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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已经在脑海中写好了。张旗见他画好了,忙走过来看,见总理的肖像画得栩栩如生,她兴奋的说:“你画得太好了,真像,比这照片还好。”他们忙喷上定画液,拿来给罗冀的父亲看。罗冀的父亲注目的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问:“这诗也是你写的?”
“是。我瞎写的,您若看着不好,我马上给擦了。”罗冀怕父亲认为诗写的不好忙解释说。
“不,好画,好诗呀,留着吧,来,来。”罗冀的父亲说着拿出一个红木相框,这原来是放着一张毛主席坐在藤椅上看书的生活照(只有这件造反派不敢动),他将总理的画像一比正合适。“行,就是它了!”罗冀的父亲说着将后面背板的钉子取下来,换上总理的像。“行,太好了,你的画儿画完了,我们折的花儿也叠的差不多了,我和你妈俩人叠了五十个,丫头你叠了多少?”罗冀的父亲问张旗。
“我叠了三十八个。”张旗答。
“好哇,够了,你拿过来,我们将花用大头针都钉在像框上,只钉上七十八个花,这象征总理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七十八年,你们看好不好?”罗冀的父亲问。
“好!当然好了!”大家齐声答道。接着张旗将白花拿过来,大家忙将纸花钉起来,不一会儿那紫红色的红木像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一朵朵小白花,整整七十八朵。罗冀的父亲将总理的像框挂在写字台的中央,然后他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觉得两边很空,好像缺点儿什么,他想了想叫罗大妈拿来纸笔,略微沉思一下,便笔走龙蛇的一挥而就,一幅挽联写成了。罗冀的父亲让罗大妈将这付挽联贴了上去,只见上联写得是:举义旗,八一南昌第一枪。下联是:为人民,呕心沥血是栋梁。横批是:英雄不死。罗大妈在桌子上摆了点儿素果,罗冀的父亲燃了三支香烟,他带领大家向周总理的遗像三鞠躬。这样,在这陋室里一个简朴的悼念仪式,一个老兵和他的家人满含着对总理的无限尊敬和深深的怀念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苍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悲恸而流下了眼泪——大雪铺天盖地的下。接着是寒流袭来冷风刺骨,即便是白天温度也是零下十五六度,到了夜晚就更冷了。公祭在天安门旁的劳动人民文化宫,公祭的人潮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寒冷而减少。这天一早,张旗便来到罗冀家,她一边在炉子旁暖手一边问罗冀说:“这两天你去天安门了吗?”
“没有。我都没出门儿,没心情。怎么,有什么事?”罗冀问。
“总理去逝当天我去天安门看到纪念碑前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今天我从天安门前坐车经过,真不敢想像,这人是越聚越多,说成千上万一点也不为过,花圈满地的”
罗冀一听站起身说:“走,咱们也去”。
张旗说:“等一下,我暖和热的”。正说着罗大妈走了进来,罗冀将刚才张旗描述的情景跟母亲说了一遍并问:“您想不想也去”。
罗大妈说:“去,当然要去,我再叫上你爸爸。”说着已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不一会,罗冀的父亲走了进来详细的问了张旗天安门的情况,然后说:“我有个提议,我们把家里这幅周总理的挂像连同这幅挽联一起送到天安门的纪念碑去,让更多的人悼念总理。你们说好不好?”大家都表示赞成。于是,四个人一起到了天安门广场。举目一望,真是夕日歌如潮,今日花如海,只是这次全是白花,到处都是悼念总理的花圈,人们簇拥着一群群的向天安门广场走动,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的花圈。这时罗冀的父亲示意罗冀将总理的遗像放在英雄纪念碑下。罗冀用两手拿起总理的遗相,打开挽联,走上台阶,将遗相放在‘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这几个字的正下方,罗冀的父亲再次带领全家向总理的遗像三鞠躬。此时老人已泪流满面。
一月十一日,这是总理出殡的日子。罗冀的全家准备去长安街送总理最后一程。一早当全家来到长安街,才发现人们早已自发的,扶老携幼的来到了长安街的两旁。大家的心是一样的,都想再看看尊敬的总理。当天稍晚,回到家,罗冀思如泉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突然罗冀从床上跳起,信手在桌前拿了纸笔,一气呵成写出一首诗:
