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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已经被俘虏了!说出你的名字来!”亨利爵士把手枪抵在那家伙的头上,恶狠狠的说道。
“该死的警探!本大爷到底被你们抓到了,大爷就是你们想要抓的塞尔姆!”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塞尔姆?”
“怎么?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想怎样?”塞尔姆被按在地上,奋力的扭动着,挣扎着,似乎很不服气。
“该死!”亨利爵士愤怒的踢在了塞尔姆的肚子上,竟把他踢出了数米之远。
“咳咳!混账警探,本大爷……”塞尔姆捂着肚子,挣扎着想要把自己撑起来。
“闭嘴!”亨利爵士怒气冲冲的跟了上来,对着塞尔姆的肚子就又是一脚。
“爵士,你先冷静一下。”洛寒涯上前按住了亨利爵士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有线索了,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亨利爵士怒气未消,双眼泛红,面色不善的看着洛寒涯。
“昨天晚上,瑞摩不是为他妻子的弟弟费劲心思吗?结果呢?那家伙跑的那样快,就像是提前演练了一遍一样,而今天我们就又碰到了一个塞尔姆。”
“你是说……”亨利爵士本来也并非笨人,他身体一颤,似乎明白了洛寒涯的意思,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犹如死狗一样的塞尔姆,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该死的家伙,他根本不是塞尔姆!他们骗了我!”
“我想是这样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去逼问那对夫妇,戳破他们的谎言;二是逼问眼前这个塞尔姆,去找寻找那道声音的来源,当然这样可能很危险,那东西应该是一个猛兽。”
“那……”亨利爵士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不一起来?”
“其实,我是并不推荐你选择第二条道路的。”洛寒涯对着亨利爵士说,“因为这样太危险了,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很难全身而退。”
亨利爵士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甘心放弃冒险的主张,“但是那个东西要是不出来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要整天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但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有时候需要一些冒险来搏出一片天。”
“我们有理由相信,虽然那只猛兽是受那群谋杀犯控制的,但它一定有他的生物本能。”
亨利爵士沉默了很久,最终发泄一般的踹了一脚塞尔姆,下定了决心,“走吧,我们回去。”
…………
“你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朋友被我给碎了?”
“是不是很不甘心?”
“是不是想杀了我?”
“你动手啊!”
“你杀了我啊!”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
……
在返回克利夫兰庄园的路上,塞尔姆的嘴巴一直没停下来,虽然亨利爵士很生气的对他施以拳打脚踢,但他反而愈发的兴奋,声音愈发的大了。
“狗杂种!”亨利爵士在听了塞尔姆无数遍的污言秽语之后,终于爆发了,他很不客气的先在塞尔姆的嘴巴上赏了一拳,紧接着一套连续迅猛的组合拳就交了上去,把塞尔姆给打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亨利爵士打了一会儿,似乎是打累了,他抬腿朝着塞尔姆的命根子又招呼了一脚,冷酷的在嘴唇边竖起了食指。
“嘘!”他轻声说道,“不要出声,否则,我就把你在这里就地处决了。”
奄奄一息的塞尔姆打了个冷颤,痛苦的捂着他的命根子,同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乖乖的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向克利夫兰庄园的方向走去,根本不敢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亨利爵士得意的对着洛寒涯笑了笑,“对付这样的狗杂种,一定要把他给打怕了,不然他不会老实的。”
洛寒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这些东西应该是亨利爵士在非洲的时候学到的吧,也许之前是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奴隶的,现在用在这个变态杀人狂身上倒也很是合适。
只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一幕挺熟悉的,似乎他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一章 深夜的惨叫()
克利夫兰庄园门前,老绅士和他的女儿在萧瑟的秋风中静静的看着远方的山头,就像在等待勇士的凯旋而归。
“父亲,您回去吧,您年纪这么大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哈哈,我身体硬朗着呢!没那么容易倒下!我还要给你主持婚礼呢!”
“父亲……但我刚才听到了一阵可怕的声音,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好了,乖女儿,他们已经回来了,你就别担心了。”
富兰克林指着漆黑的夜色中移动着的一只火把,笑呵呵的说道。
…………
“富兰克林先生,很可惜,我们只找到了这个家伙。”
“这家伙就是那个塞尔姆吗?”
