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缰心承┤宋锏拿钟牍帕∷抵邢嗤N抑沼诜畔滦睦础危皇敲危挥腥耸芄庋目啵挥腥耍〉羌绲拿嫒莺鋈桓∠盅矍埃逦煜ぁG嗌迹∧欠置魇乔嗌嫉牧常∥掖哟采咸鹄矗梦易羁斓乃俣扰艿剿姆考洌乙峡烊啡纤欠窕够钭牛⌒挠窒衩沃幸谎压鹄矗皇裁炊骷繁恕#ㄏ衷谙胂耄夷鞘被姑煌耆逍选?戳宋抑钡较衷诨褂行┯镂蘼状蔚挠镅裕憔椭牢业笔庇卸嗷炻摇#�
我到了他的房间,推开门,正看见他在换衣服,注意哦,是上衣!李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们见到我都吓了一跳,我也被吓了一跳。这一次,我是彻底醒了。你可以想象到我当时的样子,我窘得几乎要挖个地洞钻进去,转过身用比去的时候还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天哪,我没敲门,我穿着睡衣,他正在换衣服,旁边还有个李嘉把一切都看见……我羞得几乎都要晕了。幸好这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个梦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回到房间,思维就不由自主被拉了过去。如果我是那个异国国王,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至少十个人看护那个女孩以免她自杀。无德无能的她曾经意外地得到了天下至宝,并且会一辈子拥有这件宝贝,可她却亲手毁了他,也毁了自己生活的希望,她将注定为此悔恨终身,并受到世人的嘲讽。在此情况下,要复仇的国王该做的不是杀了她,而是让她活着,活着感受她的悔恨和痛苦,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当我再次向你讲述这件事,依然能够感受到我的身体在承受着某种悲痛。多么可怕的梦啊!人死的方式,心脏被刀带出伤口,这些固然恐怖,但最可怕的是他的态度,那种淡淡的、若无其事的鼓励,仿佛那刀根本不是扎在他的身上,仿佛他们在做一个趣味盎然的游戏。或许那匕首真的伤不了他,因为我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疼。
……
青杉合上笔记本,深呼吸。
夜深了。钟表嘀嗒嘀嗒。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觉得热,把空调的风开到最大,在脑海中编曲,每每半途而废,干脆起来,坐在沙发上,思绪纷起。
夜光的指针指向两点。屋门的把手闪动微光,那是拧动时折射的光线。一个身影走进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按下睡眠模式按钮。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她大吃一惊,忙回头看向声音来处,长舒口气,拍拍胸口说:“是你。吓了我一大跳。”
他向她走过来,微笑着说:“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她失笑,说:“好兴致。原来你还没睡,在干什么?写歌吗?”
“你呢,小精灵,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
她低下头说:“你习惯开着空调睡觉,后半夜天凉,我怕你生病。”
话音落,他已走到她面前,她惊觉他近在咫尺,正想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抬头,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自己,不由得停止动作。夜很黑,今夜无月,窗帘缝隙中溜进来星光淡淡。他的脸模模糊糊,看不出是何表情,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微微慌乱,潜意识中感觉今天的青杉与平日不同。
他们离得那么近,她觉得有点儿喘不过气,悄悄地,她想悄悄地后退一步,不引起他的注意,不让彼此尴尬。但这时,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她暗惊,本能地想躲开,却听见他温柔宁静地问:“还疼吗?”