贺新郎…悼总理
大星落中天,
一月悲,伤心欲碎哀乐低徊。
步步灵车,步步泪,
总理一去不归。
十里长街花如雪,
满目黑纱纪念碑。
君不见众人倾心扉,
悼总理,泪纷飞。
魑魅魍魉图不轨,
一时间,阴风阵阵搬弄是非。
骨枯油尽灯欲毁,
恶妇鼓噪喋喋。
众人欲攘大星起,
持红旗斗敌终不悔,
振长缨,诛敌魁。
第二回 一月悲情总理辞世 四五事件魑魅倒台(四)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之时,但是北京还是冷嗖嗖的。今年的北京特别冷,已经进入四月份了,春天的脚步却迟迟不肯到来,如果没有路边的白杨树已长出的新叶蕾,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如今已是春天了。总理逝世已经三个多月了,这几个月在社会上出现了许多奇怪的现象。总理一走,谣言四起。什么总理接见八大司令员啦,又什么北京军区调动异常啦,还有什么江青接见美国女记者,回国后女记者写了本书叫《红都女皇》啦等等。
这天,张旗一早来到罗冀家,她对罗冀说:“最近天安门广场又开始聚集了许多人。一月总理出殡刚刚结束的第二天,那些造反派们就将天安门纪念碑前的花圈全都搬走了,大家的心里都充满了愤怒。这些天又是谣言四起的,人们心中的愤怒就象火山一样即将爆发。这不,马上到四月五日清明节了,人们都准备在清明节扫墓到天安门广场送花圈纪念总理。大家仿佛是想向总理倾诉些什么,又似乎要发泄这许久以来憋在心中的不满和愤怒。由于总理的骨灰撒在了中国大地,没有放置骨灰的地方。为了寄托哀思,人们又不约而同的纷纷而至,将天安门广场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做为总理扫墓的地点。四月一日,我从天安门经过的时候,广场只有一、两万人,但到了今天已有四、五万了。”
罗冀听了此话,略微想了想说:“看来如今这局式是越来越复杂了。今天已经四月三日了,吃完饭咱们也看看去。”于是下午两人出了门,乘车来到了天安门广场。一看,这人已来了可不少了,罗冀拉着张旗向人民英雄纪念碑走去。只见人群熙熙攘攘越聚越多,大家手里都举着花圈。罗冀估计着得有差不多一、二十万人了。他放眼望去,只见纪念碑两侧的旗杆被钉上了几个花圈。中间写到:‘总理回眸应笑慰,擒妖自有后来人’。
“你快看啊,这里所有的松树全都扎满了白色的纸花。”张旗激动的对罗冀说着。此时罗冀的心情也渐渐激动了起来,他忙拉住张旗向松墙挤去,那松墙上写满了讴歌总理的诗词,还有一些是漫骂张春桥、王洪文一类的词句。许多人都在用笔记本抄写着。有的人还将自己刚刚写好的诗词再贴上去。人们一群群的,有一个人在喊,仿佛有许多人在应和,他们都是对王、张、江,姚不满,为发泄心中的恶气人们呼喊着,这时罗冀对张旗说:“快,把咱们的那首〔贺新郎。悼总理〕还有那个〔七绝〕诗都贴上去。”张旗忙点点头,从日记本上撕下了诗词贴在了松墙上。她刚刚贴好,就有许多人围上来在看,并用笔抄写着。他们仿佛被此情此景所感染,他们兴奋了,罗冀也在一个个的看着诗抄。突然,人民大会堂东门前有人嘶喊,并听见有追打声,紧接着一辆警车被推倒,一股烈焰冲天而起。罗冀忙在人群中打听是怎么事?原来是有个警察说周总理是最大的走资派,这句话就像导火索,人们火了,便追打那个警察,并将汽车给点着了。这时就听人们呼喊着:打倒王张江姚!血债要用血来偿!同时广场的西南角,那个被设为首都工人民兵的指挥部又燃起了大火,人们呐喊着,跳跃着,一个平静的抄诗悼念总理的活动似乎要演变成一场暴乱。罗冀觉得有些不对劲,罗冀寻思:‘千万可别出事,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事小,可张旗呢,一个女孩儿,我可没办法向她父母交代呀。’想到此便忙拉着张旗说:“咱们走吧,。”张旗大概是太兴奋了她说:“不,再看看,再看看。”眼中流露着光芒。罗冀见她不走就找折说:“一下午了,咱们也该歇歇了找地儿吃点东西,我都饿了。”说着,他不由分说拉着张旗,连哄带劝就向前门大栅栏走去,张旗极不情愿的被罗冀连拉带拽的给拖走了。
第二天,张旗吵着还要去天安门广场,罗冀无奈,只好依她,双双来到了天安门广场,广场的情况与昨天差不多,但是人已经少了许多,大约只有四五万人。四月五日,他们仍去了天安门广场,直至下午三四点钟,看到人群还有一两万人,罗冀打算走了。他对张旗说:“我得走了。昨天晚上我接一封信,是战友李华写来的,他探亲回北京约我聚聚。”张旗一听此话便说:“那好吧,咱们走吧。”他们两人就乘车来到李华家。李华与罗冀在同一部队,他是唱歌的,李华的父母都是新华社的。俩人见面寒暄后,罗冀将张旗介绍给李华,李华一见张旗不免一楞。
“你好李华。”张旗大方的说:“放心,我不是周力,我叫张旗。”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猴儿吃麻花儿——满拧了。”李华说着转头悄悄对罗冀说:“哥儿们,你把周力忘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搞上了?