“是的,他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狂,虽然没找到蓄意谋害我叔伯的凶手,但抓到这个罪犯也算是不虚此行。”
“你们来,把这家伙给绑好了。”富兰克林招呼来了两个仆人让他们搭把手,把这个变态杀人狂给绑结实了。
“还真是遗憾呐……”
富兰克林刚想要安慰一下有些失落的爵士,那阵可怕的尖叫声再度响起——惊恐和凄厉喊叫声让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愈发的恐怖,那种气氛简直让人窒息。
“这是人的尖叫!是谁在呼叫!”艾德琳惊呼道。
“的确是这样,有什么东西在沼地里袭击人了吗?”富兰克林严峻的说道。
由于情况的急切,喊声很大,起初那喊声是由黑暗的平原上一个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现在冲进他们耳鼓的声音,已显得愈来愈近,愈来愈大,比以前更急迫了。
“是哪一边?”洛寒涯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是哪一边,?”
“我想是那边吧。”艾德琳向黑暗之中指去。
“走吧!富兰克林先生,你能帮我们避开那些要命的沼泽吗?”
“我想没问题。”
“那我们还等什么?”亨利爵士回头看了一眼艾德琳,“下次我再来这里,我就要娶你。”
“走吧!小伙子!别再给你的可人儿道别了!”富兰克林声音雄壮,开怀大笑道。
…………
痛苦的喊声,响彻了寂静的夜,愈来愈大,也比以前更近得多了。混在一起的还有一种新的声音,是一种深沉的咕咕哝哝,既悦耳而又可怕的声音,一起一落的,正像是大海所发出的永无休止的低吟。
“是一种兽类!”富兰克林喊了起来,“来呀,!来呀。天哪!说不定咱们已经来不及了!”
他立即迅速地在沼地上跑了起来,我紧跟在他的后面。可是,突然间,就在前面,由那片碎石参差、凹凸不平的地方发出了一声最后的绝望的惨叫,然后就是模糊而沉重的咕咚一声。他们三人站住倾听着,再没有别的声音打破无风之夜的死寂了。
洛寒涯就像是个神经错乱的人似地把手按在额上,一面跺着脚。
“他已经打败了咱们了,先生们,我们来得太晚了。”
“不,不会,一定不会,我们一定还有机会。”爵士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们在黑暗之中向前乱跑,不时地撞在乱石上,勉强地挤过金雀花丛,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了小山,再顺着另一个斜坡冲了下去,一直朝着那可怕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每到高处,都焦急地向四周望一望,可是沼地里黑暗异常,在荒凉的地面上,没有一件东西在动。
“你看到什么东西没有?”
“什么也没有看到。”
“可是你听听那是什么声音?”
一阵低低的呻吟传进了他们的耳鼓,又是在他们的左面!
富兰克林缓慢却又娴熟的指引着身后的两人,避过了那些简直像是地狱的入口的泥沼,向着发出微弱呻吟的地方走去。
在那面有一条岩脊,尽头处是直上直下的崖壁,由那里向下,可以看到一片多石的山坡。在那高低不平的地面上,平摊着一堆黑咕隆咚的、形状不规则的物体。
当他们跑近了它的时候,模糊的轮廓就变得清楚起来了。原来是个趴在地上的人,头可怕地在身体下面窝着,身体向里蜷曲成一团,好象是要翻跟斗的样子。那人样子那样特别,使他们都不能相信,刚才听到的声音是那人灵魂脱壳时发出来的。
他们三人呈三角状把那人围了起来,弯身望着的那个人一言不发,动也不动。洛寒涯把他抓住提了起来,他划燃了一根火柴,亮光照出了那死人紧攥在一起的手指,也照出了由他被打破的头颅骨里流出来的,慢慢扩大着的一滩可怕的血。火光还照清楚了另一件使洛寒涯震惊到几乎昏过去的事——那正是管家瑞摩的尸体!
