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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景玉沐浴完毕,略做打扮后,便有太监通报,皇上来了。
谢景玉身披兔毛裹边的紫色冬日睡袍,长长的睡袍上用银线绣着华丽的白牡丹,白牡丹花瓣饱满,层层叠叠,似是活物绽放,在满室的灯光下堪的耀眼。
来不及继续擦拭半干的长发,谢景玉在宫女的簇拥下匆匆迎接。
君子殊的心情看起来十分好,嘴角一直擒着得意的笑,当银紫色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时,他的笑容转为惊艳,竟有种全身酥麻轻颤的感觉,让他不由的失神了。
谢景玉的这件睡袍虽说样式简单,但终归是宫里按照淑妃的品阶给她做的,料子、做工等无一不上等精细,穿在她身上,将她的贵气承托的一览无遗。她平日打扮不似其他嫔妃那样华丽,一切从简,所以君子殊此时看到比平时更耀眼的谢景玉,难免感到有些震撼。
半干的头发垂在她的肩上,更衬得她肌肤似雪。
谢景玉跪迎着说“臣妾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她的声音将君子殊从震撼中唤醒,他*近景玉,将她扶起说“这里风大,你怎就穿这么一点,先去内阁坐下再说话。”
宫女打起厚重的帘布,君子殊半拥着谢景玉走入内阁。他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头虽然纤细,但是却不同于皇后的绵软,竟有几分粗糙。
他惊异的问“淑妃你在家里的时候经常亲自动手做事吗?”
谢景玉听了问话,急忙将手抽出,低头说“臣妾……臣妾粗鄙,让皇上失望了。”
“怎么会?朕只是觉得奇怪,随口问问,你别放在心上!”君子殊见她的头垂的低低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
谢景玉握了握因为练武而变的有些薄茧的手,说“皇上应该知道的,臣妾是谢家的养女……在父亲收养我之前,臣妾并非大户小姐,所以自然比不上其他姐妹那般精致。”
君子殊将她拉到怀里,一起坐在软榻上,说“养女?朕似乎听说过这么回事,原来是真的。朕倒觉得十分好奇,你同朕讲讲你的身世吧。”
谢景玉抬眼看了看他,碰到君子殊的眼神,急忙躲开,说“臣妾不敢说……”
“哦?这有何不敢?”君子殊望着她,感觉着怀中的馨香,觉得十分舒适。
“臣妾……臣妾以前是南苏国人士……”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迷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11…29 13:30:30 本章字数:2670
“臣妾……臣妾以前是南苏国人士……”
握着谢景玉手臂的手紧了紧,使得谢景玉有些紧张的向君子殊看去,只见君子殊眼神中的愉悦收敛了一些,透出几分探究。
于是谢景玉赶紧说“皇上,臣妾虽然在南苏国出生,但是想法并不跟那些乱党一样,臣妾虽然浅薄,但也知道天下归一的大趋势。虽然小时候饱受家园沦丧的颠簸之苦,但是臣妾半点怨恨的心都没有。正因为这样,臣妾才有福气成为谢大人家的女儿啊!”
“是吗……”君子殊淡淡的回答着,又问“你还记得你的生父生母吗?”
谢景玉编了谎言说“臣妾的生母在臣妾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生父是一家镖局的武师,当年父亲带我逃避战乱从江南来到江北,安稳日子没过几年就过世了,幸而臣妾后来被谢家人收养,才有了今日。”
君子殊低头看着她的手,慢慢摩挲着,说“战乱终究给百姓带来了苦难,到底还是朕的错,你当时受了很多苦吧?”
谢景玉身子一震,她没料到他竟然说出了认错的话!
由于太震撼,她结结巴巴的说“这……不是皇上的错……天下想一统,想真的太平,无论怎样都要经历那个阶段,那……不是皇上的错。”
君子殊猛的抬起眼,欣慰的笑着说“没想到朕的淑妃如此通达。”他将她抱紧了紧说“朕以前让你受过苦,以后决不让你再受苦了!”
谢景玉转过身子环住他的脖子,眼神却突然变的凛冽。当她叙述着当年的苦难,她忍了又忍才说出那段违心的话。
即使如她所说那样,她知道天下归一是迟早的事,她知道当年不伦是谁带兵去攻打南苏国,南苏国都会有灭亡的一天,她更知道将整个南苏国的仇恨加诸在君子殊身上是不公平的,但这些也不能消除她心头的半点仇恨!
那死去地人。那灭亡地国。那丢失地幸福生活。这一切。总要有个人来承担!不幸地君子殊。他逃不掉!
谢景玉沉浸在仇恨地回忆中。忽地感觉到脖子上传来温热地噬咬。君子殊在吻着她!
