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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给我推荐了一个沼地深处的石屋,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放心的去了,结果……”塞尔姆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颤抖着说道:“那天晚上,外面风雨交加,不时有一两只该死的乌鸦哇哇的叫,我躺在石屋里睡不着……”
“我就瞪着眼睛想一些过去风流快活的事情,突然外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哗哗的水声?”
“对!就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从沼地里穿越风雨游了过来一样,我当时就是好奇,也是因为那声音打扰了我的兴致,我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恐怖的怪兽!”
“怪兽?什么样子?”
“不!那一定是地狱来的魔鬼!一定是地狱来的魔鬼!”塞尔姆显得极为激动,惊恐的尖叫道。
“给我冷静点!告诉我它的模样!”洛寒涯按住塞尔姆,对着他大声呵斥。
“它,它很恐怖,有一张巨大的嘴巴,身上布满了一块块带着裂痕的鳞甲,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褐色的瞳孔中充斥着嗜血。它就径直的向着我站着的方向冲了过去,似乎想要把我撕成碎片……”
“那你怎么活下来了?”
“我就跑啊,跑啊,疯狂的在沼泽地里奔跑,说来也是我运气好,竟然没踩到了那些要命的泥沼里去,后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跑了多远,反正我再次转头那个可怕的魔鬼已经消失了……”
“你怎么能肯定那东西是你的姐姐派来的?”
“哼哼!再明显不过了!她亲自给我选择了葬身之处!那肯定是她准备的大礼!她一直都看不惯我,认为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若不是被你们给抓到了,过些时日我肯定要亲手把那个****给杀了!把她的尸体碎成一百块!”塞尔姆狂热的尖叫着,完全就是个疯子。
“恐怕你的愿望没希望实现了,你们把他给绑了!明天一大早就送给在沼地附近蹲守的那些警探,给他们送一份功劳!”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我还没杀了那个贱人呢!你们给我记住!我要是没被绞刑,我回来一定会把你们都给杀了!都给切割成一百块碎肉!”
…………
“你从那个变态说的话里收获了一些东西吗??”亨利爵士把全身都瘫在了沙发里,嘴里叼着一个烟斗,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叶。
“也算是有收获吧,至少知道瑞摩的妻子就是这次谋杀案的参与人之一。”
“那我们回去马上逮捕她!”
“爵士先生,你天生就是个急于采取行动的人,你的本能总是促使你想痛快淋漓地干点什么。你想想看,假设咱们今天晚上就把她逮捕了,可是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用呢?对她不利的事,咱们什么也证明不了。她和她的同伙用魔鬼一样的狡猾手段,可不是一时的热血就能解决的。”
“你不是已经得出结论了吗?”
“但是这些连个证据的影子也没有啊——咱们的证据只不过是些推测和猜想罢了。如果咱们所有的只是这样一段杀人犯讲的故事和这样的‘证据’,那咱们会立刻被那群罪犯从法庭里给笑出来。”
“我的叔叔伯伯的死难道不是证据吗?他们一定是被那群罪犯用那只可怕的怪物给吓死的!”
“他们死得身上毫无伤痕,虽然你和我都知道,他完全是被吓死的,而且咱们也知道是什么把他吓死的。可是咱们怎能使法庭十二个陪审员也相信这一点呢。那怪物的痕迹在哪里?我们又如何证明那个怪物和她们有关?关于这些东西咱们都得加以证明才行,可是现在却办不到。”
“那么,就放任那些罪犯逍遥法外吗?”爵士激动把烟斗砸到了桌子上。
“他们蹦弹不了多久的,我们目前对全案还没有得出完整合理的结论,一旦我们得出最终的结论,就是他们被投入监狱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四章 修顿的画像()
“亨利先生,您真的要连夜赶回去了吗?”
“放心吧,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回来的。”
亨利爵士深情的看着他挚爱的人儿,不肯有片刻眨眼,以免失去瞳孔中心的她,那种感觉仿佛就是守财奴看到了世界上最璀璨的钻石,哪怕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厌烦。他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了一下艾德琳小姐,对着送他的人挥了挥手,然后快步的向着在前方等待着他的洛寒涯走去。
“寒先生,我不太理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趁着夜色赶回去,为什么不明天再回去呢?”
