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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特船长的儿女91
紧握着他的一只手。 爵士的眼光、笑容和整个面部表情里都充满了感激的心情,因此那土人是不会有任何误会的。 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说了几句话,少校和哥利纳帆都听不懂。仔细端详了那几个外国人之后,那巴塔戈尼亚人,就换了种语言。 但是,不论他如何努力,这种新语言和开始时讲的那种语言一样,他们仍是听不懂。 然而那土人说的有几个词句引起了爵士的注意。哥利纳帆懂得几个西班牙常用的字,于是认为那土人说的是西班牙语。“请问是西班牙语吗?”他用西班牙语问道。那巴塔戈尼亚人点点头,于是这种一上一下的动作在任何民族都表示肯定的意思。“好了,这是我们的朋友巴加内尔的事了。幸亏他想起了学西班牙语!”
他们喊巴加内尔。 不一会儿巴加内尔跑来,用法国人特有的高雅风度给那巴塔戈尼亚人打了个招呼,他风度说不定那巴塔戈尼亚人一点也领略不到。 他一听到要他和人家说西班牙语时,就回答说:“这个不是问题。”
因此,他特意把嘴张得大大地叫,为了发音清楚,“呜斯——梭以思——翁——好门——得——奔!”
(你是个好人!)
那土人不作回答,侧耳听着。“他听不懂,”那地理学家说。“或许说的音调不对吧?”少校提醒他。“是的,我吃了那个鬼音调的亏啊!”
他将那句恭维话重新说了一遍,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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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一句来说。”他说,于是咬牙嚼舌地,一音一顿地,又叫出这几个字:“孙木——独维大——翁——巴塔戈!”(你毫无疑问地,是个巴塔戈尼亚人!)
对方仍保持沉默。“狄则意买!”巴加内尔又补上了一句。那巴塔戈尼亚人仍是不回答。“呜斯——公卜里言得意思?”巴加内尔恨不得将嗓子都喊破了。再也明显不过了,那印第安人不懂,因为他用西班牙语答道:“诺——公卜勒那奥。”
现在轮到巴加内尔诧异了。 他将额上的眼镜向眼睛上一推,显出不耐烦的样子。“我懂得,他说的那种鬼话,一个字才怪呢!”他说,“那定是阿罗加尼亚语!”
“不会的呀,这人一定是用西班牙语回答的。”哥利纳帆说着,又转向那巴塔戈尼亚人用西班牙语,问:“是西班牙语吗?”
“西!西!”土人作答。于是,巴加内尔由诧异转向惊骇了。 少校和哥利纳帆彼此斜瞟了一瞟。“啊哈!我博学的朋友,”少校说,嘴唇上泛起微笑,“你是粗心专家,这次可是不是你又粗心大意了?”
“啊!”那地理学家侧耳听着,发出一个怀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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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巴塔戈尼亚人说的是西班牙语……”
“他说的是西班牙语?!”
“是的!你可不是学了另一种语言,我还以为是学……”
少校的话没说完,那学者就耸耸肩,狠狠地“啊!”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头。“你说得太过火了!”少校!巴加内尔相当不服气,说。“不然,你怎么听不懂他讲话呢?”少校反驳。“是由于他说得不好!我才听不懂这土人的话,”地理学家愈辩愈有些不耐烦。“这就是说:他说得不好,是由于你听不懂。”少校又冷静地逼他一句。“喂,少校,”哥利纳帆出来打圆场,说,“您的假定说不过去。 我们的朋友巴加内尔即使再粗心,也不至于整个地学错了一国语言吧!”
“不是学错了语言,亲爱的爱德华,我就请你……或者,我还是请你自己吧,我的好巴加内尔,我请你自己解释你和那土人彼此说话不懂,究竟是什么道理。”
“我不想解释,”巴加内尔回答,“我来证明。 你瞧,这是我天天苦学西班牙的书本子!少校,你还有什么话讲!”
他说着,在衣袋里东摸西摸,掏了几分钟,摸出一本很破的书,心安理得地递给少校。于是,少校接着书,瞧了瞧:“好呀,这是什么书?”他问。“是卢夏歌,”巴加内尔回答,“那是一部美妙的史诗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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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夏歌!”哥利纳帆喊起来。“朋友,是的,大诗人喀孟斯的卢夏歌,一点也不差!”
“喀孟斯,”哥利纳帆重复了一遍,“唉,喀孟斯是葡萄牙诗人呀!