原本以为能够坦然接受他地亲热。但想好地一切都因仇恨而坍塌。她此时此刻没办法和一个仇人亲热。但是他是夫。他是军。她如何能抗拒?
“皇……皇上……”谢景玉收回眼中地情绪。重新装上笑容说“天都没有黑透。你也太心急了……”
君子殊抬起已显迷乱地眼睛。俯身望着谢景玉。低声问道“淑妃难道不想?”
“臣妾……臣妾原本准备了一段舞蹈献给皇上。若现在不跳。一会定然跳不了了……”
君子殊悻悻然的推开谢景玉说“跳吧,若跳的不合朕的心意,朕要重重罚你。”
谢景玉松了口气,她走到内阁的柜子旁,从中取出一根白玉笛交给君子殊,说“此时没有丝竹,臣妾黯然起舞未免太过扫兴。臣妾听闻皇上擅长吹笛,皇上可否为臣妾伴奏一曲?”
君子殊一面接过笛子,一面挑眉问“你从何处知道朕会吹笛?”
谢景玉回眸一笑,说“等跳完了再告诉皇上!”
她脱去银紫色的睡袍,只穿了里面如白纱般的连体衬裙,站在朦胧的烛光下,似烟似雾,更似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幻影。
看着这样的她,君子殊不知怎的就想起第一次见赛仙仙的场景。她从空中似仙女般飘落,就那样驻进了他的心里。耳边似乎又回想起她跳舞时的那阵笛音,不知不觉中,他就吹了出来。
谢景玉听出他吹奏的曲调,低头一笑,而后翩然起舞,从地面轻飞而起,竟跳出了当时的那段“天外飞仙”!
看着眼前与当时重复的身影,君子殊一曲没有吹完,玉笛就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飞舞在空中的谢景玉,喃喃唤道“赛赛……”
谢景玉方停下,便被一个强有力的温暖怀抱包裹,君子殊失神的在她耳边说“太好了,你还在……”
她知道他又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并不着急说话,等君子殊的这阵激动过去之后,她才轻轻喊了声“皇上?”
像是被打碎了美梦的孩子一样,君子殊眼里藏着愠怒、失望还有迷茫,他放开谢景玉,转身走到软榻上卧下,闭上眼睛轻声说“朕……糊涂了……”
谢景玉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轻的抚弄着他皱起的眉头,说“皇上,臣妾不该跳赛仙仙教给臣妾的舞,让您又想起她了吧?看皇上这么痛苦,臣妾以后都不跳了。”
君子殊微微睁开眼睛说“朕不怪你,你跳的很好,朕很喜欢。”
谢景玉歪过头*着他的肩膀说“如果皇上那样思念她,臣妾不介意你把我当做她……”
“你不是说不愿意做任何人的影子吗?”
谢景玉闭上眼睛,藏起目光里的嘲弄,柔声说“臣妾更不愿意看到皇上痛苦的样子……”
听到她的密语,君子殊心中动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感慨的说“我是真的爱她、怜惜她、舍不得她,在跟她认识的一年多时间里,她总是能猜准我的心思,为我排除心中的忧愁,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能够忘记一切事情,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我以为她只是我命中注定的红颜知己,等我意识到对她的爱恋、并有能力爱她时,她竟因为我而香消玉损,是我对不起她,我欠她的太多……”
谢景玉听着君子殊对她诉说对“另一个自己”的爱和思念,这种感觉真是很奇特,有些得意、有些感动、也有些失落。
“皇上,她真是个狠心女子呢,竟然连爱的机会都不给你……”
君子殊深叹一口气,苦笑着说“是啊,真是狠心……”
谢景玉忽的昂起头,看着君子殊说“皇上,臣妾也能像赛仙仙那样体贴的为你排忧解难,她能做的臣妾都能做,让我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吧!皇上不要学她那么狠心,给臣妾一个机会好不好?”
君子殊又苦笑了一阵,点了点谢景玉高跷的鼻头说“淑妃你这是在做什么?和一个不存在的人争风吃醋吗?”
谢景玉偏过头去,说“臣妾是羡慕她,人已不在,却能得到皇上这么多爱。”
君子殊忆起和赛仙仙的第一次见面,于是仿照当时的模样对谢景玉说“淑妃你且说说看朕心里现在的忧愁是什么,你若说对了,朕就给你取代她的机会,怎样?”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干政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11…29 13:30:31 本章字数:3276
“你若说对了,朕就给你取代她的机会,怎样?”
谢景玉惊喜的站起来,眼睛似是闪着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君子殊,问“当真?”
