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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捉鬼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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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金水看着那人,眨了下眼睛。

此人是魏家长子,魏栋,早早的便在军中当差,见魏金水这副德行,魏栋心头火起,斥道:“混账东西!见了大哥也不吭一声,找打呢吧?”

说着一马鞭抽了过来。

魏金水一抬手攥住马鞭,向旁边一带,将魏栋直接从马上带得摔了下去。

值门的官兵连忙上去扶起魏栋,与魏栋一起满脸震惊地看着魏金水。

魏金水淡淡地说道:“大哥,我有事,先走了。”

魏栋瞪着眼珠子看着魏金水远去,半晌才嚷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站在很远处房顶上的季山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琢磨,虽然说都尉不信鬼神之说,但这位大少爷似乎相信,可以从这位大少爷处下手。不过还是得先跟着魏金水,看这只鬼到底想干什么。

跟到南城,远远地看到魏金水进了一个小院子,季山泉转脸对拓跋绍雪说道:“绍雪,看看里面的情况。”

拓跋绍雪开了慧眼,盯着看了一会儿,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只看到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躺着。站着的两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好像上了岁数,背有些驼。躺着的那人……身上好像是画了符咒。”

第89章 :尘封往事

季山泉抿着嘴沉默,拓跋绍雪问道:“要不我再靠近些看看?”

季山泉摇了摇头,说道:“等二少爷离开。”

小屋中,魏金水看着炕上的符尸,问道:“真的能管用吗?”

老头儿平淡地答道:“放心吧,除了我,没人能解这个符阵。”

魏金水垂着眼帘沉默,良久之后,轻声问道:“待我事成之后,你要如何?”

老头儿淡淡地笑了一下,答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魏金水抿住嘴,握住老头儿的手。

老头儿笑着推掉他的手,说道:“别这样,我可不好男|色。”

“那我走了。”魏金水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老头儿站在窗口,目送着魏金水远去,幽幽一叹,轻声说道:“来生再见。”

“道兄!”拓跋绍雪指着小屋惊道:“那个人自尽了!”

季山泉一把拉住拓跋绍雪,说道:“再等等,二少爷还没有走远。”

魏金水猝然停步,猛然转回身,向着小屋狂奔回来,推开门,扑面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炕上,老头儿扑倒在符尸上,血顺着炕沿滴在地上。

“志雄!”魏金水扑过去搂住老头儿,将他翻过来,哭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一早告诉我要用血祭,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卢志雄看着她,眼色温柔,微弱地用气声说道:“韵儿……无论你要怎样……我一定会帮你……”

那一年七月初一子夜,年仅二十三岁的卢志雄,遇到了放禁的韵儿,一人一鬼一见钟情。

一月之间,缠绵悱恻,转瞬便到了鬼门关闭的日子。

两人依依不舍,可韵儿又不得不离开,于是两人相约,来年七月,绵州再会。

卢志雄苦等了一年,终于又见到了韵儿,两人依偎在水畔,看着河中的水灯,数着日子互述愁肠。

将到月末,韵儿又要离开了。卢志雄心绪激荡,说要投河自尽,去陪伴韵儿。韵儿哭着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因身犯重罪,被罚入鬼道,千年不得转世投胎。卢志雄就算投河自尽,也是不能陪伴她的。

卢志雄十五岁父母双亡,跟随商队行脚做工,曾在西域学过巫术。闻听韵儿此言,便发誓要助韵儿解脱。两人约定,十年之后的七月初一,在此重会。

从此后,卢志雄踏遍千山万水,访师求术。

而韵儿每年七月都会坐在河边枯等,日升而去,日沉而来,望着涓涓细流,忆着耳鬓厮磨。

十载寒暑,一蹴而逝。又到七月初一,韵儿满怀期待的来到水畔,却不见卢志雄的身影。韵儿失望之余,在心里劝慰自己,他一定是在路上耽搁了。

等了一个月,卢志雄没有来,又到了鬼门关闭的日子。韵儿望水兴叹,在心里告诉自己,明年,他一定会来的。

又一个十年,漫长而煎熬。枯坐在水畔,河中的水灯不再绚烂。听到初更的梆声响起,韵儿笑了,为何要多等他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千年中的一个须臾。可对于卢志雄这样的活人来说,却占去了半生的时间,足够他娶妻生子,逍遥度日。

他,不会来了。

五年后的七月初一,卢志雄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水畔,然而,却再也不见韵儿的身影。

卢志雄坐在水边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迟到了十五年,只因他偷学禁术,被师父关了起来。他宁愿再等十五年,只要能见韵儿一面,亲口向她解释。

“韵儿!我回来了!我没有辜负你!”每一年的七月,卢志雄就站在水边喊,从初一喊到三十,从黄昏喊到天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疯子。