她的心一跳。她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两年多了,她做替身时他打她的那个耳光,他一直记在心里。
“早就不疼了。”她觉得在这时躲开很不礼貌,只能任他的手指落在脸上。因为练琴,他的指尖粗糙且硬,碰到光洁的面颊,令她的感觉十分奇异。他的动作轻柔,却让她的心为之颤动。
他轻叹:“多情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梦呓。这是什么意思?她又吃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已经滑到她的下巴,紧接着,他的嘴唇吻在她的唇上。她顿觉一股强烈的麻木从嘴唇闪电般传遍全身。有那么几秒钟,她的脑海完全一片空白。当她反应过来,她的心狂跳着,甜蜜、恐惧、紧张、慌乱一起涌来。她一把推开他,退后几步,瞪着他,喘息不定,手足无措,然后,她转身跑出去。
她激烈的反应让青杉有些吃惊,一怔的工夫儿,她已经跑出去了。他站在原地,全身都感受着心跳的节奏,胸臆间涵蕴着前所未有的甜美和激动。他觉得心脏融化了,如热火上的巧克力,软得似在流淌,全身的力量好像都用尽,身体还是麻痹的,血管里奔涌的似乎是气泡,当脉搏跳动,他能感觉到气泡碰触着血管。
他坐下来。窗帘波动,光线闪烁,时明时暗。楼道的风从开启的门吹进来,额前的短发随风拂动,碰到脸。花瓶中的百合芬芳扑鼻,风吹过,花香流动,忽浓忽淡。他听着、闻着、感受着,一切都让他新奇,一切都让他欣喜。心弦轻轻拨动,汇成一首歌。他什么都不想做,一动也不想动,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让所有的感觉驻留。
直到清晨,他才躺下,睡了几分钟,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话筒,快乐地说:“你好,我是青杉。”
郝民顾不得对青杉的好心情表示疑惑,说:“今天早上,素弦让我再给你找一个助理,她要辞职。”
“辞职?”青杉笑了,他昨天吓着她了。的确,他的举动太突然,她没有心理准备,后来她跑掉后他应该马上去和她说清楚,可他当时实在是太快乐了,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她在哪儿?”
郝民不知道他为何笑。“我不知道。她是打电话告诉我的,不是你家的电话,也不是手机。”
“把她的号码给我,我来和她说,你放心,没事。”
号码很陌生。他猜想是她家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次,他听到了她悦耳的声音。
“我正式向你辞职。”她郑重地说。
“我不准。”他微笑,他管不住自己的面部神经,当他听到她的声音,笑容自行展开。
“为什么?”
“因为我不准。”
“我坚持。”
她的倔强让他觉得可爱,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不用劝我。我已经想好了。”
“别说得这么绝对。我需要你帮我。”
“助理不需要高科技,别人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我是个挑剔的人。”
“我知道。但你总会找到让你满意的。我会尽快把我的东西拿回来,等我搬完的那一天,我把钥匙交还给你。”她固执地说。
“好吧,那至少今天帮帮我,我的工作室一团糟,你回来一下,告诉我所有的东西是如何放置的就好,行吗?要不,我今天的工作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干。”
她一向以工作为重。沉默一会儿,她说:“好吧。但是我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
青杉毫不担心,快乐笼罩着他。只要他见到她,对她说明一切,事情将很快圆满解决。
薄暮。素弦回到别墅。徐大姐打开门,见了她就喜滋滋地说:“今天青杉特别高兴,你是没看见,他整天都哼着歌。是不是唱片销量又上涨了?还是最近他又得奖了?”
青杉是这个家的灵魂。他的喜怒哀乐影响着家里所有人的情绪。素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微笑,她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事业发展顺利吧。他在吗?”
“在三楼客厅呢。程小姐来了,他们正在聊天呢。程小姐还是那么漂亮,她不演戏太可惜了。”
素弦正要上楼,听到她的话脚步略停。
徐大姐催促说:“你快上去吧,青杉等你呢。他让你一回来马上去见他。”
“好。”素弦走上三楼,客厅没有人,倒是书房传来话语声,只闻声,听不清言语。她走过去,正要敲门,忽听里面传来明媚的惊呼:“什么?是素弦?”
素弦的动作停止。
明媚说:“真的是素弦?天啊,我真不敢相信,原来是你跟她。”
青杉淡淡地说:“你还不知道我吗?那只是演戏而已。”停顿片刻,他又说一句,“只是演戏而已。”
“你不是一向反对吗?你还说这样影响工作。李嘉也反对啊。”
“情势所致,只能顺水推舟。”
“当时的感觉好吗?”明媚调皮地问。
“一点儿都不好。”青杉闷闷地说,“不过,所有的生活经历对演员都是有用的,用心收集,慢慢积累,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素弦停在半空的手颤抖着,慢慢地缩回来,握成拳,她的脸苍白得像死人,倏然转身,跑下楼梯,经过一楼客厅,徐大姐要和她说话,嘴刚张开,她已经冲出了门。
明媚说:“你的影迷要是知道那个镜头你面对的是素弦,小源就不会挨那么多骂了。”
“此话怎讲?”
