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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三指一伸,来扣夕鸥左手的脉门。
“可恶!”夕鸥虽然是瀚澜人,生性豪放,但也能看出对方这一手十分无礼。然而,她又一点也不愿意服输,那家伙不就是要她扔刀吗?她偏就不扔,任他抓住她的左手腕,右手一翻,隼喙刀带着劲风,倏地到了那男子颈边。
“哇!”那男子惊叫一声,大概也没想到她会出这种招式,连忙一个“滚地堂”,往地上便倒。谁知夕鸥的左手并没从他那里挣脱出来,右手的一刀横着劈了个空,她反而连带着被拉下战马,重重跌在了那男子身上。
天啊!这是什么状况?夕鸥顿时傻了眼,那男子分明是怕她摔着,自己上前来给她做了“人肉垫子”,但可恨的是,她一个“扑通”摔下来,嘴唇居然和那家伙碰了个正着。两人的脸唰地一下都红到了脖子根,夕鸥才想起自己要杀了他,欲再度举刀出手。不料那男子伸手使劲一推,夕鸥被他一下推得重新倒摔出去,撞在桌台旁边,抬头再看时已经来不及了,大平士兵的刀枪全部对准了她的面前。
“干得好,兄弟们!”那男子纵身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王爷,您打算如何处置她?用她做人质,威胁敌军么?”一名先将高声问道。
小王爷?他不是邢定天吗?夕鸥的脑子被搅成了一团乱麻,直到又听见那先将这样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所谓的邢定天御驾亲征,全都是诱敌的假象!慢着,这个邢定天是假扮的,那么阿挲王的军队岂不是中计了?她的一时冲动,果然成了拖累全军的铁秤砣!
只听那男子吩咐将士们道:“听着,用人质来威胁敌人的办法,向来不是我的作风。既然是打仗,大家就痛痛快快地跟敌人打一场,让他们再也没有还手之力!至于这位瀚澜国公主,先把她押进后帐看好,打败了敌军之后,我亲自处置她。”
“喂!你这家伙,到底想把本公主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大哥能血洗琰州,就能为我报仇!你们大平国的末日就快到了……”已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夕鸥拼命挣扎着,喘着大气,连嗓子也嘶哑了。
那男子对她淘气地做了个鬼脸,“公主殿下,你就挣扎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绑住你的绳子是用牛筋制造的,你越是挣扎,绳子就勒得越紧,我可不想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那不是太不划算了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夕鸥恨恨地盯着他的眼睛。
“当今皇上的弟弟——淳王邢定国。”那男子淡淡地答了一句,转身披上斗篷,带着手下将士,一阵风似地走出帐外。
阿挲王还未到达大平军营地前,忽然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宛如乌云般朝这边压了过来。
烈火飞星旗下,竟然大都是穿着轻甲的骑兵,布阵如雁行。为首一员少年将军,手擎镔铁长枪,朝前一指,声如巨雷:“敌将,怎么停止前进了?该不会看到我军强大,已被吓得尿裤子了吧?趁小爷还没动手,赶快下马投降,否则叫你们这些家伙有命来,没命走!”
第六十七章 国有猛将(五)
好一个嚣张至极的野小子!邢定国只是骂了几句阵,阿挲王军中的士兵便出现了小小的骚乱,个个举起刀枪,一副要把对方吞下去的模样。
副将在主帅耳边悄悄道:“王爷,您瞧那小子多碍眼,咱们干脆现在就冲上去,将他乱刀剁成肉酱。”
“现在没这个必要。你不要忘了,探子还没给我们送来公主的消息,那小子的言行既然如此放肆,一定是公主被他们抓了去。他前来骂阵,十有八九是故意向我们示威,让我军自乱阵脚,不要中了他的诡计。当下最关键的,是要尽力突破敌阵,救回公主,找到那个小皇帝邢定天,并将他除掉,你到底明不明白?”阿挲王冷冷地白了副将一眼。
副将无奈,只好应声领命,传令让全军保持沉默,想要暗地里派出一支队伍绕到敌后去。谁料邢定国眼力过人,早就看出了敌阵中的异动,他从口袋里掏了个小竹片放在嘴里一吹,三名先将闻声而出,带着十几骑一队的小队人马扑上前去,突击敌军两翼。
“喂,别杀人,跟他们玩玩就好啦!兄弟们好好玩!一定要尽兴啊!”
邢定国在马背上一个劲拍手叫好。三名先将带领的人马似乎跟他配合异常默契,举着刀枪在敌阵前的瀚澜士兵中间这里戳一下,那里捣一下,动作做得夸张,却一个人也没伤,搞得敌人手忙脚乱,又急又气。
“嘿!嘿!干得好!你们看,快看,那些家伙开始急了呢,全都被吓到啦!吓到啦!”
