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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还处在错愕中未回过神来,被阿秀这么一提醒,顿时一个激灵,扶着女子起身放到了一旁的石头上。果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女子人幽幽转醒,她习惯性地转头找自个儿的贴身丫头,可入眼却是有两位姑娘站在眼前。为首那一名女子大概是主子,冰肌雪肤,黛眉红唇,容貌绝美,衣着华贵。那丫鬟则灵气十足,娇俏可爱。
她缓缓起身,捂着头嘟囔着,“春兰,我这是在哪啊?”
“谢天谢地,小姐你醒了!您这是在竹林,刚才晕倒了,多亏这位小姐出手相救!”
林依岚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春兰说的正是眼前这两位。
她强支起身子,朝宫奕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今日之恩,依岚此生不忘!”
宫奕轻声一笑,声音清脆,“倒也谈不上救命,姑娘身中男女之药,意识迷乱。碰巧我丫头能解,不然姑娘今天怕是有些麻烦。”
女子听闻面色大变,脸也立马苍白了几分,身子微晃,好在有丫头搀着,没有倒下。“是……是她做的……”她捂住头,有些痛苦。“如今嫡女之位我给了,爹爹的宠爱也给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偏要将我置于死地!”她紧咬嘴唇,鲜血一滴滴从嘴角滑落,滴到了春兰手上,春兰一惊,“小姐!”
女子被惊醒,意识到还有人在,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扯出一抹微笑,“还不曾过问小姐名讳,今日之恩,我林依岚定会做牛做马报答小姐!”
宫奕摆了摆手,“报答不必,此事有损将军府声誉,我不得不管,可往后我若碰不见,你总得自己小心。”
“你……你是杜小姐!”林依岚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脸惊愕。刚才林依曼二人在时她不是没听见,原以为这位小姐倒霉,竟被林依曼和陈姒儿遇上了,没成想竟是将军府的大小姐,难怪人家说是从乡下来的,今日可不就是将军府的团圆宴么!
林依岚长舒一口,“真是太好了,原以为杜小姐被我牵连会遭她们欺辱,如今杜小姐安全便好!”
宫奕闻言眼中也泛出丝丝暖意,“我正要回去换身衣服,林小姐也随我来吧,你这身衣服沾了灰总归不体面。”
林依岚有些犹豫,生怕打扰宫奕,可又怕给林家丢脸,终是答应跟着宫奕暂时离开这里。
临走时春兰刻意挡着林依岚的视线,以免她看见和自己一样的那张脸,再加上林依岚刚醒,本身就头晕,自然就华丽丽地将小娟忽视了。
“小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做?”阿秀那一股子兴奋劲儿还没消停,秀了一把易容术后更是上了瘾。
宫奕撇嘴一笑,“还能怎么做,看戏……”
☆、005 小姐莫不是眼瞎?
水云榭内,林依岚摸着身上的素色衣纱,有些手足无措。
“林小姐温婉贤淑,好好打扮哪里差得了其他家的长小姐!”阿秀甜甜一笑,比起那个珠宝挂得叮当满头的人,林依岚反而更具嫡女风范。
林依岚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扯了下嘴角,“这……这衣服太过名贵,我……还是算了吧。”说着便要脱下来。
“——林小姐不必介怀,下人去裁缝铺子的时候报错了尺寸,你若不要,也只会留在柜子里糟了虫蛀,白瞎了一件好衣服。”
“这……”林依岚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妹妹无需推辞,一会儿入席我总不能让你这样出去。”
“那……那就多谢杜小姐了!”如此心善的女子,必定有大贵之福!
“小姐!”阿秀欢快地跑过来,“听说林依曼刚才领着一群人去了竹林,当场捉了一对奸夫淫妇!”
竹林?林依岚有些纳闷,她人都走了,林依曼捉得谁?转头疑惑的看着春兰,春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泛着激动的泪花!
宫奕玩味一笑,“走吧,咱们也该去看看了。”
……
——
“啊~快点!”林中一对男女正打得火热,翻云覆雨,衣衫散乱,二人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吵嚷之声。夫人小姐们早先跟着来看热闹,现下已将此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不少姑娘面露惊慌之色,拿帕子捂着眼睛,也有一些透过指缝偷瞧着面前的战况。
“这是谁家的小姐?真是不知羞耻!”一位妇人紧蹙眉头,露出嫌恶之色。
陈姒儿站在人群中,正纳闷那个土丫头去了何处,莫不是说话不算话,中途逃了吧?不过有那镯子在,在哪都是一样!
林依曼也佯装捂着眼睛,假装不经意一瞥,突然诧异道,“妹妹!”
