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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这才正色说:“老婆,我给你介绍一下,钱老四,我在草海时的好朋友。”
肖菲勉强笑着冲钱老四点点头,心说他怎么有这样的朋友。
看到肖菲玉洁冰清、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新模样,不知是因为自惭形秽啊还是什么,钱老四的话明显少了,显得有些拘谨。
到了橄榄小区,钱老四看到门口站岗的俩士兵,问:“怎么,门口怎么又还有当兵的,你住的这是什么地方?”
陆良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又要把你送进去啊?”
两人正说着,郭强人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手里面提着一大堆菜。
陆良冲他一招手,郭强上了车。
郭强已经到过陆良的家,也见过肖菲了,他先是冲着肖菲点头一笑,叫了声嫂子,又对钱老四说:“老四,你怎么也来了?”
钱老四跟郭强不是很熟,但认识,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混到这里来了。”
郭强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说:“我退伍了,就到这里来了。”
钱老四说:“你们俩这是又混到一起了。”
郭强说:“是啊,我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队长的手心。”
正说着,到了陆良的楼下。自从结婚后,他们的这个新房子已经没有了装修的味道,所以有时候小两中会时不时地到这里来lang漫一把,躲开肖名远老两口,过一下二人世界,但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医院小区。
进了门,钱老四四处走了走,把各个房间都看遍了,又站在窗子边,看看外面的大家,口中啧啧道:“你小子真行,才几年不见就混上了这么大一个海景房,太懂得享受了,看来是找了个有钱的媳妇啊?”
他知道陆良家庭情况一般,本人拿工资也没有多少钱,所以以为是肖菲家买的。肖菲笑着说:“我家可没有钱,这是我们贷款买的,每个月都还着贷呢。”
她是个精明的小女人,不愿意别人知道她跟陆良的经济实力。
等钱老四转悠得差不多了,陆良说:“你快点坐下吧,你再转悠我就受不了啦,头都晕啦。”
陆良从房间里抬出一件白酒,说:“这是我收藏的,郎茂青,十五年的,比茅台五粮液都好喝。”
郎茂青是本地相当有名的一款酒,当地人都爱喝。
肖菲一看,赶快钻进了厨房,郭强说:“所长,你们先说着话,我进去帮嫂子炒几个菜。”
钱老四一听,愣了一下,问:“你说什么,所长?谁是所长,他啊?”
郭强说:“你不知道,他现在是我们所的所长,呵呵。”郭强说完进厨房了。
钱老四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微笑着的陆良,说:“是不是真的?”
陆良点点头,没说话。
钱老四一伸大拇指,在陆良眼皮底下一晃,说:“真牛逼,两年不见你成了所长了。”
陆良递给他一支烟,说:“怎么,我不像么?”
钱老四上下打量了一番陆良,的确,陆良变了,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和他乱开玩笑,但举手投足间多了更多的自信,也更成熟,多了几份稳重和威严。
钱老四说:“像,你他妈的像极了,哈哈,所长,陆所长,那我就不回去了,说好了,我就跟着你混了。”
二十三、土匪心动了()
钱老四是混过社会的人,他知道,如果有个所长罩着,他能干些什么。一个前黑社会分子、刑满释放人员跟一个派出所所长混在一起,两人将对释放出怎样的能量?想一想钱老四都激动。他以前混社会的时候看到别的人跟派出所的混得烂熟,虽然他心里不以为然,但总是酸酸的,打心里羡慕,现在眼前的陆良竟然就是派出所所长,对他而言,这就差不多等同于美梦成真啊。
钱老四摩拳擦掌地说:“我叫几个兄弟过来,有你在这里,还愁没有饭吃?”
陆良说:“你准备干什么,是绑票啊,还是抢劫?”