邢定国指着敌军,几乎笑岔了气,将士们也随着主帅笑得前俯后仰。他是平武帝邢震洲和惠妃兰格所生的儿子,也许是天生带了些烈洛人的顽皮性子,加上接受继母冷星桓的旨意参加初阵,多少带了点好奇,有恶作剧的味道也不足为怪。然而,关于他小王爷的身份,敌军却不得而知,只道他是一名普通的将领罢了。
“他奶奶的,该死的臭小子,竟敢这样把我瀚澜大军当成猴子耍弄?传令,全军给我进攻!”
阿挲王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极端的挑衅,终于下令攻击,尽管一下达命令、将士们喊出冲杀口号的那个瞬间,他已经开始有点后悔,却来不及挽回局势了。
“突破!注意突破!”
“要突破的似乎不是你们,而是我们吧!”邢定国一声清啸,纵马挺枪,枪尖朝天一指,只见大平骑兵的雁行阵突然迅速合并,变成三路。霎时间,骑兵队犹如离弦的铁箭,不一会儿工夫便冲进了敌阵,直捣敌军布阵最薄弱的左右两翼与中央的连接处。
阿挲王惊得浑身发抖,大平骑兵以闪电般的速度,在他阵中来回穿插,疾如狂风,耳边不断传来友军哀号声和敌军的呐喊声。过了大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军队已经在敌人奔袭、迂回战术下,逐渐被包围了。那样精壮的战马,那样充满锐气的骑兵,难道这才是大平军真正的实力吗?
“冲啊——冲啊——”大平军越战越勇,才不过两个时辰,胜利的旗帜似乎已经眷顾了他们。
“听着!喊口号别拖那么长的气儿,跟哭丧似的调调,还打什么仗?全都给我这样喊:冲!冲!冲!要无条件地信任友军,彻底地憎恨敌人,这才是武将、才是勇士!”
“是!”
“冲!冲!”
邢定国铿锵有力的口号如雷般一个接一个劈头而来,仿佛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在听从他的号令,虎虎生威。双方的战旗夹杂在一处,被撕裂,被挑落,散在空中,恰似各色的雪片,纷纷扬扬,迎风飞舞。
“前军九百骑,跟我来!翻过常野山,捣了归海慕远的营地!”
什么?那小子要干什么?阿挲王被彻底震惊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来乳臭未干的少年,作战竟是如此凶悍,那种犀利的、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眼神,那种一马当先、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简直是一头咆哮的猛兽。更可怕的是,邢定国居然只叫了前军九百骑,就要突破他的大军,进而瞄准了常野山后的瀚澜军大本营。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冲过去!”阿挲王此刻已顾不上想夕鸥的事,万一大本营遭袭,他岂不成了国家的大罪人?他一咬牙关,重重一鞭抽下,战马顿时蹬起四蹄,像发疯一样追了上去。
“终于忍不住找我直接单挑了吗?”邢定国见阿挲王追来,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微笑。而就在对方举刀从后劈来之际,他忽然双眼一瞪,镔铁长枪竟在刹那间掉转了枪头。
“呀!”阿挲王一声惨叫,恐怕他到死也无法想象,邢定国的回马一枪,就是一击致命的杀手锏。那凌厉的一枪,将他穿胸而过,小伙子力大无穷,把他整个人都挑上了半空,重重摔落马下,血光飞散,顿时毙命。
他死了?被押在后军里的夕鸥远远望见这惊人的一幕,连平日里从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她,也难以置信。邢定国……大平军中竟藏有这等猛将,那慕远和驻守大本营的军队,究竟有多少胜算呢?她懊悔,悔大哥的决策,更悔自己的轻敌。耳边回响着一片混乱之声,她眼前一黑,仿佛掉入了万丈深渊。
第六十八章 劫后奇缘(一)
◆谁相信仇恨会转变为爱情?那样的感觉……果真就是所谓的爱情吗?信任心中的直觉,信任自己的每一次心动,握住它,好像握着一把很容易从指尖散落的沙子。但即使前面的路是深渊,我却已经不再在乎,也许,我生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面临柔软,比面临强硬可怕太多吧。◆
“冲!”
雷鸣般的呐喊,夹杂着擂鼓声、号角声,在常野山突然响起。帐中卧席上的归海慕远猛然惊觉,不顾身上还未痊愈的伤,连忙奔到帐外。天才蒙蒙亮,却听见喊杀声交响成一片,大叫起来:“来人!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就见鬼君带着一队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说话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宗……宗浦,不好了……敌……敌人杀过来了!”
“你说什么?”
慕远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一把抓住鬼君的衣襟。
“我问你,敌人怎么会来突袭我军的大本营?不是阿挲王和夕鸥率领七万军队去攻敌营的吗?”
“没错,可是……”
“别在那里吞吞吐吐,快点说!”
