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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肃穆的气氛弥漫着整个寝殿,月灵与四皇子怒对的双眼似乎意味着一触即发的怒火将曼延开。较劲的暗潮汹涌非常,月灵漠然嗤之以鼻的模样更令他额际的青筋窜跳着。
分离
“我要带他离开,皇兄不知有何意见?如若没有,我们便告辞了。”月灵愀然不悦地冷瞥着四皇子,旋而带着阿七一同离去,将身后气得眼眸发红,太阳穴凸凸跳的四皇子置之不理。
走出寝殿后,月灵便失落道:“还好我急时赶到,可是皇宫你不能久呆了,皇兄一定会再找你麻烦,明日我便吩咐人送你出宫,虽然心里万分不舍,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有事。”
阿七黑眸中滑过一丝异样,“谢谢公主,阿七永生都会记住公主,”
“在匆忙赶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放你走,不放你走,应该放你走可是不能放你走,可以放你走,但心底仍不愿……放你走,可是我知道我们的相遇不会是偶然,因为我们会再次重遇,一定会……”月灵闪动着灵动而忧郁的眼眸,眉间的落寂如此明显,
“是,没有偶然的相遇,有的只是必然,我们的相遇亦是如此,因为我们必然会重遇,因为……”阿七亦忧郁、失落的垂下头,恍然用孩子般最真诚的心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每个人都有愿望,当愿望实现时,人们会称之为幸福,我的愿望是与你重逢,守护我的亲人,如果我能再度重遇你,那么我会幸福,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月灵不禁莞尔道,而她心底也将阿七当做朋友,一个在宫中唯一的朋友,虽然不敢奢求重逢,但却会祈祷上苍让他们重逢,虽然相处只是短短几天,却如烙印般深刻入她的心底……
二个单纯的孩子相遇在十三岁的豆蔻年华,未能知晓的残酷命运,人的回忆,即使全部失去了,也不会马上消失,但这也不过是燃烧殆尽的蜡烛最后的闪烁一般,只有一瞬间!那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
杨宇一直冷眼漠送着愉悦聊天的二人,双眸闪烁著狂野炽热的火焰,神情更是狠毒寡绝,好半晌才困难地自齿缝中逼出话来,
喃喃自语道:“我会要他死,我会让他消失,因为公主的笑容只是对他,一个低贱的奴隶……公主您从未对微臣笑过。”
夜暮降临,月灵躺在床榻上翻来复去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纵然起身朝马场跑去,马场旁的火光是那么明亮,仿佛在发生着某种阴谋?
而远处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月灵急忙跑上前去,微蹙眉目,面色丕变心底悚然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深夜为何尚在宫中。”
杨宇转身黑眸中尽显汾懑,咬牙道:“公主您半夜未能安睡,跑到此地亦为何?公主您别告诉微臣只是为了那个奴隶,一个低贱的奴隶……”
“不准你如此说阿七,没错,他是奴隶,但他的想法,他的见解却告诉了我,他以后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因为他知道何为百姓,因为他知道百姓需要什么,他会是我唯一的朋友……”
十三岁的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一直单纯的以为是与阿七交朋友才害他如此多难,却不知眼前这个大她四岁的男人,眼中满满溢出全是对她的爱慕,一见钟情疯狂着迷般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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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们一般看到书中有写:莞尔这词的意思是:微笑的意思。
须臾是片刻的意思……
痛心
杨宇炽热的目光,似乎想将她烧成灰烬,咬牙切齿道:“您半夜偷会奴隶,就不怕宫中有何流言蜚语,”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因为他我才会有真心的笑容,因为他我才知道跳舞是可以如此尽兴,你究竟将他如何了?”她忿忿的凝向他,如果阿七落在他手中应该劫数难逃……不……她不要相信这一切。
“我要他消失,永远消失在公主面前。”杨宇语气一迳冷抑。紧握拳头,额际青筋暴起,公主您为何在乎一个低贱的奴隶,为臣真是想不通,那个奴隶究竟有何好……
月灵心头一阵痉挛,伤神揪心道:“你将他处死了?是这样吗?因为我与他是朋友,只是因为如此,他死了……是我害死了阿七……歉疚不安的良心将把我从这逸乐中唤走,他真的死了,是这样吗?”
