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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童 年
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深深地震慑了我,我不顾他的反应,继续说着。可是他抱住我,激动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好了,好了,你已经讲得很全面了,真是太好了!”
我有些委屈。可我马上就明白了,我总是在不停地重复!
“噢,你不能总是重复!这不是最好的记忆方法!”
类似这种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经常让我记上一生。我和他讲了我的故人克留会尼可夫,那是个大脑袋的孩子,是个打架能手。 我打不过他,谁也打不过他。“好事情”听了,说道:“这是小事儿,都是些笨力气,真正的功夫在于动作的灵敏,懂吗?”
从此我便更重视“好事情”的话了。“任何东西全都要会拿,这可是件特别困难的事啊!”
我一点都不明白,可其中的神秘感让我永远忘不了。家里人越来越不喜欢“好事情”
,连猫也不往他膝盖上爬了,然而别人有膝盖它都愿意上。我因此打过这只猫,为了让它别害怕“好事情”
,我几乎气哭了。“或许是我身上有酸味儿吧,它不喜欢!”
姥爷知道我常常去“好事情”那儿,于是狠狠地揍了我一顿。这事儿我没有再告诉“好事情”
,可是我告诉他别人对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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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731
“姥姥说你在搞‘歪道邪门’!
姥爷也说你是上帝的敌人。“
他淡淡地一笑:“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真的吗?”
“是啊……”
他最终还是被赶走了。有一天,我一大早跑他那儿,看见他正在唱《沙朗的玫瑰》,手在箱子里整理东西。“我就要走了……”
“为什么呢?”
他看了看我:“你不知道吗?这房子要腾给你母亲住……”
“谁说的呢?”
“你姥爷。”
“他胡说八道!”
“好事情”拉着我坐到一边儿,悄声地说:“不要生气!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而瞒着我呢,我错怪你了……“
我感到特别惆怅。“你还记得我不让你到这儿来的事吗?”
我点了点头。“你当时生我的气吗?”
我又点了点头。“我知道,若是咱们俩成了好朋友,你家里人一定会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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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童 年
“你明白我为什么给你讲这些吗?”
“那当然。”
“噢,那可好了,正应该如此……”
我心里非常难受。“他们为什么不喜欢你呢?”
“我是个局外人……”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不过拉着他的袖子不愿意松手。“不要生气,也不要哭……”
他几乎是在对我耳语。可是他自己的眼泪却也滚了下来。沉默地坐了许久。晚上,他便走了。我走出了门,看他上了车,震动的车轮摇摇晃晃地走在泥泞的路上。他一走,姥姥就开始冲洗那间房屋,我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故意打扰她。“赶快点走开!”
“你们为什么要把他赶走呢?”
“这可不是你问的!”
“你们全都是些混蛋!”
“你是不是疯了?”
她抡起了拖把,想要吓唬我说。“我没说你!除了你,全都是混蛋!”
该吃晚饭的时候,姥爷说:“谢天谢地,看不见他了!这家伙让我心口窝堵得慌!”
我恨恨地弄断了勺子,又挨了一顿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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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931
我和我们祖国中的无数优秀人物的第一次的友谊,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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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童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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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过去,我以为自己那时完全可以算是个蜂窝。 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思想,都尽可能地被我吸了进来,其中自然不乏龌龊的东西,可是我以为只要是知识就是蜜!
“好事情”走了之后,我和彼德大伯关系挺要好。他也像姥爷那样,干瘦干瘦的,个子矮小得多,就像个小孩扮成的老头儿。他脸上皱纹堆叠,眼睛却十分灵活,这就显得非常可笑了。他的头发是浅灰色的,烟斗里冒出来的烟跟他的头发是一个颜色。他讲起话来嗡嗡地响,满口的俏皮话,就像在嘲弄所有的人。“开始那几年,伯爵小姐,敬爱的达尼娅。 列克塞芙娜,命令我说:‘你去当铁匠吧。’”可过了一阵子,她又说:‘你去给园丁帮忙吧。’“行啊,干什么都可以,我只是一个大老粗嘛!
“可过了一阵子,她又对我说:‘你应该去捕鱼!
‘“行啊,去捕鱼!我刚刚爱上这一行,又去赶马车,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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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141
子……
“再后来,小姐还没来得及再让我改行,农奴便被解放了,我身边就剩了这匹马,它现在就是我的公爵小姐!”