“啊……是,是的,阿挲王和公主的确去了赤马坪攻打敌营,谁知道敌营里根本没有邢定天,连探子也被骗过,送来的都是假情报。结果……公主被俘,阿挲王战死,七万大军已经溃不成军了……”
“脓包!为什么我军会打不过敌军?你说!”慕远一把将鬼君推倒在地。
鬼君哭丧着道:“宗浦,并非我军无能,而是敌军从一开始就在和我们玩花样。他们先是设下阴谋诡计把我们逼上陆路,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支和阿挲王兵马数目相当、但战斗力远胜于阿挲王军的骑兵队。我军作战就算再勇猛,也强不过拥有天时地利的他们啊!”
“呸!在回国之前,把你的脑袋先看牢!”慕远翻身上马,就要带兵出阵。
“宗浦,不要啊!您的伤……”鬼君抓住缰绳,央求道。
慕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伤势,一鞭将他抽了回去,双腿紧紧一夹马肚子,抓了隼喙刀便飞马出营。
可是,当慕远接近战场时,才发现自己想得太过天真,到处已经成了一片血海,从赤马坪到常野山,一路望去,全是瀚澜将士的尸体。烈火飞星旗迎风招展,金戈铁马的霍霍声,惹来的竟是瀚澜军混乱不堪、狼狈四散。他远远望见一匹矫健的栗色战马,马上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正挥舞着长枪,兵刃之光和人影交错,异常刺眼,而光芒落处,就是一人被掀落马下。随之而来的,是飞速前进的骠悍骑兵队,马蹄染血,踏过瀚澜人的尸身,野草亦被踏平。
当年冷星桓在潍岛一举全歼归海崇浪军的一幕乍然浮现,慕远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冒出金星,身子猛烈地晃动了几下。他还欲冲上前,却觉得浑身使不出力气,等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被一队人马护送着撤离了常野山大本营。
“追上去!谁都不许停下!把这些外来的胡虏赶出大平的土地,让他们滚回瀚澜国!”
邢定国长枪在手,上下翻飞,夭矫如龙,奔袭于千人敌阵之中,夺敌首级简直如同探囊取物。敌军溃逃,少年纵声长笑,枪头的指向突然一变,就见副将、先将们纷纷扬起了苍龙令旗。
“沿路追击、放箭,不要放过他们!”
“撤退!快撤退!别让敌人伤了宗浦!”
瀚澜军将领们气急败坏地下着撤退命令,此刻除了逃跑,已没有任何办法。
朝阳升起,天空豁然开朗,烈火飞星旗竖立在常野山上,高高飘扬……
“陛下!太后!捷报来了!琰州传来了大捷报!”
冷星桓和邢定天母子俩正在御花园中下棋,忽见承旨从外风风火火地跑来,一路像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直到到了两人面前,才发现自己乱了规矩,连忙下拜。
“捷报?你是说琰州传来的捷报吗?”邢定天惊得站了起来,连忙问他。
“陛下,是捷报没错,瀚澜国王归海慕远十万大军在赤马坪、常野山大败,琰州已被我军夺还,剩余的三万敌军,全都被赶出了我国国境,逃回海里去了!”承旨脸上荡漾着激动,又快要控制不住了。
邢定天立刻遣他去准备传旨,准备午朝时宣读,心中同样是无法抑制的惊喜。他转身握住母亲的手,“母后,您听到了吗?捷报啊!我们失去的领土也夺回来了!您快告诉我,您选择的陆战主帅究竟是谁?他简直太厉害了!”
冷星桓携着儿子的手,重新坐在石椅上,微微一笑:“到了如今,娘也不用再瞒你,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弟弟定国。”
“定国?居然是定国?”
“看你的样子,不敢相信吗?”
“我……我实在是觉得太意外了,定国跟我一样,从十四岁起就被分封到烈洛,成为淳王,之后我就几乎没有了他的消息。难道是母后……您在秘密培育他成为猛将?”