她难掩失落,神色倍极哀伤,仍怀有半丝希望,小心翼翼的问着,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后阿七还活着。
“公主,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您不能为他如此伤神,没错他死了,公主您可以安寝了。”杨宇神色更为僵硬。她那羼杂满腔怨恨的幽光,令他更加心弦悸动。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是不是我无力拥有快乐,拥有笑容,只是因为拥有笑容,所以害死了他,装上一颗冷漠的心,永远隐藏下去,是不是要这样才对?”月灵凄婉苦笑,
伤心欲绝旋转身,蹒跚的朝寝宫走去,喃喃哭语道:“以后的我,再也不要跳舞,再也不要跳舞了……”跳舞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事,因为跳舞她才认识了阿七,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丧命,跳舞却成了枷锁永远涸迹着她的灵魂……
杨宇沉思朝押解阿七处走去,冷眼瞥着仍跪在地却一脸不服的阿七“你该死,因为你公主才如此伤神,所以我要你死,我要亲手杀了你才对。”
杨宇挥起剑,攒紧浓眉,月灵的话却依然在他耳边回绕(歉疚不安的良心将把我从这逸乐中唤走……装上一颗冷漠的心,永远隐藏下去,是不是要这样才对?)
杨宇扔下剑,朝侍士冷声吩咐道:“将他送出宫,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我要他活着,他不能死,将他安全送出宫,”
公主,如果处死他会令您如此不快乐,如果他死了会令您如此难过,那么我放了他便是,因为我不要您的良心歉疚不安,您应该快乐才对,我会放了他,只是希望没有下一次……但是我不会将他未死的消息告知你,你认为他死了才会定心,对啊……这样做才对……他只是一个奴隶,只有微臣才能给您快乐,也只有微臣才能拥有您的笑容。
月灵卷曲在床榻上,温热的泪顺着美丽动人的脸颊流了下来,阿七是我害死了你,在这皇宫里不能有真正的笑容,冷漠才能保护自己,永远隐藏下去才对,坚强中的脆弱,冷漠中的温柔,那就隐藏吧,以后的我,再也不要有笑容……
六公主变了,她再也没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面无表情的她逐渐冷漠,没人知道为何转变,
挥动着马鞭,月灵策马奔驰着,风吹拂着她的秀发,现在的她如一尊镂空玉雕花瓶玲珑剔透;虽说煞是好看,但仿佛缺少些什么,会是什么呢?灵魂吧,此刻的她就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儿,眼里更多的是茫然迷离,仿佛不知道前面的路如何走才是。
杨宇征仲的凝视着马场上的人儿,喃喃痴语道:“的确有人会让您难过,但是我想说的是,也会有人因为您的难过而难过,公主!微臣要如何对您才是,爱慕一个人还能有什么理由?您是第一个让我心颤的人。现在的您也是第一个让我心痛的人,我喜欢您……我真的……真的喜欢您。”
长大
月灵闲瑕在宫中走动,身后紧跟柳菊,她就好比一只被关在鸟笼中的金丝雀,皇宫是她家,同样也是囚禁她的地方,除了皇宫,别无去处,耳畔传来的阵阵惨叫让她眉心轻蹙,神色不悦道:“发生了何事,叫声怎会如此惨烈。”
“可能是在惩罚奴隶,宫中常有的事,公主少走动为妙。”柳菊轻声禀报。
“奴隶?”月灵听着心里一阵揪紧,阿七也是奴隶……记得他曾说过人如果能像仙人掌般活着,就是坚强。月灵寻声走上前,地上跪着二个惶恐不已,满脸惊慌的一男一女,女的清秀可人大约只有十二岁的模样,男的大约十五六岁,而他们正挨着皮鞭,身上的鞭痕如此刺目,渗出丝丝血迹。
“快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月灵慨然生怒,蹙紧眉目怒声喝斥。
“参见公主……”执刑之人惶然下跪道,
“为什么要如此鞭打他们,他们究竟所犯何事。”月灵手指快半死不活的二人,他们的模样真是惨不忍睹,那迷离凄凉的眼神更让她怜惜,本以为装一颗冷漠的心就可以了,却始终无法冷漠……
“公主,他们是兄妹,不久才被卖进宫,可是因不熟识宫中礼数,得罪了四皇子,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月灵双眸炽热“放了他们,从现在开始他们会是我的贴身侍婢,护卫武士,”心疼的看着身满伤痕的二人“你们叫什么名字,”
“禀公主,小的安达,她是我妹妹安珍,”安达撑着疼痛的身子,咬紧牙,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早已被大汗淋透。
“以后你们会跟着我,再也不用担心会受到责罚。”月灵冷漠的说着,随即旋转身离开,为何世上要有这么多贫苦的百姓……
时光荏苒;岁月流逝,一转眼四年以过……
“公主,您不要再一直转圈圈了好不好,您一直转着,好像十分不悦。”安珍在旁边嘟嘴道。这四年来公主对她与大哥十分爱护,而公主也没任何架子,虽然对外人冷漠,可是对她却很真心,其实公主不像她的外表一般冷漠,她是十分善良也很可爱的公主。
