭,大年初一,初二,就这么过了。

    看着家里的一切,物是人非;望着外面的天空,白云过处。回想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亲人,如今却阴阳两隔。

    对于传言的狂轰乱炸,也让宋家四口人头昏脑涨,无所适从。

    理智上,宋家姐弟愿意相信哥哥是被贱人所害,期望找到真凶,为哥哥报仇。情感上,却放不过江信北,哥哥的死直接原因是那断臂一刀。但不论哪种,宋家都无能为力。

    既无力改变什么。也无力做些什么告慰逝者,悲呛,忧伤。无助,一齐涌来,宋家有如鬼蜮,冷风寒意,婉转凄楚,痛彻肺腑,却又近似麻木。

    在江信北的世界里,年前在县里发生事情,已经是翻过去的一页。仅仅只是想到宋家姐弟可能的冤仇。江信北为这对姐弟多了份同情外,似乎自己完全就是个外人。

    事实上也确如江信北所想。宋家大哥的死对于飞鹰帮来说,仅仅只是少聊一个打手。一个小混混而已,但龙景阳和赵子昂后面做的手脚,由不得飞鹰帮上下不心存疑虑。

    街头打架斗殴,帮派之间时有发生,砍死人命也不是没有,这没有什么好怨言的。但从没有断臂断腿而丢掉性命的。虽然残疾了,生不如死,但有命在,毕竟是好事。而这次大脑壳,也就是掉了一肢前臂,即便是冬天,挨饿受冻,失血过多,最多昏厥,还不至于死于非命,那么大脑壳的死就大有玄机。

    大脑壳的死,如果真如传言分析那样,是飞鹰帮以此为筹码向保安大队和县府施压,那就大有可能。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江信北和宋家冤仇层面,少有人去关注事情的原始始末,抑或根本就不在意宋家是什么感受,江信北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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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晚饭已过,家丁护院放假,赵子昂赵如嫣兄妹外出,家中除了潘晓晨值守外,就剩赵元茂和辛惠俩夫妇。

    昨天在南河城里的几个兄弟已经前来聚会,这是十多年形成的规矩。除此之外,赵家在南河没什么亲戚,平时儿女不在身边,辛惠总觉得家里清冷了一些,辛惠对江信北前来拜年很喜欢,如果下班子能常有走动,那更带劲。

    潘晓晨热炒饭菜,端送上桌,赵元茂摆上酒杯。

    拉些家常后,赵元茂忽然问道:“信北,你和那房家是怎么回事?”

    江信北想起龙景阳所托之事,答道:“去年他家从瓜坪上来,请我和几个朋友做事,就此认识的。二叔,有什么问题吗?”

    赵元茂:“问题倒是没有,你对他家了解多少?”

    赵元茂对和房家的布庄进行重组很上心,房家这么多年经营的渠道和客户是关键点。这段时间双方协商,在股份分配和人事安排上僵持不下。

    赵元茂以前并不知道城东布庄的幕后东家是房如松,因为在这两个关键节点上僵持不下,年前,赵元茂才和房如松见面,始知城东布庄是房家的产业。

    江信北:“他家是宁通瓦当镇人家,听说是家大地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房家老爷倒是比较和气,和他家一起逃难的人家还有几户,我只知道有陈家,开了面粉厂,另外有家姓胡的,做糖果糕点生意,还有几家具体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大多是一同从瓜坪逃到县城的一些人家。”

    江信北提供的房家情况,太过一般。不过聊甚于无,赵元茂点点头,说道:“他们家的人员关系怎么样?”

    赵元茂想想,自己问的也太宽泛,江信北就算知道什么,也抓不到要点。接着又问道:“房元冲是房家的什么人?你知道他哪去了吗?”

    江信北不疑有他,说道:“房老爷有两房夫人,房元冲是二房所生,我没见过。他好像去年十一份左右回瓦当去了,还没回来。听龙景阳说,房元冲要留在那边照顾公奶,不回来了。”

    这倒是个新情况,怪不得城东布庄忽然主动和赵家布庄联系,同意合伙。赵元茂点点头,说道:“信北,看来你和房家的关系很熟,到时候,二叔可能要有事请你帮忙。”

    江信北有些受宠若惊,道:“二叔吩咐就是,要我做什么?”

    赵元茂笑道:“现在还说不好,到时候再说吧。你今年有什么打算?”

    江信北道:“我和几个朋友在瓜坪买了一块地,上半年恐怕要被这块地栓住了。”

    辛惠觉得新奇,江信北这么不声不响,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买地置家产了,问道:“不打算做山货了?”