钱老四一下子愣住了,的确,他还没想好要干什么。
陆良说:“明天我带你去我那里看一看,商量一下有没有什么机会,不过兄弟是少不了的,但是要绝对可靠的,不可靠的,人怂的,不要。”
钱老四说:“我几个兄弟跟我那都是出生入死,可是说是生死之交,都是动不动就跟别人动刀子的,不是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叫他们过来。”
他明白,陆良是担心有些人不可靠,出卖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听他这么拍着胸脯打保票,陆良说:“好,我相信你。”
两人又聊了一些分别以后的事情,而陆良说得最多的就是他在龙头村的生活,当然,他把提炼厂的事略去没讲。
肖菲跟郭强已经把菜炒好了,什么红烧肉、花椒鸡、蒜苔炒羊肉,都是肖菲最拿手的菜,看得钱老四直流口水,连连夸陆良好福气。
花椒鸡是肖菲最拿手的一道菜,这道菜先是用高压锅把鸡清煮,等煮透了,油也出来了,鸡皮变得金黄,肉也水嫩,清香味也就出来了,然后拿出来,用刀剁碎了,沾着佐料汤吃。这道菜的关键在佐料汤上,以酱油、香油做底,加上葱段、姜片和少量蒜泥,当然少不了青的花椒。这汤麻、香、辣味俱全,又能去鸡肉的油腻,吃起来清新爽口,又味道十足。
当初在新房子里第一次做饭,按宁海当地的规规,要请几个朋友来吃顿饭,叫“温锅”。陆良就把丁大力、王勇和小郑请了来,当时他还担心这几位吃不顺心,因为他在家里从来没见过肖菲下过厨,没想到她拿出来这道压轴菜,把他们三人吃得那叫一个心服口服,一个劲嚷着还要来。
当时陆良就很奇怪,在他们走后问肖菲:“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炒菜,而且还这么好吃?”
肖菲笑着说:“你不知道了,我家里祖辈是开馆子的,清末明初宁海最好的一处饭店就是我太爷爷开的,只是到了我爸爸这辈上,他不感兴趣,没有学家传的做菜手艺。我爷爷怕失传,偷偷交给了我,我是轻易不露。”
陆良听了觉得跟听故事一样,没想到肖菲这平淡的家庭还有曾经这么辉煌过,真是太传奇了。
肖菲看他听呆了,又笑着说:“我不做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如果我做的饭好吃,你就会让我天天做,我可不想做家庭妇女伺候你,反正你不知道我会做菜,我也就不用做了。”
陆良直呼:“你太阴险了,差点着了你的道儿。”
所以,肖菲祖传的手艺用来就会钱老四这样的粗人,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真吃得他这个爱酒如命的人,连酒都不想喝了,专挑鸡肉吃,一个人干掉了一半。
两人也是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不喝,是不可能的。肖菲不想掺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到卧室里看电视剧去了,外面三个人又是划拳,又是玩扑克、摇骰子,一直从中午,喝到下午。
当晚,肖菲自己回医院小区,郭强、钱老四、陆良三人就睡在了客厅时,外面海风轻吹、海lang轻摇,再远处霓虹闪烁、莺歌燕舞,而这哥三个却顾不得这些了,非有良辰美景,奈何不醒人事。
第二天陆良带着二人到红船村,郭强自己先去上班,陆良带着钱老四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看罢着迷宫一般的巷道,钱老四说:“这里的环境太他妈复杂了,典型一藏污纳垢的地方。”
陆良说:“是啊,我现在天天头疼工作的事情,不瞒你说,我都在全市的大会上做过检讨。”
钱老四问:“为什么呀?”
陆良说:“因为发案率高、打处率低呗。”
钱老四说:“工作的事,不就那么回事嘛,不要太认真,关键是要有这个。”
说着他两根手指搓了搓,又说:“水至清则无鱼,这种地方最好发财。”
陆良不由得对钱老四另眼相看,到了这里,他不光说出了文绉绉的话来,整个人都变精明了。
陆良说:“你这句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钱老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的一个带头大哥讲的,我觉得这句话跟生活里的情况一样,就记下了,怎么,说错了?”
陆良说:“没错,我以为我听错了。”
二人走到蓝月亮的时候,大门上还贴着派出所的封条,陆良一指这栋三层的小楼,问:“你觉得这栋楼可以做些什么?”
钱老四看看周边的情况,说:“这个地方做什么都可以赚钱。”
陆良说:“那好,你看做什么最赚钱?”
钱老四说:“看你怎么做了,有你罩着,什么都好做,ktv啊什么的,利润都高着呢。”
陆良抬头一指周围的几处高楼,说:“你看了没有,这几处全有ktv,人家档次高着呢,有钱人不会到我们这种城中村来。”
钱老四说:“我们就不是冲着他们去的,你看这村子里要住多少人呢,光这些人就够我们吃的了,档次上不去,价格虽然低,但人多啊,还不是一样赚钱。”
陆良摇摇头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不想这么干,我要干就干别人没干过的。”
钱老四说:“那做什么?”
