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忠昏迷过去之后,王厉害继续大声的和对面交流起来。
对面的人果然是侯庆之前提到过的小县驻军。
他们是周豹的人。
因为马忠这一行带了大量的战马(三匹),又绕开道路穿林而走,这一下让周豹的伏路斥候起了疑心。
他们怀疑是袁奎的人在搞什么阴谋,因此尽起军中精锐赶来拿人。
当然,这些后续的交流,都是在六人被押解前往周豹大营时,王厉害探到的。
丁奉和侯庆在强弓之下被缴了械,强压着怒火护在马忠周围。
轮流背着新添腿伤的马忠赶路的,则是之前侯庆带来的两个老卒。
这个局面让马忠一睁眼就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丁奉和侯庆这两个跋扈莽撞的家伙,看来是准备蓄养体力,随时准备抽冷子将这些兵卒杀个血流成河。
那些士卒已经收起了弓箭,毫无戒备的押解着几人。
——他们并没发觉这几个家伙极度危险!
这可不是马忠想要的。
马忠轻咳一声,立刻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丁奉先查看了下马忠包裹的伤腿,接着眼珠通红的凑过来问道,“大哥?”
马忠低声道,“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事不太对劲。我虽然没来过这,但是这里这么荒僻,连刀耕火种的私田都没有,可见离城尚远。这么多兵卒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附近,这里面的事怕不简单。”
丁奉本就是个人性极为复杂的家伙,这股冲动劲被马忠打消,狡诈多疑的缜密思虑重新占了上风。
他点点头,“大哥,我省的,先见机行事吧。”
马忠说服了丁奉,放心不少。至于侯庆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只要告诉他是自己的意思,想来不会反对。
一行人走不多久,日头还未正午,就见前面沿河一处大营。
营中旗鼓相闻,往来肃然,一副磨刀霍霍的临阵模样。
这下就连王厉害等人也看出了不对劲,这里可是长江以南,深入江东腹地了!
随着鲁肃的一系列军事动作,还没从赤壁之战缓过劲来的曹军,已经退到了合肥一线。
现在是江东军为压制徐州,采取全面攻势的时候,曹军龟缩防守还来不及,哪可能有多余的动作。
这里骤然集结兵马……
几人没敢想这是周豹和袁奎的私人恩怨,齐齐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周豹莫不是要反?
这个念头一起,众人都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押解着马忠等人的百余兵卒还未靠近大营,就有士卒前来查验,随后一同将六人押至后营。
马忠身上带着正儿八经的受职文书,就是不知道这个周豹买不买横江将军的帐了。
很快就有兵卒将信将疑的拿了马忠的文书,去寻周豹军中的司马。
(本章完)
第13章 史诗级精神病()
东汉末年读书人本来就稀少,更何况文化荒漠一样的江东了。
在周豹军中,来往文书大都是由军司马张楚来处置的。
也正是这份文书,和当初周公瑾幕府的名头,让他们六人现在的处境还不算太难堪。
至少没直接当奸细捆绑起来。
王厉害是个有眼色的,他拉东扯西的和看守他们的两个年轻士兵攀谈起来。
这个时代的兵卒素质很差,基本上没有太深的保密意识。
结果,王厉害就知道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周豹居然不是造反,而是真的在和袁奎在窝里斗!
马忠在擦了一把冷汗之余,对这两个彪呼呼的家伙真是有些无语。
而更让马忠觉得心好累的是,周豹名字这么生猛,行事这么简单粗暴,居然不是个彪呼呼的家伙。
马忠的文书被拿去不久,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眉清目朗的武官握着文书撩开帐门进来。
众人正诧异,守门的兵卒已经吆喝起来,“这就是我们周将军!”
马忠掩过目中诧异,拱手见礼,却被那周将军连忙扶起,将文书归还。
“我看了鲁子敬的文书,你所说不差,果然是当年公瑾大人的幕府。不管怎样的误会,我多少要给些薄面。”
马忠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笑问道,“我看将军布营严谨周密,手下士卒操练得力,颇有法度,将军莫不是是公瑾大人的同宗?”
