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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渡寒潭-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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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让听者融入其中,身有同感。既表演又歌唱,二者合而为一,从头至尾,唱一个完完整整、回肠荡气的故事,想想看,该有多过瘾!”他眼睛闪亮,表情充满渴望,但接着就暗淡下来,“我想自己做,做一部全新的音乐剧。可惜,没有好的剧本。”

    他的渴望感染了她,她兴奋起来,说:“你可以找人编故事,写歌词,你作曲。你认识那么多有才华的词作者和作曲家,写一部音乐剧应该很容易啊。”

    “人多力量大,这话没错,我的确认识许多有才华的人,但是人多想法就多,只怕想不到一块儿。”

    “只要想,没有办不成的事!想法多更好,意见一致,就出一部音乐剧,意见不一致,就出两部,别浪费!”

    他忍俊不禁,“对。我先酝酿酝酿。”

    她热心地替他思考,说:“演一个魔幻的故事吧,魔法让戏剧好看,而且舞美和灯光可以华丽玄幻,让画面美丽。这样的一部音乐剧,你看好吗?”

    看她那么起劲儿,青杉忍不住问:“素弦,你是学文学的,为什么不见你写文章呢?”

    “我?”素弦的态度郑重了一些,“就像你挑选歌曲一样,歌不好听,不如不唱,一段文字,若不能令人哭或笑,不如不写。”

    青杉品味她的话,点点头。

    “青杉回来了吗?”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青杉站起来,“绮丽来了。”

    绮丽穿着大红的连衣裙,耳朵上戴着流苏状的铂金耳环,捧着一束浅粉色百合,助理跟在她身后,看来她不打算多作停留。见到青杉,她夸张地惊叹,盯着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嗔道:“太不小心了。我看看。”她把花束交给徐大姐,观察青杉的手臂。“严重吗?听说当时流了好多血,伤口上还沾了泥。”

    “还好。大热天的,你何必亲自过来?”

    “我不放心。本来要去那边看你,今天早上碰见了你的经纪人,知道你回来了,赶紧来看看。一会儿还要去录个电视节目,马上就得走。晚上我就没事了。好久不见,我请你吃晚饭,你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好的西餐厅。”

    西餐?素弦扫一眼青杉的胳膊。

    青杉说:“我有空,只怕我的胳膊没空,它不想去外面的餐厅。不如就在我家吃吧,方便。”

    “好。我说的那家餐厅提供上门服务,借你的厨房做饭,原料他们准备。我给他们打电话。”

    青杉看着素弦,说:“你和我们一起。”

    素弦本要推辞,想到他的胳膊,只能点头。

    绮丽环视客厅,笑:“我还以为来了之后会看见一屋子的花。”

    青杉说:“这个场景在剧组已经上演过了。”

    绮丽摆摆手,说:“你们商量吧,我先走了,录完节目我再来看你。”

    送走他们,素弦去通知徐大姐不用她做晚饭了。徐大姐撇嘴说:“这个绮丽真不客气啊,拿这儿当自个儿家。”

    素弦笑笑。

    厨师如约而至。晚餐时间到了,绮丽姗姗来迟,只有她一个人来,换了便装。因为不用准备晚饭,徐大姐回家了,服务员由素弦担当。

    餐具摆好,宾主落座,刚要开饭,绮丽接到一个电话,她娇巧地和对方说:“张大导演,是您啊。您日理万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什么,今天是您的生日?哎呀,您看我的记性,对对对,您批评得是,我前两天还和人念叨来着,要给您好好热闹热闹,今儿一忙倒忘了。哪儿?明月大酒店。那是,我肯定到!您等着我,我马上出门。我飞过去我。”

    挂断电话,绮丽无奈地望着青杉。

    青杉理解地说:“既然他打电话请你,你快去吧。”

    绮丽苦笑:“在人矮檐下,焉能不低头?谁叫人家是导演,我是演员呢!”

    青杉温和地说:“去吧,路上记得买礼物。”

    他送她出门,目送她开车离去。夕阳已落,天空依然明亮,暮色淡淡。

    餐桌上只剩他和素弦。他的心情一点儿也没受到影响,谈笑风生,告诉她这次拍摄中的趣闻。为方便照顾他,素弦坐在他左边,牛排端上来了,她帮他切牛排。他看着她刀叉并用,把牛排切成邮票大小,放在他面前,忽然愧疚。绮丽提议吃西餐时他已经预料到以他现在的状况会比较麻烦,但等到亲眼看见他才深切体会到给素弦增加了多少工作。他模糊地想,假如有一天他不能动,不能自理,决不能连累别人。

