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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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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晓峰很不自在地坐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
“爸,小妹的男朋友来了。”婉丽走进客厅低声说道。
岑史峰先是一惊,脸容僵硬,过后露出一丝笑意——皮笑肉不笑。他起身来到外厅。
“叔叔,您好!”芮晓峰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婉丽的父亲,因为婉丽长得很像他。
“噢,你好!”岑史峰放下架子,显得挺有礼貌。
婉丽打客厅搬来一张椅子:“爸,你坐。”
岑史峰仔细瞧了瞧芮晓峰,觉得他年轻文静,像个书生,长得也挺俊秀。他心里暗暗欢欣。
“你多大岁数?在哪个单位工作?”
芮晓峰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你父母在哪儿工作?”岑史峰俨然像一个检察官似的询问道。
“我爸爸叫芮涛,在市建工局,妈妈叫殷梅在市总工会人事科。”
“你有没有一个叔叔?”
“有。他叫芮澜,在市百货批发部当经理。”芮晓峰觉得蹊跷?他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叔叔?
从外表到谈吐,无可挑剔。岑史峰觉得,这小伙子与婉琼挺适合。女儿憨直、淘气;他老实、温和;只是缺少一点儿男子汉气质。不过,男人善于隐蔽自己,场合不同表露的气魄也就有所不同,外表不能代表内心;表面决不能代替实质。
“你坐一会儿。”岑史峰重新回到客厅。
芮晓峰懵懂地望着离去的岑史峰。
婉丽微微一笑,跟随父亲来到客厅。
“爸,怎么样?觉得如何?”
“还不错!……让他们先交往。”
婉丽满心地欢欣。
“爸,你应该向妈道个歉!”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
婉丽精心安排、精心策划——通过芮晓峰来缓和一下家庭气氛,和解一下爸爸和妈妈的矛盾,然而谁也不接受她的一番好意,她悻悻离去。
外厅,芮晓峰正在讲解——帕格尼尼《D大调奏鸣曲》的伴奏谱。婉琼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觑视母亲和父亲。说心里话,她不希望妈妈爸爸为她争吵,闹别扭。当时,自己如果冷静的话,爸爸也不至于会扇她的耳光子。现在,她开始反思了。她不是请求宽恕,也不是后悔的反思,而是对父亲的恨,对母亲的怜悯。她觉得对不住母亲,不应该让她卷入到自己的事情中来,应该等母亲不在家时再与父亲论理。可是自己一时地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芮晓锋就在眼前,事情如果让他知晓的话,那麻烦事就大了。他会怎样看待她?他会说她是单相思、花痴病。如果再让柳娴知道岂不被她嘲笑。她痛下决心,一定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早早离开这个家,离开骄横的父亲。
第三部第五十章
    第二天上午8点钟。
芮晓峰起床后把阳台上的花卉浇了水,又把房间整理了一番。卫生间里的塑料盆里搁着两件衣裳和裤子,这是魏思林临走时留下的。走时,魏思林嘱咐他帮忙把衣裳给洗了。他往盆里注满水,把衣裳浸泡在水里,又去干别的事情了。
魏思林打普陀山回来,他不知道。那天上午,浇完花,下午和晚上他都没来这里。第二天,也就是魏思林外出前一天的上午,他来这里见到了魏思林。本来,他想和魏思林好好谈一谈,谈一谈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顺便再谈一谈自己的事。可是事不凑巧,魏思林正在忙着整理出发用具,没时间和他唠叨。没法子,只有等魏思林演出回来后再说。
“你吃早饭。”婉琼拿着一只塑料篓子走进屋,里面搁着一副烧饼油条。
芮晓峰惊喜若狂。他没想到婉琼是那么会体贴人。他还从未经历过这种——少女般的体贴和关怀。他慌忙用毛巾擦了擦手,恭敬地接过篓子:“谢谢!”
婉琼淡然一笑,容颜里流露着昨天被父亲蹂躏后苦痛的色泽,面容有些僵硬。
打昨晚到早晨,妈妈和爸爸没说过一句话,两人谁也不理睬谁,相互赌气。昨天,要不是姐姐灵机一动,把芮晓峰叫来,情况糟糕透了,母亲正准备离开家搬到外祖母家去住。芮晓峰走后,家里总算平静了下来,没再发生冲突。后来,婉丽把爸爸叫到妈妈房间劝说了一番。临睡觉时,姐姐对她说,爸爸对芮晓峰印象甚好,对她与他交往没意见,并承认自己处理事情有些草率,有些后悔!也不知婉丽说得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婉丽劝慰她,爸爸是一番好意,因为不知道内情才找了魏思林,他觉得此事做得有些不妥,准备过些日子找魏思林解释一番,消除误会,并说,以后不再反对她学琴与魏思林交往。她听后,烦恼和怨恨暂时消散,不再那么炽烈。
整个楼层静悄悄,只剩下婉琼和芮晓峰。
“你没去上班?”