我倒霉的朋友,你六星期以来学的全是葡萄牙语呀!“
“喀孟斯!卢夏歌!还有葡萄牙语!……”
巴加内尔讲不下去了,眼睛在大眼镜底下发花,同时耳朵里响起了一阵狂笑,因为所有的旅伴们,围在他的周围。那巴塔戈尼亚人眉头也不皱一下,他对不能理解这另生枝节的一幕,于是只耐心地等待着说明。“啊!真是个傻子!真是个疯子!”终于说出话来了的巴加内尔,“怎么,会有这样一回事?
这不是随便诌出来的笑话吗?我会做出这种事来?这简直是巴拜尔塔的故事,混淆了一切语言!啊!朋友!朋友们!我往印度跑,却跑到智利来!
我想要学西班牙语,却学会了葡萄牙语!真太不象话了!老是这样下去,我会有一天往窗外扔烟头时,会把我也扔了出去的!“
任何人,听巴加内尔这样说,看他那副样子,也忍不住要笑。 首先他自己就大笑起来。“朋友们!笑吧。”他说,“尽情笑!我笑自己,比你们笑我还要厉害!”
说着就“哈哈!”大笑一阵,从未有一个学者这样笑过。“我们可没有能干翻译的人了。 笑也笑够了。”少校说。“啊!
你不要烦神,西班牙语与葡萄牙语太相近了,所以才把我弄得阴阳差错。 但是这种相近的程度正好让我很快地补偿过失。 可敬的巴塔戈尼亚人的西班牙语说得太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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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一会儿就可以用西班牙语向他致谢。“
巴加内尔讲得不错,过了一会儿他居然能和那土人交换了几句话,他并且知道了那巴塔戈尼亚人的名字叫塔卡夫,这个字在阿罗加尼亚文中就是“神枪手”之意。显然塔卡夫是以善打枪命名的。但是哥利纳帆最庆幸的就是听说那巴塔戈尼亚人是以导游为业,并且专门领旅客们在草原里旅行。不能说没有天意。这个巧遇太妙了。 因此,这次探险的成功等于是个既成之事实了。 无人再怀疑格兰特船长的安全了。 正在这时,旅客们和那巴塔戈尼亚人都回到罗伯尔身边来了。 罗伯尔向土人伸出两只胳膊,那土人一言不发,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 他看了一下那孩子的身体,捏捏他那疼痛的四肢。检查完之后,他微笑着跑到河边采了几把野芹菜,又用野芹菜擦了擦小病人的全身。 他擦得十分精细,那孩子一经按摩,于是就感到渐渐有了气力了。很明显,再休息几个小时就会完全恢复过来。因此,大家决定当天和当夜都还留在这临时的帐篷里。不过粮食和交通工具这两大严重问题要解决。 他们的干粮和骡子都没有了。 幸好有塔卡夫在呢。 他惯于沿巴塔戈尼亚的边境为旅客作向导,而且还是当地最为聪明的一个向导,他负责供给哥利纳帆一行人所需要的一切。 他自告奋勇,要引导哥利纳帆到相距至多四里的印第安人集市上去,旅行所需的一切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他的这建议是半用手势半用西班牙语表达出来的,巴加内尔终于懂了。 哥利纳帆与他那博学的朋友立刻接受了这个建议,辞别了他们的旅伴,他跟着那巴塔戈尼亚人沿河向上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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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紧张地走了近一个半钟头,跨着大步子才跟得上那巨人般的塔卡夫。 安达斯山这一带地区不但风景宜人,并且土壤肥沃。 一片连一片的,丰饶的草地,有10万头牛羊在这里也不愁吃的。 罗列的池塘,纵横的沟渠,为这些平原提供了绿化的条件,黑头天鹅在池塘里嬉欢,许多鸵鸟在藤蔓中腾跃,它们分享着水国的风光。 这里的鸟类非常美丽,同时也非常喧噪,其品种之多实在惊人。 有一种浅灰色带白条纹的班鸠,名叫“依萨卡”
,玲珑可爱的它们与许多黄莺点缀在树枝上面,仿佛是些活跃的鲜花,野鸽子成群结队地掠过天空,无数的小麻雀,“深歌罗”雀,“喜格罗”雀与“蒙吉他”雀,展翅争飞,互相追逐,在空中叽叽的叫。巴加内尔一路走去,欣赏不已,满口是赞叹的声音,这使巴塔戈尼亚人有些惊诧。 在他看来,空中有鸟,池上有天鹅,平原上有草,是自然不过的,何足赞叹!而那学者却越来越有劲,不嫌路长,他以为才动身不久呢,而这时那些印第安人的帐篷已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这集市位于两山扣住的葫芦谷深处。 那里,在树枝搭成的棚子之下,住着30来个游牧的印第安人,放牧着大群的乳牛,牲牛,羊,马。 于是,它们从这片草场逛到那片草场,到处是丰盛的筵席款待着他们那一大群四条腿的客人。