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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策马上前两步,说:“阿布托,有事就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
阿布托边挤出一丝笑容问话,左手边暗暗从袖口滑出一支攒满毒液的短箭往他别身在的方向瞄准。“他别兄弟,阿布托想请问,凝儿现在可好?”话音还未落,那支短箭直直地朝着他别的胸膛射去。
他别“啊”地一声大叫,阿步托已翻身上马抢上前,把他别挑下马,然后穿过蒙古骑兵队的包围圈向前冲去。蒙古士兵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他别忍痛用手把毒箭拔去,拉起弓箭对准马背上的阿布托就要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阿布托前方又出现了一匹马,马上端坐着蒙古的王妃-赵凝儿。
阿布托突然见到凝儿,又惊又喜,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他立刻绕到凝儿的马后,叫到:“凝儿,快跟我走!”
他别的箭弦而未发,他别喊到:“凝儿,当心,让开!”
凝儿居然毫无惧色的坐在马上一丝不动。
这个时候,前方又出现了大批蒙古骑兵,那是王爷占巴图的蒙古亲兵队赶来了。为首的马上端威风凛凛地坐着王爷占巴图!
阿布托见状心下绝望,这次,他知道这个蒙古王爷不会再放过他了。右路的脱台将军也从山坳那边赶来,他跑马来到占巴图面前,说:“王爷,金国还有那一万军队都被我方围困在不远的山坳里,想要冲出我骑兵队和神勇步兵队的包围那是基本无望了!哈哈,王爷,这回这个完颜阿布托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阿布托听到这里,眼泪即刻就要涌出,那是他信心百倍带过来的军队,不想如此轻易就折煞在此。如今眼前形势更是危机万分,巴铁木的军队还在前方等他,而他就在这条小路上要把命送掉。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赵凝儿。。。
脱台看到阿布托的移动,立刻举起弓箭对准他。
占巴图眼睛看也不看阿布托,他只呆呆地看着凝儿。凝儿长发被吹地四处飘扬,两只眼睛里没有任何可以被他读懂的信息。他看了半天,终于哑着嗓子低声问:“凝儿,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让开!”
“放了他吧,王爷。”凝儿的回答简洁却无任何感情。
占巴图心内剧跳:“凝儿,这里是战场,你究竟要做什么!”
“王妃!请王妃速速离开此地!”脱台开口厉声说。
“王妃?凝儿你!”阿布托大吃一惊,他两眼直视凝儿,再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大感疼痛。
“王爷,让他走吧。”凝儿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占巴图,那里面既没有哀求也没有怜悯,那眼神是空洞的。
占巴图此时已然是五脏俱焚,他刻意压制着愤怒,命令到:“他别,射箭!”
凝儿一步上前,转向他别的方向,用身体挡住发着呆的阿布托。他别一楞,拉弓的手久久未能放出那支箭。
占巴图更是怒上心头,他突然狂暴地喊到:“脱台,放箭!”
脱台对着应声放箭,一支强有力的箭毫不留情地飞射出去!谁知道凝儿动作更快,她立刻转身面向脱台挡在阿布托身前。众人一起惊呼,“王妃,小心!”站在凝儿身后的阿布托眼疾手快把凝儿往一旁推开,只见那只箭直直射入了凝儿的肩膀。阿布托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凝儿,心疼地喊:“凝儿,凝儿,你这是何苦!”