“等一会儿再去。后天我们团去外地演出。”
“去哪里?”婉琼走进书房,一屁股坐在藤椅上。
“郊县。不过我不去。”芮晓峰跟着进了书房。
婉琼没往下问,觉得没这必要。
其实,她心里一点儿也不明白,为什么芮晓峰和魏思林在她心目中却截然不同?当她第一次见到魏思林时就被他牢牢抓住,为他倾倒。然而见到芮晓峰却不是那么回事,她对他既没有多大的可望!他对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然而魏思林却不同,全身都散发着诱惑力,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不管是活跃还是静止,不管是凛然还是缄默,哪怕骄横,都不会觉得他缺乏什么?你既不会气恼,也不会离他而去,相反,会愈加爱慕他,为他不平!为他分忧!这是为什么?对芮晓峰,从目前看来,只能说对他颇有好感,既不是喜欢,也不存在爱慕之心,只是拿他当作自己的师兄,熟朋友,如果在即短的时间里能与他建立恋爱关系,对她而言,恐怕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做到的事情,是需要通过时间的交往、倾诉,才能慢慢建立起这种关系。
有时她问自己:如果没有魏思林的存在,她和芮晓峰是否能建立恋爱关系?回答是肯定的。魏思林对她不需要手段和时间就可以占有她,而芮晓峰必须具备手段和时间,要不然这恋爱关系很难建立起来。明确的说,是“主动与被动”的关系,前者不需花费力气,后者花费了力气未必就能够达到目的和效果。
如果魏思林说:“婉琼,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想占有你。”她会心甘情愿地将身躯交给他,她会痴迷陶醉;她会欣喜若狂。如果芮晓峰说出同样的话,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会认为——他精神有毛病?是否得了花柳病?她会讨厌他,产生逆反心理,甚至断绝同他的往来。她渴望和需求的是献身的爱——主动的爱而不是被动的爱!这种爱,幸福,浪漫,富有诗意;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都愿望与期待这幸福时刻的到来。
她偷觑了芮晓峰一眼,觉得他样样都好,也知道他爱她,可对他就是爱不起来:一、不甚了解;二、没有激情。怎样才能够把对魏思林的激情和爱,转移到芮晓綘身上?唯一,就是将魏思林彻彻底底地了解一番,了解清楚,惟有了解了魏思林她的心才会敞开。她想趁此机会打芮晓峰嘴里详细打听一下魏思林的情况。她一直觉得魏思林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再说,她与魏思林相识不多不少半年了,可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根本就不了解他,许多事情还不如姐姐知道的多。
“魏老师让人难以捉摸。”
“难以捉摸?”芮晓峰凝视婉琼,揣测她的用意。
“你对魏老师肯定了解喽?”
“大体上比较了解。不知道你问哪方面?”芮晓峰坐在另一张藤椅上。
忽然,婉琼缄口又不说了。她放弃了这想法,觉得问那么多干啥?问得不好芮晓峰会误解她!毕竟自己只是魏思林的学生,哪有学生这么过分地关心老师?想来想去还是不问为好,免得到时说不清,被人误会。
“你好像有心思?”芮晓峰觉得婉琼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刚才,由于一时的高兴没去留意,当一切平静后,当他仔细看她的时候全都展现了出来。
“没有啊。”她连忙摇头,一口否定掉。
“你脸色不大好看……是不是昨晚觉没睡好?”
“可能吧。”她赶忙迎合道。
“你哪天转早班?。”
“后天。”
“我邀请你和婉丽上我家吃饭,晚上去舞厅跳舞。我还有不少舞不会跳呢,到时又要劳驾你。”
婉琼一时觉得怪不好意思,既没答应,也没否定。
今天,芮晓峰倒挺健谈,不像以往,和婉琼一说话就腼腆,而且拘谨。说话时,他喜好手舞足蹈,绘影绘声,这一点,挺像魏思林。这就是男性的特点吧!男人一旦与自己喜爱的女性接触和交谈时,就不会再拘泥于那种腼腆和羞赧之中,而是抛弃拘谨,展开心怀,袒露自己或许更深地隐藏自己的不足之处,已赢得异性的好感,以此达到目的。
这工夫,婉琼既不想离开这里,又不想保持沉默,很想和芮晓峰好好聊一聊,以此消磨一下时光,顺便了解一下魏思林和柳娴的关系。她终于沉不住气,好奇、孩童般的心态促使她去寻觅、探究。
“魏老师以前就认识柳娴吧?”
