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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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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城荣点点头,说:“哦,那个保安队啊,我听说了,还不错,每天从我这里喊着口号走好几回,气势还行,像那么回事。”

    陆良说:“其实我们大多数的民警还是很敬业的,他们也很辛苦。我们每天都要留下一部分警力,二十四小时值班,还要办案子,还要巡逻,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他们还在工作,他们也是人,时间长了也会有疲倦,有惰性,这是人之常情。另外,我们人手真的不太够,红船村是全市最大的村子,外来人口也是最多的,成份也很复杂。而我们只有跟别的所一样编制的二十个人,每天光日常的工作都是疲于应付,要高质量地完成工作,真的是有些勉为其难。这次我来了后,咬着牙向上级领导多争取了几个保安的编制,才组成了这么一支保安队,真的是不容易啊,这些人的吃喝拉撒睡,可真的是让我发愁。”

    邵城荣说:“带着全村人致富,让村里人过上更好的日子,那是我的职责,有了困难,我自己想办法。而如何管好你的地盘,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操心。在其位,谋其政,这句话说得很好,如果真的是做不了事,你可以考虑走人。”

    邵城荣的这句话说得够直接,够刻薄。

    陆良没有生气,说:“让全村人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也是我们的目标,其实我们有很多的目标,应该相互携起手来,把这件事情做好。”

    邵城荣说:“我想的是如何为村里挣更多的钱,你要想的是如何把治安搞好,那是两码事。”

    陆良立即说:“治安搞好了,村子里就可以挣更多的钱,还是有关系的。”

    邵城荣一摆手,说:“我不跟你耍嘴皮子。”说完,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再不说话。

    看到这种情况,陆良站起来说:“书记,我这次来一是听你的意见,二是向你讲一下我们的工作,我该说的说的也差不多了,你时间忙,这次我就不多打扰了,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关心、支持、监督我们的工作,我有信心把所里的工作做好,把红船村的治安搞好,请你见证。”

    说完,带着蒋平和黎谷转身走了出去。

二十一、献媚() 
在路上,蒋平说:“这家伙真的是太牛逼了。”二人心里对陆良没有讲赞助的事有些失望,但又不好讲出来。

    陆良知道他们的想法,说:“邵城荣是个老狐狸,他晓得我们是来找他要钱的,所以净是找我们的毛病,不让我开口,还有,这个人的确有点牛逼。”

    黎谷没有蒋平那么圆滑,直接就问:“那怎么办?”

    陆良说:“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要钱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有为才有位,我们做好了工作,在别人那里才会有地位,说话才有份量,所以我们先要干好工作,把村子里的治安状况改善一下,另外么”

    黎谷有些急,问:“另外做什么?”

    陆良看了他一眼,说:“另外就是消消他身上的傲气,让他明白,派出所不都是吃干饭的,不是可有可无的。”

    蒋平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说:“消他的傲气,可能么?”

    陆良看了看他,说:“以前在部队比邵城荣牛逼一百倍的资产几十亿的国企老板我都动过,他一个农村土财主算什么!”

    听他说得这么坚决,蒋平私下里吐了吐舌头,难怪陆良这么牛,国企老板都整过啊,的确,与这样的大老板相比,邵城荣真算不了什么。

    回到派出所,蒋平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坐在那里,挠着自己没了几根头发的脑袋,开始苦思冥想。陆良的那一句有为才有位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经,现在孟令欣退了,是有位了,那么自己怎么样才有为呢?他觉得陆良目前最想做的事就是从邵城荣那里拿到钱,他所说的做好派出所的工作是他决定不了的,那么杀邵城荣的威风呢?他在红船派出所工作了十多年的时间,对村子里的很多事情还是了解的,也许自己会有办法。他想来想去,但没有头绪,一时心烦意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努力告诉自己:陆良说过,只要努力,肯定会有办法,那么办法在哪里呢?

    去邵城荣那里遇挫,在陆良心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暂时把这事放在一边,把郭强叫到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陆良问:“钱老四还在草海么?”