“凝儿,你究竟要做什么!!!”占巴图狂怒,他奋力抢上前,一把把凝儿从阿布托的怀里抱开。“凝儿,你是想死吗?你是想死在他面前吗?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占巴图狂喊,这一刻他心神皆乱,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知所措。
脱台见状指挥众蒙古兵把阿布托捆住。
占巴图心神已乱,他现在这一刻只是个狂躁的汉子,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小小的身影在他晃动。脱台不再催促他下令,他自己一挥手,指挥士兵们把阿布托押回大营。
这一战蒙古军队大获全胜,仅仅一天就擒获了几乎全部金兵,仅剩不足八千人的金兵逃回金国。
占巴图的营帐内这一晚灯火通明,凝儿躺在他身旁,由军医处置箭伤。刚拔出箭头的那一刻,凝儿痛的晕过去,昏睡了一会以后就悠悠转醒。她看了看守候在身边的占巴图,满眼的心疼和焦虑。占巴图看到她醒来后,忙说:“凝儿,你这是何苦,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不应该如此不爱惜自己,你不为自己想,还要为腹中的胎儿着想啊。”凝儿笑了笑说:“王爷,我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脱台的箭只不过射中了我的肩,并无大碍。”
“凝儿,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对这样人情根深重,他现在已经是金国太子,是北方草原部落的驸马,行事却又不耻于卑劣手段,居然放暗箭伤害他别,你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
“王爷,凝儿做事从来不后悔,当时想到了就这样做了,也没有考虑到腹中的孩子,凝儿对不起王爷。”凝儿虚弱地答:“王爷,留住他的性命好吗?凝儿知道没有资格如此要求王爷,但是,凝儿只是不想看到他死啊。”
“凝儿,你真傻,为了这种人你究竟值得吗?”占巴图痛苦地问。
凝儿不再吭声,她感觉到肩上疼痛袭来。占巴图放她躺好,然后吩咐军医:“给王妃用最好的药!”“是,王爷,小的明白,王妃伤势本无大碍,就是体质虚弱点,胎儿也受到惊吓,所以需要好好调理一番。”军医垂首答到。
占巴图无奈地走出去,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草原的夜色沉醉而迷人,若没有战争的硝烟,这片天空就更加美丽了。占巴图心下叹了口气,凝儿的善良和美丽,有的时候真的是他的一大负担,他为了凝儿可以放弃很多很多,但是,自己却不是那个让凝儿痴迷到不顾一切甚至是牺牲性命的人。占巴图感觉到多年来他心中一向紧锁的柔软之地被凝儿在不知不觉中打开。
占巴图来到关押阿布托的大帐中,脱台正等候着王爷的到来。
“王爷,脱台等候王爷的命令,是留是杀请王爷早做决断。”脱台行礼并询问占巴图。
占巴图没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是从身旁一个蒙古亲兵手上拿过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他叫人给阿布托松了绑,把那羊皮递了过去。阿布托展开羊皮,上面有用女真蒙文两种文字写成的停战协议。阿布托仔细读来,占巴图的意思是放他走,但是金国需每年向蒙古按时进贡珠宝牛羊布匹上千,并且宣誓停战三年。
占巴图看了看阿布托没什么反应,说到:“金国太子,请用印吧。”
阿布托凝神思考了半天,终于从怀中摸出一方大印盖了上去,随后把那张羊皮递回给占巴图身边的脱台。看完那张羊皮,这时候的脱台总算明白了,他“扑腾”一下就跪在占巴图面前:“王爷!这是真正的放虎归山,你怎么可以轻易就放他走啊!这是我们蒙九旗奋力拼杀的结果,蒙九旗的士兵们还在等待犒劳啊!”
占巴图淡淡地说:“我主意已定,脱台,你应该明白这不仅仅是我蒙九旗的事,这关系到整个蒙古和金国两国之间的事!杀了阿布托,并未见得对蒙古有益。”随后,他转向阿布托说:“你可以走了,外面给你重新备了马,即刻启程返回金国吧,不过不要忘了,你在这上面盖过的印,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阿布托一声不吭,他向占巴图行了个礼,返身出帐上马往金国方向狂奔而去。
脱台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王爷,您怎么可以放他走啊,他行事根本就不是大丈夫所为!金国郎主亦是出尔反尔的小人,您怎么能这样相信他们!您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将天下大事如此草率处理!”