陆良说:“你看游戏机怎么样?”
钱老四说:“那东西我见过,来钱太块了,一块钱的硬币,投进去两三分钟就没有了。还有,如果你想,还可以整几台老虎机什么的。”
陆良说:“这个不行,我们先上,肯定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千万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等别人跟着我们上游戏机后,干这一行的人多了,就不会专门盯着我们,到时我们再瞅机会上老虎机。”
钱老四竖了竖大拇指,说:“难怪你两年的时间就干上了所长,你小子变了,变得有头脑了。可是游戏机这一行宁海还没批过,不知道能不能上,再加上这玩意儿投的钱不少啊。”
陆良胸有成竹地说:“有我在啊,这些事情我来负责,你要找几个人,有战斗力的那种,明白么?”
钱老四问:“怎么,这里还有人敢吃你?”
陆良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虽说这事是在我辖区里,但我不能事事出面,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来解决,这样会更好一些。”
钱老四说:“我明白了,你在暗处,我在暗处。”
陆良看了他一眼说:“什么明处暗处的,搞得跟地下党似的。”
钱老四看了看蓝月亮的三层楼,问:“这楼是你封的?为什么?人家会把这座楼租让给我们么?”
陆良说:“这你就不要问我,反正我保证,你在这里,我会让你的日子比在海上好过。”
钱老四咂咂嘴,说:“这个我绝对相信。”
陆良指了指周围,充满豪气地说:“老四,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把,争取成为这块地盘上的老大,怎么样?”
钱老四是做过老大的人,他知道那种前呼后拥、说话算数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感觉,一时也是激情澎湃,仿佛马上就可以跟周润发一样嚼着巧克力、披着大衣潇洒走一回了。
钱老四说:“我以前混的时候有几个跟过我的兄弟,平时都联系着,他们也叫过我一起去做事,但我觉得现在混社会没有太多的前途了,所以舍不得放下那条渔船,现在有了你,我可以干一把了,我先回去一下,把海上的事处理一下,再给这几个兄弟打个招呼,让他们一起过来。”
陆良叫他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到实地看一看,能说服他留下来,现在钱老四的积极性这么高,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同意他回去了:“下次过来,一定要做好长期在这里的准备,不能空着手来了,把该带的东西都带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钱老四说:“你放心吧。”
陆良把钱老四送到汽车站,两人挥别,钱老四回草海收拾东西,陆良独自一人回到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刚进门,就碰到黎谷,他招呼他跟着自己到办公室来。黎谷有些意外,也有些忐忑,他是一个不太善于跟领导打交道的人,见陆良突然单独找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加上前段时间刚刚给陆良送过礼,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心里很是不安。
到了陆良的办公室,陆良示意他关上门,并让他坐下,然后很关心地问:“黎哥嫂子是做什么的?”
黎谷不明白为何陆良突然对自己的家庭情况感起兴趣来,说:“以前在粮所上班,后来粮食系统不是改革么,效益也不好,处于半下岗的状态,就办了停薪留职,自己开了个小超市,卖点生活用品什么的。”
陆良挺体贴地说:“那也不容易啊,还要养家吧,你也挺累的。”
黎谷拘谨地一笑,有些无奈,似乎对生活的压力已经适应了。
陆良又说:“其实我们大家都不容易,所以我总在想着如何才能给大家提高一点待遇,不能让大家白辛苦,要让大家苦得有所值。”
黎谷轻轻地点点头,连一句恭维的话都不会说。
陆良站起来,从抽屉里拿有出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千五百块钱,他走到黎谷身边,说:“黎哥,这里是我交给你的一点东西,你回去看看,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黎谷接过信封,他再迟钝也明白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想把钱还给陆良,但是手腕被陆良死死地抓住了。
陆良半推着把他送到门口,轻声说:“外面有人,我们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黎谷无奈,只得把信封装进口袋,走了下去。回到办公室,他一个人偷偷打开信封,拿出钱来数了数,一共一千五,他的两条烟市面上是一千多,陆良反倒多给了他几百块钱。
钱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谢谢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们是兄弟,我保证我们所会更有前途。
给领导送礼还被倒找钱,这是黎谷生平第一次送礼,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奇怪的送礼结果。他明白,中队长的位子跟自己彻底无缘了,心里有些失落。但失落过后,他反而平静了,心里感觉很踏实,他内心也明白,自己这种性格不适合干领导,但不努力一把,又觉得对不起自己,所以斗争着给陆良送了礼,其实心里并不安宁。如今这事有了结果,他彻底没了想法,反而觉得解脱了,他可以再也不用为这件事而牵肠挂肚了,对他来讲,内心的平静,就是最大的幸福。
二十四、村民闹事()
一天早晨,红船村老年人活动中心,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打麻将,一个老太太打出一张红中,对门的老头高兴地叫了声:“胡了。”说完,一把整齐地把面前的牌推倒,那声音,那表情,仿佛兴奋于自己这把年龄还有***。
老太太点了炮,一脸的晦气,发狠般地洗着牌。突然,她神秘地说:“你们知道么,邵城荣有经济问题?”