    江信北笑道:“哪能呢,现在山货基本按套路走,除了上山下乡辛苦些,不用怎么劳神。”

    辛惠八卦道:“信北,在家过年,你爹娘跟你说过,打算什么时候娶梦兰过门没有?你俩都不小了,该满十七,快十八了吧。”

    江信北面现羞赧,说道:“我爹娘没提,我……今年九月才满十八,我现在正忙着,还来不及考虑这事。”

    对江信北忽然转口,辛惠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说说,看看婶子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江信北想起年三十夜,父母的态度,不由心念一动。有人在边上转圜,事情可能就没父母说的那么绝对,也没梦兰所说的那般不可商量,这中间肯定还能找出个折中的路子。

    “梦兰要我到姚家上门,我觉得吧,不管是梦兰进江家大门,还是我进姚家大门,其实就是一个形式而已,反正两家的老人都是我们的老人,区别只是把家安在哪里而已。不过,我不知道我爹跟梦兰她爹当年说过什么,好像两个老人现在的意见不统一。好在,我现在也不急着迎娶梦兰,要不然,还真的是个麻烦事情。”

    得,该来的问题,终究还是来了,赵元茂看看江信北,说道:“当年,你爹说那话的时候,我也在场。按你爹的意思,是想要你二哥娶梦兰她姐,你娶梦兰。你和你二哥着一个到姚家上门,应那句,江家嫁一个儿子给姚家,姚家嫁一个女儿到江家。现在,你二哥和梦欣成不了一对人,看来,关于你和梦兰的事情,你爹和你丈爷佬有得扯皮……”

    江信北不由愣神,自己老爹和梦兰她老爹如果固执己见,自己和姚梦兰也就只能相互拉锯,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名分定下来。

    江信北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模棱两可,在江敬林和姚季宗面前根本不够看,蒙混过不了关。偏偏这亲事又是俩老人定下的,两人肯定都不肯反悔这门亲事。而且这几个月,江信北和姚梦兰似乎也都找到某种感觉,即便老人要将两人分开,江信北和姚梦兰还不一定能分开。

    如果按这种观念僵持下去,岂不变成相互折磨?江信北顿时头大如斗。(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上门郎?() 
上门郎不论是否有本事,在家里家外和地方上都没有发言权,比之娶进的媳妇地位还要不如,被看做是女方免费的长工和接种工具,起不了撑门杠的作用。而作为男方家族,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走出这一步。

    其实,随着接触的增多,跟江信北提出入赘姚家,姚梦兰已经不复原来想以此来要挟江信北的想法。想把它视作验证自己在江信北心中占多大分量的一种检测方法。姚梦兰又对江信北会如何回答,很纠结。

    姚梦兰知道,无论从那方面说,江信北和上门郎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江信北如果愿意入赘,姚梦兰从骨子里也瞧不上上门郎,那样的人在姚梦兰看来没骨气,如果江信北不愿意做上门郎,姚梦兰又很受伤。

    江信北没有直接回答姚梦兰的问题,姚梦兰失望之余又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江信北真要答应姚梦兰做上门郎,会被别人看低,姚梦兰知道自己对此肯定不爽。

    感觉到这个结比较难解,大过年的,姚梦兰对什么都感觉到索然无味,情绪低落。

    姚季宗首先觉察到女儿的情绪,但女儿大了,很多话不好说,支使龙婉娟跟姚梦兰说心思,但姚梦兰不想说,龙婉娟没法。

    想来想去,姚季宗猜想女儿的兴致不高只有与江信北相关,最担心的是江信北把女儿从少女变成少妇,却怎么也想不到始作俑者是自己,姚梦兰会因为跟江信北提到入赘姚家一事而耿耿于怀。

    转眼就到了初三,江信北登临姚家庄,等江信北用过新年茶,姚季宗把江信北拽到自己房间。

    龙婉娟大约猜到姚季宗要干什么。转身去找姚梦兰。

    进入房间,姚季宗劈头问道:“你把梦兰怎么啦?弄得她一个年都不高兴。”

    江信北丈二摸不着头脑,道:“没有呀。年前,我和她分开时候。她还很高兴的样子。”

    姚季宗一脸的不高兴,说道:“可梦兰回家就没高兴过,你老实说说,你到底对梦兰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总不能把亲嘴搂抱之类的对姚季宗说吧,见姚季宗不像说假,江信北想了想,道:“我确实没做什么,梦兰怎么啦?”

    江信北也不像说假。姚季宗把眼睛瞪得老大,道:“你真的没做对不起梦兰的事情?”

    江信北自问没有对不起姚梦兰的地方,却不由替姚梦兰担心,说道:“岳父,你还没告诉我梦兰怎么啦呢。”

    盯盯地看了江信北一会,姚季宗发觉自己对女儿的事情上,太沉不住气,太唐突了。年轻人之间的事情,由老爹来说,好多话都说不出口。这事该由龙婉娟来问,就好得多。

    正此时,龙婉娟带着姚梦兰敲门而进。姚季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梦兰,你来得正好,爹看你过年不高兴,你娟姨问你,你又不肯说,现在信北在这里,你告诉爹,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知道是老爹想歪了,姚梦兰不由一阵羞恼。埋怨道:“爹,你想的是哪跟哪。我哪有不高兴,人家长大了,还不兴我想些事情呀,那还能像以前那样疯疯癫癫。”

    姚季宗张张嘴,没有话说。还真是的,女儿已经十七了,已经是个花季少女,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心事?自己还当她是小姑娘,什么都护着,什么都想知道,已经不合时宜。

    想着,姚季宗脸色挂不住,没来由让人看笑话,哪怕这个人是女婿也不行。

    姚梦兰见状,上前来住姚季宗的手臂,撒娇道:“爹,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想的事情,还不是因为你。”

    如果自己没有所交待,姚梦兰知道父亲会霸蛮,那就会一直追问自己,哪怕自己骗他,也要给老爹一个台阶。

    姚季宗最喜欢女儿为自己着想,恰好被女儿抓住软肋,心气一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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