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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六心神不宁的走到了李红拂的身前,脸色苍白的道:“先回去。”
一路上李四六没有说一句话,李红拂只感觉奇怪,也询问了几句,但是老爹心神不宁的,怕也没有听到。
等到了家中,他急忙将大门插紧,到了大厅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红拂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让自己老爹这样害怕,急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李四六道:“爹,你不要吓我,到底怎么了?可是那赵班头不肯罢休?”
李四六接过李红拂的茶水,咕隆咕隆的喝了起来,喝完后神色方才平静下来,道:“想不罢休也不成了,死了,他死了。”
“啊?”李红拂也很是惊讶,不过随即喜道:“那种恶棍流氓,死了才好呢,不知道是哪位侠客做的……”
说起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花容失色:“你是说是……是徐大哥?”
“什么徐大哥,我们李家不认识他,他只是出手救了你,你也不认识他!知不知道。”李四六喝道。
“爹!你说什么呢,徐大哥也是帮我们,你怎么……”
“闭嘴,想要救他就按我说的做,那小子不是巴L县人,县衙查不出什么的。”
另一边,县衙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很快便询问到赵班头昨日午时左右和一名卖酸梅茶的女子在孔明河程府边不远处有过争执。
据目击者说,昨日赵班头还和他们发生过厮打,最后一个紫衣女子路见不平执剑将赵班头打退。
事情的经过马捕头大致已经了解,心中也有了一定的头绪,午时发生争执,刚到酉时便惨遭杀害,看来赵班头的死和那伙人脱不了干系。
那名紫衣女子他在赵班头死的现场看过,赵班头的死应该和她没有关系,他勘察过赵班头的伤口,应该不是刀剑等利器所杀,当然也不能排除是那紫衣女子用其他武器所杀。
不过现下她不是调查的重点,马捕头想了一会儿,便带着几个捕快朝李四六家奔去。
李四六才惊魂未定,谁知此刻又一大群捕快冲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的可怕,虽然先前已经和李红拂说好了,打死也不认识徐灿,可是此刻却怎么也镇定不下来,尤其是看到马捕头那逼人的气势。
“你就是在孔明河程府门前卖酸梅茶的女子?”马捕头皱了皱眉头,“李老爹的女儿?”
李四六在县衙厨房帮厨,马捕头自然认识。
“正是小女红拂,不知马老爷何事?”李红拂努力的镇定下来,但是身子却不自觉的颤抖。
他们毕竟很少见到这等气势的官差,又加上心虚,所以小腿不自觉的打颤。
“你莫要怕,我只是询问两件事便走。”马捕头道,“那日和赵班头厮打的男子是谁?叫什么?家主何处?”
“什……什么男子?哦,那只是路人打抱不平,小女也不认识的。”李红拂回道。
马捕头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李红拂,然后对李四六道:“李老爹在县衙帮工,这一些基本的道理应该懂吧?大周律,包庇罪犯可是连坐之罪,你家小儿子还在读书,可莫要因此受了牵连才是!”
马捕头这番话仿佛点中了李四六的死穴,先前和李红拂商量的事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急忙坦白道:“那厮叫徐灿,住在哪里是何处人却不知道……”
李老爹将那日府上徐灿说的话一一告诉了马捕头,擦了擦头上的汗道:“这是和小老儿一点干系都没有,马爷您要明察秋毫啊!”