这是一匹衰老的白马,全身的灰土使它变成了一匹杂色马。它皮包着骨头,两眼昏花,脚步缓慢。彼德对它向来毕恭毕敬,不打它,也不骂它,叫它丹尼加。姥爷问他:“为什么要用基督教的名字唤一匹牲口呢?”
“尊敬的华西里。 华西里耶夫,不是的,基督教里可并不是只有一个达吉阳娜啊!”彼德大伯认字儿,把《圣经》读得烂熟,他常常和姥爷讨论圣人里谁更神圣。他们批评那些有罪的古人,尤其是阿萨龙,经常对他破口大骂,有的时候,他们的争论则完全是语法方面的。彼德特别爱干净,他总是把院子里的碎砖烂石踢开,一边踢一边骂:“碍事儿的东西!”
他非常喜欢说话,似乎是个很快乐的人。 可有时他会坐在角落里,半天不说一句话:“彼德大伯,你怎么啦?”
“滚!”他非常粗暴地回答。
之后我们那条街上搬来了一个老爷。 脑袋上还长着个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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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童 年
他有个很奇怪的习惯,每逢周日或假日,他就喜欢坐在窗口上用鸟枪打鸡、猫、狗和乌鸦,有时候还对着他不喜欢的行人开枪。有一回,他击中了“好事情”的腰,“好事情”幸亏穿着皮衣才没有受伤。 他拿着发着蓝光的子弹看了好久。姥爷劝他去告状,可是他把子弹一扔:“不值得!”
有一次,他打中了姥爷的腿。姥爷告了状,可是那个老爷消失了。每次听到枪声,彼德大伯总是匆匆忙忙地把破帽子往头上一戴,冲出门去。他挺胸抬头,在街上来回逛,就怕打不中他似的。那个老爷显然对他不感兴趣,众目睽睽之下,彼德大伯常常一无所获地回来。有时候,他兴奋地跑到了我们面前:“啊,打着下襟了!”
有一回,打中了他的肩膀和脖子。 姥姥一边用针给他取子弹,一边说:“你为什么惯着他?小心他打瞎你的眼!”
“不会的!他算哪门子射手呀?”
“那么你在干什么呀?”
“只是逗他玩儿!”
他把挑出来的小子弹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说:“算哪门子枪手啊!”
“伯爵小姐有位丈夫叫马蒙德。 伊里奇——她的丈夫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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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341
多,经常换!——是一位军人,啊,那枪法,简直可以说无与伦比!
“他只用那种单个儿的大子弹,不用象这样的一大把小东西!”
“他让傻子伊格纳什加站在很远的地方,在他腰上系一个小瓶子,在他的两腿之间瓶子还悬着。”‘啪’的一声,瓶子碎了!伊格纳什加傻笑着,非常高兴。“只有那么一次,不知是什么小东西咬了他一口,他一动,子弹打中了他的腿!”
“立刻就叫了大夫来,剁掉了他的腿,埋了,完了。”
“傻子呢?”
“他,没事儿!”
“他不需要什么手啊,脚啊的,就凭他那副傻相就有饭吃了。”个个都喜欢傻瓜,俗话说,只要是法院的就能管别人,只要是傻子就不欺负人……“
这类故事一点儿也不让姥姥感到惊奇,因为她知道很多这类的事。我可不行,有些害怕:“老爷这样打枪会不会打死人?”
“当然。”
“他们自己还在互相打呢,有一次一个枪骑兵和马蒙德吵了起来,枪骑兵一枪就把马蒙德给打到坟里去了。 自己也被流放到了高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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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童 年
“这是他们打死了自己人,打死农民则是另外一回事儿。”
“因为农奴没解放以前,农民还是他们的私人财产,现在乱了,便随便打!”
“那时候也随便打!”姥姥说。彼德大伯认为也是这样:“是的,私人财产,可真不值钱啊……”
他和我非常好,比和大人说话要和气得多,可他身上有一种我不喜欢的东西。他给我的面包片儿抹的果酱总比别人的厚,说话的时候总会是一本正经的。“将来想干什么?小爷儿!”
“当兵。”
“好!”
“可是现在当兵也不容易啊,神甫多好,说几句‘上帝保佑’就应付了差事,当神甫比当兵好得多!
“当然,最容易的是渔夫,什么也用不着学,习惯了便行了。”
他模仿着鲈鱼、鲤鱼、石斑鱼上了钩以后的挣扎,样子特别可笑。“你姥爷打你,你生气吗?”