几个老头老太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的不相信:“他干了这么多年,每年查账的时候都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问题啊?”
老太太一脸的不屑,说:“你们这些老糊涂懂什么,他在把我们村这些楼啊、地盘啊,往外租的时候,用的是阴阳合同,交给村里一份是低的价格,实际租的价格比这高多了,不信你们去问,现在全宁海市哪里还有像我们村子里的这些楼租这么低的价格的。”
另外这些老人有些气愤,七嘴八舌地说:“白相信了他这么多年。”
“你看他开好车,住好房子,比我们的日子好过多了,他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我早就觉得有问题。”
这时放炮的老太太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生活还有问题,还搞破鞋。”
“什么?”
这些平时生活极其单调无趣的老人被这两枚重磅炸弹搞得兴奋得有些缺氧。
放炮的老太太一下子成了老头老太太的中心,她有些兴奋,说:“是啊,就是那个秘书,王老头的儿媳妇,听说两个人没人的时候在办公室就搞。搞得那个疯啊,翻过来倒过去的干,最后王老头儿媳妇都给搞哭了。”
“啥?”这些老头老太太没想到从她嘴里说出如此重口味的话来,一下子连打算的心肠都没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望着放炮老太太,等着她再说出什么更有意思的话来,但是老太太不说了,理好摆在面前的牌,说:“不说了,不说了,打牌。”
这群老头老太太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再开始把注意力重新又放回到牌桌上。
这些不知是谣言还是实情的话,不知发源于哪里,但扩散于老年活动中心的麻将桌上,不过几天,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邵城荣的问题。最后,村里人愤怒了,他们决定向邵城荣讨个说法,于是一天上午,大约一百多名村民怒气冲冲地冲向了村委会。
那个王老头的儿媳妇早就不干秘书了,自从消息传开后人,她被丈夫从村委会拽着头发,一路号哭着拖回家,遭受一顿暴打之后,再也没看到在村子里露面,这更印证了传言的真实性,人们的思维是,如果没有这么一回事,她为什么不敢再露面,肯定是没脸见人了。
这一百多号人到了村委会,在楼下喊着要见邵城荣,邵城荣从楼上看到来了这么多人,脸都吓绿了,哪里还敢下来,叫村长下去做工作,自己则一头藏进了财务室。
村长哪里敢下去,让一名办事人员下去,自己刚从后门溜了。
办事人员哪里做得了这些人的工作,村民们愤怒地要见邵城荣,这位办事人员差点就跟这些人跪下了。正在这时,一个眼尖的人看到想溜的村长,叫了一声:“村长在那边!
人群哗的一声向村长追去,村长吓得,一边拼命的跑,一边喊:“支书在楼上,支书在楼上!”
村民们本来找的就是邵城荣,听说他在楼上,一窝蜂地向楼上跑去,没人再管村长。村长跑出老远,见身后没人来追,才长出一口气,为自己的聪明暗叫庆幸。
楼道狭窄,人实在太多,最后没办法,只上去十多个人,满楼的寻找邵城荣,其它人则在楼下等候。
这十个人搜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邵城荣的身影,最后都聚集到财务室那间唯一没有进去过的房间。财务室一里一外两个房间,套间的门上装了一个铁质的防盗门,是平时放保险柜的地方,这些人进不去了。坐在外边的是一个刚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