君子殊点点头,又重复一遍说“且看你说不说的准。”
谢景玉一脸惊喜,可不过转眼,她又无精打采的做出偃旗息鼓状,君子殊看她这样,问道“怎么,想不出吧?想做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并不是这么容易的。”
“皇上,不是臣妾想不出,是臣妾不敢说……”谢景玉嘟囔着。
君子殊用疑问的眼光询问她,谢景玉接着说“祖宗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当初进宫时香凝让臣妾背的后宫戒条,臣妾背的可熟了!”
听了她的话,君子殊越发的觉得有兴趣,于是说“你且说说看,朕给你做主,不管你说什么,今晚都不会问你的罪。”
“那……臣妾真的说了?”
见君子殊点头,谢景玉坐在他身边说“皇上此时忧心的事,应该是和沧浪国的战事吧?您想一举攻下沧浪国,大臣们肯定主张见好就收,如此僵持不下,对不对?”
君子殊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谢景玉真的说对了!
“你是从何得知?”
谢景玉突然胆怯地说“皇上你别这么严肃。景玉……不敢再说了……”
君子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展现了警惕姿态。于是收了凌人地气势。缓声说“你是怎么知道地?”
“臣妾猜地……臣妾在宫外就听人说。后宫就是朝廷地缩影。后宫地女人是皇上和众臣间地纽带。皇上宠幸谁、冷落谁、拉拢谁、疏远谁。都是有目地地……您头几天谁也不宠幸。今天白天突然去了武贵嫔那。晚上又宠幸臣妾。期间还专门去给一向疏远地东太后请安。臣妾就想。定然是有原因地。想来想去。便只有沧浪国地事情了。您去武贵嫔那里是为了军权。去东宫太后那里是为了得到文臣们地赞成。来臣妾这里。是为了祖父手上军饷地支持……”
听谢景玉一一分析过来。君子殊突然觉得恐慌。他冷笑着说“朕身边地聪明人还真不少……”
谢景玉见他脸色不好。赶紧下跪说“皇上。臣妾并不是故意揣摩圣意地。只是……只是这几天宫中姐妹都在留意皇上地去向。皇上只要来后宫。去哪里大家都知道。臣妾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刚刚地那些。皇上您就当臣妾胡乱说地。臣妾该死……”
君子殊眯着眼看了看谢景玉。忽而低笑起来。说“你们之间地消息真是灵通。朕会吹笛地事情你也是从皇后那里听来地吧?看到后宫如此和睦。朕该觉得欣慰才是。淑妃快平身。看把你吓地。朕之前说过。你今晚无论说什么都无罪。”
谢景玉诚惶诚恐的站起来,闭嘴不语。
君子殊见她惶恐的样子,笑着说“淑妃真是个聪明的笨女人。”
谢景玉不解的看着君子殊,不明白他这句自相矛盾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猜透朕的想法,怎么会不知道,在宫中要慎言慎行,有些事情即使是对的,你说出来了,那也是错的。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自作聪明的。”
谢景玉一肚子委屈说“可是皇上说了,臣妾说对了,就给臣妾一个机会……而且,臣妾的所有一切都是为皇上准备的,皇上若看得上臣妾这点小聪明,即使是死,也甘愿了……”
君子殊无奈的叹了声,说“你对朕的心意朕明白了。如之前所说,朕给你这个机会。”
“真的吗、真的吗?”谢景玉欢呼雀跃,君子殊难得露出真心的笑。
“如你刚才说的那样,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办?”
谢景玉听到他的问题,突然又不笑了,小心的说“臣妾还要接着说吗?再说下去皇上要说臣妾自作聪明了……”
君子殊笑着说“这可是朕给你的机会,朕同赛仙仙便总是这样商讨事情,你不是想要这样的机会吗?”
谢景玉高兴的坐下,说“那臣妾就真的说了!”
君子殊用心听着,看她能说出什么高招,只听谢景玉继续分析着说“说到和沧浪国打仗,咱们北君国肯定不会输,大臣们不同意急战,必定认为现在时机不对,付出的代价太大,皇上想现在一锤定音,应该是顾虑沧浪国和南苏国乱党勾结,如果失去先机,怕以后会坏了大事。”
这回君子殊不能不说是惊诧了,他真正的顾虑正是不断在南苏国活动的乱党,他的线报有消息传来,说江南诸州最近几年有一股不明势力在急速成长,笼络了不少零散的南苏遗民,而且听说这个组织拥有当初南苏国遗失的“镇国玉玺”,使得江南形势非常混乱。加之在沧浪国的边境上,有很多活动迹象,他便担心这个乱党会借用沧浪国之手,完成他们的复国目的。
沧浪国是弹丸小国,不过凭借着地理优势独居一隅,北君国根本不会将之放在眼里。但是南苏国的复苏却不是他能无视的,须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真是让乱党掀起复国之战,这又将是如何的一片混战?
