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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上的毒没了,属下处理完伤口。现在莫姑娘的命已经救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上天了。”
“弩箭没有伤到重要器官,为何还要说只救回了一半?”
“殿下,历来打仗阵亡的将士,一半是受了致命伤而死,另一半则是医治之后伤口溃烂,高烧不退而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看老天给不给这条命了。”
卢晓航明白了:在没有消炎药的明朝,伤口一旦发炎,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他轻轻握住莫秋蝶的手:“我相信你能撑过这一关,你可是我要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怎么能死在这里?”
第40章抓住了个小矮子()
十天之后,洛阳城福王府。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福王研着磨,漫不经心的问道。
“府中大夫说了,命已经救回来了,就剩下调养了。”
“你打算娶她做世子妃?”
“孩儿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
“那孤王若是不同意呢?”
“为什么不同意?”
“她救了你一命,孤王也很感激她,你若想报答她,有很多种办法,但是她确实不适合做世子妃。”
“她还没做过,父王怎么知道她不合适?”
福王看了看卢晓航,苦笑了两声:“孤王说她不适合,不是她的能力不适合,而是她的身份不适合?”
“父王也在乎血统之说么?”
“你若是喜欢她,大可以娶她做侧妃,哪怕你私下里宠爱她胜过正妃也没有关系。可是你若是娶了她做正妃,只怕贻笑天下。”
“父王,孩儿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说看。”
“孩儿的正妃要什么样的出身呢?”
“不说是官宦之后,最少也要是书香门第。父王也不是很在意门第,可是你要做的事注定了你需要一个能撑起整个后宫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卖艺唱曲的清倌人。”
“军营里有句话,谁也不是生下来就要做将军的,她不会,可以慢慢学。”
“礼仪手段可以学,心胸见识,气度眼光也能学得来么?”
卢晓航沉默不语,以此来表达自己默默地抗议。
福王叹了一口气:“算了,闯贼大军近在眼前,等熬过这一关再说这件事。你私自入京,皇上可说了什么?”
“皇上问了问这天下的大势,夸了夸孩儿有见识,还想留孩儿在身边办事。”
福王忍俊不禁:“这皇上也是病急乱投医,你一个福王世子,一来镇不住朝堂的各位大臣,二来手里无兵无将。能干成什么大事?”
“皇上惦记上了福王府的家产也说不准。”
“哈哈哈,他们父子三人,谁不惦记福王府这点家当呢,你没留下他没为难你么?”
“没有,他还赐了我一条玉带,告诉我等我再次去的时候,给我看看他的大明江山。”
福王叹了一口气:“他若是早生几十年,必然是我大明的中兴之主。可惜,可惜啊。”
卢晓航开口说道:“父王,若是无事我先回去了。”
告别了福王,卢晓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清风立刻迎了上来:“殿下,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小芋天天在院子里念叨,耳根子都起茧子了。”
卢晓航摇了摇头,大步走进了屋子里。
小芋迎了出来:“殿下回来了。。”
“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不想喝什么,只想问问你莫姑娘安排好了么?”
小芋噘着嘴:“殿下也不问问我这些天过得好不好,就知道惦记别人。”
卢晓航苦笑一声:“小芋你在这王府里不愁吃不愁穿,雨淋不着日晒不着,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小芋一跺脚:“你那莫姑娘在采光最好的客房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伤好了迎娶进门呢。”
卢晓航转身向着客房走去,嘴上嘀咕着:“几天不见,愈发毒舌了。”
清风在旁边捂着嘴偷偷笑着,小芋一跺脚转身回到屋里。
卢晓航来到了客房里,莫秋蝶身体虚弱还在静养之中,小花站在一旁侍候,眼见卢晓航来了迎了上去。
“小花,莫姑娘怎么样了?”
“刚才醒了,喝了半碗鸡汤,又睡了过去。大夫说伤口已无大碍了,只需静养些时日就能恢复了。”
“那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小芋。”
小花点点头,见莫秋蝶脸色苍白,还在熟睡,卢晓航转身走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刚刚想歇息一下,胡德一就走了进来:“殿下,你这可不地道。”
“大叔,我可是没干对不起你的事。”
“你是没对不起我,你可把于波害惨了。”
“于波?他怎么了?”