“爵士,我知道你舍不得艾德琳小姐,但也不差这几天吧。”
“我”爵士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极为明显。
“其实,我执意要在今天晚上赶回去,就是想堵住瑞摩的妻子。”
“嗯?你的意思是她今天晚上要逃离巴赫庄园?”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罢了,但如果我是她,我肯定会出去避一避。或者直接变成失踪人口。”
“失踪人口?”
“是的,别忘了她的丈夫惨死在了沼地中,她如果失踪不是很正常吗?晚上和丈夫一起外出,遭遇意外怪物的袭击,夫妻双双在沼地中死亡,把她一切的嫌疑都洗的干干净净,顺便还把我们所有的线索给切断了。”
“但是这其中有个疑点啊,为什么他们要在半夜外出呢?”
“所有当事人都死了,这只能成为一个未知的迷,永远都解不开。”洛寒涯平静的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寒先生,你简直把这个案子的前景描述的黑暗到了极致,那么这个案子还有希望破案吗?”
“当然有希望,只是需要您的配合。”
“我这里完全没有问题,我应该怎么做?”
“您需要做的就是如果有任何人邀请您去沼地中任何地方,您都答应他,并按时去就行。”
爵士怔了一下,他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明白洛寒涯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以他自己作为诱饵!他的面色很快变得苍白如纸,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真的一定要这样做吗?”
“如果情况能好一点的话,自然用不着那样,您也不用害怕,现在情况还没到那种不利的地步。”
爵士沉默了,两人之后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但很明显他们心中都压着一块石头。不同之处只是洛寒涯在一直思考着可能是罪犯的人,而亨利爵士则是在矛盾着是否去当这个诱饵,他们就像机器人一样,机械的向着巴赫庄园走去。
“其实,如果要我去做诱饵,我还是挺乐意的。”巴赫庄园的灯光就在眼前,爵士突然开口说道。
洛寒涯赞叹的看了爵士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陪在亨利爵士的身边,随着他踏入了巴赫庄园。
“果然,她没在这里。”爵士摊了摊手,很无奈的接受了目前的状况。
“一切都还在预料之中,不是吗?爵士、”洛寒涯苦笑着开了个玩笑,眼睛漫无目的扫着屋子里的东西。突然,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继而双目下望。
在洛寒涯两眼下望的时候,爵士看得出来,他是在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他那表情虽还依然镇静自若,可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烁出狂喜的光芒。
“寒先生?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吧。”
“感谢这些伟大的画师们吧!”洛寒涯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指着挂满对面墙上的一排肖像,“虽然我一般不认为我懂得什么艺术,可是,那只不过是那些艺术不够伟大罢了。啊,这些人像画得可真是好,真是太好了!感谢他们留下了这些东西!”
“噢,您这样说,我听了很高兴,”亨利爵士不太理解为什么洛寒涯会因为这些画像而如此兴奋,但依旧为巴赫家族而自豪,“对于这些东西,我不敢假充内行。我对货物贩卖或是商业要比对一张画专业的多了,但我依然觉得这些东西画的还是挺不错的。”
“好!在那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敢发誓,那是一张奈勒画的画像,就是那边那个穿着蓝绸衣服的女人像。而那个胖胖的戴着假发的绅士像则一定出自瑞诺茨的手笔。我想这里的所有一定都是您家里人请著名画师来为他们画的肖像画吧?”
“所有的都是。”
“人名您都知道吗?”
“瑞摩在几天前曾详细地告诉过我,我想我还能背得不错呢。”
“拿着望远镜的那位绅士是谁呀?”
“那是巴赫大将,他曾经是一位海军大将他浅蓝色的衣服就象征着大海,是他保证了大英帝国通往美利坚航线的畅通,当然那时候美利坚还是我们大英帝国的一部分。”
“还有我对面的这个骑士穿着黑天鹅绒斗篷、挂着绶带的这位呢?”
“这家伙我的记忆最为深刻,所有的诅咒都是从他那里而起,他就是巴赫家族诅咒的缔造者,品质恶劣的修顿,他就是一切不幸的根源,我绝对不会忘掉他的。”
洛寒涯有些惊奇地望着那张肖像,他啧啧称奇,低声嘟哝道:“或许这正是一个轮回吧,那个恶徒缔造的诅咒,最终由他的后代再次带了回来。”
“怎么了?寒先生?”
