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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山泉松开拓跋绍雪,掏出针包递给她,说道:“锁住魂魄,用驱阴符将阴毒驱散。记住,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用内力去压制阴毒,阴毒会逆行进入你的丹室,病人没治好,大夫先死了,我再晚来一会儿,你就活不成了。”
拓跋绍雪垂着眼帘,抿着嘴唇点头。
季山泉对小纹说道:“叫几个人来,按住你家小姐的手脚,一会儿她会惨叫挣扎。”
小纹惊道:“为什么?”
季山泉答道:“解释给你听,你也听不懂,快去吧。”
小纹问道:“季道长,你不能给我家小姐喝点儿你的血吗?”
季山泉答道:“你家小姐应该是再寻常不过的凡人,喝了我的血,既不能吸收,也不能运化,反倒有害,除非你家小姐自幼习武。”
小纹抿了嘴,再次提着裙摆跑下楼去。
片刻工儿夫,小纹带着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上来。
拓跋绍雪用针锁住了吕烟翠的魂舍与魄室,然后指挥着丫鬟婆子分别按住吕烟翠的手脚。
掏出驱阴符,拓跋绍雪扭头看向季山泉,她没干过这种事,心里难免有些发慌。
季山泉微笑了一下,冲着她点了点头。
拓跋绍雪吸一口气,猛然将驱阴符按在吕烟翠心口上。
“啊……”
原本已经几乎没有了呼吸的吕烟翠,突然睁开了眼睛,而这一声说牟医校诺醚诀咂抛右黄敕帕耸郑肿阄薮氲乜醋拧�
好在拓跋绍雪也按着吕烟翠的胸口,吕烟翠才没有坐起身来,但两手乱抓时,却抓到了拓跋绍雪的左眼角。
眼睛火辣辣的疼,眼泪不自觉地滑落,拓跋绍雪却没有松手,只是仰着头躲避着吕烟翠的双手。
季山泉厉声斥道:“按住她!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儿事儿都做不好!”
丫鬟婆子们连忙抓住吕烟翠的手脚,死死地按住。
第87章 :提亲
用到第三张驱阴符时,符不再起作用,吕烟翠昏死了过去。
拓跋绍雪直起腰,转过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季山泉问道:“这样就行了吧?”
看到拓跋绍雪的左眼珠红了一片,季山泉立时变了脸。
拓跋绍雪见他满面愠色,知道他动了肝火,连忙说道:“道兄,不怪别人,是我自己笨。”
季山泉还未答话,一旁的丫鬟小纹便抢着说道:“季道长,我家小姐昏死过去了……”
“吵嚷什么!”季山泉瞪了她一眼,吓得小纹一哆嗦。
季山泉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冷淡地说道:“你家小姐没事,好好睡一觉,醒了之后吃些补品就好了。”
小纹低着头不敢再说话,拓跋绍雪轻声说道:“快回去吧,早点儿休息。”
季山泉沉着脸转身下楼了。
第二天一大早,魏金水的两个丫鬟相继被冻醒。
涓儿裹着被子轻声说道:“这都入夏了,怎么冷成这样儿啊。”
溪儿用手帕捂着打了个喷嚏,应道:“是啊。”
魏金水坐起来说道:“要是觉得冷,就到别屋去睡吧。”
“爷怎么醒得这么早?”涓儿连忙下了地,披上衣服点了灯,端着过来,看到魏金水的脸色,猛然怔住,半晌才问道:“爷,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魏金水抬起手摸了一下脸,说道:“我也不知道。”
溪儿也披着衣服下了地,沏了杯热茶端过来,伸手摸了摸魏金水的脸,惊道:“爷!你的脸这么凉,你不冷吗?”
魏金水接过茶喝了一口,答道:“我不冷。”
说完将茶递还给溪儿,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涓儿将灯放在桌上,按住他说道:“得请个大夫来瞧瞧。”
魏金水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身上凉,可我又不觉得冷,瞧哪门子大夫啊。”
小金子在外面叫门道:“爷,老爷叫你过去回话。”
两个丫鬟赶紧给魏金水穿衣套鞋,涓儿嘱咐道:“爷,可千万仔细着回话。”
“嗯。”魏金水点头答应。
都尉魏扩坐在书房里,沉着脸等着魏金水。门外有人说道:“老爷,二少爷来了。”
魏扩说道:“让他进来。”
门推开,魏金水走进来。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魏扩猛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灯火一阵乱晃。
魏金水看着魏扩,双眼闪了下绿光。魏扩突然就魇住了,笔直的坐着,呆呆地看着前方。
魏金水走到魏扩身边,俯下身轻声说道:“我该娶亲了。”
魏扩缓缓点头。
魏金水又轻声说道:“我要娶东城吕家的千金,吕烟翠。”
魏扩再次缓缓点头。
魏金水再一次轻声说道:“今天就去找媒婆,上门提亲,旬日之内,我要把人娶回来。”
魏扩木然说道:“时间太紧,来不及准备。”
魏金水轻声说道:“就说我病了,娶亲是为了给我冲喜。”
“好。”魏扩缓缓点头答应。
出了书房,魏金水往前院儿走。小金子追着问道:“爷,这一大早的,你要去哪儿啊?”
