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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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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皇帝都容易玩物丧志,不是沉湎于美色便是痴迷珍宝。谢凝才刚登基,第二天上朝就心不在焉了,每日除了一句“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之外,还有句“奏折都交由丞相处理”。然后一下朝就换了常服,带着雪豹满后宫跑,只顾着跟雪豹玩。

御史台劝了几次,谢凝都是当面一副虚心听讲,回到紫宸殿就开始逗雪豹玩,根本没将话听进去。一来二去,御史台也不愿劝了,只随她去了。

“毕竟一个女帝,不能期望过高。”满朝文武都是这么一个心思。谢凝便更加肆无忌惮,整天只顾着玩乐。

这一日又下了大雪,雪豹生于高寒之地,是为了谢凝才留在京城这冬冷夏热的破地方的,一见大雪便兴奋,非要驮着谢凝在宫里跑。谢凝欣然同意了,坐在雪豹的背上便让雪豹撒开腿乱窜,只苦得宫女太监在后边追着。

越跑越兴奋,雪豹最后干脆在地上跳跃起来,最后一跃跳到一座宫殿前。那是一处极偏僻的院落,不想竟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登时被雪豹吓得尖叫起来。

“啊——!!!”

“豹儿。”谢凝象征性地叫了一声,其实完全不必,雪豹看到有人走出来便跳到了旁边的台阶上,根本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将来人吓住了。

“陛下!”宫女太监们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在她面前跪倒了。

“不碍事。”谢凝抬手道,“看看吓住了谁,好生安抚着。”

“是。”琼叶奉命前去查看,神色忽然一变,嗫嚅道:“陛下,是……是陆老夫人。”

竟然是她?谢凝转头一看,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中年妇人,脸色吓得苍白,可不正是陆离的母亲冯氏么?

“原来朕来到长乐宫了。”谢凝淡淡道。

眼见冯氏还呆坐在地上,琼叶不禁皱眉,道:“陆老夫人,见了陛下,为何不行礼?”

冯氏方才如梦初醒,拜道:“叩见吾皇。”

“嗯,平身吧。”谢凝下了雪豹的背,领着雪豹往屋子里走。进去一看,屋子里烧着炉火,十分温暖,锦榻纱帐,暖茶点心,一样不少,唯独少的,恐怕只是一点生气了。

谢凝今日穿了条齐胸对襟襦裙,外边依旧罩着锦缎大袖衫,只是并非赤金,而是大红色。大袖衫在身后拖出长长的一条裙裾,自背心以下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长长的凤尾蜿蜒着拖在地上。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不坐下,只问道:“朕连日来国事繁忙,倒是忘了老夫人还在宫中了,如何?老夫人在宫中可还习惯?被怠慢了么?”

这话里客套的意思甚重,而冯氏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道:“回陛下,宫中锦衣玉食,民妇如何不好?只是民妇镇日呆在这宫殿里,甚是无聊,求陛下……”

“哦,无聊了?看来太后还是怠慢了,如何能让太尉之母烦闷呢?”谢凝淡淡道,“来日太尉要生气的。”

冯氏方知自己说了个大错话,这宫殿再偏僻也是长乐宫的范围,她是女帝的领掌事女官亲自带来长乐宫住的,便是没见过太后一面,也是在太后的权责之内。现在她说一句无聊,那不是说太后待客不周么?

“陛……陛下……”冯氏一慌,立刻便跪下了,俯身道:“陛下,民妇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老夫人这是做什么?”谢凝吃惊道,“老夫人,你何错之有呢?”

“民妇……民妇错在对天家不敬,明知当年陛下身为帝女,贵为公主,却还逼犬子纳妾。民妇若知……”

“您若是知道朕今日能坐上皇帝的宝座,只怕宁死也不会让陆离同朕和离了,对么?”谢凝悠悠道,“不仅如此,当年林翎儿那个孩子,你还要她生下来,说不定便是沾亲带故上了皇家的玉牒,今日这长乐宫里做主的,便是你冯氏了,对么?”