“生气!”
“小爷儿,这是你的不是了。 他可是在管教孩子啊,他是为了你好!”
“我的那位伯爵小姐,那打人才叫打人呢!”
“她专门养了一个打人的家伙,叫赫里斯托福尔,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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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541
伙,非常厉害,远近闻名。邻近的地主都向伯爵小姐借他,借他去打农奴!“
他细心地在描述着这样一幅图画:伯爵小姐穿着白细纱的衣裳,戴着天蓝色的头巾,坐在房檐下的红椅子里,赫里斯托福尔在她前面鞭打那些农夫和农妇。“小爷儿,这个赫里斯托福尔虽然是个梁赞人,但他长得很像茨冈人或是乌克兰人,他唇上的胡子一直连到耳根儿,下巴刮得青黝黝的。”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怕别人找他帮忙而装傻,反正他经常坐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一杯水,然后捉了苍蝇、蟑螂、甲壳虫就往里放,淹死为止。 有时候,他把从自己的领子上捉到虱子也放到杯子里淹死。“
他的故事我知道非常多,都是姥姥姥爷讲给我听的。故事千奇百怪,可是总有同样的内容:折磨人、欺负人、压迫人!
我请求他:“讲点其他的吧!”
“好,那就讲点别的。”
“我们那儿有这么一个厨子……”
“哪里呀?”
“伯爵小姐那儿!”
“伯爵小姐长得漂亮吗?”
“漂亮,她还有小胡子呢。 漆黑的!”
“她的祖先是黑皮肤的德国人,特别像阿拉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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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童 年
“好了,咱们还是回来讲那个厨子吧,这个故事也非常逗人呢!”
故事是这样的:厨子做坏了一个大馅饼,主人就逼他一下子全都吃完,后来他就一病不起了。我特别生气:“并不可笑!”
“那,什么才算可笑呢?”
“我也不知道……”
“那就不要说了!”
过节的时候,两个萨沙表哥都来这里了。我们在屋顶上跑来跑去,看到贝德连院子里有个穿绿色皮礼服的老爷,他坐在墙边逗着几只小狗玩。一个萨沙表哥建议去偷他一只狗。 我们已经制定了一个巧妙的偷窃计划。两个表哥跑到贝德连的大门前,我在这里吓唬他,把他吓跑以后,他们就跑进去偷狗。“怎么吓唬他呢?”
一个表哥不解的问。“对着他头吐唾沫!”
吐唾沫算不了什么,最残酷的事儿我都听多了,我毫不犹豫地执行了我的计划。结果闹了一场轩然大波。贝德连带来了一大群人,当着他们的面,姥爷狠狠地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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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741
因为我执行任务时,两个表哥正在大街上玩儿,所以没有他们什么事。彼德大伯穿着过节时的衣服来看望我:“好啊,小爷儿,对他就该这样,应该用石头砸他!”
我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老爷的脸:圆乎乎的,没有胡须,就像个孩子,他好像狗崽子似地吼了起来,一面用手绢拼命地擦着脑袋。想到这,我注意到了彼德大伯那张堆满皱纹的脸,说话时肌肉的哆嗦,跟姥爷别无二致。“滚开!”
我大叫了一声。从此我再也不愿跟他聊天了,同时开始期待着会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此事以后,又发生一件事。贝德连家一向过着喧嚣不已的日子,家里有许多美貌的小姐,军官们和大学生们经常来找她们。他们家的玻璃窗是亮堂堂的,快乐的歌声和喊叫声永远在那里面飘出来。姥爷特别不喜欢他们家的一切。“哼,异教徒,不信神的人们!”
他还用特别下流的字眼儿骂这家的人们,彼德大伯解释给我听,让人非常恶心。和他们家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奥甫先尼可夫家。我认为他们家颇有神话色彩:院子里有草坪,中间是口井,井上有一个用柱子支起来的顶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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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童 年
窗户特别高,玻璃是模糊的,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大门边上有个仓库,还有三个高高的窗户,然而却是假的,画上去的。院子有点破旧,但是却非常安静,甚至还有点傲气。偶尔,院子里有一个瘸腿老头儿走动,雪白的胡子,偶尔,又有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头出来,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来。那是一匹瘦瘦的灰马,总是点着头,就像个谦恭的尼姑。我的感觉里,这个老头要离开这个院子,可他被魔法镇住了,走不出去。院子里好象总有三个孩子在玩,他们灰衣灰帽灰眼睛,只能从个头儿的高矮区分开来。我从墙缝里看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我很希望他们能看见我!