“我只是吃惊罢了。”洛寒涯说,“看样子他确像一位态度安详而又柔顺的老绅士,可是我敢说,在他的眼里暗藏着乖戾的神气。我曾把他想象成一个满脸横肉,凶暴残忍嗜血的纨绔混蛋呢!”
“有时候最凶恶的家伙,往往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呢。而那些善良的人,上帝却让他们多灾多难。”爵士唏嘘不已。
洛寒涯没有再多说什么话,但显然他已经认同了亨利爵士的说法,他虽然才在世间活了十八载,但他已经碰到了很多这样的事情了。善恶往往与脸蛋无关,“卡西莫多”式的人物有很多,当然无恶不做的衣冠禽兽更为常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同族残杀()
洛寒涯从餐桌上拿起了一支蜡烛,高举起来,照着挂在墙上的由于年代久远而显得颜色暗淡的肖像。
“亨利爵士,你在画像上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吗?”
爵士望着那装有羽饰的宽檐帽,额旁的卷曲发穗,镶着白花边的领圈和这些陪衬中间的那副一本正经的严肃面孔。虽说不上暴戾,却也显得粗鲁,冰冷和严峻,有着薄薄的双唇,紧闭着嘴,还有一对显得冷漠和顽固的眼睛。
“下巴倒和我挺像的。”
“……”
“不对吗?”
“咳!我的意思是像不像一个你认识的人?”
“有几个人倒是的确有点像……”
“等会儿!”洛寒涯站在一只椅子上,左手举起蜡烛,把右臂弯曲着掩住宽檐帽和下垂的长条发卷。
“天哪!”亨利爵士惊奇地叫了起来,惊叫之后他却突然住口不说了,凝神注视着头顶以上的地方。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那样的专心,那样的安静,几乎象是一座古代典型的轮廓鲜明的雕像——机警和企望的化身。
“您已经想到了不是吗?”
“唉,我情愿相信我所有的猜测都不是真的……”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这些都是宿命,上天注定。”
“但他做着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财产,绝对不是无谓的仇杀。”
“那他怎样继承呢?”
“当然了。的确有这样一个难题。如果那家伙想要继承了财产,他怎样来解释这样的事实呢:他——继承人——为什么一直更名改姓地隐居在离财产这么近的地方呢?他怎么能要求继承权而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和要求进行调查呢?”
洛寒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的确是一个绝大的困难,我的确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我可以进行一点合理的推测。”
“过去和现在的事我都调查过了,可是一个人将来会怎么样,这倒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大概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他也许可以从其他地方——比如印度或者殖民地要求继承这份财产,让当地的英国当局证明他的身份,这样可以根本不来英格兰就把财产弄到手。”
“第二,他住在伦敦的短时期内采取隐蔽身份的办法,慢慢去找办法来继承财产。”
“第三,他也许还可以找一个同谋,带着证明文件的证物,证明他的继承人的身份。反正,他总是能设法解决这些困难的。”
“唉,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真是丧心病狂啊!”爵士愤怒的捶打着茶几。
“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有目标了,不是吗?”
“寒先生,你现在已经清楚整个案件了吗?”
“是的,原本所有的线索都断了,现在却又重新连接起来了。这个凶手他显然是知道巴赫家族的传说,因此他也就亲手为你的叔伯铺了一条死亡的道路。鲁尔·邓台——我就还这样称呼他吧——他悄然来到了这里,并通过一些途径知道了你叔伯的心脏很衰弱,稍一惊吓就能致死——当然他还听说,两位前任爵士都很迷信,并且十分相信那个可怕的传说。他那灵敏的头脑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既可置他们于死地,而且又几乎没有可能追究真正的凶手。”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就费了相当的心机设法使其实现。一个普通的阴谋计划者,利用一只凶恶的猛兽也就满足了。可是他一定还采用了人工的方法使这动物变得象魔鬼一样的可怕,这就要算是他的机智和天才了。那只凶恶的猛兽——也许是一只巨型的鳄鱼,当然这只是我通过塞尔姆的供词中推测出来的。——他不知道用什么隐秘的途径把那只鳄鱼给运送了回来,为了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就穿过沼地走了很长的路,把那只该死的鳄鱼藏到了沼地深处,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可是好机会不是很快就能来到的,他必须在晚上,让你的叔伯出来,并抓住那短暂的机会,好几次,鲁尔·邓台带着他那只恐怖的大鳄鱼埋伏在外面,可是毫无结果。就在这些次一无结果的跟踪追寻当中,他,或者不如说是他的那只可怕的大鳄鱼,也许被路过的农民看到了,因此,那段关于巴赫庄园的诅咒的传说就又开始了新的流传。”
“那他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接连把我的叔伯都害死了呢?”亨利爵士不可思议的问道。
“太简单了,或许他就是写了一封书信,告诉你的叔伯不成器的他回到了家乡,想和你的叔伯在晚上一叙什么之类的。或者,干脆是他的运气太好了呗,你的叔伯有晚上出去溜达的习惯吗?”