他们俩谁也不可能忘记那身特别的、泛蓝色色的、用苏格兰呢制成的衣服——就是今天上午出门时看到瑞摩穿的那一套。他们只清清楚楚地看了一眼,那根火柴闪了闪就灭了,就像是希望离开了他们的灵魂一样。爵士惊恐的大叫了一声,绝望的呻吟着,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出他的脸色发白。
“这个畜生!畜生!”洛寒涯紧握着双拳,愤怒的喊着,“该死!这是我的责任!我早该想到这个罪犯的狡猾奸诈的!真是个可怕的敌人!他掌握了我们的行踪,他猜到了这一切,并先我们一步行动,把我们的线索给掐断了。”
“我比你的罪孽重的多,寒先生,我真应该对这个家伙狠心一点,他满口谎言的欺骗了我,而我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机会。没想到在我眼里最忠实的老仆人反而是一个串通外人谋害巴赫家族成员的混球,我绝对饶不了他!”
“我们听到了他的呼声——我的上帝啊,那阵叫唤呀!如果我们第一时间过来就好了!——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现在夺走他性命的那个怪物很可能正在沼地之间转来转去呢!而我们呢?只能在这里看着瑞摩的尸体,什么也做不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审讯塞尔姆()
爵士痛心地站在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两侧,回想着他这两日的奔波劳碌和长期以来的担惊受怕,竟落得这样一个可怜的结果,这个突然而不可挽回的灾难,使他心里感到异常沉重。
后来,月亮升起之后,在富兰克林的带领下,他们爬上了那可怜的管家摔倒的那块山岩的最高处,并由绝顶处向黑暗的沼地里逼视。黑暗中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辉,几里开外的远处,在朝着死亡泥沼的那个方向,有一点单独的黄色火光在闪亮着,向着遥远的地方跳动着,也许是旅人的火把,但更可能的恐怕是那个该死的罪犯离开时提着的火把。
爵士一面向前看着,一面对着它狂怒地挥舞着拳头,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我真想冲过去把他给捆回来,为什么那家伙敢这样嚣张?”
“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那家伙细心狡猾到了极点,已经几乎把所有的线索都给掐断了,而且问题不在于我们已经掌握了多少情况,而在于我们能证明些什么。只要我们走错一步,那恶棍说不定就要从咱们的手里溜走了。”
“那么,咱们怎么办呢?”
“明天咱们有的是该做的事,今天晚上也就只能给这个可怜的家伙办办后事了。”
他们三人一同下了陡坡,向尸体走去,在反射着银光的石头上,那黑色的身体能看得很清楚——四肢扭曲的那种痛苦的样子使他们略有些感慨,在这场勾心斗角的博弈之中或许下一刻他们也可能成这副鬼样子,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来给他们收尸呢?
“如果想把他的尸体给带回庄园的话,恐怕我们不得不找人帮忙了……”洛寒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爵士愤怒的大叫了一声。
“这种欺骗谋害巴赫家族的家伙,我绝对不会费力气把他带回去的!就让他永远的沉眠于沼地里吧!”
洛寒涯皱了皱眉头,他回想着瑞摩的表现,总觉得有些不对,他不仅有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推测——瑞摩是替死鬼,是那群罪犯故意推出来吸引他们目光的。
他还清晰记得瑞摩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如果瑞摩所说的话都是真的的话,那么关于塞尔姆的一切都是瑞摩的妻子告诉瑞摩的,他去送食物和生活必需品的时候也并没有见到塞尔姆的真面目。而且洛寒涯总是觉得瑞摩妻子的表现太过了,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总感觉她是在演戏给他们看。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瑞摩没有说假话的基础上,如果瑞摩说假话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会截然不同了,他的死也是与虎谋皮,咎由自取。而现在瑞摩已经死了,他的妻子可以随意编造理由,即使他的妻子是幕后的真凶,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
现在,他们只能期望在塞尔姆身上有所收获了。
“爵士,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我认为我们现在是时候回去审讯那个杀人狂了,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一具死尸较劲。”洛寒涯沉声说道,“况且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瑞摩就是在说谎,或许凶手另有其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爵士惊讶的看着洛寒涯。
洛寒涯把他的猜测对爵士复述了一遍,爵士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富兰克林先生,可能又需要麻烦您了。”
“哈哈,这都是小事,我们回去之后我就派几个仆人来这里给这位瑞摩管家收尸。”富兰克林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看着瑞摩的尸体唏嘘道:“上午见面时还活得好好的,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活过了多少道坎儿了,没想到就这样轻易的死去了,人生还真是无常啊……”
…………
“塞尔姆!说吧,你认识瑞摩管家的妻子吗?”