占巴图怒到:“够了,脱台,你居然敢妄议诽薄我蒙古的大事,我意已决,你不必苦苦相逼!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占巴图说完这番话以后拂袖而去。
脱台跪在地上呆楞良久,最后,他突然起身,冲出帐外跳上一匹骏马向黑暗里奔去。
占巴图第二日听手下回报,说脱台将军骑马朝呼伦贝尔方向驶去。占巴图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到:“随他去吧,也许铁木尔那儿更适合他吧。”
第二十二章 玫瑰谷
三年后。
初夏时节的草原最是绿草莺长,小明珠呼伦的湖水波光荡漾,天空湛蓝地放着晴,蒙古人家的蒙古包和敖包远远近近点错在阳光照耀下的草原上。洁白的羊群和马匹悠闲地在吃着草儿,草原上的人们也因为宁静生活的滋润而显得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凝儿坐在小明珠湖边,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羊皮靴左看看右看看,不时地拿出一支细针在上面修补一下。远处一匹大白马上端坐着一个小小男孩,一身华美的蒙古装,他穿戴着蒙古人家最豪华的服饰和佩戴。为他牵马的是个壮实的蒙古汉子,一脸的络腮胡须,他笑呵呵地逗弄着马上的小人儿,时常掩饰不住地哈哈大笑。
“巴图,前日阿爸教给你的歌怎么今日就忘记了啊!”他牵着马儿慢慢往凝儿坐的这片草地走来。
“阿爸,你那个。。那个词。。不清楚。。”小小人儿坐在马上做沉思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吐词不太清晰地回答。
“不。。不清楚。。。阿爸唱歌可是清楚地很,巴图又要耍赖了吧!”
凝儿听了,不禁笑了出来:“巴图记不住王爷教的歌很正常啊,一来他还年纪太小,二来,王爷唱起歌来确实让人不容易找着调啊!”
占巴图听到也不由哈哈大笑,他伸过手一把把马背上的小人儿抱下地来,然后用一只手牵着他在草地里一蹦一跳地走。“好吧,小巴图,阿爸再给你唱一次,这一次你一定要记住啊,这是我们蒙古的歌,每个人都会唱的,听好了啊”占巴图清了清嗓子,开唱:“海喇儿河哦,海喇儿河,铺满了金色的沙粒,问你要流向哪儿。。。问一声心上的人儿,你何时到来海喇儿河哟,我站在这里静静看着我们的母亲河。。。。。”
凝儿听着听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王爷,王爷,不要唱了,以后巴图也会象你这样完全不着调地唱歌,那还不把十里八方的姑娘们都吓跑了啊!哈哈哈!”
凝儿笑地合不拢嘴,美丽的脸庞笑地绯红,灿烂的笑容象玫瑰花一样盛开在阳光下。占巴图看着不觉有些痴了,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嘿嘿一笑,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我天生就不是唱歌的料,只会骑马打仗,好吧,巴图,以后不要跟阿爸学唱歌了,以后跟阿妈学。”
“阿爸会。。。阿爸会唱歌!”小巴图执拗地摇着占巴图的手,凝儿看到这里更觉可笑,她向着小巴图说:“来,到阿妈这来,阿妈教你唱!”
凝儿从怀中取出一根玉萧,然后把巴图搂入怀中。巴图好奇地伸手去摸那根萧,凝儿轻轻把他的手拿开,然后把萧放在嘴边,面向小明珠湖悠悠地吹了起来。
满城烟雨水茫茫,人依杨柳青,曾忆上月如钩。
望碧云,红尘一丈天涯远
夜色阑珊,凌波微乱,泪珠珠下长相思。
占巴图靠着凝儿母子俩也坐在了草地上,他从来没听过凝儿吹起萧,今日一听不觉呆住了,他能听得出这是一首南国的曲调,虽然不知道曲子描写的是什么内容,但是他却为这悠扬深沉的音乐所迷醉。凝儿专心地吹着萧,湖水被微风吹起些许的波澜,天空的云朵缓慢移动着,远处的牛羊甩着尾巴怡然自得地吃着草儿。“真美,凝儿的萧声和她的美貌一样,在这草原上无可匹敌。”占巴图心内暗叹。
一曲终了,凝儿的睫毛上缀上几颗泪珠。占巴图见了,问:“凝儿,这曲子可是你家乡的曲子?在我们草原上,很少能听到这样幽怨深沉的曲子。凝儿,你可在思念南国?”
