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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看了一下周围的兄弟,一共二十多人,个个手里拿着上次与外挂会死战时用过的长枪,对付六个人应该有把握,于是很有信心地说:“没问题。”
甄有财说:“那你们进去吧。”
八十一、清除()
接到甄有财的指示,黑鹰带着人小心地打开院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院子早就已经废弃,房顶上长了厚厚的一层茅草,在秋天里,开始变黄,地上也长了很深的草,踩上去松松软软的。院子里没有太多的遮蔽物,进去之后站在院子里,周围的情况一览无余,现场除了这辆白色的车子,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黑鹰直到车子后面,往里看了看,驾驶室里没有人,他挥手示意后面的兄弟四处搜索,都没有发现人影。黑鹰纳闷地走到房门前,他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又为什么会把车子丢在这里,而不是驾车逃离。
房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锁眼上都长满了铁锈,把锁眼都挡住了,里面不可能有人。
在确认院子里没有人之后,他向甄有财报告了情况。听说没有人,甄有财也感觉不可思议,问:“你再搜一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黑鹰又让人在院子里找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他又让人把车玻璃砸碎,打开车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听说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特别是他关心的货,甄有财大失所望,但由于没有货在场,他想亲自到这个诡异的现场看一看,希望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于是说:“你在那里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一下。”
问清了具体位置,他带着两个小弟,走出了家门。
他刚走出去,暗处躲着的人赶快发了条短信:“蛇出洞。”
收到这条短信,陆良挺觉意外,他以为狡猾的甄有财不会再出来,没想到他竟然出来了。由于甄有财家里与那个院子不太远,大概二十分钟就到到,他赶快打了个电话:“蛇出现了,想办法放货。”
又赶快对郭强说:“让你的兄弟准备好行动,要快!”
郭强赶快抢先跑到院子里,集合他那些已经等待了一夜,正横七竖八或躺或靠闭目休息的保安队,带着他们,带着电警棍等装备从另一条路向院子悄悄进发,为了防备万一,郭强昨晚就已经一把五四式手枪带在了身上。
正当黑鹰正在院子里静静等待的时候,院门突然开了,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把他们下了一跳。进来的人似乎没有意料到里面会有人,也被吓了一跳,二人对望了一眼,转向就往外跑,手里面还提着个袋子,一个受伤的小弟看到来人,大声叫道:“就是他们!”
黑鹰一听,觉得真的是天上掉下的好机会,一挥手,说了一声:“给我追!”
就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地追了上去。
看到他和驴脸二人都追了过去,其余的人也跟着追。剩下的几个小弟心里担心,对方肯定还有其它人,昨晚出现的就有六个人,其它四个人随时可能回来。他们害怕大部队追出去之后,对方其它的人回来自己招架不住,反正跟大部队在一起安全,也全部跟着追了出去。
这些人刚追出大门,从墙上翻下两个同样戴口罩的人,接着又从外面丢进来一个沉甸甸的口袋,二人抬起口袋,来到停着的皮卡车前,打开后门,把口袋塞进后排座位的下面,然后关上车门,迅速地翻墙离开了。
驴脸带着这群兄弟一直追了老远,但对方两个人体力似乎出奇的好,在红船村的巷道里左钻右转,脚下飞快,自己这边的人能跟上的人越来越少,而对方速度却丝毫未减。到后来驴脸觉得自己跑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也还是没有追是对方,在拐过一个转角之后,两个人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甄有财带着两个小弟按照黑鹰说的地址来到那个院子,打开门,里面静悄悄的,除了那辆车之外,一个人没有,黑鹰不在,驴脸不在,他们带着的那些人也不在。
正当他满腹狐疑之时,黑鹰拄着拐杖,喘得跟风箱一样走了进来。甄有财问:“怎么了,人都跑去哪里了?”
黑鹰喘了几口气,把气息调匀了,才说:“刚才对方的两个人回来,被我们碰上了,追了出去。”
甄有财问:“追上了么?”
黑鹰看了看门外,说:“我跑得慢,他们追了出去,不知道情况。”
正说着,驴脸带着人回来了,看情形,没有抓到人。甄有财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问:“车子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黑鹰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有。”
甄有财扫视了一下破败的房子,始终想不明白对手究竟是什么人,除了外挂会以外,他还真没有跟别的人发生过冲突,难道是外挂会的人又回来了?