克利夫兰庄园昏暗干燥的地下室中,亨利爵士恶狠狠的看着被吊起来的塞尔姆,等待着塞尔姆的回话。
“我不知道瑞摩管家到底是谁……”
“装!让你装!”亨利爵士随手拿起一根打马用的皮鞭,狠狠的抽在了塞尔姆的身上。
“啊!啊……你对一名大英帝国的公民滥用私刑是要受法律的制裁的!”
“你可不是什么公民,你注定是一个死刑犯,而我是一名贵族,我有权利把你处决之后再交给警探。”
“那你杀了我吧!反正横竖我都是死!我不差那几天的活头儿……”
“呵呵,你以为我做不出来是吗?不过你放心,我还真不会杀你,我会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希望过一会儿你的嘴巴还能像现在这么硬!”亨利爵士阴测测的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塞尔姆面色更加苍白,他虽然极力克制着自己,但他身体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害怕。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如果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劝爵士给你一个痛快的。”洛寒涯微笑着说道。
“我,我……”
“哼!看来你是想要当一条汉子喽?那我就满足你吧。”爵士冷笑了一声,“你运气不错,这里恰好有个拷问架,你有机会感受到那种痛苦,那种关节一点点的扭曲,四肢一点点的脱落的感觉……你所能做的只是大声的尖叫,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四肢从你的关节脱落,扭成一个麻团……”
“不!不!我说!我说!”
听到塞尔姆的回答,亨利爵士和洛寒涯互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原来在审讯塞尔姆之前,洛寒涯和亨利爵士就已经对塞尔姆的心理状况做出了相应的判断。塞尔姆显然是受不了什么刑罚的,毕竟他只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家伙,受过的最大的罪也不过是在沼地中艰难的生存。而且他在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之后他选择的是逃,显然他很不想死。
世间最可怕也最可贵的精神就是不畏惧死亡,所有的求生欲望都有可能在极端时刻转化为最可怕的罪恶……(。)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姓名。”
“塞尔姆·霍利。”
“你现在还有什么亲人还在世吗?”
“呃,有是有,但是……”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但是我认为她已经算不得我的亲人了。”
“哦?为什么?”
“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直接抛弃了我!如果她愿意救济我的话,我怎么会被你们抓到?都是因为她!”
“哦?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曾经是我的姐姐,她叫阿丽莎·霍利。”
“她在巴赫庄园对吗?”
“嗯?你怎么知道?”
“你有疑问的权利吗?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她是那里的管家的妻子对吗?”
“是。”
“那你什么时候去寻求你姐姐的帮助的?”
“大概二十天之前。”
“二十天之前?”
“是的。”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直接把我赶了出来,完全不顾姐弟之情,她还威胁我,说我如果再去找她,她就会直接向警探举报我。”
“然后呢?她拒绝了你之后你去哪了?”
“我哪里有那么好糊弄,我当天晚上就趁着夜色去了巴赫庄园,当时我就告诉她,如果我活不下去了,我就把她和她的丈夫一并都杀了!”
“接着说。”
“然后她就把她这些年存的所有钱都给了我,她恳求我别再去找她了,告诉我让我躲在沼地深处,找一个牧人的儿子送食物和生活必需品,躲过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她再想办法给我找一艘去北美的走私船,到时候我们各奔东西,谁也见不到谁。”
“你答应了?”
“我当然答应了,只是没想到那个贱人她竟然想要暗算我!”塞尔姆怨毒的说道,“那个贱人,她竟然想要杀了我!我是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威胁到你的生命的?”洛寒涯双眼一亮,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热切的看着塞尔姆,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她给我推荐了一个沼地深处的石屋,我当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