凝儿收起了萧,她想了想说:“凝儿幼年时,父母皆死于那场悲惨的战事中,后来被收留于金国北方的大草原,再之后又流落于此处,其实,凝儿可以说早就没有家了。如今,是王爷垂怜我们母子,收留我们并处处以礼相待,凝儿感激不尽,这儿其实就是凝儿的家了。南国对凝儿来说,已经是太遥远的记忆了,谈何思念呢。”凝儿说完,落寞的眼神飘向远方。
“凝儿,关于你的身世和经历,我只知道你是从前南国的公主,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但人总有来处,既然你父母都是宋朝皇族之人,难道你就不思念宋皇室的亲人吗?”
“王爷,多谢王爷关心。凝儿自小孤苦飘零,浮萍一般从金国草原漂浮到这里,对于故乡的记忆倒是少之又少。。。。”
占巴图看到凝儿凄然的神色,忙转移话题:“对了,凝儿,你那曲调都描写的是什么呢?”
“凝儿就把这首曲子唱出来给王爷听听吧,凝儿也是许久未唱过了,怕唱不好,让王爷见笑。”
“呵呵,怎么会,我的小巴图还等着他的阿妈教他唱歌呢!”
凝儿婉尔一笑,又把那词唱了一番。
“凝儿,这一丈红尘究竟是远还是近啊?”占巴图听完后严肃地问。
“王爷,一丈红尘,可远可近,当你觉得近的时候,它往往很远,反之,当你觉得很远的时候,它其实又很近。。。”凝儿一动不动看向远方,嘴里说的话更加让占巴图摸不着头脑。
“哈,好吧,凝儿!”占巴图一跳而起,他从凝儿手里接过小巴图把他推上追雪的背上,然后自己也神勇地跨上去,最后笑呵呵地向凝儿一伸手,“来,凝儿,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凝儿抬起头,阳光正好射进她的眼帘,她用手遮盖住额头再望向马背上的占巴图。她看见他一身雪白的蒙古服,腰上别着小巧的蒙古弯刀,笑意深深的双眼写满了期待。他一手扶着小巴图,一手向她伸过来,他孩子般地咧着嘴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黝黑的肌肤更显光亮。
凝儿还在犹豫,占巴图干脆伸手拉起凝儿的肘部:“凝儿,放心,不会把你摔下去!”不由凝儿反抗,他强健有力的胳膊已经把凝儿抱上了马背。“凝儿,搂紧我,我的‘追雪’跑起来可比闪电还快!不过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凝儿在他身后坐稳以后,占巴图一夹马肚子,追雪就开始撒开蹄子往草原深处一路狂奔而去。
凝儿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想着占巴图刚刚说的话:“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她想着想着,感到脸和耳有些微微发烫。
追雪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占巴图带着凝儿母子来到草原深处的一处小山涧里。山水潺潺地从山间涌出,汇集在山涧下的小溪流里,小溪流两旁长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夏日的草木生长旺盛,繁花点点于绿草中显地分外娇俏。整个山涧呈盆状,安宁幽静,外人不知道绝对不会寻到此处来。
凝儿见到惊讶万分,她从来不知道草原上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占巴图看到她的惊喜,得意洋洋地说:“凝儿,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除了我哥哥铁木尔,还有脱台,那年我来这里疗伤他一直在一旁守候着。”
凝儿点点头,说:“这里倒有点象我小时候见过的燕京府的一处风景,那时候我父皇在燕京府的行宫避暑,我娘亲带着我到过的一处小溪边,和这里很是相似呢!”