“据说你的影迷看到你打完女主角之后的表情,杀了小源的心都有,因为她害得你那么难过。唉,什么世界啊,挨打的人还挨骂。不过说真的,你的演技十分精湛,感人至深。”
青杉笑,“谢谢夸奖。你是我师傅,我跟你学的。”
“别这么说,我没那么老。”谈笑之后,明媚静下来,说:“我想,我的事还是由我亲口告诉你的好,免得故事传到你的耳朵里走了样。春天的时候,我和方颀量订婚了。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了他,因为他向我求婚,我必须告诉他。他听后,依然对我说,他爱我。我想,不计较我的往事的人或许有很多,等我三年的人也很多,可是亲耳让我听到求婚的,只有他。我同意嫁给他,相信他能让我幸福。我已经跳到圈外,他又是个低调的人,所以我想等结婚之后再告诉你和别的朋友。婚礼的筹备很顺利,可就在结婚前半个月,我收到了一份信,来自英国。是他。”
不须明说,青杉知道“他”指的是谁。
“他经营的公司面临破产,他四处奔走,极力挽救,用尽办法,还是无法挽回败局,他急病了,进了医院。那时的他,根本就不想活了,只等公司倒闭,他就自杀。住院期间,他给我写了那封信,希望能见我一面。青杉,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这么多年,他还记得我。从住院到给我写信,只用了三天。短短三天,他是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的,当我已经不在娱乐圈的时候?答案是,他一直都在关注我的情况,我拍的戏,他每一部都看,所以当他想找我的时候能够马上与我联系上。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会作何反应,我不知道,但是我是明媚,我是我,我决定去看他。那时,我真的只打算见他一面就回来。我和方颀量商量,他坚决反对。我无话可说,我认为我必须去。于是,婚礼取消了。我去了曼彻斯特。我见到了他,听了他生活近况和公司现状,向你借钱就是为了帮他的公司周转。你看,我永远不安分,现在又开始投资了,以股东的身份进入他的公司,管理公司事务。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日后,如果你听到传闻说我傍大款,做第三者,别惊讶,那是同一个故事。”一段话,包含人生几次起落,她却说得轻描淡写。
青杉佩服她的胆色和义气。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给你,借据。”
青杉看了,皱一下眉,“30%的年利率?”
明媚板着脸,眼睛含笑,说:“借都借了,难道你想反悔?”
“明媚。”
“别说我阴险。他无意中破坏了我的婚姻,和我的损失相比,30%的年利率算得了什么?”明媚开玩笑,笑容里却含着轻愁。
后来当青杉和李嘉说起此事时,李嘉惊讶:“没想到外表温柔的她竟然是个有情有意有胆色的角色,我当初错看了她。”
临别,青杉衷心地说:“祝你好运。”
明媚望着眼前英俊清新的人,忽然收敛轻松,轻声说:“我从不认为自己错了,直到遇见了你。你让我知道了干净的人有多么美好。”
青杉深深地凝视她,无语。
明媚端详他的脸,遗憾地说:“可惜,你对我的故事不感兴趣,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你无意探寻我的过去。你在乎的人,你不会错过任何有关她的事。”
青杉依旧沉默。
两个人走出门,青杉目送她远去。
走了一段路,她回顾。那俊朗的人依旧伫立台阶上,在他清澄的目光下,明媚自惭形秽。路已经选择,岁月流逝,再不允许她回头。一步步远离,走出他的视线,她流下眼泪。名与利,她现在都得到了,但她内心里知道,她错失了生命中最珍爱的东西。
天黑下来。素弦还没回来。他去问徐大姐,徐大姐说:“她下午回来了,你没见到她?”
“没有啊。后来呢,她去哪儿了?”
“她回来的时候你正和程小姐说话,我还以为她见到你了,怪不得她那么快就下来了。”
青杉焦急地问:“她去哪儿了?”