    “那么不舍得,刚才就不该放她走。”素弦轻轻说。

    “啊?”他回过神来。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素弦摇头。

    他对素弦说:“你替我问问蝶舞明天有没有空,如果她有空叫她到这里来。我给她写的歌已经写好了,这首歌的情绪比较难把握,她太年轻,恐怕理解不到位,你叫她来,我教她。”

    蝶舞不是一个人的真名字,而是艺名。蝶舞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音色纯净,音域宽广,去年签约,和青杉同在一家唱片公司,签约的当年出了三首单曲,反响平平,公司的宣传和制作也算到位,就是不红。这样的歌手本来有很多,与青杉没有关系,他们仅是一面之交,但这女孩是青杉的歌迷,一天,她在公司碰到青杉,求他给她写歌。青杉随和地答应,工作之余找来蝶舞以前的歌听,分析她的声音和形象特点,认认真真地写。贝贝巧巧知道了,揶揄他要抢制作人的饭碗。青杉知道这是委婉的说法。这句话要是换了李嘉来说,一定是“不务正业!你整天忙得要死还操这份心。这是公司的活儿,哪儿轮得到你。多事!”

    这时素弦听了他的话,垂下头,手中依旧忙着,轻声嘟囔:“和颜悦色,处处惹祸。”

    “什么?”青杉不是没听清,而是不相信这活泼的言语出自她。

    素弦嫣然道:“没什么。我一会儿就去和她说。”

    郝民被他派去给后天即将举行的郁明的婚礼帮忙。当晚,他凭着一只手经过沐浴和换衣服的考验,气喘吁吁躺在床上,深切地体会到残疾人的不便。半夜,伤口的刺痒让他醒过来,无论如何再难入睡。黑暗中,窗户似被轻叩,仔细听,外面嘀嗒嘀嗒,原来是下雨了。他想起有扇窗户没关,正要起身,房门被悄悄推开,一个苗条的身影轻手轻脚走进来。他连忙躺好,半睁着眼睛看着。那身影径直走到窗前,关上窗户,然后向他走过来。他闭上眼睛。厚厚的地毯使他听不出她的脚步,只听见床头柜上有轻微的声音,接着,空调被关上了,遥控器又被放回床头柜。他等了一会儿,睁开眼,门已关上,屋内只剩他自己。


14 

    郁明的婚礼席开四十桌,新娘是一个乐团的大提琴手,除了双方亲戚同事,有许多音乐人参加他们的婚礼,因此这个婚礼上亲情浓郁,友情融洽,星光熠熠。

    婚宴从上午11点开始,直到下午三点才散,最后只剩下一对新人及青杉、小峰和王勃三个室友。因为关系最亲厚,三个人私下除了份子之外,都各自准备了礼物,并且商量了要为难一下新人,在礼物上不写名字,只写了一段谜语,要新郎新娘根据谜语猜出送礼物的人,才能打开礼盒。

    三个大小不一、包装相同的礼盒摆在新人面前,谜语都是用数字写的,一个是1234567,一个是001000,还有一个是737373。三个人笑眯眯地看着两位新人绞尽脑汁思考。良久,郁明大叫:“有了。”他扔下笔,指着密码是001000的盒子说:“王勃的,”指着密码是1234567的盒子说,“小峰的,”最后指着剩下的盒子说,“青杉的。”

    三个人大肆鼓掌。小峰连声问:“怎么猜出来的?说说,说说。”

    郁明指着他笑骂:“馊主意一定是你想的!想让我当着我媳妇的面儿栽跟头是不是?还数你的最难猜,多来咪法索拉希,一点儿个性都没有,难度最大,我使用排除法,把他们的猜出来,剩下的就是你的。王勃的也很难,不过幸亏我小学数学拿到教授学位,你看11—1=10,如果把减号延长,再把11…1旋转90度,就是‘王’。你们几个,最仁义的就是青杉,他的最简单。”

    青杉觉得很意外,他想不出什么谜语,顺手就把素弦的密码写上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谜。

    小峰抢着说:“我当初就觉得你写得简单。”

    王勃坏笑:“他仁义?他最恶毒!你看,737373,凄惨凄惨凄惨。”

    “什么呀?”小峰推他一下,得意地说,“你读错了,应该是737373,青杉青杉青杉,明摆着告诉人家他是谁了。”

    青杉一震,盯着那串数字。小峰还在说着,他一点儿没听见。737373,青杉青杉青杉?是这样吗?73,凄惨,其实,气喘,青杉……

    青杉回到家,徐大姐正要去买菜。

    他沉思着问:“素弦呢?”