“哦?他来解决?”马捕头饶有兴致的重复着这句话,又问了下徐灿的大致轮廓,让随行秀才记下之后便告辞了。
出了李家小巷,一旁久未开口的杨韵儿道:“马伯伯,照他们这样说,这凶手怕就是那叫徐灿的男子了。”
马捕头回头看了看,双目眯成一条缝隙,自言自语的道:“那就是他吧。”
巷子内,李四六家中,李红拂神色很不好,她性子很直,是非分明,此刻脸色阴沉,看了一眼李四六,二话不说便走了出去。
“你去哪?你给我回来!”身后李四六的声音响起,但李红拂充耳不闻。
“小姐,她出来了。”埋伏在巷子不远处的几个衙役对杨韵儿道。
“跟上!”杨韵儿笑了笑,早料到这女子定然会去找那徐灿通风报信,此刻她来个以逸待劳,不怕找不到那叫徐灿的厮。
只是,过去了约么有半个时辰了,这李家小姐只是在孔明河附近转悠,然后又去城中走了走,甚是奇怪。
“小姐,她莫不是知道我们跟踪,带我们兜圈子呢?”杨韵儿身边有个衙役问道。
杨韵儿看了一眼那李红拂,见她神色焦急,像个无头的苍蝇一般,心中有了计较,便道:“怕这李家小姐真不知道那徐灿住在何处,这点恐怕倒是没有骗我们,她想通风报信,却也找不到徐灿。”
“算了,收队……等等。”杨韵儿刚准备撤回衙役,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她凤眼紧眯,倒是有几分马捕头的神色,笑了笑道:“这李家小姐和那徐灿倒是挺有缘分的,呵。”
不远处,徐灿和练红缨正笑呵呵的朝李红拂走去。
第十七章 吃了官司(中)()
徐灿今日起了个早,早早的便和练红缨来到了集市上,吃了早饭,打听了那赵班头的住处,便准备过去。
刚走了没多久,路上恰巧碰到李红拂,见李红拂神色不好,便好奇的打了招呼。
“徐大哥,你快些离开巴陵吧,官府在找你呢!”李红拂急切的道。
“怎么回事?虽然本才子才高八斗天下无双,可也无志为官。”徐灿摆了摆手道。
都这个时候了,徐大哥的思维怎么还这么不靠谱啊,李红拂脸色焦急,想笑又生生的压住了,忙低声道:“徐大哥你怎么这么冲动,虽然那赵班头可恶,你断然也不该杀了他,现在官府四下找你,哎呀……快些走吧!”
“赵班头死了?”徐灿神色一喜,“本公子的五千两不用花出去了,老赵好人啊!知道本公子缺钱。”
“等等,你说我杀了他?没有啊,虽然我也想干掉他,可我没杀人啊?”徐灿道:“说不得是昨日那紫衣女侠,看不惯这等欺男霸女的败类,一怒之下干掉了老赵。”
就在这时,人群陡然蹦出来几个衙役,将三人死死的围住,衙役中间有个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扎着马尾,一身紧皮衣,着长皂靴,右手握在腰间的朴刀上,英姿飒爽。
“徐灿?”杨韵儿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这男子身材健硕,身体修长,小麦般健康的皮肤,配上那俊朗的面庞,到和巴陵那些才子们有些不同,猛然一看,视觉上的冲击力还是很强大的。
只是那家伙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打量自己……的胸!
“你这下流胚子,看什么看!”杨韵儿刚建立的好感顿时崩塌,面上带着鄙夷,像是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恶狠狠的对徐灿道。
看什么看?你穿成这样,还不准别人看了?杨韵儿本就穿的紧身衣,倒不是她喜欢这个格调,主要是这样办公比较方便。
可这样一来胸前就显的凸显的很是厉害,衙门人平常也只是偷偷的看,可没人敢像这小子这样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看,果然是性情中人啊!
“说的极是,你这姑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偷看本公子!你……你辱人清白,我要去衙门告你这个女****徐灿深情并茂,演绎的十分到位。
“油嘴滑舌,给我将这杀人凶手抓起来!”杨韵儿也不和徐灿啰嗦,只是这厮委实可恨,既然喜欢玩,本小姐就陪你玩一会,她突然脸色一变,笑呵呵的对一旁李红拂道:“有劳红拂妹子了。”
李红拂顿时明白了什么,急忙对徐灿道:“徐大哥,不是我……我没有……他们。”
“恩,没事,你先回去吧。”这种雕虫小技徐灿用屁股都能想出来,电视里坏人可经常这么干的。
只是徐灿这随意的态度落在李红拂的眼中,让李红拂更加焦急了,泪水直在眼珠打转:“徐大哥,真不是我带他们来的。”
也不怪李红拂误会,就连杨韵儿也觉得计谋得逞,心中暗笑不已。
徐灿见李红拂快哭了,这才明白,原来这些道理他明白,可这些人不一定明白,自己经常看电视,可这些人可没有电视可看啊!
他拍了拍额头道:“额,这要是看不明白,我和那群草包有什么区别?”徐灿指了指杨韵儿,继续道:“你被这女**跟踪了,她也是侥幸才发现我的。又使这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分化我们,呵,幼稚。”
“你……你说谁草包,谁****杨韵儿脸色涨红,加上自己这点小聪明瞬间就被眼前这男子识破,这涨红的脸色怕也有羞愧的成分在。
“还不是你,作案三要素你知道是什么嘛?”徐灿问道。
杨韵儿向来对破案之类的事很敢兴趣,此刻听徐灿提出了这什么作案三要素,便好奇的问道:“什么三要素?”
“时间、地点、动机、凶器!”徐灿像是教小学生一般和她分析道。
“这不是四个要素?”