此话一出,周围人一静,不少小姐强忍着羞耻掀开帕子偷偷一瞧,“呀,真是林二小姐!”一年纪稍小的女孩惊叫道。
“快去找我父亲!”林依曼随手扯了一名丫头。环视一周,发现府内的侍卫也迅速赶到,忙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拉开啊!”
侍卫们皆是一阵厌恶,他们是将军府的侍卫,从来只听命于将军,何时会被这疯妇呼来喝去!
见侍卫们纹丝不动,林依曼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你们再不动手丢的可是杜将军的脸!小心……小心杜将军把你们革职查办!”
众人闻言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脚,远远离开了林依曼的身边。像这样的女人,哪怕是从庶女爬到了嫡女的位置,也永远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和愚昧!
侍卫们相视一眼,觉得还是将两人拉开较为稳妥。谁知几名侍卫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两人依旧抱得死死的,侍卫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下属一眼,那人会意,转身离开了。
前院大人们刚刚就坐,侍卫便偷偷进来禀报,“将军,林二小姐和一个公子在二进的林子里搞上了,疑似中了春药!”
杜文宣眉毛一拧,谁今天要跟他过不去?“小姐知道了吗?”
“小姐说让您照常处理。”
“知道了。”
侍卫一点头退了下去。就这会儿功夫,底下各家的小厮也都纷纷来到前院传信,林源一听是自己闺女出事儿了,脸色大变,“杜将军,这……”
“林大人别说了,咱们且去看看。”杜文宣背着手,领着林源就出了大堂。
二人走后,堂中一阵沉默,人们面面相觑,许久一位大人轻咳一声,“我看……咱们不妨也去瞧瞧?也许今日还能成就一桩美事……”
“大人说得不错……”
“嗯,言之有理……”
……
就这样,剩下的官员们一拍即合,纷纷起身朝着二进走去。等到皇帝来时,便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将军府大堂……
——
“快让开,杜将军来了!”小姐夫人们见那边黑压压地来了一大群,知道主事的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林源面色阴沉的跟在身后,看得出来他此刻正处在气头上。
侍卫们分不开二人,如今他们到时,地上的一对男女还死死地抱着。
林源睚眦欲裂,怒喝一声“逆女!还不快放开!”
许是林源的声音起了些作用,小娟身子一颤,一双眼睛朦朦胧胧地睁开,却见这么多人围着,再低头,发现自己已不着寸缕,恐惧上头,她大叫一声,猛地推开了身上的男子。两人分开,容貌也暴露人前。
“嘶!是苏三少!”
“儿子!”刑部尚书苏晋一把推开众人冲到人前,脱下外袍给苏三少披上。苏三少打着酒嗝,傻乐一声“爹……嗝……你来了,儿子……儿子正跟小娘子快活呢!”苏晋一边包人,一边说道,“你看上哪家闺女让你娘给你提亲便是,何必在这里,当心受了寒!”
说着又朝着杜文宣拱拱手,“杜将军,今日小儿多有冒犯,还望见谅。”杜文宣身为朝中一品大员,官阶在他之上,他自是应该客气一声,至于林源,矮他一级,睡了他闺女也就睡了。
众人见此纷纷叹气,都说苏晋宠儿,没想到竟宠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苏三少这纨绔之名可是整个盛京出了名的!
林源看清小娟的脸后,脸色更是气得绛紫,这张脸不是他闺女还能是谁?不顾她衣衫半裸,林源上前一个巴掌将她打倒在地,“你个水性杨花的逆女,竟如此不知羞耻,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皇上驾到,御清王驾到!”
众人一惊,连忙躬身跪了一地,宫奕和林依岚其实早就到了,只是隐在一角没有出声,如今人人下跪,她们再站着也就忒显眼了些。接过阿秀递来的软垫,往膝下一铺,慢悠悠地跪在院子一角,埋在人群中。
脚步声传来,竹林口赫然出现一身着暗黄色锦袍的男子,三十岁左右,五官英俊,一脸威严。
御清王紧随皇帝身侧,同是皇家子嗣,御清王却不似皇帝那般严肃硬气。那眉眼鼻唇端得是丰神俊朗,洒脱飘逸,衣袂翩翩,似高山雪莲的尊贵优雅,又如山涧泓流的清澈剔透,配着他一身水蓝色玄纹麒麟锦袍,醉了一地少女心,勾了满园春闺梦。
这……便是御清王么?宫奕心中暗想,传闻中叱咤风云的铁血战神,却宛若翩翩佳公子,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
燕淮自进入院中,便一眼发现了窝在人群中的那个女人,他倒从未听说跪地见礼还要在膝下垫个软垫的,这要是让御史台知道了,准给杜文宣按个大不敬的帽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揭穿她。
“都起来吧,朕今日微服出巡,就是来蹭顿饭的。不过……朕进了将军府,却发现一个人没有,下人禀报说二进出了些岔子,朕便带着御清王过来看看……杜爱卿,岔子——出的可不小。”
“事关两位大人,臣也不好管人家的家务事,具体如何,还得看两位大人的意思……”宫奕让他照常管,意思就是撒手不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儿,还是交给皇上去操心吧。
苏晋用衣服裹着苏三少,起身朝皇帝见礼,“禀皇上,我儿醉酒,分明是被林二小姐勾引。事到如今,臣也不多做追究,如今我儿愿意负责,就勉为其难收她为妾吧。”
“苏大人!什么叫勾引你儿子,我看八成是苏三少强了我闺女!”