魏金水答道:“我要去办点儿事儿,你别跟着我。”
“那哪儿成啊?”小金子说道:“小的不跟着爷,回头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掀了小的的皮呀!”
魏金水站住脚,侧目看着他说道:“跟着我也行,只是……你别后悔。”
小金子怔了一下,随即笑道:“瞧爷说的,小的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哪有什么后悔一说。”
“好。”魏金水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出了府门,一路往南走,小金子摩挲着双臂嘟囔道:“怎么这么冷,难不成是要下雪吗。”
南城靠城墙边,有一座破落的小院子。魏金水来到院门前,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小金子跟在后面问道:“爷,到这儿来干什么?”
魏金水倏然转身,吓了小金子一跳!
魏金水阴沉地说道:“你的话太多了,把嘴闭严,否则你就再也别想说话了。”
小金子心里一慌,二少爷的眼神前所未见,看得人心里哆嗦,后背发凉。
小金子僵硬地点了点头。
魏金水转回身走到破屋门前,抬起手敲了两下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看了魏金水一眼,说道:“进来吧。”
跟着老头儿进了屋,小金子左右看了看,这间屋子不大,而且没有隔间,东头是炕,西头是灶,除此之外,什么家什都没有,不过,炕中躺着个人,光着身子,身上画满了乱七八遭的花纹。
魏金水站在门口,并不往里面走,看着炕上的人问道:“弄好了吗?”
老头颤颤微微地往炕边走,头也不回地答道:“哪有那么快,昨天夜里才弄来。”
魏金水冷冷地说道:“午时前必须要弄好。”
老头儿走到了炕边,拿起笔接着在那个人身上画。
魏金水重复道:“午时前必须要弄好。”
“为什么?”老头儿没有回头,慢悠悠地说道:“你还想去招惹那个道士?你图什么呀?”
魏金水淡淡地答道:“不图什么,就是想让他知道,有些事,即使他道法再高,也无能为力。”
老头儿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
季山泉一早便到了西城,查探到都尉府的阴气极重。但是都尉府守卫森严,季山泉不想打草惊蛇,便先回了吕府。
到了忘尘子的屋里,将情况告诉忘尘子。
忘尘子抿着嘴琢磨了半天才说道:“这事儿麻烦了……你打算怎么办?潜进都尉府去?”
季山泉摇头,说道:“它不怕都尉府的官煞,那么它恐怕是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老鬼。它一直都是在借身,而不是附身。没准儿这个时候,都尉府的人都被它控制了,我要是潜进去,他就会用活人来对付我,到时候我就难办了。”
忘尘子皱眉道:“那位书生大人也真是……既然知道有鬼逃了出来,他为什么不抓?非得让咱们去抓。”
“是让我去抓。”季山泉苦笑了一下,说道:“地府的道理,谁能说得清?咱们又不是地府的人。书生大人让我去抓,估计也是另一种惩处吧?”
忘尘子愤然道:“扣了半数的功德还不够?”
季山泉一笑,答道:“我也没积多少功德,估计是不够吧。”
忘尘子也是无奈,叹了口气,问道:“你想怎么处置这事儿?”
季山泉摇了摇头,说道:“我得好好儿想想,晚上我再去探探,看它到底借了谁的身。”
忘尘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晚饭的时候,吕老爷摆了宴席,将季山泉三人请到了厅房。先向拓跋绍雪敬酒道:“绍雪姑娘,为救小女,令姑娘受伤,吕某感激不尽。”
拓跋绍雪答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贫道不会饮酒,恕贫道不恭了。”
吕老爷连忙应道:“姑娘随意。”
随后举杯一饮而尽,复又倒满酒,向季山泉举杯道:“季道长……”
“吕老爷。”季山泉摆了摆手,打断他,说道:“贫道没做什么事,吕老爷不必如此。刚巧贫道有话对吕老爷说,贫道已经找到那只鬼,它又借了别人的身,令千金应该没事了,只要调理些时日,自然就会恢复如初,我们也该告辞了。”
“唉……”吕老爷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酒盅放在桌上。
季山泉说道:“吕老爷若是有话,但请明言。”
“唉!”吕老爷又叹一声,摇头道:“这事却与三位道长无关了。午后都尉府来提亲,说是要为二少爷冲喜……想我吕某虽是一介商贾,可也是大富之家,家中唯有一独女,竟然……竟然说要用我的女儿冲喜!这个姓魏的,欺人太甚!”