    郭强说:“还在,还是那条船,每天出海打点鱼,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我回来的时候他还问过你。”

    提起钱老四,陆良又想到当初在草海时与钱老四一起下海喝酒的事情,甚至又想到了赵荣春,仿佛又回到那段时光,有苦闷,也有欢乐,时间过得太快了,他离开草海转眼已经三年,当初自己刚毕业,现在已经结婚成家,并成了一方派出所的负责人,变化不可谓不小啊。

    二人聊了一些当初在草海的人和事,特别是说到周杰,两人都有些唏嘘。

    正说着,有人敲门。同于胡令秋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为了不想让有些不必要的话被他听到,陆良形成了回到办公室就关门的习惯。陆良说了一声:“进来。”蒋平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郭强在,想退回去,陆良叫住了他。

    郭强站起来和蒋平打了个招呼,对陆良说:“所长,没事了,我先回去啦,你跟蒋哥说话吧。”说完,冲着蒋平礼貌地笑了笑,出门下了楼。

    陆良一指郭强刚才坐过的沙发,说:“老蒋,坐。”

    蒋平挨着他坐了下来,脸色有些异样。

    陆良问:“有什么事,老蒋?”

    蒋平清了清嗓子,说:“这次从红船村委会回来,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消一消邵城荣的傲气,这小子太过分了。”

    陆良挺感兴趣地问:“哦,不错啊,老蒋,主动考虑工作,我喜欢你这种做事风格,来,喝水。”说完,陆良给他倒了一杯水。

    受到表扬,蒋平很高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前一段时间在走访的时候,我听到很多村民说邵城荣有经济问题,还有作风问题,就是跟那个女秘书有一腿。”

    陆良眼前浮现出当天那名女秘书高耸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及大腿,心里有股酸溜溜的感觉,暗暗骂了一句:狗日的,好逼都叫**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蒋平以为陆良被自己的思路说动了心,小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做些文章。”

    陆良一下子醒了过来,赶快打住他说:“好了,老蒋,不要说了,你的工作积极性我很肯定,但我不可能什么事都管,我不问过程,只问结果,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办法可以削一下邵城荣的傲气,那么你拿出结果来说话。”

    陆良不让他把话说出来,是给自己的留了后路,现在蒋平是积极帮自己出主意,他知道蒋平心里在想什么,但日后如果因为种种原因,蒋平对自己的态度变了,那么这件事可能被传为是自己的授意,所以他不想落人口实,人心隔肚皮,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一个心得。

    蒋平也不是糊涂人,陆良不让他说,他已经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于是说:“那所长你就等着看结果吧。”

    陆良比他小了十多岁,但他一口一个所长,叫得很亲热,也没有丝毫的不正常。

    说完这些,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扶手上,说:“所长,这段时间你工作辛苦了,对我也很照顾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表示感谢。”

    说完放下信封,起身就走。

    陆良拿起信封,看到里面厚厚的一沓钱,赶快把他叫住:“老蒋你给我回来。”

    蒋平脚下不停,还要往外走,陆良几步赶上去,把他拉回来,把信封交还到他的手上,说:“老蒋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谢谢你的心意,但你太看轻我陆良了。论年龄你是我的老大哥,论工作能力和态度,你是所里的模范,有些事情,我会考虑的,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工作能干出成绩,我不会让大家白辛苦。我们所里的待遇本来就差,你还需要养家,这东西我怎么能收,你留着,回去给嫂子、给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尽一份心意吧。”

    蒋平看他态度坚决,由于胡令秋的办公室就在旁边,他也怕被他听到,就说:“好的所长,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成绩的。”

    说完走了出去。

    陆良深深地吐了口气,看来利益驱动,才是人干工作的最大动力啊。治安中队的空缺,调动了一部分人的积极性,但是他也清楚,如果处理不当,也会给所里的工作造成被动,如果付出了得不到回报,有些人又会走向另一个极端,他感觉有些压力。

    对于治安中队长的人选,他心中自有打算,所以不去想这件事,拿起电话,拨了一下钱老四以前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另一头传来哧哧啦啦的声音,应该是风的声音,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几乎是在喊:“喂,谁呀?”

    陆良一听就听出来是钱老四的声音,他心里挺高兴,但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是派出所的,你是钱老四吧,你摊上事了,赶快到派出所来一趟。”

    钱老四半信半疑,说:“我老老实实打我的鱼,摊上什么事?我现在海上,等我回来再说吧。”

    陆良说:“不行,你必须马上到所里来,晚一分钟我罚你一百块钱,看你来不来。”

    钱老四还是老脾气,一听就火了,说:“你这是哪一家的王法,晚一分钟一百块,你不如去抢钱算了。”

    陆良听罢哈哈大笑,钱老四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也听出了是陆良的声音,他高兴地说:“妈的,是你小子啊,我说这是哪家的派出所,说话这样的霸道,这么长时间也不跟我打电话,你死哪里去了?”