胡德一咂咂嘴,坐在了桌子旁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你骗于波说去京师有秘密任务,这傻小子竟然信了,还没把消息反馈回来。”
“都说了是秘密任务,怎么能随便反馈?”
胡德一喝了口茶,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茶叶:“于波都说了,你除了被迫见了一次皇上,一直在跟着一个女子,什么时候咱们的秘密任务还负责帮世子殿下追世子妃了?”
卢晓航被说得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一声:“那于波还好吧?”
胡德一撇撇嘴:“好得很,要被关十天黑牢,韦副使说让他好好长长脑子。”
卢晓航一听没有什么大事,松了一口气:“大叔,你今天前来不光是为了这事吧?”
胡德一笑了笑:“还真是有别的事。”
他开始讲述这次练兵行动,近卫营和六个千户所的战绩。
近卫营十支小队试炼,四支小队达到要求,五支小队伤亡人数超出十人,被判定行动失败。一支小队全队崩溃,要不是黑衣卫暗中帮忙,怕是一个人都回不来。
就这样,这支小队回来的十五个人被元才良分配去当了伙夫,从此脱离了作战部队。
六个千户所,卢晓航带领的千户所大胜而归,还埋下了鹿蹄山的钉子,被判为甲等上。
胡德一带领的千户所,剿灭全部山贼,自身伤亡在二百以内,被判定为甲等中。
元才良带领的千户所,剿灭全部山贼,自身伤亡在三百多,被判定为甲等下。
元才良这也是为了锻炼这支队伍大规模作战的能力,并没有使用任何谋略诡计,所以伤亡人数比较多。
其他三个千户,也分别获得了甲等中到乙等中不等的判定。
相比于近卫营,千户所没有全面崩盘的情况出现,也算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一场兵练下来,原本八千人的军营,除去重伤和阵亡的人,一共剩下了五千六百人,其中包括三百五十名近卫营士卒。
卢晓航长出一口气:“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我原本以为能剩下一半人就算不错了。”
胡德一说道:“殿下万不可掉以轻心,我们这次之所以取得如此战绩,主要是对手还是吃不饱的山贼,我们占了便宜。”
卢晓航眉头一皱:“李自成到哪儿了?”
胡德一说道:“七天之前,李自成军中谋士李岩献计,假装溃败,河阴城中豪门士绅中计出城,追杀闯贼三十余里。。”
卢晓航苦笑一声:“必然是中了埋伏。”
“没错,城中守军一开始并不敢出城追杀,但是眼看一家豪绅的家丁队伍追杀了十多里也没有出事,于是纷纷出城。”
“最后结果呢?”
“闯贼埋伏于山后,杀一万三千余人,俘虏两万八千余人,河阴城被迫。闯贼获得大批粮食,财宝。麾下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万余人。”
“还有多长时间到达洛阳城?”
“黑衣卫给出的时间是七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只是反贼有了粮食,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无妨,有李岩和牛金星在,他们肯定能弄到粮食,我们洛阳周围除了这五千六百人,还有多少暗藏的势力?”
“几处边军后裔到了鹿蹄山,大概有三千人,不过他们手里还有八百骑兵,用好了可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还有混进饥民中的二百黑衣卫。”
“咱们洛阳周围还有多少黑衣卫?”
“能杀人的还有二百,其他的只能打探消息,杀人却是干不了的。”
卢晓航低头想了一会,开口说道:“这么算起来,我们还有九千人,不错不错。已经不少了。”
胡德一无奈地说道:“对面可是有十万人,咱们一个人打十个都打不过。”
卢晓航摆摆手:“他们都是些种地的农民,若是守着又高又厚的洛阳城墙还打不过,那咱们可就要在史书上遗臭万年了。”
“可是对面还有两个用计的高手,李岩和牛金星,你可别忘了河阴是怎么破的。”
卢晓航笑了笑:“河阴那帮吃大米白面长大,读圣贤书用古人计的豪门子弟,放着好好的城池不守,非要去追杀人家。不是天生傻就是后天熏陶傻的,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胡德一尴尬地一笑:“殿下,你好像也是吃大米白面长大的,而且你还不读书,看起来还不如他们。”
“能一样么?我这是走的野路子,练军玩脑子他们哪一个是对手?我只不过是胖,他们是傻!”