“我在想要如何才能出宫,整整在宫中生活了十七个年头,天知道我都快闷坏了,我要出宫……”月灵依旧围着苍翠欲滴的参天大树打转,愁眉不展,十七岁的月灵更加美丽夺目。
“那公主可以去请杨宇将军帮忙,这几年他一直不断送东西给公主,也给公主讲外面的趣闻,可是公主依旧对他冷漠不已,只要公主说想出宫,我想他一定会答应帮助您的。”安珍的微笑亦在瞬间浮上面颊,其实她也很想出宫瞧瞧。
“可是他父亲是个大坏蛋。”月灵紧蹙眉目厌恶道,如果没有他父亲,那么对杨宇应该没这么讨厌才对。
“公主,父子怎可相提并论,父是父、子是子,公主您真的很牵强,其实他人挺不错的,至少对您不错。”安珍仍是狡辩着,在她看来杨宇真的对公主很好,但是公主却十分厌恶他,“对了公主,陛下有叫您今日去请安,时辰不早了,公主您要快些请安才是。”
出宫(1)
“知道了,我这就去……”月灵神情依然不乐,转身便朝皇上寝殿走去。已六七高龄皇帝已经步入垂暮之年,胡子已全白,身子苍老,看上去格外憔悴。
“小女给父皇请安,”月灵跪拜道。
“起身吧……今日朕叫你前来是有事需要你做。”皇帝黑邃的眸子深不可测,虽然龙颜早已苍老,但神色仍显抖擞。
月灵一脸好奇“父皇有何吩咐。”自小她便知父皇难以捉摸,虽然外人都说他懦弱,但她坚信他的父皇一定在筹谋着某些大事……
“朕要命你出宫一趟,三个月后方可回宫,回宫之后要告知父皇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百姓是如何受苦,以及亲眼见证大将军是如此对待百姓,贵族们是如何占领土地,这些事都必须你亲自前去,而且不能让旁人知道,特别是杨宇。”
皇帝背过身去,闭上双眼,眉宇深锁,他说得合情合理,表面上捉不到丁点纰漏,只是这其中的含义又有谁会知晓。
月灵按奈不住内心的兴奋,眉眼间的笑意也是恬静的,欣喜若狂“是父皇,小女遵命,小女一定会好好体会何为百姓之苦,以及何为百姓。”
“那你先退下吧,好好准备准备,你的侍女与护卫武士会从旁协助你。”皇帝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渐渐褪去了蔼然与慈祥,眉头似蹙非蹙。
“是,父皇,小女吿退,”月灵露出灿烂的笑靥,本来还在想着要如何出宫,想不到父皇竟然命她出宫去探望百姓,可见父皇是很爱护百姓,对啊!她的父皇向来爱护百姓,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见月灵走了出去,皇后才从殿旁走出来,低垂眼眉伤神道:“陛下您这样做是不是想让她知道百姓之苦,日后才会无怨无悔接近杨宇父子。”虽说她对月灵冷漠,内心却一直关怀着她。
皇帝一脸不忍唉叹道:“没错,现在全国大部份兵权在杨木以及他大儿子杨清与杨宇手中,而杨宇更是握有大部份兵权,任谁都可以看出杨宇爱慕月灵,朕相信不久之后杨宇便会要求朕将月灵指婚于他,那么朕会利用这个时机,为朕的皇儿守住江山,这样才不会愧对先皇,九泉之下朕也有面目拜谒先皇。”
声音微冷,一字字格外揪心而悲悯。
“陛下……”皇后心中蓦然一震,泪从眼中涌了出来,嘴唇微微翕张“臣妾现在才知道月灵是苦命的孩子,她回宫臣妾一定会弥补往昔冷漠,”
“挞祯月灵……是父皇对不起你,错就错在你不是朕真正的六子,你只是替身,一个替朕六子牺牲的替身,为了朕的六子,为了朕的子民……”
皇帝喟然低叹,泪亦涌了出来,难以掩饰这一瞬的凄楚,虽说不是亲生却格外疼惜月灵。“是为父对不起你……”
“陛下,六子在民间过得可安好,真要二十岁时才能接他回宫吗,臣妾真的再也无法等待,陛下为何要磨练臣妾的皇儿。”皇后眼里尽是思念,十分揪心。
再见
“他是七星之子,是朕皇位唯一的继承人,虽说神预言他会带领朕的子民走向富强,但磨练还是必然,他会活得很好,皇后您就安心吧。”
皇帝闭上眼,掩去了眼中蔓延的伧然和伤悲,六子,你过得可好,为父也是十分挂念你,可是原谅为父,为了国家,为了朕的子民……是父皇懦弱无法保护你……
皇后眉宇间轻锁的愁思散开几分,目光炯然“臣妾的皇儿……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一定会……”
或许他们是自私的,为了保护自己的皇子却毅然牺牲月灵,皇宫真的只有阴谋与算计吗?亦或者在这冰冷四面都是厚厚城墙的宫殿也会上演一幕撼人泪下的真情。
街道上是络绎不绝川往不息的百姓,月灵瞠大杏眼好奇的东张西望。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热闹非凡的街道让她摸不着头绪,百姓只是如此?一点也看不出贫苦。
“小姐,您慢些跑。”安珍与安达匆忙跟上前。
“不是说百姓都有穷苦吗?可是你看他们,一点也不像贫苦的模样。”月灵拧眉道。
“小姐……这是皇宫,也是陛下所处之地,怎会贫苦,应该去别的城,除了这里差不多全是贫苦之人,而且一旦发动战争,不知又会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