罗冀忙说:“不是,刚刚认识一个多月。”罗冀见他提及周力就小声问:“周力她现在怎么样?”
李华开玩笑说:“怎么还忘不了旧情人?我跟你说吧,你走了才不到半年,这周力又跟咱们哪儿一个叫马强的好上了,那个马强长得跟个面瓜似的,根本没法跟你比,这叫做: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啊。”接着他话锋一转说:“我看天安门这几天够热闹的。”
“可不是吗,我们这些日子天天去。”张旗抢先答道。
“可我爸说,新华社有一个内部文件,说毛主席最近在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时说,‘王张江姚不要搞四人帮,要搞一人帮要团结’。李华正说着,他爸爸下班回到家,只听李华对他爸说:“爸,现在天安门特热闹,我的战友罗冀他们刚刚从那儿过来,你听到什么新闻了吗?”
李华的父亲是新华社的副社长,他说:“今晚你们千万不要再去天安门广场了,听说是要有大的举动。”
“什么举动啊?”李华好奇的问。
他爸爸表情严肃的说:“不要问那么多。是保密的。但切记今晚不要去天安门广场。临下班前,上面又来电话到社里,严令今晚不要去天安门广场,可见这里面有名堂。”说完李华的父亲就回自己屋里去了。罗冀又与李华聊了一会儿,便和张旗告辞出来了。
刚刚出门,张旗便问:“今晚会有什么行动啊,咱们能去看吗?”
罗冀说:“看,我是想看,但我怕出事。”
张旗想了想说:“没事,能出什么事啊。”
罗冀见此便说:“那好吧。要去也可以,不过到时候你得听我的。”
“那行,我听你的”张旗爽快的应道。于是二人又坐车返回天安门广场,罗冀看看表已是黄昏快六点了。车到石碑胡同的时侯,就在前面聚了一群人,罗冀他们忙下车上前去打听道:“您们在这是干什么呢?”
“你瞧,对面有好多人。”那人说着指向对面的二十八中学。只见那里进进出出有不少穿警察制服的人,张旗好奇的问:“呀,怎么那么多警察呀,他们上学校干什么?”
“不知道我估计是要有什么行动。”罗冀说。不一会儿,学校的大门一开,从里面跑出了许多警察,共八个方队,罗冀数了数,每个方队约有一百二十人左右。出于好奇,罗冀和张旗也跟在后面跑了起来。他们俩当时都穿着蓝色的海军冬装,这与当时的警察的制服颜色差不多,跑着跑着,前面领队的警察转过头来问:“你们跟着跑什么?赶紧回家待着去!”