马忠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周公瑾的部属已经全盘被鲁肃接收,他手下有名的几个老营,马忠都不陌生。
周豹听了精神一振,哈哈大笑,“哪敢高攀。”
说完,周豹又略有歉意的说道,“这几天我和袁奎斗勇,一不小心误把你们捉来,还让马兄弟受了伤,真是过意不去。”
马忠还未说话,丁奉就冷哼一声,怒目相向。
那周豹不怒,忽然转口说道,“鲁子敬信中说,马兄弟去潘璋那里赴任,只带了一文一武两个属官。”
接着周豹拿手对着侯庆和他的两个手下一指,语气也淡了下来,“那不知他们是什么来路。”
马忠心中咯噔一下,来的路上他已经向侯庆打听过了,他们来的这一路好巧不巧的擦着袁奎的地盘,进入了周豹的地盘。
侯庆等人的身份的确可疑。
而且让马忠有口难言的是,侯庆的出身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谁知道徐盛那个群嘲脸和周豹有没有过节,就算和周豹没有过节,那他和朱桓这样的大将之间,却是妥妥的必有矛盾!
马忠无言以对。
这种时候的无言以对,比最糟糕的答案还要糟糕。
周豹见马忠默然无语,也不勉强,淡淡一笑,“我说过,不管怎样的误会,我多少要给些薄面。既然马兄弟不方便回答,就先在我营中留些日子,等我将袁奎收拾的服服帖帖,再请兄弟上路。”
马忠眉头微皱,他这次上任本身已经迟了,再加上潘璋的兵马四处游荡,不趁他在建昌平乱,赶紧追上去,岂不又添波折?
这袁奎能和周豹成对头,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恐怕不是周豹说收拾就收拾得了的。
马忠心思一定,趁着周豹在,当即问道,“周将军不知和袁将军有什么过节,竟到了要兵戎相向的地步?既然兄弟在这里叨扰,不妨说出来,让我帮着参详参详。”
周豹也不推拒,笑笑道,“自然是为民请命!”
接着,详细说出了他们的争端由来。
周豹的答案再次让马忠为之心累。
本以为这两个目无王法,说火并就火并的混蛋,是为了意气之争,结果人家还真的是为民请命。
周豹和袁奎本是裨将军朱桓下将,后来朱桓讨伐山贼有功,封了新城亭侯,两人也跟着水涨船高。
朱桓这个人在中国的司法史上有着重要的历史地位!
和那些佯狂避祸的老实人不同,他是中国司法史上第一个杀了人之后,因为被认定为精神病而免罪的人。
这对后世的司法界起到了开创性,启发性的作用。
当然,在数个月后,朱桓同志又满腔热情的重新投入到了光复汉室工作之中。
朱桓受封新城亭侯,他的食邑新城县在浙江西部,极为富庶,黄武年间还又设立了桐庐县辖管此地。
朱桓得了新城心满意足,他非常大度的向孙权上书,给手下分功。于是,孙权把他之前就食的领地一分为二,给他手下的两员悍将当作食邑。
周豹和袁奎年纪轻轻,就得到了潘璋之流奋斗这么多年都没得到的东西,心情自然是无比激动。
大家可以畅想一下改革开放初期,杨白劳们分到自留地时的甜美心情。
周豹带着兵来到食邑就开始辛勤的整治豪强,抚孤问老,劝农劝桑。谁料一开春,他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怒火万丈的问题。
同样勤劳的袁奎趁着冬日水少,居然带着兵丁在流经的河水上游修了个水坝,把水截住了。
稻谷的种植需要大量的水,现在水位一低,周豹治下的百姓无法从河中引水,已经影响到春种。
周豹说到这里,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往年的时候,水也尽够两家用的。这个混蛋玩意儿只顾收拢他们那儿的人心,却不管别人的死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事儿有点麻烦了,马忠沉吟着闪过许多念头。
袁奎这人不管他是收拢人心也好,贪图土地的产出也罢,毕竟是为当地百姓做了些事。
马忠虽然有些激烈手段,却不愿意用在这样的人身上。
周豹见马忠沉吟不语,顿时起了心思,他拱拱手道,“兄弟你当初能做周公瑾的幕府,必然是足智多谋,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教我?”
马忠暗道,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再找转圜的余地也难。
当即微微一笑,“这也不难。”
周豹不料马忠回答的这么干脆,不禁大喜道,“兄弟有何话说?计将安出?”
