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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夏天,我回九河了,南国的阳光很美,我会珍藏。”快到机场的时候,安欣发出了她在广州的最后一条短信,给夏天。
南国的阳光很美,北国的也是。两个小时后,安欣站在九河的天空下,眯着眼迎着阳光看了一小会儿,除了加上了几层衣服,真的很难相信这么快就远离了夏天。几天前的那个下午,恍若隔世。
林亚东在机场外等他们,一脸的阳光。安欣笑道:“影子没来啊?”
林亚东顽皮地苦笑着:“她说不想再跟我出双入对。”高凡看了眼安欣,笑道;“他们俩真的发生了什么吧?有没有搞错?”安欣推了林亚东一把,笑道:“你听他胡说!”
上了车,向市区开着。林亚东说:“嫂子,程天爱真的不理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惹了她,她说以后不和我见面了,是不是搞文学的人都这么神经啊?也不知我碰了她哪根筋了。”
安欣疑惑地笑着:“我闹不懂,谁知道你们这些天又出了什么故事?”
“没有啊,自从上次在舞厅遇到你们,她就说再不和我联系了。”
安欣心里一惊,高凡已经敏感地问道:“什么舞厅?”
“就是咱们单位组织的那次舞会啦!”林亚东大声说,一点犹豫的表现也没有,安欣一边安了下心,一边觉得林亚东这家伙真的不能再相信了,太狡猾。同时,她又觉得程天爱好英明,是不能再和林亚东纠缠下去了,不然将来肯定得出事儿。
高凡还在开着林亚东和程天爱的玩笑,林亚东忽然说:“高哥,过了年我可能要结婚了。”
“什么?”高凡和安欣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真的。”林亚东在红灯前停了下来,认真地说:“这回估计是真的了,我有些玩腻了。”
“这就对了,你也该收收心了。”安欣说。
高凡却不以为然,他问:“哪个?是琪琪?娜娜?还是安妮?”
“都不是,你不认识,邻居大娘给介绍的,幼儿园阿姨,看上去还不错,像个老实孩子。”
高凡和安欣笑起来,高凡说:“老实孩子放你手里,还不叫你气死?”
“你怎么这么不了解弟弟啊。”林亚东先迎着绿灯开过路口,才接着说:“结婚还能跟没结婚一样啊,我改啦,这回咱弃暗投明!我为什么不找认识的女孩?人家找对象就喜欢图个知根知底,我敢吗?嘿嘿,其实互相不了解以前的历史更好,婚姻这东西最怕的就是一个透明,有几个人能做到不计前嫌?我看没有!”
高凡说你小子说的还挺有道理,安欣只是笑。
林亚东受了鼓舞似的继续白话着:“我看那个幼儿园阿姨挺好,现在老师这职业吃香啊,不像咱们这样活着今天不知道明天,稳当!最主要的,我从嫂子身上看见了老师的光明面儿,懂事理,宽容贤惠,不沾染社会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乱事。家嘛,就得有个这样的后盾!对不对哥哥?”
高凡在后座上握起安欣的手赞叹道:“没错,弟弟,我支持你。”
安欣敷衍地笑了一下,心里尴尬着,脸上不敢有半分流露。斜一眼高凡知足的表情,忽然又有些愤慨:你们倒是美,只想着找个本分的老婆在家里做后盾,自己却在外面拈花惹草到处留情,凭什么?忽然间觉得自己以前的宽容很愚蠢。一时忍不住,有些愤愤地对林亚东的后背数落道:“娶了媳妇,就要好好待人家,再像以前那样可……”
林亚东无辜地说:“嫂子我不是说过我改了吗?我最看不起没有责任感的男人,这男人结婚和不结婚他就是两种境界。不信,你们看我以后的表现。”高凡说行了你,又不是要你写检查,表哪家子态?
安欣不说话了,她知道林亚东的慷慨激昂已经足以叫高凡不安,这就够了。同时,她也真希望林亚东能够守信。先前,她还在心里责怪过他,以为高凡肯定要受他的教唆,近墨者黑嘛,如果他真的能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对高凡也未必不是一个感召。
临进家的时候,给程天爱打了电话,告诉她来拿礼物,程天爱连夸她懂事儿,说马上就来。
安欣看着林亚东笑道:“林亚东也在这里。”程天爱马上说:“那改日吧。”安欣立刻笑起来。
林亚东看着她直撇嘴,跟高凡说:“我在,她准不来了,哼,真以为我稀罕呢,假惺惺!”