慢慢的,卢志雄老了,喊不动了,他就用禁术为自己续命。

五月十三那天晚上,卢志雄夜归的路上,见到季山泉在施法,便躲在暗处看着。后来见季山泉一步迈进了墙里,便凑了过去。

不想刚到墙边,就看到韵儿走了出来。

时隔四十年,韵儿一如往昔,而卢志雄却已垂垂老矣。

一声‘韵儿’,唤起了尘封的记忆,却唤不回流逝的年华。

韵儿声嘶力竭地质问他:“值得吗?值得吗!四十年呀!四十年呀……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或者你能如约回来……”

卢志雄让韵儿附在那把伞上,将伞带到了吕府门外。

可季山泉第二天就找上了门,韵儿又逃了出来,重新借用了魏金水的肉身,而卢志雄,用禁术将魏金水的命魂封在了一具尸体里。

韵儿,也就是现在的魏金水,抱着卢志雄的尸体嚎哭,眼看着他的魂浮起,魏金水伸手去抓,卢志雄却躲开了,微笑着说道:“韵儿,为了等你,我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我该走了。韵儿,我没有负你。”

“志雄!”魏金水哭喊着扑上去,卢志雄却一忽间消失了。

‘嘭’的一声,季山泉踹开了房门,闯进屋来。

拓跋绍雪跟着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拓跋绍雪怔住,脑子里混乱地理着两人的关系……父子?爷孙?忘年交?

季山泉微眯着眼睛,冷声说道:“奉地府神职之命,拿你归案!”

“哈哈哈哈……”魏金水凄厉地大笑,眼神怨毒地盯着季山泉,状似癫狂地喊道:“来呀!来抓我呀!没有这个人的命魂,你敢将我打出肉身吗?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害死了志雄,我要你赔命!”

魏金水张着十指向季山泉扑来,季山泉一闪身避过,在他背上切了一掌。魏金水扑倒在地,随即便爬了起来,夺门而去。

拓跋绍雪刚要动步,季山泉拉住她说道:“不用追,追上也没用。它借用的肉身是都尉府的二公子,不找到二公子的命魂,就不能将它驱离肉身,否则都尉府的二公子死在外面,全城的百姓都得遭殃!”

拓跋绍雪蹙着眉头,恨恨地跺了下脚,说道:“那就追到都尉府去!”

季山泉说道:“都尉府守卫森严,那些官兵能眼看着你杀他们的二公子吗?”

拓跋绍雪抿了嘴,目光落在炕上的符尸上,问道:“道兄,你看这些……是符咒吗?”

季山泉将卢志雄的尸体挪开,仔细看了看尸体上的符咒,答道:“应该是吧?”

拓跋绍雪诧异道:“你也不认识?”

季山泉失笑道:“天下术法繁不胜举,我才修了几年道,哪有那么多的见识。”

拓跋绍雪轻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二公子的命魂会不会封在里面?要不……招一下这位老者的魂问一问?”

季山泉想了想,说道:“权且一试吧。”

季山泉掏出一张招魂符晃着,投向卢志雄的尸体,招魂符刚一接触尸体,‘噗’的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拓跋绍雪眨了眨眼睛,问道:“道兄,这是怎么回事?”

季山泉皱眉道:“此人的阴魂已被收押,想必他生前做了许多恶事,他的阴魂招不回来了。”

拓跋绍雪垂着眼帘想了想,开了慧眼,看了看尸体,然后说道:“尸身的魂舍里有一个命魂,道兄,你能不能拘出来?”

“我试一下。”季山泉掏出玉佩,放在尸体头顶半尺处,又在玉佩与尸体头顶之间画了一个魂渠,然后取出一张引魂符晃着,投在魂渠上,开始默念咒语。

“不行。”拓跋绍雪说道:“快停下,魂舍的命魂要散!”

季山泉睁开眼睛,抿着嘴叹了口气,他也感觉到了,尸体里的魂非但引不出来,而且还有一股拉扯之力与他抗衡。

拓跋绍雪伸手往尸体上摸,嘴里还说道:“这些到底是什么呀……”

季山泉一把攥住她手腕,说道:“别碰。这可能是一种符阵,如果弄花了这些符,很可能会使里面的魂散掉。”

拓跋绍雪蹙眉道:“那只鬼在向你挑衅?否则怎么会将二公子的命魂封在这具尸体里?”

季山泉点了点头,就是挑衅。那只鬼一面把二公子的命魂封在尸体里,另一面向吕家提亲。季山泉不但要想办法阻止婚事,还要想办法在尸体腐烂之前……应该说是在尸体产生变化之前,把二公子的命魂取出来。

拓跋绍雪蹙着眉头抿着嘴,季山泉想到的事情,她也想到了。可问题是她和季山泉都不认识这种符,又何谈破解之法?