他带着一团迷雾走向皮卡车,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确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对一个手下说:“把车开回去。”手下小弟打开车门,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准备往外走,这时,院门哗地一声打开了。在场的人都以为对方的人又回来了,全部回过头去看,并做出了追击的准备。
等他们看清了进来的人,全都傻眼了,进来的并不是刚才戴口罩的对手,而是一队穿戴整齐的保安,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一身英气,英姿飒爽,手里拿着一根电警棍,正是郭强带着保安队来了。
这帮警察怎么来了,一定是这些手下人出去追人的时候惊动了人,有人报了警,现在天色大亮,这么一帮人提着长枪满村子追人,还不把人给吓坏了才怪。
甄有财没时间责怪手下人,他脑子快速地转动着,思考着怎么办。后来一想,反正现场也没什么证据,不怕。看着对方有三十多个人,人数上比自己这边多,手里拿的多是电警棍。自己手下人的长枪是铁的,虽然对付外挂会把帮人是占尽优势,但跟电警棍对抗又完全处于下风,如果交起手来,对方手中电门一开,那电警棍上的高压电流就会顺着长枪传递到自己人身上,铁质的长枪成了天然的导体。还有一点,他看到了挂在郭强腰上的手枪,就凭自己人手中的这二十条长枪,发生争斗,对方完全有正当理由开枪。
他也不想跟警方发生公然的争斗,他还想在红船村混下去,于是,他笑着走到前面,对郭强说:“警官你好,这么一早就起来工作,真的是太辛苦了。”
郭强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问:“你们这么多人手里拿着管制器械要干什么?”
甄有财相当镇静,笑着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武术爱好者,早晨起来练习功夫,没想到碰到了你。”
郭强指了一下车子,问:“这车子怎么开到这里了,是偷的么?”
甄有财说:“我们自己用的,我跑不动了,坐在车子上看着他们跑,我们的训练车。”
郭强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台相机,对着车子,啪啪一阵拍,又开始录像。
扭头对甄有财说:“把你们的东西都丢到车子上,跟我到派出所去一趟。”
甄有财问:“为什么?你要我们到派出所有什么理由?”
郭强说:“你们手上拿的这是管制器械,不属于正常的武术用具。”
这不算什么大问题,甄有财示意手下把长枪都丢到车上去。铁枪刚一上车,郭强变了脸,对手下保安说:“都给我铐起来。”
甄有财并不反抗,伸出手让保安铐上,其它兄弟看老大这么配合,也都伸出手,只有黑鹰挣扎了两下,但被一个保安朝屁股上踹了两脚,无奈,只得伸出手,戴上了铐子。
等把这些人固定好,郭强并未罢休,他开始带着保安在院子里四处寻找,一边寻找,一边录像,甚至打开了那把生锈的锁,到房间里找了一遍。
最后,他来到皮卡车前,打开车门,不一会儿,从车座底下拽出一个蛇皮袋子,黑鹰和小弟们傻眼了,正是装他们丢失了的那批货的袋子,刚才他们还搜过,里面什么都没有,这袋子怎么又出现了呢?