季山泉皱起了眉头,与忘尘子对视一眼,而后问吕老爷:“那吕老爷怎么回话?”
吕老爷愤然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姓魏的虽然领兵,可也不能无法无天!”
说完端起酒盅一饮而尽,随后又重重一叹,说道:“可他毕竟是官呐……道长,旁的人我也信不过,我想托你们将翠儿带走,走得越远越好,到别的州府去安置,我留下来与那姓魏的理论!”
拓跋绍雪看了季山泉一眼,没有说话。
季山泉心里已经有了数儿,看来那只鬼是借了二少爷的身,可为什么要娶吕烟翠呢?那只鬼到底与吕家有什么纠葛?
季山泉说道:“吕老爷,听你这话的意思,魏家是仗势欺人,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吕老爷沉着脸又倒满酒,举杯饮尽,将酒盅重重地顿在桌面上,说道:“我绝不答应!莫说那个魏二少行止不端,就算是个好人家,我也不能让我的女儿去给他冲喜!”
季山泉垂着眼帘想了想,问道:“他们打算何时来迎亲?”
吕老爷看着季山泉答道:“十天之内。”
季山泉静默了片刻,说道:“吕老爷,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不过既然有了提亲这回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据我查探,那只鬼去了都尉府。”
第88章 :夜探都尉府
“都尉府!”吕老爷愕然一惊,而后轰然起身道:“难道是那只鬼要我女儿?道长!道长你得救我女儿呀!”
说着退了两步,向着季山泉跪下。
季山泉连忙起身将他扶起来,说道:“吕老爷,不必如此,贫道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要与你商量个对策。”
吕老爷攥着季山泉的手,苦着脸说道:“什么对策都行,就是不能让我女儿嫁过去。”
季山泉扶着吕老爷坐下,说道:“吕老爷,你先不要着急,我今天晚上就去都尉府探探情况。”
拓跋绍雪说道:“道兄,我跟你去。”
季山泉问道:“你鬼眼开了吗?”
拓跋绍雪抿了嘴,想了想答道:“不知道啊。”
季山泉向空处一指,问道:“那是什么?”
拓跋绍雪转头看去,说道:“一只鬼。”
吕老爷一哆嗦,季山泉失笑道:“还学会扯谎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拓跋绍雪唬了脸,嗔道:“没有你往那里指?”
忘尘子笑道:“行了,还是我陪山泉去吧。绍雪,其实那里刚才有一只过路的鬼,你的鬼眼没开。”
拓跋绍雪轻轻咬住了嘴唇,季山泉实中有虚,虚中带实的试探,轻易就把她给揭穿了。
忘尘子说道:“以后跟山泉说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斗心眼儿你可斗不过他。”
“哼。”拓跋绍雪瞪了季山泉一眼。
天交初更,季山泉与忘尘子出了吕府,一路避着人向西城而来。
到了都尉府左近,两人伏在暗处,忘尘子轻声问道:“要不要我跟你进去?”
“不用。”季山泉摇了摇头,忘尘子的武功虽说还可以,但毕竟差点儿意思,那只鬼要是有所准备,恐怕忘尘子就会成为累赘。
季山泉说道:“你在外面守着,如果那只鬼要是跑出来……”
季山泉顿住,琢磨这话怎么说合适,因为忘尘子的道法也一般,如果那只鬼真有几百年的道行,恐怕忘尘子扛不住。
忘尘子接口说道:“我只盯着它的去向,不去招惹它。”
季山泉一笑,点了下头,隐在暗影里,向阴气盘旋的后宅院墙摸去。
翻过院墙,季山泉顺着阴气潜行到偏院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季山泉一闪身隐到暗影里。
涓儿和溪儿走了过来,溪儿轻声说道:“这也真是怪了,只有咱们爷的屋里冷得耍饷嬉坏愣露裁挥校闼翟勖且遣皇侵行傲耍俊�
涓儿轻声斥道:“胡吣什么,让人听了去告诉老爷,瞧不揭了你的皮。”
将要进院儿门,溪儿拉住涓儿,轻声说道:“涓姐,说起老爷,你觉不觉得老爷今天有些奇怪?”
涓儿静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是有点儿奇怪,好好的突然间要给咱们爷娶亲,娶就娶吧,还这么急。十天之内就要娶回来不说,还特意把咱们叫过去,让咱们不要再给咱们爷陪房了。”
溪儿轻声说道:“不陪房也好,昨天夜里差点儿冻死我。”
涓儿使劲拧了溪儿一把,斥道:“没良心的小蹄子,咱们爷虽然风|流了些,可对咱们一向很好,如今刚有点儿事儿,你就想躲?等着我告诉爷,把你撵出去!”
