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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官差,若是真被那几个衙役找到了,少不了一番折腾。”
“可我们学艺难倒就为了完成任务?如果见死不救,有能力不帮,却畏首畏尾的,那和魔门又有何区别?”杨紫凝道。
陆离复杂的看了一眼杨紫凝,然后又神色轻松的道:“就像适才那厮,他还在骗你,这就是人心险恶。”
“啊?还在骗我?”杨紫凝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看他人畜无害,自言自语的说那五步蛇从书上看到的,其实他是拿捏准了你的心思,才故意这么说的。眼睛蛇、响尾蛇等有剧毒的蛇我倒是知晓不少,可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五步蛇的,就算是有这种毒蛇,他又怎么可能以身犯险替你吸毒?”
细细的想了想陆离的话,杨紫凝觉得甚有道理,此刻见陆离那宠溺的眼神,不免为自己适才的冲动羞愧。
雨后放晴,微风拂过,吹开了陆离胸前的发丝,露出那俊俏的脸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自信,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击着少女的心,让杨紫凝胸中小鹿不断的跳跃、旋转。
可是回想到徐灿那厮可恶的嘴脸,胸中似有一股闷气,她发誓,下次无论那厮说什么,都不会轻易饶了他!
◇◇◇
李红拂家住在巴L县城东,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内。小巷清幽,安详宁静,木制的正门带着岁月流淌过的痕迹,台阶上由于雨水冲刷过,带着淡绿的苔藻。
徐灿敲了敲门,有个年轻人探头出来,小家伙看起来才十二三岁,见到陌生人有点儿生怯,但看到自家姊姊后便放下了警惕,急忙道:“阿姊,你怎么了?”
徐灿见李红拂低头不语,怕是此刻心中生着闷气,便开口道:“下雨路滑,摔了一跤。”
以前听李红拂提过自己的弟弟,小家伙正在为府试做准备,今年十二三岁,正好是小考的绝佳年纪,名字叫做李青泉。
看样子这李家老爹倒是认识不少几种颜色,幸好繁衍能力不强,不然红橙黄绿青蓝紫还不取个遍。
李青泉虽说有点儿怕生,但是却很懂礼貌,招呼徐灿和练红缨进了门,倒上两碗白水。
李红拂由于身上全是泥泞,和李青泉交待两句,便去洗澡去了。
练红缨喝了口水,说有东西落在昨日的客栈中,要去取一下。
徐灿也没太在意,等她走后,便趁着喝茶的功夫细细打量了李家的院落。
小院占地不大,正中央是前厅,二进有三间偏房,样子十分的古朴,不过即便如此,依照李家的购买力,怕也买不起,说不得是祖上传下来的。
又问了几句李青泉的近况,小家伙马上便要府试,为明年秋闱乡试争取入围的名额考。
这个时代便已经开始了科考,考试的内容倒是和后世明清的有点儿类似,徐灿不喜仕途,到也不想多问。
徐灿说了两句后便准备起身告辞,这时候那李红拂也洗漱好过来了,李青泉见姐姐过来,便自顾回房读书去了,走的时候李红拂还不忘骂了一句,“没礼貌,为何不和徐大哥打过招呼才走?”
小家伙“哦”了一句,对徐灿笑了笑道:“徐大哥,我回去读书啦。”说完便恭恭敬敬的走了。
徐灿看的可笑,这李青泉明明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怕平日里被姐姐约束惯了,所以才被迫装成文绉绉的样子。
此刻的李红拂已经换了一套洁白的衣衫,由于现下天气还热,所以她穿的单薄,加上身子也没有擦干净,胸口衣衫被水滴打湿,一抹豆丁时隐时现,看的徐灿口干舌燥的。
没穿亵衣啊!
李红拂见练红缨不在,便问了句,徐灿现在只顾盯着李红拂的胸口,随便敷衍的说了句她去打酱油去了。
李红拂早已经习惯徐灿说话,反正十句中总要蹦出一句听不懂的。
她见徐灿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喝完,便又重新给徐灿沏了茶,徐灿此刻也渴了,坐在凳子上猛灌了一口,可到忘了茶水烫口,又噗的全都吐了出来。
李红拂“呀”的一声,见徐灿大腿全都湿了,便急忙蹲下给他拭擦,口中还嗔怪道:“徐大哥怎么这么不小心,适才不还看到我在倒水,想什么出了神,都忘了是开水了!”