耳中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季山泉惊觉,说道:“快走,有人来了。”

两人进来后跃上房顶,跑开了一段距离,回过头看到魏金水带着一队官兵到了小院儿门前。

魏金水坐在马上,吩咐道:“将这里围起来,进去人搜,不要碰任何东西!”

“是。”官兵答应一声,将小院围住,三名官兵进了屋,片刻后出来报道:“二公子,屋内有两具尸首,一老一少。老的没什么特异之处,少的光着身子,身上画满了图案。”

魏金水微一皱眉,问道:“没有活人吗?”

官兵答道:“没有。”

魏金水翻身下了马,向屋内走去。

季山泉微微皱眉,这只鬼不好对付呀。

第90章 :封魂印

不多时,魏金水从小屋里出来,吩咐道:“留两个人,将这名老者的尸首抬回都尉府,那具画了图案的尸首不要碰。余下的人,随我速去东城吕府!”

季山泉暗道不好,连忙赶回吕府,对吕老爷说道:“那只鬼带了官兵来抓我们,你不要怕,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实话实说。”

“那那……”吕老爷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季山泉也没空儿跟他解释,说道:“我们得离开,否则你就犯了窝藏罪,告辞。”

说完叫着忘尘子,三人蹿房越脊地远去了。

吕老爷扬着头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突然顿足哭道:“这可怎么办啊!”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多时,门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随后魏金水带着官兵进来。

魏金水盯着吕老爷,阴冷地问道:“季山泉呢?”

吕老爷哆嗦着答道:“跑……跑了。”

“跑了?”魏金水冷哼一声,喝道:“搜!把活人都给我撵到这里来!”

官兵们应了一声,四散开来。

魏金水叫住一名官兵,说道:“立刻去传令,四门城禁。”

官兵惊道:“二公子,城禁要都尉令牌才行。”

魏金水说道:“你去都尉府,告诉我爹,就说是我说的,四门城禁,捉拿妖道!”

“是。”官兵一抱拳,向外跑去。

吕老爷指着魏金水问道:“你……你就是都尉家的二公子?”

魏金水扫了他一眼,冷淡地答道:“不错,就是我让我爹向你家提亲。”

吕老爷怒道:“你这只恶鬼!我绝不会让我女儿嫁给你!”

“你说什么?”魏金水一步迈到吕老爷身前,伸手掐住了吕老爷的脖子。

“放开我爹!”吕烟翠被官兵推搡着来到中院儿,一眼看见魏金水掐着吕老爷,当时就要扑上来,却被官兵拦住。

魏金水转头看着吕烟翠,静默了片刻,将吕老爷推开,冷冷地哼了一声。

吕烟翠连推带打地撞开官兵,跑过来扶住吕老爷,哭道:“爹!爹你没事吧……”

吕老爷咳了一阵,指着魏金水说道:“你……你放过我女儿!”

吕烟翠哭着劝道:“爹,别说了……”

魏金水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很快,吕府上下都被带到了中院儿。官兵报道:“二公子,没人了。”

魏金水看着吕老爷说道:“既然季山泉已经逃了,我可以退婚,毕竟我还欠吕小姐一个人情。但有一样,你们给我记好了!我跟季山泉不死不休!如果你们再敢与季山泉搭扯,我让你们一府上下,鸡犬不留!”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官兵们都是一头雾水,但吕老爷和吕烟翠却心如明镜。吕老爷答道:“只要你放过我女儿,吕某人绝不干涉你的事,更不会资助什么人。”

“识相就好。”魏金水冷哼一声,拂袖转身道:“走!”

季山泉带着拓跋绍雪和忘尘子,又回到了南城小屋。季山泉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要他们离开吕府,那只鬼就不会为难吕家,毕竟那只鬼能脱身出来,还是因为吕小姐的那把伞,而后又借了吕小姐的身。

当务之急是找到二公子的命魂,否则这件事到最后,就只能硬拼!

硬拼,季山泉倒是不怕,不过硬拼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就不好估计了。常言道民不与官斗,季山泉可以随时随地处置那只借身的鬼,可二公子的肉身也就完了。官兵倒是抓不到季山泉,可是否会因此给当地百姓带来劫难,那就不好说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硬拼的。

指着尸体上的符咒,季山泉问忘尘子:“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忘尘子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用手捏着眉心,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种符咒源自上古,好像叫什么……对了,封魂印。”

“那你会解吗?”拓跋绍雪满眼期待地看着忘尘子。

忘尘子干咳了一声,答道:“不会。”

见拓跋绍雪嘟嘴,忘尘子争辩道:“我就是看到过,那本书上别说解法,就是画法也没写呀。这种东西,十有八九是禁术,要不是我喜欢涉猎古籍,根本就不会知道。你们知道吗?你们要是知道,干么还问我呀?好歹我还知道这是封魂印呢。”

拓跋绍雪小声‘嗤’了一声,嘟囔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信口胡编的。”

忘尘子瞪眼道:“你这丫头,我是出家人,岂能信口胡说?”