胡德一忍住了没笑出来:“殿下,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我带人打山贼的时候抓了一个小矮子。他说他是算命的,被山贼劫上山的。”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被俘的山贼指认他就是山上的二当家的宋矮子,我看这个人不是很简单,又套了套他的话,他说他叫宋献策,是河南永城人。殿下可以去见见他。”
卢晓航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了,大声确认道:“你说他叫什么?”
胡德一无奈的重复一遍:“河南永城,宋献策。”
第41章宋献策()
卢晓航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是说宋献策?”
胡德一挠了挠头:“这个宋献策很有名么?”
卢晓航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连忙摇摇头:“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看着胡德一狐疑的目光,卢晓航赶忙说道:“宋献策在哪儿,咱们去见见他。”
胡德一觉得很奇怪,殿下刚才的表情明显是知道这个宋献策,而且这个人很有名。可是自己在洛阳待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过这个叫宋献策的。
他带着卢晓航来到了军营之中,让人将宋献策带到大帐之中。
不一会两个士兵带着一个人走进了大帐之中。
卢晓航放眼望去,只见宋献策一米四左右的样子,身穿一身破旧的道袍,脚只有成人一半大小。
往脸上看去,两道长眉笔直的横在脸上,没有一丝弯的样子,眼睛无神,呆滞的样子就像乡下的老农。鼻子无奇,满脸堆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从背面看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从正面看却有三十岁左右了。
卢晓航只觉得他的眉毛看着好别扭,开口问道:“宋献策?”
宋献策笑容更盛了:“正是在下,他们都叫我宋孩儿。宋献策是我的大号。”
卢晓航心中一定,就是他了。
宋献策接着说着:“不知道大人叫我来做什么?在下除了算命别的可都不会。”
卢晓航一挥手,士兵们施礼退下,大帐之中只剩下了三个人。
“听闻宋先生算命算得准,特地请先生前来算上一卦,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宋献策听到这里眼睛里冒出一丝精光,眼珠转了几转,挠了挠头:“在下学艺不精,担心耽误了大人的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卢晓航摇摇头:“今天这卦你算得准了,我放你走。你要是算不准了,我还缺一位师爷,你就委屈一下。我也不让你多干,就二十年,就放你走。”
旁边的胡德一一听差点笑出声来:二十年?你不如说一辈子,这个宋献策能不能活到五十还说不准呢。
宋献策一听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了:“大人,你看我生的这幅模样,在山贼窝里都招人嫌弃,能么能给大人办事呢?那不是给大人脸上抹黑么。”
卢晓航摇摇头:“抹不抹黑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你算好你的卦就好了。”
宋献策被逼无奈:“不知大人想算前程,姻缘还是福寿?”
卢晓航想了想:“为了测试你不是胡说八道,你先算算我是谁。”
宋献策迷上眼睛,掐着手指头,最里面开始念叨,语速太快,卢晓航根本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
宋献策这根本就是糊弄乡民的手段,因为他早就通过闲谈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所以不问生辰不占卜只是闭眼掐指念咒。
就在卢晓航露出不耐烦神色的时候,宋献策一睁眼:“殿下乃是大明福王世子。”
卢晓航吃了一惊:“先生算的不差,我就是朱由菘。好了,现在你可以正是占卜了。”
宋献策行了一礼:“敢问殿下要测什么?”
卢晓航狡猾地一笑:“我要测得是这大明朝的国运。”
宋献策身体一抖:“殿下,在下才疏学浅,测不了这大明朝的国运。这等通天的大事,只能去京师找国师测。”
卢晓航笑道:“我知道你能测,你若是执意不测就给我做二十年师爷吧。”
“殿下,你这是不讲道理啊。。”
“你去洛阳城里打听打听,我讲过道理么?”
宋献策苦着脸:“殿下,这测国运乃是逆天行事,会遭天谴的,殿下饶了我吧。”
“乱世将之,我就不相信你能忍住不测国运,你要是不测可就只能给我做二十年师爷了。”
宋献策一脸无奈:“罢了罢了,殿下抬举,在下就给殿下做二十年的师爷。”
这次轮到卢晓航瞠目结舌了:“你不测了?”