“管他三个四个。”徐灿摸了摸鼻子,“动机上我或许有,那我现在问你,赵班头什么时候死的?”
“酉时。”
“呵,酉时我在李家,那个时候李老爹刚下值,她可以证明,难倒我会分身术不成?还有凶器,你查明白是什么了没有?”徐灿这一番话倒是将杨韵儿问住了,他继续道:“什么都没搞明白就来抓人,还不是草包是什么?”
“谁知道那李家会不会给你做伪证?”
“呵,到还不至于太草包。”徐灿笑道,“那我告诉你,我出李家巷子时候,买了几个大饼充饥,卖大饼的大叔也可以作证,然后我又去了路边炸了臭豆腐,又在元记买了几块甜食,又在孔明河边尿了一泡,哦对,就是你们县衙的人,还给我罚款了……”
“神探、神捕、女侠,如果你现在还要抓我的话,我真怀疑你是草包了!”
“哼,油腔滑调,先给他抓到县衙去,谁晓得是不是这小子的缓兵之计,待我查清楚再定夺!”杨韵儿挥了挥手,便有几个衙役来拿人。
徐灿双手抱拳,嘲讽道:“佩服!”
然后又对身后练红缨和李红拂道:“你们先不要管,我是清白的,很快就能出去,先回去吧。”
练红缨看了一眼杨韵儿,又看了看几个衙役,对徐灿点了点头,李红拂本还想说什么,却被练红缨拉走了,给她一个安慰的语气道:“徐大哥能解决。”
额,这小妞话说的,舒坦啊!
一路上,徐灿浑然没有罪犯的觉悟,和杨韵儿搭腔道:“这位带刀女捕快贵姓啊?芳龄几何?有男朋友没有啊?女孩子玩什么刀啊枪啊,回去绣绣花,逛逛街,找个老公,生个孩子,多逍遥啊……”
四周的衙役听了徐灿的话,对这小子佩服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整个巴L县能和大小姐说这种话的,除了这厮,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杨韵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徐灿,却并不搭腔,看样子是在极力的忍着。
还不信撬不开你这小妞的嘴,徐灿在后世那是已经活成了人精,他不想找人聊天还好,只要想聊天,管你贞洁烈妇还是******,就算是哑巴都能让你开口。
“话说有个封闭的古朴房内发生了一起命案,房门全都上了锁,窗户也都从内反锁住了,当官府衙役撬开锁后,发现正对门前不远处,一人上吊身亡,放下尸体后发现死者脖颈上带着浅浅的上吊痕迹,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伤口,可是官府内老练的捕头一眼就看出了是他杀。”
“门房都上了锁,身上也没有其他痕迹,怎么可能是他杀?”杨韵儿皱着眉头问道。
可是此刻徐灿却闷口不语,笑呵呵的看着杨韵儿。
杨韵儿知道这厮是在报复自己,哼了一句道:“不说就不说,肯定是自杀。”
“你刚入行不久,找个老练的,经历过类似假自缢案的捕头问问就知晓为何是他杀了。”徐灿笑道:“同时你也能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一行人走了不多时,便到了巴L县衙,县衙在城东,距离程府不远,徐灿就这样生生的被扔进了牢房内。
娘的,别老子出来时候,那程家已经找好女婿了,这都什么事啊,早知道就不见钱眼开赚什么钱了。
不过终究事情已经发生,徐灿便也不多想,只等县衙人求证后,尽快将自己放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案子,却比想象中稍微复杂一点,后面经历的一些事差点没将徐灿吓死。
第十八章 吃了官司(下)()
杨韵儿这一晚一直在思考徐灿说的那个案例,明明是一间密封的房间,怎么可能是他杀?为什么那老捕快一眼就能看出是他杀?
县衙傍山而建,后衙是县令及家属所居住之地,是一块占地极大的园林,林内怪石嶙峋,刚步入后衙,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假山,有一曲流水从石缝中流出,缓缓的流入山脚小溪内。
继续朝前走,道路是青石板铺成,道路两旁布满了盆栽秋海棠,这种花有个别名,叫断肠花。
过了距离不长的青石板路,便能见一片人工内湖,内湖中央立着燕角亭,亭子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泛起倒影。
亭子四周都有曲折的石桥,通向各个道路的岔路口,所有的一切都在标示着,园林主人是个雅人。
昨晚,杨韵儿一直在思考徐灿抛出的那个问题,由于时刻已晚,她身为一个女孩子,也不好去找马捕头询问。
今日一早,她便草草的吃了早饭,仍旧闷头思考,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亭子中央,双手拖着下巴,皱着眉头,不言不语的看着湖中央几缕破败的荷叶。
海棠道路尽头,有小婢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缓缓的行近,到了通往湖心亭的直曲桥时,那小婢便道:“程小姐,我们小姐便在那儿了,她思考问题时我们不敢打扰,小婢就不陪您过去了。”
那个被唤作程小姐的女孩子点了点头,让婢子下去后,便悄悄的朝湖心亭走去,她步履轻慢,显得很是端庄。
杨韵儿正心烦意乱,听到身后有步伐,便不悦的道:“谁让你们来的!”