他们是那么巧妙而快乐地玩着我所不知道的游戏,彼此之间还有一种善意的关怀,两个哥哥尤其对他们矮胖的弟弟好。如果他摔倒了,他们也像平常人那样笑,可不是恶意的,幸灾乐祸的。他们会马上把他扶起来,看看是不是摔着了,和蔼地说着:“瞧你笨的……”
他们不打架,也不骂街,既团结又快乐。有一次我爬到树上冲他们吹口哨。他们一下子便都站住了,看着我,又商量着什么,我赶紧爬下了树。我想他们马上就会向我扔石头子儿了,所以把所有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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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口袋里都塞满了石头子儿。可是等我又爬到树上去以后,才发现他们都到院子的另一个角落里去玩了。我感到有些惆怅,因为我是不愿意挑起战争的。一会儿,有人叫他们:“孩子们,回家啦!”
有好几次,我坐在树杈上,希望他们叫我跟他们一起玩,可他们从来没叫我。不过,我早就在心中跟他们一起玩了,出神入化地跟他们一起放声大笑。他们看看我,又商量着什么,我有点不好意思,就从树上爬下来了。有一次,他们捉迷藏,该老二找了。 他诚实地闭着眼睛。哥哥迅速地爬进了仓库里的雪橇后面,小弟弟却手忙脚乱地绕着井跑,不知道该往哪儿藏才好。最后他越过井栏,抓住井绳,把脚放进了空桶里,水桶一下子就顺着井壁落下去了,立刻就不见了。我稍一愣,马上就果断地跳进了他们的院子。“快,掉井里去了……”
我和老二同时跑到井栏边,抓住了井绳,拼命地向上拉!
大哥也跑了来,边拉边对我说:“请您轻点儿!”
不一会儿小弟弟被拉了上来,他手上有血,身子全湿了,脸上也蹭脏了。他努力向我们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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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井里——去了……”
“你简直发疯了!”
他二哥抱起了他,为他擦着脸上的血迹。大哥皱着眉说道:“回家吧,恐怕瞒不住了……”
“你们要挨打了吧?”我问他。他点了点头,向我伸出手来说:“你跑得可真快!”
我非常高兴,可还没来得及把手伸出去,他就对二哥说:“走吧,他别着凉了!
就说他摔倒了,不要说掉井里了!“
“对,不要提!就说我是摔到水洼里了!”小弟弟说。他们走了。一切都过得太快了,我扭过头来,看看跳进来时扒着的那根树枝,还晃着呢,正有一片树叶从上面掉下来。三兄弟有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后来,他们终于出来了,比以前玩得还热闹,见我还在树上,便说:“来玩吧!”
我们坐在仓库里的雪橇里,谈了好长时间。“你们挨打了吗?”我说。“是的。”
他们原来也和我一样也会挨打。“你为什么要捉鸟?”小弟弟问。“它们会叫,叫得还非常动听。”
“不要捉了,应该让它们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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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151
“好吧,再不捉了。”
“不过,请你再捉一只送给我吧!”
“你要一只什么样的呢?”
“好玩的,能装进笼子里玩的。”
“那可就是黄雀了。”
“猫一定会吃掉它的,爸爸不让我玩……”
二哥说。“你们有亲生妈妈吗?”
“没有。”
老大说。 老二赶紧改正说。“另外有一个,不过不是亲的,亲的已经死了。”
“那是后妈。”
我说,大的点了点头。三兄弟有些神色惨然。从姥姥讲的童话里,我知道了什么是后妈,因此我非常了解他们突然的沉默。他们就像小鸡似地互相依偎着,我想起了童话里的后娘怎么狡猾地占据了亲娘的位置,说:“等着看吧,亲娘还会回来的。”
大哥耸了耸肩:“死了,还能回来吗?”
怎么不会呢?人死而复生的事简直太多了!剁成肉块的人洒点活水就活了!
死了,可不是真得死,不是上帝的意志,而是坏人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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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奋地和他们讲起了姥姥讲的童话,大哥笑了笑,说:“这是童话!”
他的两个弟弟一言不发地听着,脸色平静。 二哥以肘支膝,小弟勾着他的脖子。天色渐渐晚了,红色的晚霞在天空上悠闲地散步过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来了,他穿着一身神父式的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