占巴图听了更加得意,他继续说:“凝儿你仔细看看那些花,看看你能发现什么?”
凝儿忙仔细辨认,突然,她发现了有一种花艳丽夺目,点缀在草丛里,那正是玫瑰!
“凝儿,冈巴岂山离这里实在太远,我命人寻来花种,这两年我亲自动手在这里种植玫瑰,你看,现在它的数量还不太多,但是已经开始成活,而且越长越娇艳!后来,我就叫这里为玫瑰谷!凝儿你说可好?”
“阿爸,阿爸。。花。。花。。”小巴图也看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花,他一蹦一跳就要跑过去采摘。占巴图一把抱起巴图,说:“巴图,那花可不能碰,阿爸好不容易养活它,等明年花开地更多了,阿爸一定给你摘来戴在帽子上好吗?”
巴图一听,小手立刻掀掉了占巴图头顶的帽子:“阿爸。。帽子。。掉了”然后他一脸狡诘地笑。“巴图真坏,这么小就知道欺负阿爸了,阿爸要揍你啦!揍!”占巴图鼓起脸,假装堆起一脸的凶相,谁知道巴图笑地更开心了,他拍着小手,咯咯地笑个不停。
凝儿边笑边说:“玫瑰谷?是个好名字,只是有了这么个小坏蛋,玫瑰谷的玫瑰只怕没多久就全被他毁了。”
“哈哈,毁了就毁了,玫瑰没了就没了,我再去种,只要小巴图高兴”占巴图一脸地无所谓,在他眼里,只有面前这个小小人儿,他的儿子-巴图。
晚上,用过晚膳以后,占巴图来到凝儿所居住的蒙古包,看见小巴图刚刚被凝儿哄睡过去,他轻手轻脚走到凝儿身边,低低地说:“凝儿,我已吩咐人收拾了行装,明日我们即往宋国的首都临安去。”
凝儿听了大吃一惊:“王爷,你?”
“嘘,小声点。”占巴图看了看小巴图没有被吵醒,又继续说:“凝儿,我知道你原本为宋人,你的亲人都在临安,现如今你已是我的王妃,身份更不同往日,我携你前去拜会你的皇室宗亲,让他们认下你。这样,你将来也好有个归处。”
“王爷,我。。。”凝儿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凝儿的娘亲曾经嘱咐凝儿,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南边去,因为那里就是凝儿的家,凝儿还以为这一辈子再没机会回去了。多谢王爷恩典!”
凝儿俯下身子,欲向占巴图磕头。占巴图忙拦住她:“不要这样,凝儿,你如今是我的王妃,是占巴图的妻子,我带你去临安拜会你的亲友之后,就在临安小住一阵子,最后,我们还是要回草原的。我还惦记着我的玫瑰谷呢,你说是吗?”
凝儿忙点头:“是的,王爷,凝儿明白,凝儿对王爷感激不尽。凝儿此去拜会亲友已深感满足。”
占巴图听了,说:“这回去,只怕我有口福了,听说南国的食物精致细腻又可口,凝儿可以大展伸手了!”
“是,王爷,凝儿定尽全力报答王爷!”
听到这里,占巴图稍微皱了下眉:“凝儿,这许多时日过去了,你对我。。。对我还是一点也没变,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也不需要你的报答。”
“王爷,凝儿。。。凝儿。。。”凝儿低声哽咽,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王爷对她千般宠爱,在这草原上,他尽自己全部所能让她开心,只是,她觉得,她还是无法把心交出去。。。也许,她早就没有了心。。。
占巴图看到凝儿这样,立刻改口说:“好了,凝儿,明日我们就启程去你的故乡,今夜早些安睡吧,照顾好巴图,我走了。”
占巴图又疼爱地看了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