苏晋冷哼一声,“强上?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哪里是被强迫的?”
的确,小娟因药性未退,依旧在地上扭来扭曲,众人一看不禁露出讥讽的目光,自己的女儿不知羞耻,人家愿意娶你为妾就很好了,还说什么?林依曼和陈姒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胜利的光芒。
林源皱眉考虑,如今他本就理亏,再加上这个女儿已经废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把她嫁了……一咬牙,“罢了,依岚的婚事就——”
“——爹?怎么突然说起女儿的婚事了?”被阿秀一推,林依岚兀的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茫然。
哗!人们齐刷刷地看向刚刚走到人前的林依岚,顿时瞪大了眼睛,再回头看看地上那衣衫褴褛的女人,如果那位是林依岚的话,这位是谁?
林源也是十分吃惊,“你……你是谁?”
“爹爹怎么了?半日不见怎么不认得女儿了?”
皇帝皱起眉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林依岚,御清王则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女子,半晌勾唇一笑。
“不可能!我妹妹在这,你是谁?”林依曼率先沉不住气,她好不容易设计了今日这一出,如今竟然突然冒出个女人打乱了一切计划!
林依岚探头一看,“啊!她……她是谁?为何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林依岚面色苍白,仿若受了极大的惊吓,急忙被春兰扶住。春兰一出现,人们就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林依岚。
陈姒儿自林依岚出现起就皱起眉头,她隐约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不!可!能!”林依曼难以置信地吼道,事到如今,众人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就真成傻子了!显然是林依曼设计陷害不成,被林依岚识破反将一军!
“你闭嘴!”林源朝着林依曼怒喝,接着转头问林依岚,“你刚刚去哪儿了?”
“刚刚?女儿衣衫不小心洒了水,恰巧碰上了杜小姐,就跟随杜小姐去换衣服了,回来发现这边人多就过来看看,怎知是皇上来了,接着爹爹就谈及了女儿的婚事,女儿一时着急,才出言打断了爹爹。”
“好!你说杜小姐在,杜小姐在哪啊?”林依曼一脸恶毒,她就不信以林依岚的身份,能巴结上杜月曦!
林依岚转头望向身后宫奕的位置,众人跟随目光,一绝美女子出现在视野里,明眸皓齿,墨发如瀑,一袭水蓝色广袖长裙,更是衬得她明艳动人。
好美的女子!
早在门前就见过宫奕的人纷纷点头,“果真是杜小姐!”
陈姒儿手紧紧攥起,该死,竟然是她!失策了!
唯独林依曼,瞪着两只大眼,理直气壮地大叫到“在哪?除了那个野丫头,杜小姐在哪?”
“呵,林小姐——莫不是眼瞎?”……
☆、006 谁说好人不用毒计?
“呵,小姐莫不是眼瞎?我们小姐一直站在这您看不见么?”早先她骂小姐的时候她一直忍着,现在终于过了把嘴瘾,阿秀面露得意之色。
“贱婢,你敢骂我眼瞎!”林依曼再次展现出撒泼的本领,“啪”!林源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她真是越来越随她娘了,毫无教养!“杜小姐也是你能随便骂的,还不快赔礼道歉!”
林依曼被这么一巴掌打蒙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口中的野丫头竟是将军府小姐!
无视林依曼的怒视,宫奕来到人前,不似大家小姐的忸怩骄纵,除了本身容貌带来的惊艳,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沁爽之气,不卑不亢,一身气势浑然天成。
“臣女见过皇上、王爷。”言笑浅浅,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举手投足间礼仪周全,尊贵端庄,在场夫人无不面露赞赏之色。
“你就是杜月曦?”皇帝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果然虎父无犬女,杜爱卿教养得当!”淡笑的瞥了一眼杜文宣。
“皇上过奖了,小女自小生在乡野,这些年臣倒是愧对了她!”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杜小姐可以为证?”