安珍气息微促的急辩着,轻拍自己的额头,挺后悔自己会跟着出宫,想必要看好公主真是一件难事,尤其是她长得如此漂亮,任人都会多看二眼,看来这是一份危险而辛苦的差事……虽说大哥武艺经过几年教导已经算是高手,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万一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有几颗脑袋也不够陛下砍,真不知道陛下怎会让如此漂亮的公主出宫……
“那我们就去附近的城,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应该好好把握才对。”月灵嗤然笑开来,仍是一脸兴奋之意,对她来说皇宫外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颖,吸引着她。
“是的,公主!小的会拼尽全力保护公主。”安达恭敬的凝视着月灵,虽然说公主无架子,但他从心里就认定了会誓死效忠给他全新人生的公主,如果没有她当初的相救,想必他与妹妹早已命丧皇宫,所以就算为了公主牺牲性命也是在所不辞。
安达表现出的一片耿忠,让月灵欣慰,三人朝别的城池走去,每坐大城都由厚厚的城墙包围着,之间相隔也要半日或一日路程不等,多的数十天路程,因三国一直是对峙,战火不断,最近几年才稍停止,所以每座城都加强着戒备,
孰料,刚踏入名叫镇安城之地,便遇到大批乞丐和难民,城内比皇城的确萧条不少,衣服褴褛、绣有补丁的百姓满街可见,而且这根本不像城,简直是农庄。
“公主,您看到了吧,这就是百姓。”安珍压扁着嗓子道。这才是百姓她和哥以前就是如此,遭人欺压最后卖入皇宫。
月灵自言自语碎碎念道:“是啊,真的很难想像,原来百姓的生活如此贫苦,阿七说得对……阿七……”
她瞠大杏眼望着前处不远的修长的背影,熟悉之意泛过心头,恍然摇头“幻觉,阿七死了几年了,怎么看人像是阿七的模样……”
再见(2)
话虽如此,身形却不由自主的朝那似乎熟悉的人影奔去,走到人影面前伸手拦着强抑兴奋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阿七?”
月灵打量着眼前这名长身玉立,其形健硕,流露着一股内敛持重的特质,十分俊美的男子。
“姑娘,你认错人了。”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十分悦耳,狭长的眼潋过二泓幽光,攫住月灵伪装镇定的眼眸。微微征仲,旋即绕过月灵向前走去,而他身后紧跟着二个模样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行至远处,身后紧跟的人便开口道:“阿七,你认识那位姑娘?”说话之人是阿七的二师傅,他一双眯小的双眼,黑黝的胡子格外醒目,稍肥矮的体态,脸上多了几分老成。
阿七强忍诧异苦笑道:“以前与师傅失散之时所认识的,只是不想相认而已,二师傅多虑了。”几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公主怎么会出现在此地?那时他被送出宫,便找到了等候他多时焦急如焚的师傅,自此之后学武艺等便占用了他几年的时光。公主只是他生命中一段小小的插曲,只可用来回忆,现在的他再也不要与她有任何关联,他只是一个身份地微的百姓,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那我们就去找家客栈落脚吧,”说话之人是阿七的大师傅,他身高较修长,狂猛剽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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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珍娇喘咻咻,香汗淋漓的跑上前悻然道:“小姐您怎么了,忽然跑这么快。”公主出宫后真的像换了一个人,在宫里她都佯装冷漠,可是出宫了却如此好动……这才是她本性!
“我刚瞧见阿七了,可是他说不是……感觉给我很相似。真的不是他吗?”月灵喃喃低语,摸不着头绪道,明明感觉就很熟悉,不是因为那男子十分俊美,而是感觉……
“小姐,您都跟奴婢说过只和他相处过几天,而且他早已死了,一定是您多心啦,我们要找间客栈落脚了,瞧我哥都只会傻傻跟着我们。”安珍瞟向一旁脸色一成不变的安达。
月灵依旧神思恍惚的望着前面消失无踪的身影,征愣的任安珍拉着往前而去,真的……真的不是他吗?会是多心了?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怎么会是阿七,他早就已经死了……是自己害死了他……
夜幕来临,月灵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猝然起身朝客房外的庭院走去,皎洁的月亮悬挂于高空,寂静的四周,悄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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