“她没说啊,走的时候好像挺急的,估计是办什么急事去了。”
“哦。等您看见她,告诉她马上来找我。”
郝民把他的日程安排得满满的,尽管受伤在家,要做的事还是很多。忙完私事,他开始工作。幸福还在他体内荡漾,给他许多灵感,他紧紧抓住,动手写歌,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不知不觉,黑夜过去,东窗发白。他满意地看着写好的两首歌,伸个懒腰。楼下大门发出声响,一定是她回来了。他忙下楼去迎她,走下半层楼梯,只见素弦脚步沉重地踏上二楼,转过拐角,背靠在墙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青杉心一沉,模糊地预感到事情不妙,脚步也放缓。他走过去。素弦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无力。
“素弦。”他轻轻唤她。
她马上睁开眼睛,站直了,向他的方向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冷漠而疏远,俨然换了一个人。
他的心继续下沉。“出了什么事?”
“没事。”她冷静地说,清晰果断。“我来和你做交接。”
他们之间的关系恢复成最基本的雇佣关系,她的口吻是公事公办的,不掺杂一丝一毫个人情感。他想缓和一下这种气氛,说:“别站在楼梯口,到我房间来谈吧。”
他把她带到卧室,事件从这里开始,应该在这里解释。他步态从容,慢慢关上门,利用这短短的时间思考该如何开口。他想好的话在看见她表情的一瞬间都说不出口。他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了,故作不知,抢先开口,热切地说:“郝民昨天跟我说有个广播电台请我做节目,每星期播出两次。郝民说电台的工作收益不高,约束性大,会影响我其他的工作,档期上不好安排。我还没想好,你的意见呢?”不等她答话,他又说,“碧石居闲置很长时间了,那儿的环境比这里好,我想年底之前搬到那里去住,你看怎么样?反正东西不多,那边家具齐全,搬家很简单。我想好了,你还是住二层。”
“我……”素弦张口欲言。他抢着说:“好久没看见李嘉,怪想他的,等空闲的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他,你还能见到你表姐,他们住在一个城市。你上次给我挑选的剧本我又看了一遍,觉得很好,我已经跟郝民说了,接下那个戏。那部戏的一部分外景在上海,到时候如果赶上越剧上演就好了。”
“我想……”
“你想不想听我的歌,我刚刚写好的,一共两首,我自认为写得很好。”他忙碌地找给她看。
“青杉!”素弦忍无可忍,低喊。
青杉的声音和动作戛然而止。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胃被无形的手抓紧,心悬在半空,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我要辞职。”她恢复冷漠,看着桌上的花。
他的若无其事无法再假装下去,他紧紧盯着她,轻声说:“对不起。”话一出口,心隐隐地痛。
她的睫毛忽闪,平静地说:“没关系。我突然提出辞职,给你的工作带来不便,我应该向你道歉。”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请你留下来。”无形的手越抓越紧,五脏六腑都被牵动。
她摇摇头,抿紧的嘴角写着坚决。
“我知道我错了,我冒犯了你。”他说得几近艰难,“我以后保证不会侵犯你,我发誓!”真的,他明白了,他为他的天真懊悔不已,他知道他的行为对于她来说是亵渎了她的爱情。当他看见她的决绝和冷漠,他真的知道错了。
她望着百合花,说:“去年我曾经犹豫是否该考研,今年,我想试试。我还有半年的时间来准备考试,我想专心致志做一件事。”
“你尽管去考,工作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你几乎没有放过假,你可以用半年的假期学习和考试,等你有空的时候来给我帮一下忙就好。”心痛加剧,他的呼吸沉重。
她还是摇头,说:“你给我的薪水太多了,多得让我不安。我不能再享受如此的善待。我已经告诉郝民让他再找一个助理,等新助理来了,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告诉她,以便她能立即开展工作。”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助理。”他满嘴苦涩。
她展开笑容,目光转向地毯,“谢谢。其实助理都差不多,因为助理的工作是固定的,同样的工作,做熟了都能做好。”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尽管我是无心的,我天真得以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恳切地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淡淡地说。
“我答应过李嘉照顾你,你走了,我怎么对他交待?”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他知道这是我自己的意思,他会理解你。”她看着脚尖,“在我走之前,我会把你的东西整理好。如果你现在不打算整理,我想回房间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她转过身向门走去。他飞快抓住她的手腕。同样的地方,上演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情节。他的手心都是汗,她感觉到,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