甄有财的汗立时就下来了,他狠狎地瞪了一眼黑鹰,在心里暗暗祈祷:里面装的东西不是自己的货,那些货肯定被人拿走了。
但袋子打开后,他也傻眼了,里面用一个个小塑料袋包装着的正是一块块白色的毒品。他不明白黑鹰是怎么检查的,怎么找了半天也没有从车里把这堆东西找回来。
看到毒品,在场的保安发出一声惊呼,这么多的毒品,看样子还是高纯度的海洛因,他们平时能缴获到的都是一点点的粉末,有几克就不错了,这么大的量,足足有三四十公斤,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看到毒品,郭强赶快把手中的相机交给旁边的一个保安,让他继续拍摄取证,自己给陆良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这边的情况。
听说甄有财被抓了个现形,陆良不自觉地笑了。他叫上刚刚来上班的蒋平、慕小山和杨雄,一路赶了过来,看到一口袋的毒品,慕小山和杨雄也被惊住了,这么多的毒品,这必将是震惊整个宁海警界的重大缉毒战果。
陆良带着蒋平、慕小山、杨雄,保安队押着甄有财和他的手下,浩浩荡荡地回到派出所。
八十二、瓶颈()
对于蒋平的提议,陆良并不反对,只是淡淡地说:“我们所刚刚办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正在风头上,小心弄出事情来。”
蒋平说:“没事,你放心吧。”
说完,站起来要往外走,陆良把他叫住了,随意地说:“治安中队长的事前段时间专案组在的时候,我专门找徐局长汇报过了,他对你的印象也不错,我找时间再专门汇报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蒋平说:“谢谢所长,我的工作只要你肯定就行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说完,走了出去。
每个节日都是收获的季节,他不清楚这个中秋派出所能收多少,他希望能多收点,这一点蒋平是摸准了他的心思的。没有人会嫌钱少,有钱才能办事,没钱寸步难行,就算他不想谋私利,但做公事还不是一样需要钱,陆良自己改变不了这种通行的状况,叹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些事情。
有一段时间没有与钱老四等几人在一起聚过了,特别是这次他的几个兄弟帮了自己的大忙,他决定找个地方与几兄弟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他最喜欢跟这几个人当中的任汝荣聊天,因为任汝荣与其它人的莽勇不同,心里面有不少的主意,这是他最看重的。
他看了看日历,明天是周六,于是给钱老四打了个电话。
钱老四正在电玩厅,接到陆良的电话,说:“什么事啊,老陆,我们好久没在一起活动了啊。”
陆良笑了,他跟钱老四之间就有这种感觉,说上两句话,别管平时多心烦,总能感觉得很轻松,这是他在草海时与钱老四之间就形成的这种关系。钱老四是个粗放的人,平时什么事不太爱往心里去,所以说话办事除了特别私密的事,他都可以放松地跟他讲。
陆良说:“明天周六,还有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到时,我肯定没时间跟兄弟们在一起,我们明天就找个地方聚一下,喝点酒,那几个兄弟也憋坏了吧。”
钱老四笑着说:“可不是,跟关在笼子里的狗一样。”
陆良又说:“把郭燕也带上吧,小姑娘最近工作怎么样?”
钱老四说:“工作还可以,就是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了。”
陆良心情有点沉重,说:“明天带着她一块来。”
第二天上午,陆良陪着肖菲逛了一天的街,由于这段时间工作忙,他很少有时间陪肖菲,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下午,他想到了上次跟孙自强一起去跟过饭的江淮人家,那里离城比较远,环境也比较清静,决定晚饭跟钱老四他们几个就在那里吃了。他翻了一下手机,还好,手机里存着那里的订餐电话,就打了电话过去,订了个十个人的房间。
差不多的时间,他就从家里出来,为了不惹人注意,他没有开自己的警车,而是打了个的,直接去了江淮人家。到了那里,还是白墙黑瓦篱笆院,旁边的小河里流水不停地流着,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粼粼波光,河边的垂柳在中秋的季节里也已泛起了黄色。篱笆院四周是一大片的向日葵,饱满的颗粒已经压弯了茎竿,黄色的花朵凋谢待尽。
由于担心遇到熟人,陆良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下了车,付过钱,直接钻进了饭店里。
饭店的生意还是不错,各个房间里都坐满了人,幸亏他订了座,不然直接来还真不一定有位置。服务员还是以前的打扮,但早就不认识他了,一是因为生意好,每天往来的人太多,二则他为的次数也太少了,可何况上次来的时候还在龙头村,灰头黑脸的来到这里,跟他现在的志得意满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像一个人。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迎了上来,陆良报上了自己订的房间号,服务员把他领了进去。
他坐下后,按照订餐卡上的位置发短信给了钱老四,让他们自己直接打的过来。然后接过服务员的菜单,看着上面鲜艳欲滴的菜,他反而有些提不起胃口来,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川菜的辣,现在再看这些清淡的江淮菜,真是有些不对口味。
他尽量点了一些口味重的菜,才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想这里清秀的环境,清淡的菜品,柔美的服务员,等一下到来的却是几个莽汉,陆良觉得好笑,这是典型的不搭调,就好比西北草原上的一群牛羊闯进了法国普罗斯旺的熏衣草地里乱啃一样。
钱老四他们比陆良晚来了二十分钟,弟兄七个都来了,还有一脸严肃的郭燕。
陆良安排钱老四坐在自己的右手侧,郭燕在左手侧,其它人随便坐,小东北一般总要跟钱老四在一起,就挨着他坐了下来。
看到人到齐,陆良安排服务员赶紧上菜开酒,不一会儿,一桌色泽鲜艳,品味清淡,看起来跟一幅画一般的菜就摆了上来,把钱老四几个人看得眼都花了。
钱老四指着菜问陆良:“这菜是吃的么?”