马忠老神在在的回榻上一坐,平平淡淡的说道,“不妨事,你只需要找两个认路的引我去,我给他说说睦邻友善的道理,谴责一番,想来他就会幡然醒悟,将水放过来。”
周豹闻言不语。
心中暗道,原以为他有些本事,没想到竟是个傻/逼。
(本章完)
第14章 袁奎()
马忠见周豹犹豫,微微激将道,“我的兄弟都在你的手上,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再说,这等小事,对我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
王厉害等人见马忠说的轻巧,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是知道马忠能耐的。
周豹锁着眉头在帐内走了两圈,终于松口,“也罢!就算我收拾了他,怕也耽误了农时,既然如此,不如全看马兄弟的本事了。”
周豹是个做事利索的人,既然已经决定让马忠试试,立刻让人带他去沐浴更衣。
又在大帐设下酒席,好好的将六人款待一番。
周豹很有器量的没打听侯庆三人的来历,丁奉对他爱搭不理,周豹也大度的一笑了之。
奔波这许多日,总算是第一次吃到了正经粮食,丁奉、侯庆等人都不客气,只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这样,还盯着香喷喷白花花的米饭挪不开眼。
马忠也放下矜持,尽情的吃了一饱。
周豹不断地唤人添饭,脸上不带一点鄙夷轻贱的神色。
马忠心中暗道,这个周豹倒也是个人物。
他指了指桌上的米饭,对周豹微笑道,“我口味刁钻,让人为我煮一碗糙米如何?”
周豹一笑,应了。
吃过酒饭,马忠也不耽搁,让周豹为他寻了向导,又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骑了。
马忠想了想,又对周豹说道,“周将军可令人在营中多置大鼓,每隔一个时辰便擂响一刻。”
周豹听得稀里糊涂,却也点头应下了。
有周豹的两个老卒做向导,马忠只随身带了王厉害陪伴。
见是顺着大路,马忠放下心来,骑在马上慢慢找着感觉。
随着马身一颠一颠的走动,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马鞍在侧滑。想要用力平衡下,双腿反又夹得马身太紧,失去缓和,身体摇摆的更加厉害。
这就是没有马镫的坏处!
农耕社会长大的男子,在马上的平衡感要比游牧民族差了许多。
王厉害在一旁,左一言右一语的建议着,可惜他也不会骑马,满脑子都是些臆想。
走不数里,马忠胯下的马鞍已经歪斜的不像样子,硬硬的木支架虽然包了牛皮,仍然把马硌的原地乱转。
马忠连忙将马缰扯住,两个同行的老卒,一个赶紧扶住马,一个贴着马身跪在地上。
马忠略一迟疑,踩着老卒的后背下了马,重新整好马鞍。
他一心要学好骑马,不顾两腿酸疼,再次上马练习。
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眼见要正午,才有几个伏路刺探奇怪的从道旁转出来,大叫道,“干什么的!”
马忠这一行正大光明的从周豹领地出来,袁奎这边的斥候自然早有察觉。
一个练马的小武官,一个瞎指挥的中年文吏,还有两个无奈的老卒。
他们如此无脑乱来的表现,实在让袁奎的斥候们摸不到头脑。
眼见他们走走停停马上进入袁奎这边的腹地,斥候不敢怠慢,连忙出来喝止。
马忠见了袁奎的伏路刺探,当即笑道,“正等你们。我从周豹营中来,有事要见你们袁将军。”
袁、周两家再怎么撕破脸,也都是孙江东的臣子,说小一点,甚至同是朱桓的部将,两人之间最紧张的时候,也时常有些公务往来。
斥候见这行人名正言顺的找来,略放松下神经,转身钻回了道旁的密林。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什长出来,张口就啐骂道,“咱两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忠对他们两家的恩怨毫无兴趣,耸耸肩,不作一语。
那什长嘴上威风完,也不敢误了正事,他不愿让周豹的人看破虚实,领着他们走上了另一条路。
走不两步,忽又想起什么,对着王厉害和那两个老卒咋呼道,“你们留在这吧。”
接着威胁道,“若是乱走乱闯,谁也救不了你们。”
马忠眉头微皱,对那什长不悦道,“王厉害是我的佐官,我带着他总没什么吧?再说我们也不是周豹的人。”
那什长略有些意外,不是周豹的人,莫不成是朱大人或者孙江东有什么话来传?
马忠又谑笑着道,“我腿上有伤,骑术也差,莫不成你来替我牵马?”
那什长脸上难看,拿手一指那个文吏模样的中年人,“你,跟着!”