罗冀说:“看着挺新鲜的,想跟着看看。”
警察喝道:“有什么好看的,去!走!”罗冀他们见此只好假装止步,实际却远远的,悄悄的跟着警察的队伍向前跑,当跑到天安门的北门向右转至东门时,罗冀看见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广场上,只有二三千人了,广场的播音喇叭,正播放着市领导的讲话录音,突然!广场上的华灯全部打亮了,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广播中的讲话也变成了《三大纪律歌》。警察方队拉开距离,他们由东向西一声呐喊:“冲啊,坚决镇压反革命。”这时就见警察从大衣中拿出桌子、椅子腿,有的甚至是挑水用的扁担,喊叫着围拢着,向人民纪念碑冲去。而从对面人民历史博物馆里更是跑出了人民解放军战士,他们同样手拉着手,双方在广场一汇合后,立刻向纪念碑围拢。而纪念碑的后面是首都工人民兵。“哎哟!打人了!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张旗喊道并用手指向右边的旗杆,罗冀也忙望了过去,只见几个警察追上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不由分说,‘噼哧叭嚓’向他的头打去那学生一下扑倒在地,鲜血乎乎地冒了出了……。“你看那边!”张旗又喊,罗冀看见一个姑娘被警察正用扁担打在头上。那个姑娘一个踉跄跌倒在草地上……。罗冀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血!!!这是人的鲜红的血呀!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血色!都说:人民警察爱人民,怎么现在警察打起人来了?!而且下手还这么狠……。他不敢,也不愿相信这一切,但现实却又在他眼前上演着,发生着。接着纪念碑周围纷纷传来了喊叫着,不一会,这些所谓的‘暴徒’就全被制服了。罗冀这时突然清醒了许多,他猛然觉得现在他身处险境,情况很是危急,他忽然想到还有张旗呢,他赶忙一看张旗不见了,他大吃一惊,头上的汗珠刷的一下子冒了出来!他想:谁都能出事,可她千万不能出事呀!他慌忙向四处寻找,见一个警察正好拉住张旗向后拖呢,罗冀急中生智,他连忙冲过去一把拉住张旗说:“你不是在那边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然后又对那警察说:“自己人,走丢了。”
那警察一看就松了手说:“噢,你们是便衣呀,早说呀你。”说着又向别处跑去。
“你快点跟我走,要不,一会儿,警察认出来会打你的。”罗冀说着拉住张旗就要走,可是张旗却兴奋的两眼放光,她有些歇斯底里的说:“不行!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警察打人了,从来没有过。”她就像疯了一样,劲儿大得很,又想挣脱罗冀的手向前冲。与此同时,罗冀已经看见右边又有一个警察拿着个棍子向他们这边跑来,情急之下,罗冀也顾不了许多了,他照准张旗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他这一个嘴巴还真狠,张旗的嘴角有血流了出来。张旗一楞,她似乎被罗冀这一掌给打醒了,下意识的跟着罗冀跑去。
当他们跑出广场来到历史博物馆前确定没有危险时,张旗突然将罗冀的手向下一甩愤愤的说:“你混蛋!你为什么打我?”
罗冀这才回头,一看,只见张旗那白晰的右脸颊上红肿了起来,嘴角还有血张旗正在用手绢擦呢。罗冀感到很后悔,忙说:“真对不起!张旗,你听我解释,刚才…。”
“呸!”还没等罗冀说完张旗便打断他说:“我才不听你的解释呢!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你怎么这么野蛮呀?!打女人是最可鄙的!欺负弱小!哼!可耻!我们的关系吹了!没什么可谈的!再见!”她气愤已极,根本不容罗冀解释,这时正好二十二路汽车到站,张旗奋力推开罗冀,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罗冀跟着车又紧跑了几步,他冲车喊道:“你不是说全听我的吗!”无奈车还是扬长而去了。
四五事件后,罗冀找过张旗好几次想跟她说明情况,可是张旗总是拒不见面,他又试着写过几封道歉的信,想向她说明情况,要求上门赔罪,但都遭到拒绝,所有的信都被退了回来。这使罗冀十分后悔和痛苦,后悔的是不应该那么狠的打张旗。觉得他这次和张旗的分手是那么突然,并且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罗冀心里堵的慌,主要是因为张旗根本就没有让他解释,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正当罗冀陷入失恋的痛苦折磨时,中国大地也在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苦难。七月初,敬爱的朱德朱总司令与世长辞。上天也为这片土地所发生的一切而震怒,七月二十八日,唐山――这个离北京不远的城市,顷刻间被夷为平地。经过了天怒人怨(指唐山地震和四五事件),一代伟人-毛泽东毛主席也于当年九月九日离开人间。一九七六年,这在中国历史上罕有的多灾多难的一年就这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向了金秋十月。
一九七六年十月六日,不知是悲极喜来,还是上苍怜悯这块土地上善良、勤恳的中国百姓,嚣张一时的‘四人帮’终于倒台了。人们奔走相告这一喜迅,长安街上挂满了彩旗,大家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庆祝着这个盼望已久的时刻。此时的罗冀已经从那段与张旗无疾而终的恋爱中走了出来,时间已渐渐的冲淡了那段感情。这几天罗冀除了高兴还是高兴,他父亲罗子常已经平反昭雪,恢复了名誉和工作,准备体检一下,出来主持更重要的事务。这天罗冀的父亲回到家对罗冀说:“你暂时不要找工作了,也不要出去乱跑。过段日子可能会恢复高考制度,你认真准备一下文化基础课,考一考。唉!这些年,你们这些年青人被耽误了不少啊!”罗冀的父亲语重心长的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接下来的日子,罗冀可忙开了,他先是按中央美院卫教授要求准备着专业课,石膏头像,铅笔的、炭笔的,人物速写、慢写、水粉、油画、静物写生,他都画,并且认真听取卫教授的指点。同时他也积极的复习着文化课,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