这些印第安人名为安第斯秘鲁人,他们是阿罗加尼亚人、白环什人及奥卡人的混血种,橄榄色的皮肤,中等的身材,身段厚实,低低的额头,滚圆的脸,薄嘴唇,高颧骨,容貌带着女人气,神色冷淡,被人种学者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纯血种族。 这些土人不能令人对他们发生多大兴趣。 不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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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纳帆的目的不在牧人而在于牧群。只要他们有牛马就成了。塔卡夫负责交涉,所以很快地就办成功了。 哥利纳帆买了7匹阿根廷小马,鞍辔齐全,还买了百来斤干肉和几斛米,几个盛水用的皮桶。 印第安人颇想用葡萄酒或“卢母酒”作为交换,他们接受了20两黄金这是因为哥利纳帆没有酒,——黄金的价值他们是完全懂得的。 哥利纳帆想再买一匹马给塔卡夫,但他表示用不着。成交之后,哥利纳帆辞别了巴加内尔所称为“供应商”的人们,不出半小时就回到他们的临时帐篷了。 他一到,大家都欢呼起来,他知道这不是欢呼他而是欢呼他带来的粮食和马匹。 每人都饱餐一顿。 罗伯尔也进了一点饮食,到这时他的体力差不多完全复原了。这天剩余的时间休息比较消闲。大家东拉西扯地谈天,什么人都谈到了:谈到亲爱的海伦夫人与玛丽,还谈到约翰。门格尔船长和他的船员们,一会儿又谈到哈利。 格兰特——他大概离此不远了。至于巴加内尔,整天盯住那印第安人,寸步不离。 他居然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巴塔戈尼亚人了!真是太高兴。 他和这巴塔戈尼亚人比起来简直成了个矮人,他认为塔卡夫足以与古罗马的马克西明皇帝和学者樊。 德。 伯罗克所见到的那位刚果黑人媲美,这是因为这两个人都有2米多高的身材!此外他还用西班牙语不住地同那庄重的印第安人罗嗦,然而那印第安人却能耐心听着他说。我们的地理学家又在学习呀,不过这次不是在书本子里学习了。 人们经常听他用嗓子,用舌头,用两颚叫出许多响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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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将来掌握不住西班牙语的音调,不能怪我!”他常对少校说,“谁会料到会有一天有个巴塔戈尼亚人来教我西班牙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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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线 索
第二天,10月22日8点,塔卡夫发出启程的信号。根据阿根廷的地形,在南纬22度与42度之间,一溜儿自西向东倾斜着。旅客们只有从这微微倾斜的下坡路一直走到海边了。巴塔戈尼亚人谢绝马匹之时,哥利纳帆还以为他和许多向导一样宁愿步行呢。 果真如此的话,他那两条长腿一定亦不难追得上马。 然而,哥利纳帆估计错了。出发时,塔卡夫怪啸了一声。 于是,一匹又高又大的阿根廷种的好马,听到主人的呼唤,立即从附近的小树林里跑了出来。 这匹马十分俊美,棕红色的毛显示出它是一匹骄傲的、勇敢而又活泼的良种马。 头轻颈细,鼻孔大开,目光炯炯,腿弯宽阔,肩胛高耸,高胸脯,长脖颈,这就是说它具备了一切矫健的条件。 少校是识马的专家,他对这匹阿根廷种的好马赞不绝口,说与英国的“猎马”有许多相似之处。这匹好马叫作桃迦,“桃迦”在巴塔戈尼亚语里是“飞鸟”之意,这匹马无愧有这个名称。塔卡夫跨上鞍,马便腾跃起来。 这位巴塔戈尼亚人是位骑马能手,在马上的姿势十分好看。 他的装备包括阿根廷平原里惯用的两种猎具:一种名叫“跑拉”
,另一种名为“拉索”。
“跑拉”是皮条连起的3个球,印第安人挂在鞍前,能在百步之外扔出“跑拉”去打他所追的野兽或将敌人的腿裹住,立刻绊倒了。 所以“跑拉”是印第安人手中的一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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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武器,他运用起来灵巧惊人。“拉索”则相反的,是用手挥动的武器,从不离手。 那只是一条10米长的绳子,用两条皮条编起来的,末端是个活结,串在一个铁环中。 用时,右手扔出活结,又用左手拉住绳子,绳子这一端是系牢在鞍子上的。 除上述两种武器之外,还斜背着一支马枪,这就是巴塔戈尼亚人的全副武装。塔卡夫那自然的健壮姿态,灵活而又从容自在,大家都赞美他,他却毫不在意,跑到队伍的前头去了。 全队开始出发,有时奔驰,有时缓行,从来不快步小跑,阿根廷的马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中等速度的步伐。 罗伯尔骑得很大胆,他表现出他有控鞍的能力,因而哥利纳帆很快地把心放下来了。草原的平地就从那带高低岩儿的山脚下开始。 可以分为三带。 第一带自安达斯山起一直延伸到400公里远,全区是不很高的根木和灌木丛。 第二带有720公里宽,全铺着茂密的草,一直铺到距布宜诺斯艾利斯288公里的地方。 从这开始,脚下践踏的全为大片的紫苜蓿和白术,即是草原的第三带。一走出高低岩儿山区,哥利纳帆一行便遇到许多沙丘,当地人称为“迷荡落”