她蹲在徐灿的双腿前喋喋不休,可是胸口那一抹春色却被徐灿尽收眼底,徐灿此刻也谈不上什么烫不烫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李红拂见徐灿半饷不说话,奇怪的抬头看了看,可见徐灿那一双眼睛泛着光,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呀”的一声便要起来。
可是适才蹲的时刻有些稍长,腿脚已经发麻,这还没起身,又噗通的趴在了徐灿的双腿上,一双手恰巧摸在了徐灿笔直的第三只腿上。
那东西硬硬的,肉呼呼的,是什么呀?想了片刻之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脸色顿时红的可以滴血。
可就在这时,大门却被打开了,“红儿,爹听说有几个衙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呆在门前。
这姿势……
第十五章 命案再起()
李红拂老爹四十出头,叫李四六,四十年前大周和漠北犬狄有过一场大战,战斗以大周失败告终,并签下许多不平等条约,那个时候,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战火甚至席卷了关中,直逼江南,李老爹就是在那个艰苦条件下出生的,他出生时大周刚好建国四十六年,于是便叫了四六。
四十年间,大周出了个不世武将程破敌,他在漠北期间,犬狄不敢发一兵过边关。
经过四十年的休养生息,大周俨然已经喘过气了,加上漠北犬狄一二部内战不断,大周得以一时安稳。
巴陵此刻便是一派繁华气象,百姓安居乐业,李四六也在机缘巧合下谋得了一份体面的工作,邻里间茶余饭后谈起也都羡艳不已。
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好的差事,就是在县衙厨房内打杂帮工,但这已经比那些早起贩卖、出山砍柴、下海捞鱼的工作体面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说月钱不是太多,但是生活过拮据点,倒是可以供家中儿子读书,这更了不起。
今天快要下值时,听厨房几个人闲谈,说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得罪了赵班头,赵班头回县衙叫了几十个兄弟,说是要去报仇。
起初李四六也当做八卦来听,可当听闻得罪赵班头的是个卖酸梅汁的女子,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下了值便匆匆忙忙的跑回家,一路上更是寻思如何向赵班头赔礼道歉。
刚打开门,他只感觉血气上涌,差点就倒在了门口,不远处,自己女儿正爬在一个男子双腿间……
这不知羞耻的事他说不出口,只感觉怒火中烧,四下寻了一番,刚好看见地上有块石头,捡起后大喝道:“今天老子砸死你这臭不要脸的家伙!”
很明显,李老爹看劈叉了,虽然自己倒是想干你心中所想的那事,可这不是没干嘛?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干了,你怎么不砸你女儿啊?
徐灿见势不好,连忙起身,二人围着屋内乱转,一时间热闹不已。
徐灿可是练过闲庭步的,李老爹哪里能追上,加上他体力不支,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趁着这功夫,李红拂才有空和自己老爹解释,等李红拂终于断断续续的解释完之后,李老爹狐疑的看着徐灿,只是怎么看,这小厮都不像李红拂口中说的那好人。
可是自己女儿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断然是不会骗自己的,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张脸和徐灿道歉。
还是徐灿当先开口道:“李叔,真是红拂心中说的那样,不信你看,我这腿上还有烫伤呢!”
说着便要卷裤腿,可是又卷不到大腿处,索性准备脱裤子。
“好了好了,老夫信了便是!”李老爹这才平静下来,也是追徐灿这小王八蛋追累了,端起桌子上的水便喝了起来,刚入口,又猛的吐了出来。
“李叔,这就是我刚刚喝的,您这下真的信了吧?”见李四六不时的吐着舌头,徐灿心中偷着乐了一会。
李四六没有说话,狠狠的瞪了一眼徐灿,然后才想起正事,坐下后忧心忡忡的对李红拂道:“你怎么得罪了那阎王啊!明日将家中母鸡带上,在寻五十个鸡蛋,随我去赔礼道歉去,希望赵班头能卖为父一个面子!”
呵,那赵班头俨然是个地痞流氓软硬不吃,你若是真这样做,怕是能被吸的一滴血都不剩下。
不过即便你不主动去道歉,那赵班头也能查出李红拂的身份,巴陵就这么大,那赵班头又是衙门中人,想要查个人还不容易,到时候李家怕又要横祸不断。
这事还真是棘手,想要找出个解决办法怕是很困难,男人注重面子,尤其是赵班头这种自以为很有身份的人。
那赵班头街头被打怕能成为巴陵往后长时间的谈资,若是不找回这个场子,那他赵班头的威望岂不是一落千丈?