“自然是不测,不测还能多活几年,若是测了必会毙命于此。”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师爷了,哎,宋献策,你不会偷偷跑了吧。”
宋献策正想着怎么脱身,被拆穿了脸色一红“殿下说笑了,做殿下的师爷是在下几世修来的福气,在下怎么可能跑呢?”
卢晓航摇摇头:“不行不行,不保险。你若是跑了,天下这么大我可是找不到你。”
说着转过头:“胡将军,咱们黑衣卫有没有一种药,必须定时服解药,不然就会暴毙?”
宋献策听到这里脸上的肌肉一抖,心说:这世子是个心狠手黑之辈啊。
胡德一看见卢晓航冲着自己使眼色,立刻应声道:“当然有,咱们黑衣卫什么没有?”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递给卢晓航:“这是黑衣卫的七日断肠丸,每隔三个月就需服用解药一次,不然七天之内断肠而死,十分歹毒。”
宋献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你知道十分歹毒还拿出来,你这心思也是够毒的。
卢晓航听到这里十分开心:“正合我意。”说着拿着药瓶来到了宋献策身前。
宋献策脸都快笑哭了:“殿下,殿下你听我说。这个是药三分毒,万一胡将军搞错了配方,我吃下去一命呜呼了。。”
“那我就当试药了。”
胡德一听到这里明显不高兴了:“哎,我说宋矮子,你竟然怀疑我会搞错配方?今天我还非要让你吃吃看我搞没搞错配方。”
宋献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我可没这个意思,殿下,殿下,你说我吃了这东西万一哪天你忘了给我解药,我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卢晓航不依不饶:“那你就拿出点真本事来,要不然我哪天把你忘了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说完不管宋献策的再说什么,伸手倒出一粒药丸捂进宋献策的嘴里。
宋献策拼命挣扎着,无奈体型差距太大,力气也比不过,药丸被塞进嘴里,卢晓航伸手按住他的下巴一开一合,药丸进了肚子里。
宋献策一看卢晓航放开了手,拼命抠着嗓子眼,想把药丸抠出来。
卢晓航连忙说道:“别抠,你抠出来我再喂你一粒。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吃了药丸我就能完全相信你了。”
宋献策直起身来,苦着脸说着:“殿下,我绝不会跑的,你饶了我吧。赶紧把解药给我,晚了就来不及了。”
胡德一在身后说道:“宋矮子,你不用担心,这药要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到时候你就会觉得腹部阵痛,然后方便几次就不会痛了,下次发作是在三个月后。”
卢晓航不待宋献策开口,抢先说道:“宋先生,现在你可以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了,不然过几天我把你忘在脑后,这解药你可是没处要去。”
宋献策心说:我不过在山贼窝里做了几天军师,招谁惹谁了,这世子怎么就抓住我不放了?
“只要殿下不测大明国运,一切好说。”
卢晓航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你测一测我的前程如何?”
宋献策一拱手:“还请殿下将生辰八字交于我,方能测出殿下的前程。”
卢晓航顿时有些傻眼了,他能记住卢晓航的生日,可是不知道朱由菘的生日啊。
胡德一看着卢晓航一副忘了生辰的表情,无可奈何地说道:“丁未年七月十五辰时三刻生人。”
宋献策从怀里拿出五枚生锈的铜钱,席地而坐,嘴中念着天干地支,手上不住掐算,一刻钟后,铜钱往地上一撒,右手的掐算也结束了。
看着地上的铜钱,宋献策面色变换不定,不知道怎么开口。
卢晓航自然知道朱由菘的命运是不怎么好,于是开口说道:“宋先生但说无妨,无论如何绝不因此事牵连先生。”
宋献策脸上堆满了笑容,低声说道:“殿下原来还有天子命,在下恭喜殿下。”
胡德一像见了鬼一样,神情恍惚。
卢晓航叹道:“宋先生言不尽实吧,怎么不说说我有几年天子命?”
宋献策听到这里大吃一惊:“殿下是如何得知的?难道殿下也精通相术?”
卢晓航摆摆手:“若是我猜的不错,我的寿命也不过十年了。”
宋献策大吃一惊:“既然如此,在下就直说了。殿下十年之内会有天子命,只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身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