季山泉盯着尸体叹了口气,那只鬼只是让官兵抬走了老者的尸体,却不让官兵碰这具尸体,足以说明这具尸体不能碰,只要碰花了这些符咒,那二公子的命魂一定会灰飞烟灭!

怎么办?封魂印解不开,二公子的命魂就引不出来,而且少则三天,多则五日,这具尸体一定会开始腐烂,一旦腐烂,封魂印就会被破坏,二公子的命魂一样是救不回来。

耳中又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季山泉说道:“官兵又回来了,赶紧离开。”

“那这个怎么办?”拓跋绍雪看了一眼尸体。

季山泉答道:“先避开再说。”

三人出了小屋,躲到远处的房顶上。

不一会儿,来了一队官兵,但这一次坐在马上的不是魏金水,而是魏栋。

魏栋在军营听说父亲要给魏金水娶亲,一早便赶了回来,结果就被魏金水从马上扯了下来。这还不算,没多久,又有巡街的官兵抬回来一具尸体,还说是二公子吩咐的。魏栋还没弄明白尸体的事儿,又来了官兵,说二公子要四门城禁,抓什么妖道。

魏栋就纳了闷儿了,上一次回家的时候,老二还怂得跟个小鸡子一样,这才短短的三个月,老二怎么就成了精了?先不说能接住挥动的马鞭,就说能用一只手把他这种身板儿的人从马上扯下去,这简直就是中邪了嘛!

见是魏栋,季山泉对两人说道:“那人是都尉府大公子,你们不要露面,我得出去见他。”

“为什么呀?”拓跋绍雪扯住他的袖子,一脸的担忧。

季山泉说道:“我若不去阻止他,他肯定会动那具尸体。只要碰花了符咒,二公子的命魂就灰飞烟灭了。”

拓跋绍雪强辩道:“那也不一定啊,没准儿还就出来了呢。”

季山泉抿着嘴看着她,拓跋绍雪嘟了下嘴,放开了手。

忘尘子说道:“绍雪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我也觉得拦不拦他都没什么两样了。反正咱们也破不了封魂印,你去告诉他,只能是自找麻烦。”

季山泉叹了口气,这话也对。去告诉魏大公子,说他二弟的命魂被封在尸体里,人家要是不信,会说他季山泉是疯子。人家要是信了,还不得拿刀逼着你把人家二弟的魂救出来吗?

见季山泉叹气,忘尘子语重心长地对拓跋绍雪说道:“看到了吧,世间的事,往往就是这般无奈,咱们修道之人,济世难,醒世更难呐!”

“哦。”拓跋绍雪应了一声,眨了下眼睛,问道:“那道长你打算如何处置那只借身的鬼?”

忘尘子答道:“听山泉的。”

拓跋绍雪翻了下眼睛,嘟着嘴动了动嘴唇,连季山泉都没听到她在嘀咕什么。

魏栋跳下马来,进了小院,有官兵抢在前面推开了房门。魏栋走进屋里,一眼看到炕上的尸体,问道:“这就是那具老二不让动的尸首?”

官兵应道:“回将军的话,就是这具。”

魏栋走到炕边,看了看,说道:“把脸上这些鬼画符擦掉。”

官兵低声说道:“将军,二公子不让碰。”

“放你娘的屁!”魏栋抬手就是一鞭子,斥道:“不把脸擦干净,知道他是谁呀?老子的话还没有那个怂蛋好使吗?”

官兵挨了一鞭子,也不敢再吱声,抓起旁边的衣物,朝上面吐了口吐沫,就往尸体的脸上擦去。

“啊!”刚擦了一下,凭空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官兵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尸首说道:“诈……诈……诈尸了!”

“放你娘的屁!”魏栋抬腿就是一脚,踹得官兵一头磕在炕沿上。

魏栋虽然也被刚才那一声惨叫吓得心头直跳,但毕竟行武多年,面上还是稳得住的,用马鞭指着尸首说道:“来人,把这玩意儿给我拖到外面太阳地里去,我看它能闹什么妖儿!”

官兵们虽然害怕,但将军发了话,又不敢不听,只能走上前来,将尸首抬着出了屋,丢在院子里,然后躲得远远的。

魏栋跟了出来,拿脚踹了尸首几下,见没什么动静,便吩咐道:“把他的脸擦干净。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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