“不大清楚。他难以捉摸。”
“刚才你不是说对魏老师大体上了解吗?”
“我没说男女之间。”他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看样子,魏老师挺喜欢柳娴的?”
芮晓峰恍惚了一下。
“一定有不少女孩子与魏老师学琴吧?”
“魏老师从来不收女学生,也不和女孩子打交道。他最恨……”芮晓峰蓦地停住话音。他觉得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魏思林的秘密全给他捅破了,如果被魏思林知晓那还了得,他一定会责怪他,甚至会把他赶出师门。
婉琼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寒碜。她觉得芮晓峰话中好像有难言之处。有一点,魏思林对她的言谈是一致的。最初,魏思林拒绝收她为学生可能就是这种因素——一种不善于同女性交往和言谈,处处怀有戒心的因素。
其实,这方面,芮晓峰也不十分的了解。就拿柳娴和婉琼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们怎么会和魏思林相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也不知道。当时,他只晓得魏思林变了,变得不像以往那样的哀伤、惆怅;不像过去那样的骄横、固执。他为魏思林重获新生而感到高兴。大家一直不希望魏思林就此孤独下去,就此毁灭自己。他们希望他振作起来,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夏健荣说过:“魏思林的转变要归功于他——芮晓峰!如果没有芮晓峰也就没有瑞熙新村良好的环境,没有瑞熙新村也就没有柳娴一家和婉琼一家,她们对魏思林的关怀和帮助是无法估量的,以至能够彻底改变他——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大家表示赞同。
“魏老师总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善于和外界接触?”
“他就这么个习惯,不善于交际。你爸爸妈妈喜欢他吗?”
婉琼困惑了。她不明白他后面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什么?很快,她又理解了。她以为芮晓綘想了解一下邻里们对魏思林的看法:“我爸爸妈妈对魏老师印象不坏。邻居们对他印象也好。”她似乎在说谎。
“魏老师值得人们赞美和爱戴。他是一个不平凡的人。他拥有美好的品德,宽阔的胸怀,高尚的情操和朴实的心灵。他看不得别人有苦有难,一旦知晓,他会全力相助,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而自己遭受许多不幸。”
“什么陷入困境?遭受不幸?”婉琼茫然不懂。
“魏老师心地善良,耿直,他看不得别人有困苦有难,谁有苦有难他会全力相助,就因为这样,他遭受过许多不幸。”
“为何要遭受许多不幸?”
“其实,善良朴实是魏老师的致命弱点,有些人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摧残他。我说一个事,你就会明白,魏老师是如何对待别人,而别人又是如何对待他的。”芮晓峰犹豫了一下说:“魏老师有一个小学同学,关系并不是十分的密切,也不是什么好朋友,中学以后就下放去了农村。有一年,他带着小外甥打农村来到城里,当时可以说,没有一位朋友和同学会接纳他。他举目无亲。后来,他找到了魏老师。魏老师留下了他。当时,魏老师生活也很窘迫,粮食订量供应,每月三十一斤,同学带着小外甥吃住在他家里,粮食不够吃了怎么办?魏老师就吃稀饭,把干饭留给他们。他们这么一住就是一个半月。如果换成你,应该如何对待魏老师?”
“我一定感激不尽,永世不忘。”婉琼激动不啻。
“你猜猜看,那人后来是如何对待魏老师的?”
她摇摇头。
“魏老师的命差一点儿就毁在他手里。”
“为什么?”
“别人欺诈,玩弄魏老师,他不但不帮忙,反而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对付魏老师。别人不敢做的残酷之事,他全做了出来。他太了解魏老师了。有些人想超越魏老师,由于学识平庸就挑唆他,借他的力量搞垮魏老师。有一年,魏老师精心创作了一首乐曲,他知道后,欺骗魏老师说,帮忙把乐谱整理一下。魏老师心安理得地把谱子交给他。哪知道,他把乐谱转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发表了。当魏老师发现自己的作品被人改名换姓发表后找他询问时,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恬不知耻地说道,乐谱是他创作的,魏老师是剽窃他的作品。着实把魏老师气得吐血。”
“世界上哪有这种人?他为何这样对待魏老师?”
“有一次,他写了一首曲子,希望魏老师帮忙修改和发表。魏老师看过后认为乐句不规则,几乎不能算作曲子,即使修改也没多大意义。他拒绝了。就为这事他怀恨在心,肆虐报复。”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再也没脸见魏老师。魏老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他却无情地残害魏老师,谁也想不通。”
“这不像程雨达吗?”
“大该吧。像类似情况不知道在魏老师身上发生过多少回,可以说每一件事情都能写出一部小说。”
“他为什么不去提防别人,不注意呢?为什么不吸取教训?”