    陆良说:“我在派出所啊?”

    钱老四问:“什么事被抓的,犯了什么法?”

    陆良说:“我哪里跟你一样,动不动就犯法,我是堂堂大陆公安,只有我抓别人,谁敢抓我。”他这一句大陆公安来自于周润发的赌神2,电影里徐锦江演的大陆公安那是相当地霸道。

    钱老四说:“真的假的,你怎么混进公安队伍里去了,在哪里?”

    陆良说:“我在宁海,你忘了,我转业的时候告诉过你了,你也不打我电话。”

    钱老四说:“我打了,没打通,还以为我换了号码,常常想念跟你在一起喝酒的日子,你不在,我喝酒都喝不痛快。”

    陆良说:“那你到宁海来,我请你喝个痛快。”

    钱老四说:“好啊,等我有时间了我上来找你。”

    陆良说:“我是认真的。你现在打鱼生意怎么样?”

    钱老四有些无奈,说:“混口饭吃,撑不死,饿不着。现在日子不好过,海上的网眼越来越小,不要说鱼,连鱼子鱼孙都打干净了,现在要跑好远才能打到鱼。油价也是天天涨,小工的工资也在涨,税又重,没多少钱赚了。”

    陆良说:“那你到宁海来试试吧。”

    钱老四自嘲地笑了笑,说:“你就别寒碜我了,我没文化,到宁海能干什么,还是在这里混着吧。”

    陆良说:“你来嘛,我保证你赚大钱。”

    钱老四不信,说:“真的,你拿我当八月十五过吧。”

    陆良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这么长时间没要电话给你,我现在打个电话就是图个骗你寻开心啊,我没这么无聊吧。”

    钱老四有些动心,说:“那么我就试试?”

    陆良说:“你赶快抽时间到宁海来一趟,越快越好,到了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钱老四说:“好的,我抓紧时间。不吹了,我要收网了。”说完,挂了电话。

    陆良还正沉浸在与钱老四取得联系的喜悦中,又有人敲门,这一次进来的是黎谷。

二十二、又见老面孔() 
黎谷进来后,憨厚地冲着陆良笑了笑,站直了身子,敬了一个礼。陆良赶快说:“黎哥,我们自家兄弟,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快坐。”

    陆良把黎谷让到刚才蒋平坐过的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黎谷有些局促,坐在那里低着头,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黎谷是个比较老实的人,但脑子比蒋平转得慢了些,但陆良喜欢聪明人,但并不看不起老实人,他知道真正干起工作来,老实人更踏实。

    陆良递给他一支烟,黎谷点上,陆良自己也点上一支。

    看他一直抽烟,不说话,陆良有些奇怪,主动打开了话匣子:“黎哥,我们所的治安处罚任务完成的还不够好,下一步还要靠你和老蒋多努力,多支持啊。”

    黎谷点点头,说:“是的,我们会努力。”

    陆良说:“下一步我要多争取一点支持,我是这样想的,我就到外面去活动,去争取些钱来,把大家的待遇提上去,家里的事呢,就靠大家多努力,把发案率降下来,打处率提上去,我们各自干好各自的一摊活,这样最好。”

    黎谷说:“是的,是的。”

    黎谷的话实在太少了,都是陆良在说,几句话下来,陆良也长不到什么话说了,陆良觉得跟他的共同语言太少了。

    黎谷也觉得尴尬,不自在,最后他忍不住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两条烟来,塞到陆良手里。陆良有些惊讶,没想到憨厚的黎谷也会来这一套,但从他通红的脸能看得出来,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做了好大的心理斗争的。

    陆良看了看,这是目前宁海市面上最贵的烟,要五百块一条,两条就是一千多,这礼送得有些重,陆良明白了他的用意。

    陆良拿着烟在手里掂了掂,说:“谢谢黎哥,这烟我收下了。”

    陆良收下烟,黎谷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说:“那我回去了。”

    陆良说:“谢谢黎哥,以后没事就上来坐。”

    黎谷走后,望着手中的烟,陆良摇着头苦笑了。人有上进之心,无可厚非,但领导的位子真的不是谁都可以坐的。在职场,光靠老实和送礼是行不通的,老实,作为一种品格,是可贵的,但绝对不是工作能力的体现,品格与能力是两码事。

    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清廉,那样会伤了黎谷那颗敏感的心,疏远了关系,所以他收下了烟,而蒋平的钱他是无论如何不肯收的,收钱的性质就变了。

    在陆良给他打过电话的第三天,钱老四就来到了宁海:“我到宁海了,怎么找到你啊?”