第二天晚上,程天爱才跑到安欣这里验收礼物。
当着高凡的面,程天爱说不愿意和林亚东那种男人来往,太没有安全感。高凡笑道:“你又不是小姑娘,那么没有自制力?”程天爱脸上的表情小小地不自然了一下,马上又笑着说:“那倒不是,我是担心自己的高大形象受影响。万一不留神再被他给带坏了多不值呀!人总难免不受诱惑,外面乱啊,我和安欣这样的女人还是适合在家里待着,你说呢?”高凡忙说同意。
“可是,你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自制力,可就难说了吧。”程天爱反将一军。
高凡自负地说:“这个不用怀疑,我在花花世界面前,整个就是一色盲。”
程天爱大笑道:“你别是色狼就好。”
几个人齐笑起来,高凡说天爱我怕了你了,一张嘴什么都敢说,你要影响了我们家的安定团结我可不饶你,千古罪人啊。安欣只是笑,并没有说话,她想有个天爱来规制一下高凡倒不是坏事,程天爱这张嘴疯疯癫癫的很有力量。
高凡打着岔去洗水果,程天爱见缝插针,小声警告说:“安欣,黑舞的事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安欣说我想瞒还来不及呢。
程天爱出了口气,道:“我是适可而止啦,太恐怖了。”
“放心吧,就是林亚东那里,他也不敢乱讲。”
“哼,真让他说走了嘴,我们俩就来个攻守同盟,说他诬陷,让他讲不清,他惹得起我这张嘴?”程天爱蛮横着一张脸,给安欣吃定心丸。
“林亚东也要结婚了,说是要改邪归正了。”安欣剥着橘子说。程天爱立刻说他狗改不了吃屎,一脸愤恨般的表情。正被进来的高凡听见,他不禁笑道:“你也不要把人看扁了,走点儿弯路不可怕,谁年轻时候不犯点儿错误,错误是年轻人的美丽痘儿。”
安欣听着,感觉他其实是在替自己辩护,就不接茬儿。程天爱笑笑说:“可我觉得林亚东的老婆将来很难幸福,花心萝卜怎么改良也不会变成土豆儿。在婚姻里,没有比对感情不忠更大的伤害了。”
高凡说没错没错,咱都要吸取前人的教训啊。
安欣被这话说得心动了一下,她忽然一下想起古津教授来,又想到高凡和自己,还有杜时明、刘芸,忽然有些怕。不论有多么美妙的理由,外遇都是对婚姻的犯罪,她不知道有没有一种绝对完美的犯罪,能够让罪人永远地逍遥法外,她当然无法知道,真正完美的犯罪肯定是没有人了解的,除非她自己就是那个罪人。那么,一场完美的不被揭穿的外遇现实吗?她丝毫没有信心。她只知道自己很难面对被揭穿的窘迫,面对女儿,面对认可着她的同事和邻居,面对那些叫着她“老师”的学生,甚至面对有错在先的高凡,她肯定都无法坦然。从广州离开夏天以后,她时常觉得冥冥中有一双眼睛在观望着她,即使不信鬼神,她也无法回避自己精神的拷问,美妙的外遇让她徘徊在痛苦和留恋之间。或许和夏天,开始就是结束的标志?不结束又会有什么结局?她无法想象,生活里的变数突然增多到无限,使她没有精力应接。
程天爱推了她一下:“怎么了,愣什么神儿?”
安欣激灵一下醒来,忙说没事儿。程天爱不易觉察地叹一声,小声说:“抓机会跟我好好聊聊,这些天我都快成真疯子了。”
“咋了?”安欣看她表情,不像装鬼促狭的样子,赶紧问。
程天爱瞟一眼高凡,说:“回头再说吧,也是烦。”
第三十六章
第二天上午,高凡说去公司办些手续,匆匆地走了。安欣先把米粒送去奶奶家,才给程天爱打电话。
在安欣家附近的麦当劳餐厅,程天爱慢慢地啜吸着热奶,慢慢地说:“安欣,我怀孕了。”
“真的?太好了,你们终于开窍了!”
“是的,我们准备要个孩子。”程天爱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可是,这恐怕不会是个快乐的孩子。”
“你胡说什么?怎么了?”