    “苏小姐可能着凉了,有点儿低烧,刚吃了药,正在屋躺着呢。”

    青杉对郝民说:“你送徐大姐去菜市场,然后就回去休息吧。”

    他来到二楼,敲素弦的房门,没有人答应,他放心不下,推门走进去。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她的房间。尽管是他的房子,但她住着,就有权利改变屋中的陈设。可是看看这个房间,你看不出它的主人是谁。所有摆设和最初一样,整洁,大方,没有任何个性的标志,仿佛是个旅馆,住在这儿的人随时可以拔腿离开。

    素弦躺在床上睡着了,脸色略黄,表情平静。青杉轻轻地用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不太热。他放心了,在房间角落的桌旁坐下来,看护着她。

    桌上放着几本书,有《金荃集》,《浣花词》,《唐代传奇故事选》,还有一个很眼熟的厚笔记本,外出工作的时候,素弦总是随身携带它。他随手翻开笔记本,里面一段一段,是她的笔迹,但不是日记,不是随笔,而是——信!所有的信都是写给舒彬的。他注意到这些信的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六年前。

    青杉动容。

    她知道舒彬不肯收她的信,但她还是在写,把他当作可倾吐心声的知己。明知无法寄出,因此不用信纸,而是直接写在笔记本上。

    舒彬:

    恭喜你。

    今天我看见了你的女朋友。她叫小荷,对吧?人如其名,清新稚嫩,如同刚刚绽放的荷花……

    青杉的心脏开始收缩。她是真的很高兴地祝福他,还是忍着眼泪写下这段文字?他向后翻,一段文字映入眼帘。

    舒彬:

    昨晚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我梦见在姬晓风(青杉出演的武侠电视剧中的主人公,一个盖世英雄)的时代,以我的视角,我看见他救了一个半风尘女子,名字在梦中很清晰,现在却不记得了。他和她坐在屋顶上聊天,看星星。那女孩子容貌一般,活泼好动,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早知道姬晓风在江湖中的盛名和为人,她以自己天真的模样以小卖小,半真半假地和姬晓风周旋。无论她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怎样的胡闹任性,姬晓风都让着她,宠着她,对她的要求从不拒绝,她想做的事他也从不阻止。他始终带着温柔和善的微笑待她。做梦梦到这里,我怀着极大的疑惑,同时替姬晓风不甘。

    他们的聊天结束了。姬晓风走后,那个女孩的一帮姐妹来找她,说是晚上有个贵客要来,有人请她们去陪酒。黄昏,几个女孩一起随一个人走进一家豪华的酒楼,在雅间里面,坐着几位贵客。其中一个人是个异国的王子,穿着打扮像波斯人,腰畔挂着一柄弯刀(圆月弯刀?)。那女孩子一见就两眼放光,渴望的样子,着迷地一看再看。认识了姬晓风以后,她对所有的江湖模样的人都感兴趣。酒至酣处,王子见女孩貌美,举动略显轻薄,女孩子早就蠢蠢欲动,这时趁机拔出了他腰畔的弯刀,那弯刀一拔出来,就显示出了它奇特的模样——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一把边缘锋利的铲子。女孩子持“铲子”向王子腰部一铲,向上挖,仗着锋利的刀刃,将王子整个左胸都挖了下来。

    护驾的人员一下就急了,把女孩子围在当中。女孩双手拿刀,眼睛发直,神情惊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混乱中,姬晓风从天而降,帮女孩子解了围。女孩扔了铲子,还在惊愕中,就被救了出去。血液和混乱刺激了她,以前她对姬晓风所做的恶作剧从未受到阻止或惩罚,这使她忽发奇想,想到如果用刀刺他,他会有什么反应呢?这个大英雄和常人究竟会呈现什么区别呢?她把这看成一种玩闹,因为姬晓风是无敌的,就算让她刺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姬晓风带着她远离了那里,通过这件事,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及刚才发生事故之前她所从事的工作。女孩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兴奋地诉说着,他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孩一愣,却没有放在心上。姬晓风对她的宠爱她心知肚明。她知道他还会回来的。女伴们都跑了出来,追上了她,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女孩子忍不住说出了她的设想,把其它人吓了一跳。她却不以为意,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姬晓风不是人,是神,谁也不能伤害他分毫。既然别人都认为不可能,她更要证明给他们看!