,这些“迷荡落”就同波浪一样,每逢没有植物的根株把它们攀结在土地上的时候,它们就不断地随风飞扬。 因为沙是极细的,所以,只要有一点风。 沙就和轻烟一样,一阵一阵地飘荡起来,或涌起沙柱,旋转着直升到高空。 看着这种景象,真令人又喜又怕:喜的是这些沙柱在平原中飘摇,忽聚忽散,忽分忽合,忽高忽低,忽起忽落,乱纷纷地,根本无法形容,没有比这种形象更有趣的了,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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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这些“迷荡落”上扬起的沙尘细得难以捉摸,你眼睛闭得即使再紧,它也会往你眼皮里钻。这天刮的是北风,沙扬了大半天。 虽然这样,大家还是走得很快,快到6点钟时,那高低岩儿已经被甩在背后40英里远,呈现出一排队影,便消失在黄昏的烟雾中了。一行人约摸走了60里路,有点累了,所以看到宿夜的时间快到了,都很高兴。 他们在内乌康河岸上搭起帐篷来。 这是一条水色浑浊,湍急的河流,在赤色的悬崖中奔流着。 内乌康河又称拉密河或考磨河,发源于许多湖泊中间,这些湖泊的所在地只有印第安人知道。当夜无话,第二天照常赶路。 旅行队走得顺利迅速。 道路非常平坦,气候也还受得了,所以行路不觉困难。 但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热起来了。 傍晚,一片云彩点染着西南面的天边,这是天气要变化的预兆。 他指着西边一带的天空给那地理学家看。 那巴塔戈尼亚人不会看错的。“好!我知道了。”巴加内尔说,然后又转向他的旅伴们说:“天气要变了。 我们要靠到场”奔北落“哩。”
接着他就解释,“奔北落”是阿根廷这些草原上常见的西南风,十分干燥。 塔卡夫果然没看错,当晚强烈地刮起来了。那场“奔北落”对于只裹着一层“篷罩”的旅客是相当艰苦的,马都躺到地上,人就躺到马的旁边,挤得紧紧的。 哥利纳帆发愁。 若这暴风不停息,就会耽误行程。 但是看了看气压表以后,巴加内尔就向他保证不至于。他说:“通常,若气温下降,‘奔北落’就一定要带来三天暴风雨。 如果和现在一样,水银柱上升,那么刮几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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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就没事了。 你放心好了,我亲爱的朋友,天一亮,天空就要恢复晴朗,如平时一样。“
“就与书本子一样,你说得头头是道,巴加内尔。”哥利纳帆说。“我本来就是书啊,你尽管翻着看好了。”
果然这书本子说对了。 夜里一点钟,风忽然停了,大家都睡了个好觉。次日,个个都精神抖擞,特别是巴加内尔,他敲着关节,发出愉快的响声,又伸了伸懒腰,就象一只小狗。从塔尔卡瓦诺出发后的第十天。 这天是10月24日,行人离科罗拉多河和37度线交叉处还有150公里,也就是说,还要走3天。 沿途哥利纳帆集中注意力看着有无土人走到他们的附近来。 很想向土人打听格兰特船长的消息。 如今巴加内尔已经能用西班牙语与那巴塔戈尼亚人交谈了,彼此足够了解了,假若要向土人打听消息的话,塔卡夫是可以担任翻译的。 但是他们走的路线是印第安人所不常走的,因为草原上由阿根廷共和国到高低岩儿山区的大路全都在这条路线的北边。这些印弟安人游牧的印第安人和在酋长统治下定居的,在这里都不能遇到。偶然有个把骑马游牧的人在远处出现,但是他一见他们一行就很快逃走了,他们不愿和生人接触。 他们这行人,本来,叫草原上任何单身行人看了都觉得形迹可疑:强盗见他们八个人全副武器,骑着快马,就会溜之大吉;旅客们见了他们在这样荒野的草地里,又会误认他们是强盗。因而,不管他们想跟良民或强盗谈谈话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他们巴不得遇到一伙强盗,就算彼此打几枪,然后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