“出了些意外。”程天爱长长地出了口气,开始满脸丧气地讲着这些天发生在她身上的倒霉事。
大概是在安欣去广州的第二天晚上吧,刚要吃晚饭,林亚东又来找她。说他在图书大厦买到了她的书,死活要她下楼来为他签名。“这么熟的人还签名,假不假啊?”她说。林亚东说他就是要拿给他那些朋友显摆显摆,他们都不相信他有个作家姐姐。程天爱说我才不会满足你这个虚荣,一个大男人,你叫这个劲干啥,多幼稚!林亚东不依,说要冲破千难万险,上楼来找她,她担心杜时明多想,才下楼去见他。
在他的车里,亮着灯,她给他签名。然后他说:“姐我请你吃饭。”
“不行,楼上还等我一起吃呢。你要真有心,就把饭钱给我吧。”
“你咋那样现实呢!”
“就是看看你有没有诚意。”程天爱把书往他面前一摆,说:“请客吃饭多俗啊,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成了,我回去了,你慢走。”
林亚东突然说:“吃饭是假,姐我其实是想你了,你多陪我待一会儿吧。”他说着就握住了她的手。程天爱有些急窘地抽手出来,说:“小男孩儿你省省吧,我可不会陪你玩儿火。”
林亚东说姐我不是玩儿,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又不求别的,只想跟你多坐一会儿。她说要坐咱一起上楼去坐,你也尝尝我的手艺,今天有罗非鱼。说着程天爱就要下车,她可没兴致跟林亚东闲扯乎,他没有能够让她过电的感觉,顶多偶尔觉得他还算可爱罢了。
林亚东突然问:“你再没去跳过黑舞吗?”
程天爱止住了,警惕地说:“小林子你给我记住,我一辈子也不会再去那种地方。”
“你后悔了。”
“我没后悔过任何事。”
“你不后悔,是因为你一点儿也不怕你老公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程天爱瞪起了眼睛,“你想跟我叫一板不成?你还嫩。”
林亚东尴尬又不死心地挠了挠脸颊,迷惘般地笑道:“姐我可不是那意思,我提黑舞那事,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忘不了和你在一起时的感觉……”
“不用说了。”程天爱打断他说,“我们早说好谁也不许再提那件事,你要不守承诺,以后再也不要见我。”
“好,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林亚东忙不迭地说着,然后又深沉下来:“姐,你不会是讨厌我了吧,你要真讨厌我就讨厌好了,我以后不再找你就是,可你不能不让我暗地里接着喜欢你。”
“愿意喜欢你就喜欢吧。”程天爱受不了他的黏缀,一下子无奈地笑起来,像对个小孩子似的拍了一下他的头:“赶紧找个像样的女孩子结婚吧,少给你老子造孽啦——好啦,我该回去了。”
程天爱说着话去拉车门,不提防在后面被林亚东拉住,程天爱朝回一坐,被林亚东顺势带到怀里:“影子,我真的迷上你了。”
“你要疯啊!”程天爱一下挣脱,一边甩开他的手一边说:“好女孩儿有的是,你干嘛非跟我添乱!”
“你和她们不同,你使我不能自拔。”
“我从来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对你我没有假。”
“真的也不行。”程天爱看了他一眼,郑重地说:“林亚东,我程天爱不是扛贞节牌坊的,可也不是个随便的女人。现在的家庭对我不是绝对的障碍,关键在于你不是我梦想的那种男人,我不会为你动心,我知道我们没有那个缘分,我不会做你的情人,你也不会成为我的。你明白吗?”
林亚东被她的直白闹得愣了,打了个结巴才不甘地问:“没有机会吗?”
“没有吧。一个人可以为爱改变,但他永远不会变成另一个人,我不想被骗,也不想骗自己。”
“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叫你动心?”
程天爱笑道:“这个你不用知道。”
林亚东灰心地笑了,一脸无奈的轻松:“好吧,影子姐,我不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但我一直想为你改变,看来我的工夫白费了。不过你能把我当个朋友或者弟弟,我也就知足了。”
“这样才乖。”
程天爱凑过去,在他的脸上浮光掠影地亲了一下,说:“不要再浪荡青春了,找个爱你又值得你珍惜的女人,好好过日子吧,你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幸福。”
林亚东呆看着程天爱下了车,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地方,摇头笑了一下,很快又冲程天爱的背影喊道:“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随便!”
程天爱一身轻松地向楼里去,还没进楼道,就大跺了一脚,声控灯亮了,程天爱愣了——灯光下,楼道的拐角,杜时明正阴冷地望着自己。
第三十七章
“这么巧?”安欣忍不住问,“他看到你们了?误会了?”
“比这糟糕,老杜是在心里不放心我,他在跟踪我监视我。”
“不会吧。”
“后来我们吵架时他自己说走嘴的。”程天爱长出一口气,狠劲儿地把最后一口热奶吸溜进嘴里,仿佛那是一股无明怨气。
“这太可怕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说走嘴后又死活不承认了,只说是无意撞见我们在车里,我说出天来他也不信我跟那个林亚东没有出格的事,没想到杜时明在这个时候那么不可理喻,我结婚这些年,我头一次叫他给活活气哭了!”