王厉害忙上前牵了马,随着那什长往小路走。
三国时代的行政划分大多沿袭东汉。南方土地荒芜肥沃,人口却十分稀少,因此南方、北方同样行政单位的治理面积很不成比例,
这里举两个简单的例子。
比如东汉时的会稽郡就相当于现在浙江和福建两省的面积总和,豫章郡就是现在的江西全境。
同样的,虽然只是两县之地,马忠却花了大量的时间。
除了因为地处太过荒僻,没有大路勾连,还有就是这两个县的面积实在不小。
土地这么大,人口偏偏缺少,根本不可能靠锄头大举征服大自然。这也是骄傲如徐盛这样的人物,也如狗抢骨头一样,去争夺掳来百姓的缘故。
行行走走,就见前面豁然开朗,林中伐出一大片空地,一个硬寨赫然矗立。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握着皮鞭看士兵操练,面前草创的校场上,乌压压七八百人正在舞弄刀枪。
见一行三人过来,那个光着膀子的大汉,瞄了一眼,劈头就喝道,“你们从何处来公干?去周豹营中何事?”
显然,之前已经有人来通过消息。
马忠不答,眯起眼睛只顾看营寨布置,往来旗号。
那光着膀子的大汉顿时勃然大怒,“来人!给我拉下去打十军棍说话!”
那同来的什长也跟着发怒,“连袁将军的话也不答!找死么?!”
马忠大笑一声,看着光着膀子的袁奎道,“你这样扎营,不怕周豹放火,烧你个满营尽绝吗?!”
袁奎一愣,接着轻蔑道,“谅他也不敢!”
周豹和袁奎毕竟都是江东军的人,小的摩擦,大家面上还过得去。如果周豹真敢放火,那就不是撕破脸,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了。
不要说孙江东,就是朱大人也饶不了他!
马忠冷笑着转身就走。
(本章完)
第15章 马忠的宽容()
袁奎看出蹊跷,上前大手一把扯住,“怎么?”
马忠随手从侧兜中,掏出满满一把糙米托在掌中,“看来你也知道这样扎营是找死,终究还是依赖那点侥幸心理!我今日路过周豹大营时,他拿煮熟的稻种来招待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拿稻种充作军粮,他这是要拼命了!你居然说他不敢放火?”
“什么?!”袁奎禁不住色变。
马忠继续道,“我来的时候,听说他已经让治下百姓,堵塞沟渠,准备抢种小麦。小麦虽然产量低,但是用水少,你的威胁已经对他毫无用处。而他自己则整顿大军,歃血誓师,准备和你决一死战。”
那个斥候什长经他提醒也想起什么似得,连忙道,“将军!从早至今,周豹营中鼓角甚密,怕是别有他变。”
袁奎冷着脸听了,从马忠手上抓过一把糙米,在指上捻碎,捏出了稀烂的白米,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你是谁?”他看着马忠问道。
马忠微笑,收起了恫吓。
这样才是谈事的态度。
马忠向王厉害一示意,王厉害立刻拿出横江将军鲁肃手书的公文。
光着膀子的袁奎也不接,自有军中司马取走读了,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袁奎听了满脸疑惑,皱着眉问道,“你们是潘璋的人,怎么也趟这浑水?”
一听此言,马忠脸上也满是愤懑,当即破口大骂,“说来可恼!我有两个兄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叫做丁奉,一个唤为侯庆。周豹贪图他们凶恶,所以不惜得罪鲁子敬,也要裹挟了过路的我等,要和袁将军来厮杀。”
这自然是胡诌八扯了,因为嫌弃潘璋这个主公太没分量,马忠果断的继续抱鲁子敬的大腿。
袁奎听了小小一惊,他自己是个狠人,当然也知道狠人的难缠。
不过马忠的话更是让他摸不清头脑,他皱着眉头,当即问道,“既然如此,周豹让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马忠苦笑一声,长叹道,“哪是周豹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我想化解两家的争端,让袁将军放他一马,我好早些带了人赶路。”
饶是正烦乱,袁奎听了也心中窝火,“哼!哪有那么容易,那周豹往常没少招惹我,如今我也恶心恶心他!”接着,又脸带不屑的道,“再说如今已经春深,周豹才想起种麦,来得及么。”
见袁奎笑,马忠听了也意味深长的笑,“这正是我要来的目的啊。”
袁奎一愣,不解的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来教给袁将军一个道理。”马忠淡淡一笑,悠然道,“对你的敌人宽容一点……”
袁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