这种人的心理徐灿拿捏的很准,想要解决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凭李家,怕真是没这个能力。
既要给足面子,又要给足钱,哎,这事儿还得自己出面。
在徐灿寻思之际,李红拂也开口回道:“爹,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像那恶棍道歉,非但如此,我还要去衙门告他横行不法。”
“糊涂!”李四六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妇道人家,目光短浅,衙门还指望着那条狗做事,岂能不包庇他?”
看来这李四六到底没有在衙门白呆,这里面的道道倒是看的门清,徐灿拍了拍胸口道:“这事你们莫要担忧了,我来解决。”
“你?”李四六这才有功夫细细打量徐灿,这厮穿的粗布麻衫,贼眉鼠眼,没有一丝丝可取之处,“赶快回家吃饭去吧,就不留你了。”
日,这送客到他娘的很有艺术!
李红拂不悦的叫了一句“爹!徐大哥帮了这么大忙,吃个晚饭怎么了?”
“要不是因为他,你岂会得罪赵班头,老子没打他就算是客气的了,还留他吃饭,滚滚滚!”
李红拂适才说出事情的经过,却也只有避重就轻,自己受屈辱那段倒是简要截说,所以李四六不知道。
徐灿便也不和他计较,对李红拂道:“放心吧,明日先不要去找那赵班头,你徐大哥会解决的。”他说完便离开了。
“徐大哥。”李红拂冲着徐灿的背影叫了叫,徐灿只是挥了挥手,并没有回头。
都是因为我,徐大哥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喜欢上适才那小厮?我告诉你,绝对不行!”李四六不忘补充道。
“爹,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徐大哥帮了这么大的忙,还有……还有,我哪里能配上徐大哥?”
“你这丫头,那小子哪里能配上你……”
父女二人还在房内争吵,徐灿此刻已经出了小巷,刚到巷口,却见到练红缨,这丫头,什么东西落到客栈能去这么久?不会迷路了吧。
“哎,你到是提前跑开了。”徐灿叹了口气。
“怎么?听你语气像是受气了?红拂可不是那种会惹你生气的人哟?”练红缨笑着道。
徐灿委屈的将适才的经过一一告诉了练红缨,当然他只是挑李四六的那段说的,前面那旖旎情景自是被他撇过去了。
“你说我这明明学雷锋做好事,怎么到头来弄的却像是个猥琐贼啊?”徐灿替自己打抱不平。
“咯咯,本来就是!”练红缨笑道,“你说你来解决,怎么解决?你分析的不无道理,这是个死节啊!”
“还能怎么办,钱呗,给钱,顺便在巴陵找个顶级酒楼,摆一桌赔礼道歉,既给足了那赵班头的面子,又给了那厮一笔钱!”徐灿道,“便宜了那王八蛋了!本才子赚的五千两还没有捂热就给了那小王八蛋了!”
“徐大才子又要受委屈咯。”练红缨双眼眯成月牙,笑的不成样子,看徐灿说出给钱时肉疼的模样,便止不住可笑。
“还笑,你不是女侠么?怎么不出手相救?我还以为你是像那杨紫凝一样高来高去的侠女呢,看来我倒是先入为主,以为你受伤是江湖恩怨之类的。”徐灿叹了口气道。
“徐大哥喜欢那杨紫凝那样的……侠女?”练红缨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尽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额,这个……不好说啊,应该说漂亮的都喜欢,要是你不嫌弃的话……”
“下流!”练红缨啐了一口。
“哎哎,你想什么呢,都是正经人,我说你不嫌弃的话,赏脸一起去吃饭吧!”徐灿笑道。
“你你……我嫌弃!”
徐灿笑呵呵的将练红缨拉走了,小丫头脾气挺撅的。
距离县衙不远处的一处偏僻巷子内,此时那巷子已经被官差给封锁住了,巷子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个人,血顺着两旁的排水沟不断的流淌着。
六个人死因一模一样,全都是被割喉。
杨韵儿最近心情很不好,前些日子在县衙,当着灵绮姐的面答应很快就能找到那拦路抢劫的小厮,可到现在仍旧一筹莫展,今日正吃着晚饭,可谁知观鱼巷竟又起了命案,可恨的是死者竟然就是县衙的人!