    得知儿子的死讯,正在该国做客的异国国王当然不干,根据亲信的指点,他带人一路追踪,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发现了那几个女孩。一场追逐开始,没过多久,女孩们就被追上了。他们追踪的重点只有一个,目的性明确,很快就有人抓住了女孩的胳膊,女孩挣脱了,拼命逃跑,衣裙绊着腿,穿着绣花鞋的脚踏在硬地上,这一切都减缓着她的速度。就在此时,只听一个人说,别怕,我在这。

    姬晓风临空而降,瞬间到了女孩身边并击退了接近她的人。女孩笑逐颜开,脱险与否她不关心,她迫不及待地抄起被姬晓风击落的敌人的匕首,时机稍纵即逝,她岂能错过这个机会,况且她贪玩,急于看到结果。此前的我一直像风一样无孔不入注视这一切,此刻的我身临其境,以一个人的高度和视角紧张地看着,他们离我十米远,透过手臂和人影遮挡的缝隙中,我看见女孩把匕首刺入了姬晓风的心脏。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女孩露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激动和快乐,只有姬晓风目光一呆,继而宽容地微笑,那表情分明是说“继续,尽兴为止。”

    写到这里,我的手微微颤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箍紧了,呼吸都觉得困难,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幕。女孩把匕首抽出一半又扎进去,抽出一半又扎进去,反复地刺着。所有人,包括异国的人,都在盼望着姬晓风赶快制止这一切,可是他没有。是因为天凉还是因为刀身太钝了,当匕首向外抽得时候,我清楚地看见它带得心脏从伤口中露出一部分来。女孩十分得意且快乐,因为姬晓风微笑的表情证明了他没事。她简直忘了正被人追杀,只顾着自己玩。是的,有姬晓风在,她的确可以视追杀者不存在。

    任何还没有发疯的人都可以看出,姬晓风苍白的脸色、强撑的笑容以及汩汩泉涌的鲜血。当众人清醒,女伴们尖叫着冲上来推开那女孩,异国武士把他们隔开后,女孩拿着滴血的匕首眼神疯狂而激动地看着姬晓风,意犹未尽。我相信如果没有旁人的阻拦,她会走过来继续,而姬晓风也望着她继续微笑。那冲上去的人中,就有我一个。我是怎么从旁观者变得置身其中的,我也不知道。当姬晓风的无尽纵容和女孩的恣意妄为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我就那样冲上去了,张开双臂,将姬晓风挡在身后。那原本是一片空地,在有人追上那女孩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很宽大明亮的山洞,现在我挡在姬晓风前面,他背后就是石壁,他被夹在中间。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孩,提防她再度过来。也许她会冲过来杀了我再接着玩她的游戏,也许异国人会醒悟到还是报仇要紧从而先来把姬晓风干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我的位置。这样一个极富盛名的侠客,这样一个受万人爱戴的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人伤害他?!我的心缩得更紧。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注视,他们都在看他。从他们的表情中,我已经知道了身后的情况。

    绝望和悲伤以及无边无际的疑惑从我心中升起。在这样的时刻,痛哭已经被忘记发挥了,但还是有泪水。即使在梦里,我也清晰地感觉到眼泪流出眼角的温热,它慢慢地顺鼻翼流下来,在脸上留下一点麻痒。我的呼吸因紧张而急促。我感觉后背越来越热,那是姬晓风鲜血的热度。终于,他的身体贴在我背上。我后背的压力慢慢变重,那是他虽然极力控制,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缓缓倒下,压在我背上的重量。女孩的眼神从欣喜若狂变成怀疑,继而是揪心的恐惧。她看见了,她终于明白了我们对她大喊的“他是一个人,不是神,你这样会杀了他的!”

    她终于信了。悲愤彻底将我淹没,我急促地呼吸着,并因这呼吸的沉重而缓缓地醒来。我真切地感觉到了从梦到醒的这个缓慢的过程,以及在整个过程中我的呼吸。我的脸,原本梦中有泪的地方,现在是干的,空无一物。由于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睡意依然紧抓着我,而悲痛又令我无法入睡,我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着,心里不断在喊: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漂亮,也不可爱,更谈不上有什么高尚的品德,为什么他喜欢她到如此地步,不顾一切地纵容她,只要她高兴,即使她的举动是疯狂而且愚蠢的,他也愿为此浪费他宝贵的生命?这不仅不值,而且令人疑惑,令人气愤!

    古龙为什么要创作出这样的一个人物,让人又爱又恨,又怜又痛。看着他受苦,让所有爱他的人心碎。人们需要他,有许多人值得他付出,可他偏偏为了这么个女人枉死!怨恨绞着我的心,虽然没醒,却依然疼痛。我在睡意朦胧中回忆所有读过的古龙小说,寻找着可悲的人物和可怕的场景,小说中的人物一个一个从我脑中闪现,最后我确定书中没有这个人物,我才想起这个剧本是新创作的,只是剧中某些人物的名字与古龙小说中相同。我终于放下心来——梦,只是梦,没有人受过这样的苦,没有人!但是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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