陆良笑了,说:“不是吃的我请你们来干什么?”
钱老四说:“这么好看的菜,吃着都心疼,干脆摆着看算了。”
陆良拿起筷子,说:“那你看吧,我们吃了。”
钱老四说:“那我不是吃大亏了。”
说完,拿起筷子,一个夜叉探海,向一盘淡水鱼招呼过去。
王立一边吃菜,一边聊起了那天晚上劫货的事,说:“那天啊,就是东北出手猛,两扳手下去,两个人就躺在了那里。”
东北不说话,默默地吃菜。
刘业华说:“你还说,要不是他这两下子把那几个人镇住了,还真不好对付。”
小东北淡淡地说:“人多怕什么,打架又不是考算数,算的应该是倒下的,而不是站着的。”
王立说:“对,你这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陆良给大家敬了一杯酒,表示感谢,完了后他问钱老四:“这段时间经营怎么样?”
钱老四的嘴正忙着对付鱼骨头,腾不出来空说话,一指郭燕说:“你问她吧,也最清楚。”
陆良看向郭燕,郭燕平静地说:“还可以,每个有都有十多万的纯收入。”
陆良感觉郭燕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他心里明白这事应该跟周扬有关,但这么多人在,他也不想点明。
陆良说:“这样,前段时间我们手头紧张,让弟兄们几个受委屈了,每天闷在家里,哪里也去不成。再说这件事以后,大家再在村子里出现更要小心,所以,干脆我们不住这里了,老四你找个合适的小区房,租上两处,最好对门或上下楼,大家还是要住在一起。挑个离村子远点儿的地方,这样行动起来自由。”
听陆良这么一说,几兄弟挺高兴,他们早就憋坏了。
钱老四说:“这好办,我回去就找房子。”
说完了这事,任汝荣突然忧心忡忡地说:“老陆,有个事情我特别担心,一直想跟你说一下。”
陆良听了,放下筷子,说:“任哥,你说。”
陆良挺喜欢任汝荣的意见,当别人觉得一帆风顺的时候,他总能就问题发现在前头。
任汝荣说:“头两天我出去转悠,看到另外一个地方也开了一家电玩厅,这说明有关部门对这一块的管理放松了,要不就是人家也有关系,也能办得下来手续,我们的竞争对手出现了,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开新店,像我们刚开始打算的那样,占领市场,不然,等别人赶在了我们前面,我们就被动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失去了机会,我们以后不用干别的了,满世界去找后悔药吃就行了。”
陆良听了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别人没有这个能力把手续办下来,没想到,竞争对手已经出现。
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赶快开新店,越快越好,现在不能再按常规式发展了,竞争对手逼得我们采取跨越式发展。”
跨越式发展这句话现在在各级官场都是流行语,陆良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倒是很适合他们现在的形势。
任汝荣有些为难地说:“开新店势在必行,我也看好了几处地方,但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
提到钱,陆良也有些发愁,提炼厂刚刚上了设备,虽然状况不错,但还没有完全实现赢利,周杰那边的设备款还没有还上,厂子里运转也需要资金,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是不停地挠头。
从任汝荣和陆良的对话中,几个兄弟感觉出了面临形势的紧迫性,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他们一开始时想象的美好影像永远只能存在于幻想里,无法变成事实,看到陆良为难的样子,知道他目前也拿不出钱来。大家突然冷了下来,谁都不说话,都看着陆良。
八十三、我要抢银行()
正当大家为钱为愁,为前景担心的时候,一个人说话了:“我们可以考虑贷款啊。”
说话的正是一直很少说话的郭燕,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面对大家期待的目光,郭燕平静地说:“按照我们课堂上学到的理论,当一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