溪儿带着哭腔儿说道:“好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要不跟老爷说一声,请三清观的道士来给咱们爷瞧瞧吧。”
涓儿叹了一声,轻声说道:“没用的,咱们老爷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你要是去说,没准儿平白挨一顿板子。”
溪儿说道:“那……那请老爷来咱们爷屋里坐坐。”
涓儿斥道:“怎么跟老爷说呀?你说还是我说?还是让咱们爷去说?老爷为啥要到咱们爷屋里坐坐?行了,别嚼舌头了,多穿点儿就是了。”
溪儿叹了一声,跟着涓儿进了院儿。
季山泉听得真切,结合吕老爷所说的情况,可以推断出那只鬼借了二少爷的身,又控制了都尉。可它为什么一定要娶吕家小姐呢?这只鬼应该知道季山泉他们还在吕府吧?难道是在向季山泉挑衅吗?还有,先得招来二少爷的命魂。
这只鬼的阴气太重,一旦借身,阴毒就会侵蚀肉身,如果没有二少爷的命魂,就不能把这只鬼从肉身里打出去,否则用不了一个时辰,肉身就会腐烂。
再有,刚才两个丫鬟说了,都尉是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即使找回二少爷的命魂,并且送回到肉身里,如果都尉不让医治,那二少爷还是得死,而且会死得分外痛苦惨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得找到二少爷的魂魄,然后再说别的。虽然吕老爷那里有魏家二少爷的生辰八字,但季山泉怕有诈,所以还是打算弄到一样二少爷常用的东西。
可二少爷在屋里,他常用的东西也应该在屋里,季山泉又不能闯进去,非但不能闯进去,甚至都不能靠得太近,以免自己身上的气息被那只鬼察觉到。
季山泉隐在暗影里,一边琢磨一边等待时机,想着要是那两个丫鬟出来洗个茶杯,或者换个床单什么的就好了。
然而,直等到黑了灯,那两个丫鬟也没有再出来过。
季山泉想了想,又向正院儿摸去。
透过窗缝,看到一个彪形大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估计这人就是都尉。季山泉折了根细树枝,挑开门闩摸进屋去,先点了都尉的昏睡穴,然后扒开眼睛看了看,确定都尉被鬼术迷了心志。
季山泉撕了都尉一条衣襟,因为要想拿到二少爷的东西,今晚是不可能了,还不如回去找吕老爷要二少爷的生辰八字,配上都尉的这条衣襟试试,兴许能招来二少爷的魂。
离开都尉府,叫上忘尘子,两人原路返回。
吕老爷还没有睡,等在厅房,见季山泉和忘尘子回来,连忙迎出来问道:“季道长,查探得如何?”
季山泉答道:“就是魏家二少爷被借了身。吕老爷,你把魏家二少爷的生辰八字给我。”
吕老爷应道:“好,两位道长请里边坐,我去去就来。”
不大会儿工夫,吕老爷拿来了生辰八字。
季山泉招了一次魂,但只来了一阵阴风,却没有见到阴魂。
季山泉微微皱眉,说道:“魏家二少爷的魂被困住了。”
吕老爷问道:“那怎么办啊?”
忘尘子说道:“吕老爷,办法得慢慢想。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会处置好的。”
吕老爷尴尬地笑了一下,拱手说道:“那就不打扰两位道长了。”
吕老爷走后,忘尘子低声问道:“确定是被困住了?不是被打散了?又或者,这生辰八字会不会有问题?”
季山泉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得找来魏家二少爷常用的东西。”
转过天一大早,魏金水又是早早地起来,却没有惊动两个丫鬟。走到两个丫鬟的床边看了看,见她们穿着夹袄裹着棉被,魏金水轻叹了一声,走出门外。
本以为季山泉会来,结果一夜都没什么动静,难道季山泉已经离开了?或者,季山泉来过,而他并不知道?
魏金水打了水,站在院中洗漱。听到动静的小金子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出来,说道:“爷,你跟变了个人似的,晚上也不出去了,还起这么早。”
魏金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金子连忙闭上嘴,回屋拿了盆,也打了水洗漱。
洗漱之后,魏金水说道:“我出去了,你不用跟着我。”
小金子刚一张嘴,魏金水又接着说道:“你放心吧,老爷不会怪罪你的。”
小金子不敢再说话,因为总觉得二少爷有些奇怪。
魏金水走出大门,看到一匹马驰了过来,马上的人五大三粗,一脸的络腮胡子,到近前勒住马,用马鞭指着魏金水斥道:“臭小子!这个时辰了才回来?我看你就是个吃闲饭的,早晚得把你自己作死!”
魏金水看着那人,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