“他从来不会吸取教训!他耿直,心地善良。他不相信人世间的尔虞我诈?他表面严肃,显得有些凶狠,然而内心却十分的慈善。他从不替自己考虑,总是替别人考虑的太多太多。”芮晓峰叹了口气。
“你不能劝说劝说他吗?”
“我?谁也劝说不了他。他喜好我行我素。”芮晓峰想了一下说:
“为劝说,不知多少人与他争吵过,可到头来他依旧固执己见。不过,现在却改变了不少,不像原来那么刚愎自用了。”芮晓峰抬头看了看钟。
婉琼期待他说下去。
“我只顾说话了,衣裳还泡在盆里呢。”芮晓峰起身来到卫生间。
“我来洗吧。”
“不用了。”
“这是魏老师的衣裳?”瞧着熟悉的衣裳,婉琼说:“还是我来洗吧。”她把芮晓峰推向一边,熟练地打起肥皂。她想起第一次帮魏思林洗衣裳时的情景,心情多么的激动和惬意啊。洗着洗着,她疑惑了:魏思林为何不把衣裳交给柳娴洗呢?她是他的未婚妻啊!她理所应当地帮他洗衣裳和整理家务?为何要芮晓峰帮忙?上次他和柳娴一家子去普陀山,芮晓峰帮忙是应该的,可是这次……她愈想,心里愈加疑惑不解。
第四部第五十一章
    一星期后,魏思林回到了这座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家。
出发时,他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短短的八天工夫,却变成了一个憔悴不堪,萎靡不振的人。
走进家门,他放下手中拎着的白色四边缠裹一条橙色人造革带的拎包,瘫软地坐在椅子上,两眼灰暗无神。他粗粗喘了一口气,起身关上房门,走进卧室……突然,他眼前一片漆黑,头昏目眩地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这次演出,第一站是一座小城市。说是城市,其实是一座扩大了的县城。这里既没有公共汽车,也没有豪华的酒店和舞厅,满地的灰尘和被丢弃了的废弃物。建筑、树木……蒙上了一层尘土,偶尔刮起一阵疾风,灰尘就像冬天里飘下来被污染了的雪花。
这里的人们,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也能够欣赏“交响乐”?岂不是阳春白雪对下里巴人吗?
剧场有很长时间没接待过艺术团体了,后台脏乱不堪,灰尘、蜘蛛网比比皆是,空荡荡的木板床横七竖八地堆放在化妆室兼更衣室里。
演员们住在后台临时搭铺的床位上,被褥自带的。
这里,就是现今人们崇拜的艺术家所处的环境,简直就像战争中逃难的人。即使逃难,总得有人供给吃供给喝吧!他们什么都得依靠自己,没热水就用冷水,没热饭就啃冷面包。冬天冷风飕飕,夏天酷暑逼人,火炉、电扇恐怕还在月亮上。
来到这里的头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动手打扫房间,整理床铺,怨声载道,吵架发泄样样都有。
演出的第三天,魏思林就病倒了。起先,他后脑勺时不时地隐隐作痛,眼睛发胀,看东西看不清楚。他以为疲劳过度,整整睡了15个小时,吃饭也没胃口,直到傍晚时分才吃了一小碗青菜肉丝煮面。
演出前,头部疼痛稍许平缓了一些,但是看谱子很费力,二分音符或者单个音符还能够勉强看清楚;四分音符或八分音符却看成了多音符。额头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灼热冒汗,头脑开始昏眩起来,最后不能自持差一点儿昏厥在舞台上。随团医生给他打了一针,动员他去看医生。第二天,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县医院。医生询问了一番,开了几片药并嘱咐说:“没多大毛病。贫血。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他希望医生慎重一些。医生却显得不耐烦:“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一点点小毛病看得比癌症还大。亏你是个大男人,若是个女人我也做不成医生了。”医生废话罗嗦一大堆,魏思林恼火不堪。打心儿里,他真想和他理论一番,然而头脑愈加发胀,身体疲乏。他忍气吞声,悻然离去。傍晚,后脑勺胀痛愈加厉害,一直牵扯到前额。他恍惚觉得死期已经临近,晚上就住进了医院,挂了两瓶“葡萄糖注射液”。演出不能再演了。团领导决定终止他的演出,让他回去治病。
大城市里的医疗技术和医疗设备要远比县城强……就这样,他回到了这座城市,回到了自己家。
魏思林昏睡在床上,脸孔痛苦地抽搐。他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静止不动,死气沉沉。这个世界和他的生命仿佛就要结束。眼睛模糊不清,一会儿黑漆漆的,一会儿闪烁一道道的光,一会儿变成线网状,像是一幅现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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