“这……我的伯伯我并不知道,但我的叔叔是有的。”
“唉……那就没办法了啊。”
“巴赫家族竟然出了这种败类,真是家族的耻辱啊。”爵士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一个历史悠久家族自然会出现一些败类的嘛,这是上帝运转人世间的规律,没有哪个家族能够长久的兴盛下去。”
亨利爵士攥着拳头久久无言,最终还是无奈的摊了摊手,“寒先生,太晚了,你去休息吧,我想静静。”
…………
这是个阴晦多雾、细雨蒙蒙的日子,房子被滚滚而来的浓雾重重包围起来,可是浓雾也不时上升,露出荒漠起伏的沼地来,山坡上有纤细的如同缕缕银丝似的水流,远处突出的岩石的湿漉漉的表面,被天光照得闪闪烁烁,由表及里都沉浸在阴郁的气氛之中。
这样糟糕的天气在爵士的身上产生了恶劣的影响,他烦躁的看着窗外的水流,感到心情沉重,有一种危险迫在眉睫的感觉——而且是一种始终存在的危险,由于他形容不出来,所以也就显得特别可怕。
洛寒涯陪在爵士身边,看着窗外的水流,叹了口气,很显然接下来的调查又要拖延了,但他并不准备就这样待在巴赫庄园里。
“爵士,我想我需要出去一趟了。”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诱饵计划()
“是的,我想在这个时候我去那个地方要比在这里更有用得多了。”
可以看得出来,爵士的脸上显出了不高兴的样子。
“我希望您能看着我度过这一关。一个人单独住在这个庄园和这片沼地里可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啊。”
“我亲爱的伙伴,您一定得完全信任我,彻底按照我吩咐您的那样去做。您可以告诉邀请你的那个家伙说,我本来是很愿意跟您一起去的,可是有件急事要求我一定得离开这里一趟。
“噔噔噔。”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这种天气竟然还有人前来拜访,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图,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唉,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呢!”洛寒涯心中苦笑道。
“瑞摩……”爵士下意识想要叫他的管家去开门,但立刻想起了瑞摩已经死在沼地中,现在尸体还没有被送回来。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或许他对待瑞摩的态度太糟糕了。瑞摩没有理由背叛他,那个可怜的家伙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替死鬼,他最亲密的人背叛了他,而他忠诚以待的巴赫家族也抛弃了他。也许自己应该给他一个还算体面的葬礼?那么顺便把他葬在巴赫家族的坟地里也挺好的……
“爵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亨利爵士的思考,爵士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在不远处毕恭毕敬的站立着的一个老头儿。
他穿着很是平常,褐色的衣衫,黑色的裤,灰暗陈旧的雨鞋上沾满了沼地中的泥浆,挂在一旁的雨具湿淋淋的,看样子应该是走了不短的一段泥路才来到了这里。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到巴赫庄园?”
那人脸上出现了尴尬的表情,让爵士感到有些奇怪。
“亨利爵士,他不久前刚道明了来意。”洛寒涯身体微向前倾,低声说道。
“啊?”爵士不可思议的怪叫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起身道了个歉,“抱歉,这位老先生,我刚才走神了,你能否再重述一遍你的来意?”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老人脸上出现了受宠若惊的表情,高兴的回道。
“我来自萨利。”老人毕恭毕敬的说,看到爵士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情他马上解释道:“就是您的邻居鲁尔·邓台先生居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