“林亚东可以为你作证啊。”
“哎呦妹妹你咋这么天真,他做证管用?这个倒霉人也是跟我有仇,老杜我们正打仗呢,他偏偏打电话来,老杜接的,当场训斥了他几句,义正词严啊!林亚东那个小混蛋,居然跟老杜说:我就是喜欢影子了,你看咋办吧!你说这小子该杀还是该剐?”
“这个混蛋。”安欣说的是林亚东,说出口来,又觉得自己是在骂杜时明。骂完了,她说:“甭担心,有我呢,我说话老杜还不信?”
程天爱冷笑了一声:“他现在谁也不信,认准了我给他戴绿帽子,这不是逼我往歪道上走吗?我也是,平时说起这种问题来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头上了,脑子全乱啦,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这几天光在家里跟老杜生气了。现在好了,一个不追问,一个不解释,开始冷战了,你说这日子还咋过?我的心可凉到家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呢?”
“就是颠来倒去地追问这点事儿呗,非要我说个一清二楚不可,我真恨不得赶紧跟林亚东或者别的男人搞出点儿事儿来,然后跟他也有个交代不是?他跟我明说了,甭想离婚,他丢不起人,他就是要让我每天面对他的脸色,永远以一个背叛者的身份对他忏悔。他真是疯了,你没见他跟我发火时候的样子,整个一头活牲口,以前我还告诉网友,说老公对你苛刻那是太在乎你的表现,现在我可受不了他这么在乎我。”
安欣看程天爱痛苦无辜的样子,忽然就来了火气,一直身子道:“杜时明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你?他以为他那点儿烂事儿真的没人知道?”
程天爱抬起眼:“啥事儿?”
安欣运了口气,试探着说:“跟你比,他才是个真正的背叛者,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东西,还要对别人假道学,他恶心不恶心?”
“你在说什么啊?”程天爱一时回不过味儿来,急迫又困惑地问。
安欣心里乱跳着,很诧异自己怎么就把独自保守的秘密说了出来,现在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心里为杜时明窝着一大团怒火:这种男人实在可恶之至,再不揭穿他的画皮,他不知还要装模做样到何年何月呢。
安欣索性把自己看见的杜时明和刘芸在一起的状况和盘脱出,只是丝毫没有暴露夏天,她只说是自己无意间看见的。
程天爱已经傻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杜时明和刘芸?天啊。这世界真是疯了。
“天爱,你怎么了?”
愣怔了半晌的程天爱终于笑了一下,绝望、凄楚,还有些滑稽,她说:“安欣,换了第二个人说,我非骂他不可,可你不会骗我。我恨只恨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不论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担心你有一天都会恨我,也许糊涂着比明白了更好。”
“我又不是裹小脚的老太太,为什么糊涂着比明白好?不过你说的对,明白真相真是可怕,我以后再也不能摆脱它的打击了,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我一直珍惜着的婚姻,居然是个骗局?”
安欣冲动着揭发了杜时明,一时痛快,看程天爱这样,便已经在后悔了。她知道天爱的性格,表面上小鸟依人又思想开放,其实她是极看重自己的家庭的,她爱自己的小窝,甚至容不得房顶上落一棵杂草,更不用说卧室里面落荒了。她能像自己宽怀高凡一样容忍杜时明的背叛吗?如果不能,这个家就完了。那样她安欣心里也不会好受,她会有摆脱不掉的负罪感。
果然,程天爱红着眼睛,果断地一字一句地说:“安欣,我要离婚。”
“别!”安欣急迫地说,“你要想好,或许他还是爱你的,或许他只是一时冲动。”
“没有或许。”程天爱惆怅又决绝地苦笑了一下。“没有或许。爱他就当双眼瞎的傻女人不是我。记得我给你看过的星座书吗?射手座的女人在意的是精神上的纯洁,就算是逢场做戏她都无法原谅,因为射手女有精神洁癖,因此她会唾弃对方,只要有外遇就是一刀两断。 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要我不记得,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了你还信那个!感情的事永远要靠自己经营,你宁愿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那些胡说八道的巫婆吗?”
“不是我迷信,我还没傻到那份儿上,但我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更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从来不骗自己。”
安欣握住她的手,忧郁地说:“天爱,我不想看到你不幸福。”
“难道维护着一份违心的婚姻竟然是幸福?安欣你不要这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