“正是。”
“哈哈,既然如此,苏大人,小女的婚事还是另行商议吧。”林源大喜,既然女儿没事,他便不会轻易浪费林依岚这颗棋子!
“那敢问林大人,地上的人你作何解释?”苏晋略有不爽,敢顶着一张脸骗他儿子,他又怎会轻饶了了她?
“大人,管刑部的是您,干我何事?劳烦苏大人查查清楚,到底是谁敢坏我女儿闺誉!”
“你!”
“行了。”皇上开口打断了二人争执,“老三,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御清王面色淡淡,轻笑“有没有名堂,她那脸皮皇兄派人一查便知。”
此话一出,陈姒儿面色一变,糟了!她竟然把林依曼的丫鬟给忘了,倘若不出意外,此时地上躺着的人便是——小娟!望向宫奕,她一如初见时那般云淡风轻,那时她怎么会愚蠢地认为她只是一个野丫头呢?原来打一开始,杜月曦就站在圈套之外,将她耍的团团转!
看着此时仍旧站在原地抬头看热闹的林依曼,陈姒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都怪这个傻子!一次次坏事,如今事到临头竟然还不自知,果然,生来庶女,就永远不会有嫡女的那份见识!索性自己并未将行动细节告知于她,就算推,也推不到她身上!
唰!这边脸皮一被揭开,人们立马认出来了,是林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下就连林依曼也瞪大了眼睛,“小娟!你怎么在这?”
林源多云转晴的脸倏地阴了下来,刚摆平了这件事,这个蠢货又给他惹麻烦!
“林依曼!这是怎么回事?”
被林源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林依曼说话也带了几声哭腔,“爹,女儿不知道啊……”突然她手一顿,猛地指向宫奕,“是她,刚刚是她将小娟打晕在地,我……我离开时忘记带小娟了。一定是她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来陷害我!”
宫奕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寒霜初现,眼刀至,瞬间林依曼如堕冰窖,眼里闪过畏惧之色。
阿秀倒是不服气了,“皇上,容奴婢说一句,当时林小姐硬说我家小姐藐视于她,命小娟掌嘴,奴婢气不过,就打了她。随后我家小姐和林二小姐一同回房换衣服,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可就不知道了。”阿秀不愧看了这么多年话本子,一句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却句句令人信服!林依曼什么性子大家清楚,做出这等事不是没可能,将军府的丫头护主,教训一个小小的奴婢也天经地义,林依岚身上的衣服也的确换了一番,如此,人们也信了七七八八。
“你说谎——”
“——有没有说谎林小姐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刚刚下人在府里抓到了一名可疑之人,我想该问问他。”宫奕话落,一群侍卫压着一男子过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布衫长胡飘飘,手里还拎着个滴里当啷的乾坤铃,一看便知是个江湖郎中。那人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侍卫上前踢了踢他,“跪反了,皇上在那儿!”
众人低头闷笑,御清王一言不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似是来了兴致。
“皇上饶命,小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郎中,从没害过人啊!”刚跪地就开口求饶。
“朕问你,你在将军府做什么?”
郎中战战兢兢地偷瞟了林依曼一眼,“没……没做什么。”
“放肆!皇上面前竟敢胡言乱语!”
郎中身子一抖,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皇上!小的冤枉,今日那位小姐出钱让小的给一个姑娘易容,小的弄完就离开了!没做坏事啊!”郎中的手直指林依曼,一双黝黑布满褶皱的手沾满了白粉子。
侍卫上前一抹,“回皇上,正是易容用的白粉子!”
“不,不是我!”林依曼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姒儿,“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她什么都不知道,全程只是听陈姒儿吩咐,陈姒儿说什么她就干什么。
陈姒儿一脸淡漠地站在那,“妹妹问姐姐做什么?姐姐身体不适去了厢房,怎会知道小娟竟做出这等事?”
至此,终于真相大白,林依曼买通江湖郎中用自己的丫鬟假扮林依岚坏她闺誉,如今被拆穿,竟还想着栽赃陈小姐,其心险恶,人尽皆知!女眷们嫌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一脸呆滞地林依曼,她此刻已全然没了主意。
林源一脚将林依曼踢跪在地上,自己也跪了下来。
“皇上!是臣教养无方,请皇上责罚!”看着这事赖不掉了,不如早些认错。
皇上捏了捏早已发痛的眉头,今日这事的确坏了兴致。
“林依曼陷害亲妹,即刻打发到城外的庵里去,好好悔过。苏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