他看向谢景玉的眼神认真多了,真诚的等着她的妙计。
谢景玉对他笑笑,说“战和不战各有利弊,臣妾就想,若选择其中一种,用另外的方法弥补选择它而带来的弊端,那岂不是就完美了吗?比如说,皇上就依了大臣们的意思,不战。皇上担心乱党和沧浪国联手,那么就先与乱党和沧浪国合谋。俱臣妾所知,沧浪国一直跟那个瓦……瓦什么的小国有冲突……”
“瓦鹚。”君子殊提醒道。
谢景玉吐吐舌头说“对,瓦鹚。皇上不如派兵将瓦鹚灭了,灭瓦鹚比攻打沧浪国要容易太多,若将瓦鹚并给沧浪国,换取沧浪国的支持,这样就两相安宁了,等过几年皇上你做好了准备,再打沧浪也不迟。”
君子殊点点头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延缓时机的良策。”只是瓦鹚一向对北君国称臣,如果贸然攻打瓦鹚,只怕会引起其他附属国的恐慌。
“那若朕坚持要战呢?”
谢景玉撑着脑袋边想边说“若是坚持要战啊……就要想办法避免过大的损失。沧浪国中不是山地,就是大型的湖泊,凭借着天险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投降。正面进攻肯定是不行,那么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君子殊看着谢景玉狡黠的眼神,先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而后稍一想,便惊喜说道“淑妃的意思是说,沧浪国趁我国政局不稳之时侵犯,那么我们便也选他们国内大乱的时候去攻打?”
谢景玉点点头说“是啊,臣妾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沧浪国会不会大乱,臣妾就真的不知道了!”
她相信君子殊一定能够给沧浪国的政局制造出混乱来,只是要想做到这一点,少不了要收集很多沧浪国的情报,以及安插密探了,如此一来,谢家的“流通货栈”便可以起到大作用了!谢景玉再说下去就说的太直白了,所以她点到即止,见好就收!
君子殊果然凝神谋划起来,他不知想了多久,等他缓过神来时已经觉得非常疲劳,转头一看,谢景玉竟然伏在软榻上睡着了。
他摇摇头,走过去将谢景玉抱上床。看着怀中安静较小的女子,他竟有点不相信正是她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讶。
他忽的想起她说的一句话,“臣妾的所有一切都是为皇上准备的,皇上若看得上臣妾这点小聪明,即使是死,也甘愿了……”
回想起这句话,君子殊的心中一暖,没料到这个女子不仅是长相,连一心为他的心思,都跟赛仙仙那么相似。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脸蛋,环着谢景玉睡下。他心中不禁想着,她难道是赛赛给自己送来的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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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有点差……这本书没排到“金笔点凤榜”的推荐,呜呜呜呜……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初次交易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11…29 13:30:32 本章字数:2869
冬夜漫长,谢景玉醒的极早,她微微舒展了下臂膀,发觉不能动弹,整开眼睛时才发觉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怀抱里。她无声的瘪了瘪嘴角,难怪谢长廷以前总是说她警觉性很低,完全不像是个学武之人。昨晚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连被君子殊抱上床都不知道。
内阁里很暗,感觉到天还未亮,她不想吵醒君子殊,于是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她*着他的胸膛,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她闻到了皇上特有的龙涎紫凝香。她曾对这种香味十分熟悉,她的父皇,南苏国的皇,同样拥有这种气味。
她闭上眼,想起宠爱她的父皇经常将粉团儿般的她抱在膝上,和母妃、哥哥一起说笑玩乐,她仿佛能够听到昔日的欢声笑语,她的心猛的抽痛,眼泪也不自觉的奔涌出来。
谢景玉再次睁开眼,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帅气而洁净的脸无可挑剔,若是其他女人被他抱在怀里,只怕会感觉到无比幸福,但此时此刻的谢景玉,眼中被暴戾的情绪填满!
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父皇的味道,夺走了她的一切幸福!
她猛的挣脱出他的臂弯,伸手拿到床尾的睡袍,披在肩上后往窗边走去。
拉开木窗,正要西沉的粉蓝月牙挂在天际若隐若现,冬日冰冷的晨风吹动着她的衣袍和长发,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远方,直到眼中的暴戾渐渐消去,眼中最终呈现一片冷静和淡漠。
冷风呼啸着灌进房里,君子殊被惊醒,睁眼便看到窗前的谢景玉,她的背影挺直,黑发和银紫色长袍纠缠在一起,不用看她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