    听说钱老四这么快就来了,陆良有些意外,看来这个打鱼的差事真的不太好干了,要么就是他真的想看到自己了。

    陆良说:“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钱老四说:“我就在车站,刚下车。”

    陆良叮嘱他说:“你就在出门的地方等着,不要乱走,我过来接你。”

    陆良下了楼,开上自己的桑塔纳警车就向车站开去。

    到了车站,大老远就看到钱老四站在门口,高高大大的,一件外套搭在肩膀上,正在那里左顾右盼。陆良把警车停在他的身前,由于他站在副驾驶一侧,没有看到陆良,打量了一下车子,没有敢上前相认。

    陆良坐在车上,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打量起钱老四来。他基本上还是老样子,脸晒得又黑又红,只是头发由原来的四四方方的短寸,变成了圆形的,十足的一渔民。

    陆良看着看着,笑了,他摁了一下喇叭,钱老四这才迟疑着走了过来,隔着窗子望了望,等看清里面陆良正眯眯地笑,他一把接开车门,坐了进来,大着嗓门骂道:“狗日的,让我白望了半天,我说这辆杂碎警车是怎么了,老停在老子面前不走。”

    陆良冲着他的肩膀给了一拳,笑着说:“你是不是寻思自己犯的事又被查了出来,所以害怕?”

    钱老四说:“我怕个球。”说完看着陆良哈哈大笑:“我这一辈最恨两种人,一是警察,二是当兵的,你他妈的干全了,是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

    陆良说:“我们是冤家啊。”

    陆良看了看表,说:“吃饭时间到了,下午不上班了,到我家里去喝酒。”

    钱老四说:“你就是小气,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请我下馆子。”

    陆良开动车子,说:“你是不懂,我请去馆子的都是外人,只有最亲近的朋友我才带到家里去。”

    钱老四问:“你娶媳妇了?”

    陆良说:“我是正常人,一把年龄了娶媳妇怎么了?”

    钱老四说:“娶媳妇也不请我喝酒?”

    陆良说:“我请的人不是当兵的就是警察,怕你不敢来。”

    钱老四用手拉了一下警笛,车顶上的爆闪打开了,红红绿绿地转,发现呜呜的声音,钱老四挺得意,说:“以前警察打着灯都是来抓我的,现在是来接我,这感觉不错。”

    陆良摁死警笛,说:“行了,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抓了个犯罪分子呢,你坐在这里就不像个好人。”

    在回橄榄小区的路上正好要经过医院,陆良给肖菲打了个电话,肖菲正好要下中班,陆良说:“在医院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又给郭强打了个电话:“买些菜来,打辆车,到橄榄小区,今天我们这里来了个贼。”

    郭强不解:“你是想请我们庆祝一下抓到了贼?”

    陆良笑着说:“是的,多买些菜,我家里可能菜不多了。”

    到了医院门口,肖菲正在门口等着,由于陆良到了派出所后,经常值班,所以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不多,现在陆良竟然这么体贴地来接她,她很开心,正迫不及待地想上车跟陆良亲昵一下子,打开副驾驶的门,突然看到那里坐着一个人,正露出一张无比难看的脸对着她笑,她一下子呆住了,手捂着张开的嘴,就差叫出声来了。

    陆良乐了,说:“你坐后面吧,我抓了一个人。”

    肖菲坐到后座上,心里有些责怪陆良,怎么带着个犯人来接他。

    钱老四转过头来,讪讪地说:“不好意思,弟妹,我这长相太意外了,吓着你了。”

    肖菲强做镇静地说:“哪里,没有,我还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

    陆良这才正色说:“老婆,我给你介绍一下,钱老四,我在草海时的好朋友。”

    肖菲勉强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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