杨韵儿晚饭都没吃两口,便急匆匆的随着刑房捕头马六去了观鱼巷。
“赵班头?”杨韵儿看着躺着的尸体,疑惑的问马六道。
“恩。”马六点了点头,朝身后围观的人群看了一眼,与此同时,外围两个身背长剑的一男一女转身离开了。
“又是魔门的人。”陆离淡淡的道。
杨紫凝点了点头,“可他们为何无缘无故的杀官府之人?躺在地上的正是中午孔明河边的衙役,莫不是那厮……”
“不会的,那小厮没有这么高的武功。”陆离朝身后看了一眼,不知心中想些什么,见马六朝这边望了一眼,便对杨紫凝道:“走吧。”
杨韵儿是马六一手带出来的,此刻已经勘察了现场,起身对马六道:“和城外一样,应该是一个人做的,只是这赵班头竖敌很多,却也猜不透杀他的人动机是什么。”
“不管动机是什么,那人却十分的心狠手辣,而且……似乎很憎恨赵班头。”说起这话时,马六脸上不自觉的抽搐了一番,“和城外的情况不一样,城外那几个喇唬最起码死的很痛快。”
“什……什么意思?”杨韵儿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地上那挣扎爬行的痕迹,然后再对比他们脖子上的伤口。”马捕头说完,背着手又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观鱼巷平时很少有人来啊!”
“师父你说……他们是被放血,活活的放死的?”
马捕头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看那神色却已经承认了。
第十六章 吃了官司(上)()
前些日子城外喇唬死亡之案草草结案,这事马捕头处理的非常的当。杨县令为官十年,按理说九年期满,无论如何他这个县令也该升迁的,可是很遗憾。
巴陵靠近蜀中,又下辖湘南苗族,这些苗族和汉人一向不和,所以巴陵也不是太平,苗族和汉人摩擦时常发生,甚至越演越烈,对于这些情况,杨县令无法解决,也就给政绩上添上污点。
虽然表面上看巴陵还是太平,可这也仅限于巴L县内,城外抢劫、斗殴等事时常发生,开始时杨县令也力求破案,可这样的事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一一破解,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未破之案,又给政绩上平添了污点。
所以当马捕头将城外喇唬死亡案当成普通斗殴案结案时,杨县令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他也知道这事不那么简单。
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草草结案了,这关系到衙门的威望、朝廷的脸面,一个班头、五个衙役,光天化日下被杀害,杀害的过程还是那般的残忍,这凶手是再对巴L县衙示威呢!
◇◇◇
昨日发生的命案,传播的速度还没有那么快,李四六也不知道赵班头已经遇害,今天他起了个早,也早早的便将李红拂叫起来。
他让李红拂好生打扮一下,从家中圈养的三只母鸡中挑选了一只最肥的,然后又东拼西凑的借了几十个鸡蛋,加上自家库存的,共计五十个放入了篮子中。
虽然李红拂很不情愿,但还是跟着老爹一起去那赵家赔礼道歉去了。
李四六知道赵班头今日不当值,所以也就没有去衙门,当然这些事若真是去了衙门,也不好看。
李红拂本是不愿意去的,但她是个聪明人,老爹说的话很在理,这事最终只能自己认亏!当然,最主要的,她不愿意麻烦徐灿。
二人在集市上行了约么小半个时辰,便找到了赵班头的住所,只是今日赵班头家门前却很是热闹,布满了县衙的衙役。
李四六直觉感到发生了什么事,他让李红拂远远的呆着,自己拿了两个生鸡蛋,装作路过一般走了过去。
到了赵班头家门口,见们前衙役有相熟的,便热情的打了招呼道:“小五啊,今日不是休息么?对了,这家中刚下的鸡蛋,拿去吃。”
那叫小五的显然也认识李四六,倒也没有客气,伸手接了过来,埋怨的道:“出事了,本是休息的,一大早又给叫了过来!怕是又没得休假了。”
“哦,这不是赵班头的家么?怎么了?”李四六装作漫不经心的道。
“死了,还有王七他们,六个人,全都在观鱼巷被割了喉,据说场面非常残忍,昨日几个新来的兄弟去了,到现在还在呕吐呢,哎,这赵班头平日竖敌这么多,也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去!”
李四六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想起昨日那少年拍着胸口“这事我来解决”的样子,此刻他脸色苍白,若是这事查到自家头上,当如何撇不清啊?!
“怎么了?李老爹。”那叫小五的见李四六脸色不好,好奇的问道:“莫不是你知晓些什么?”
“额,没……没什么,只是想起那赵班头还欠自己几十文钱。”
“谁说不是呢,那杀千刀的,借了老子一两银子呢!”小五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诶诶,李老爹,多聊一会啊……”
李四六心神不宁的走到了李红拂的身前,脸色苍白的道:“先回去。”
一路上李四六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