冷星桓笑着摇摇头,“这并非全是为娘的功劳,而是定国从小就有猛将的天份。他的生母是原籍烈洛哈勃尼盟的惠妃兰格,二十年前已经下落不明,这孩子跟你一样,从小到大都是我这个继母在照顾。但是,他的身体里毕竟流着烈洛武士的血液,自然也是勇士。定国头脑虽然比较简单,却很适合打硬碰硬的恶战,加上他的军队里,所有骑兵驾驭的都是银桂马和烈洛马杂交所产下的千里良驹。把优秀的马种进行杂交,我记得好像是你父皇娶谨妃的那年吧,第一匹杂交马是我亲自试验的,就算从蟾州一直马不停蹄赶到南海,也仍然能保持良好的战斗力。”
第六十八章 劫后奇缘(二)
“母后的高瞻远瞩,还真是我所料不到的。”邢定天再次对母亲叹服。
“定天,你就别老顾着捧高为娘了,要不是你制定出把敌人逼上陆路的具体战略方针,娘也就不能完全放心地让定国出阵。况且,烈洛铁骑曾经是前霓月公国最英勇的骠骑军队,如果仅仅因为国号改变为大平,就让铁骑从这个世上消失,恐怕你那过世的父皇到来生来世都会后悔。所以,我才想要定国把烈洛人的勇武传承下来,也算是为国、为你父皇尽一份心意。但是,定国那孩子尽管能打,个性上的缺点依然很多,只不过这种战斗,恰好需要他那样的将领,换句话说,是药刚好对上了病症吧。等他回京之后,娘希望你们兄弟俩私下里好好谈谈,相信你能找到今后能正确用任他的方法,从此以后,娘就把他交给你了。”
“多谢母后,那等到月底,我便下旨召定国回京,给他接风洗尘!”邢定天朝母亲笑了一笑,兴冲冲地朝偏殿奔去。
“小王爷,那个瀚澜公主已经醒过来了。”
琰州城中,邢定国刚和将士们用完晚膳,便听见了士兵的传报。
“她醒了?没有大吵大闹吧?”
“一点也没有,她很安静,就坐在草垫子上发呆,好像木头人一样。”
“奇怪,那丫头不是泼辣得比朝天椒还辣么?怎么突然变安静了?”邢定国站起身,随着士兵朝仓库走去。
仓库门打开着,被绑住双手双脚的归海夕鸥果然静静地坐在那里,见他来了,只是抬头望了一眼,没有任何别的反应。
邢定国遣散士兵,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细看。夕鸥的脸色十分苍白,似乎很早之前就失去了那股**和冲动,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双眉虽然蹙着,看起来却缺乏精神,两片薄唇连抿也抿不紧,泛着干裂。
“你……先喝口水吧。”
他来的时候还没放下手里的水壶,见她如此,于是将水壶凑到她唇边,也带了些许试探。夕鸥别过头去,连看也不愿再看他,或许是知道手脚被绑,根本不可能出手打人,才会表现得这样无奈。
“我说,归海夕鸥,我知道我的军队把归海慕远杀得溃不成军,令你感到很生气、很烦恼,可是你自己想想,你那个大哥真就那么值得你留恋吗?”
他放下水壶,再问了一句,夕鸥仍然闭口不答。
“归海慕远他光是想着打仗,想着侵犯我们大平的国土,连自己的亲妹妹被俘,也不来救你,如果他真在乎你这个妹妹,至少也该派几个人来营救吧?”
“你……”夕鸥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邢定国似乎并没有发觉她神情的变化,继续道:“你先听我说完,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大哥。丢下自己的妹妹,他竟然可以完全忘记,不管你的死活,你用这种表情对着我,是还想要继续帮着他吗?要是我妹妹定霜跟我一起上战场,我就算拼死也要……”
“喂,邢定国,你在我面前提邢定霜那个臭丫头,是存心的对不对?”夕鸥突然变了脸色,目光中露出凶狠。
“拜托,定霜跟归海慕遥那件事,好像是你二哥主动向我妹妹示爱,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不过让我感到比较奇怪的是,归海慕遥跟归海慕远一样是你哥哥,你怎么一听到定霜的名字,就像是要吃人似的?莫非……你对归海慕遥的感觉是那种、那种……天呐,真是不敢想象,我竟然真的见识到了爱上自己亲哥哥的那种女子,好可怕!”邢定国捂着脸,时而又伸手扇几下,好像被魔鬼吓到了一样。
夕鸥实在受不了他一再的“挑衅”,大叫起来:“臭小子!我在大哥心里是什么地位用不着你管!我是不是暗恋我二哥也不是你有资格过问的事!有种的,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即使咬舌自尽,也不受你这臭男人的凌辱!”
“柱子在外面吗?”邢定国突然回头朝外喊了一声。
“在!请问小王爷有什么吩咐?”一个大个子的士兵应声走进了仓库。
“把她放了。”
邢定国一句话,令夕鸥和那个叫柱子的士兵双双惊讶。半晌,柱子才走到他身边,悄悄凑过去问:“小王爷,您贵体没抱恙吧?”
“说啥呢?”
“小人多嘴,小人的意思,是觉得您说放了那个瀚澜公主,有……有点不敢相信。”
“我再说一遍,我叫你解开她的绳子,放她走。”
“小王爷,您还真要放她呀?您可知道,这个刁蛮公主是重要的人犯,您现在说要放了她,不单是放虎归山,恐怕回京之后,本来想为您接风洗尘的皇上会突然变脸,要怪罪您啊!”柱子一脸担忧。
邢定国二话不说,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