“怎么?韵儿不欢迎我?那我走好咯。”
杨韵儿听完身后女子声音之后,顿时笑靥如花,显然是对这声音及其熟悉,回过头道:“程姊姊,你讨厌。”
杨韵儿眼前这个小姐,身穿淡蓝长衫,白色短靴,比杨韵儿稍稍矮了一点,只是两人并肩,倒也看不出来。
“怎么了?一派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我猜猜,一定是有案件破不出来。咦?不对呀,不是说杀赵班头的凶手已经被你这神探缉拿归案了么?难倒韵儿妹妹是为那日拦路抢劫的小厮愁苦?”
杨韵儿知道她是在故意挖苦自己,想起那拦路抢劫的小厮便又来了一肚子火:“姊姊你说的没错,那个叫什么王龙的,本名叫王笑,却是洞庭山上的猎户,可他们说的那个火山哥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也是佩服他们,萍水相逢,也敢一起拦路抢劫!”
“哦,找不到便找不到了,我想韵儿妹妹却不是为这事烦恼对也不对?”程小姐笑道。
虽然至始至终那程小姐都带着笑,只是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有点儿强颜欢笑的样子。
杨韵儿一直在想着徐灿的问题,倒是没注意那程小姐的情绪。
杨韵儿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不过终究和程小姐很熟,随即又笑道:“姊姊就是厉害,那个杀赵班头的凶手抓住了,可也没抓住。”
“哦?什么意思?”程小姐难得的来了一丝兴致。
杨韵儿把抓捕徐灿的过程一一告诉了程小姐,“那厮有很多人证,一会儿我准备去找马捕头,让人去询问下,若真是那样,怕要放人。”
然后继续道:“那可恶的厮说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杀人案件,我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怕适才那愁闷的样子就是为了这事吧。”程小姐好奇的道:“是什么样的案件,竟然能难住我们巴陵女神探?”
杨韵儿白了一眼她道:“莫要腌臜我了。”然后她将徐灿那密室杀人案重复一遍告诉了眼前的程小姐。
那程小姐不懂刑案,听完后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却也同杨韵儿一样来了兴致。
这个时代娱乐匮乏,难得有这么一桩有趣的事,怎能不勾起两女的兴致,这也是杨韵儿迟迟不肯去问马捕头的缘由。
二人想了一会儿,猜了许多假设,可都不成立,一时间到也找不到头绪。
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答案,杨韵儿打定注意,一会去问问马捕头,放下了心思,这才想起一桩事,此刻再看程姊姊,脸上那若有若无的愁闷跃然于眉间。
“程姊姊找我来诉苦了吧?”杨韵儿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道:“不知我那姐夫到底长什么样子啊?丑媳妇,哦,丑姑爷始终要见姐妹的。”
“去死,我都要烦死了,不知道爹爹发什么疯,我不嫁不嫁不嫁!”程小姐捂着头拼命的摇着。
“哼哼,要是京师的盛大才子呢?”杨韵儿笑嘻嘻的道,显然这是二人之间的小秘密。
“死丫头!”想起那盛公子,程小姐脸上带着一抹羞红,清晨微光照耀下,好看极了。半饷后叹了一口气,“哎,有缘无分!”
“依我说,陈公子也不错,对你痴情一片,又是巴陵大户,又是准状元,长的也俊俏。”杨韵儿一副花痴的样子道。
“我哪里可以和你抢人,你自己留着吧!好了好了,我不耽误你正事了,带我像杨伯伯问个好,快些去查案吧女神探。”
“灵绮姐姐。”
“陈公子那首诗得改一下,日落洞庭秋色远,不知何处思韵儿,咯咯……”
程灵绮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湖心亭的直曲桥上,她身后的杨韵儿狠狠的跺着脚:“欺负人!”
等程灵绮走远后,杨韵儿才收了那小女人的模样,又变成那干练的女捕快,抬步朝县衙刑房走去。
县衙分六房,吏、户、礼、刑、工、兵,六房按照朝廷六部建制,地方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