她每说一句,冯氏额头上的汗便多一分,听到后边,她忍不住道:“陛下,翎儿的孩子并非……”

“并非陆离的,朕知道,朕也知道,在朕离开侯府之前,陆离一根手指头都不曾碰过她。”谢凝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轻轻抚摸着雪豹的头,问道:“冯氏,你可知朕恨的是什么?”

冯氏更是吓得浑身都在打战,“民妇愚钝,民妇不知,求陛下明示。”

“那时陆离已是侯府世子,你们永定侯府却宁可让他要一个同别的男人有染的卑贱女子做妾,也不肯让朕的孩子活下来。莫说朕贵为公主,便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但凡身家清白、明媒正娶做了正室,哪个能忍这等侮辱?”谢凝缓缓道,“冯氏,朕恨陆离为了那劳什子大局要朕忍气吞声,更恨你们侯府中人步步紧逼!”

“陛下……陛下恕罪……”冯氏已吓得满脸是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朕想过将你们千刀万剐,但陆震已死,陆坤、陆巽都被流放了,朕也就暂且不追究了,只要他们不再出现在朕面前,朕就当世上没这号人。但是……”谢凝看着地上浮着的夫人,笑而不语。

但是你啊,却出现在面前了。

冯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登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点声气也没有了。琼叶看着不对劲,赶紧过来轻轻地推了一下,报道:“陛下,她晕过去了。”

“唉……胆子这样小,到底如何在侯府中杀出血路,成就陆离的呢?”谢凝叹了口气,兴趣缺缺,吩咐道:“备车辇,朕要亲自送陆老夫人出宫。”

“啊?”琼叶睁大了眼睛,“陛下,这……”

“去呀,朕难道是什么好人么?”谢凝摸着雪豹的头道。

琼叶只好传令备车辇,谢凝让雪豹自己回紫宸殿去了,上了龙辇之后,命人将晕过去的冯氏也抬了上来,就放在脚下。龙辇到了天街上,冯氏终于悠悠醒来,看到周围的情形,尤其是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的谢凝,差点又晕了过去。

“老夫人,您可别再晕了。”琼叶将茶端来,不冷不淡地说:“待会儿若是侍卫抱着你回府的,外边还不知道怎么说陛下呢,咱们陛下可要冤死了,什么都没做,平白来了个坏名声。”

她说完就背对着冯氏,将茶奉上,柔声道:“陛下,您且暖一暖身子。”

冯氏听着,只是有苦说不出。

一路默默,到了永定侯府前,早有太监通传,谢凝才下车,陆离便在府门前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永定侯府门前跪了一地的人。

“都平身吧。”谢凝微笑道,“太尉,连日来多谢老夫人陪伴太后,现下朕亲自将老夫人送回来了。”

琼叶将冯氏扶下车,冯氏看着儿子,泪光闪动,嘴唇也颤抖着,只是说不出话来。

陆离也不多话,挥手让婆子上来将冯氏扶回她的院子,自己亲自引路,将谢凝带到了正堂之上。永定侯府是太1祖敕建的,气势非凡,正堂之上摆着乌木条案,上边供着个青铜鼎。上首两张紫檀木太师椅,两排一溜楠木交椅。

谢凝在左边的太师椅上坐下,便有小丫鬟奉上茶来,谢凝只是尝了一口,便问道:“对了,太尉,上回朕赐你那个宫女呢?”

她这是唯恐永定侯府后宅不起火呢。陆离也随便她闹,立刻叫人去将人带来了。

不多时,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子走上堂来,在谢凝面前款款跪下,娇声道:“妾身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凝看她满头珠翠,容颜却有些憔悴,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太尉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好好的一个娇美人儿,朕交到你手里,为何却憔悴了?”语罢又对那女子道:“你且安生住下,朕赏赐的人,朕自然为你做主的。”

女子俯首谢恩,又嘤嘤啼哭起来,陆离挥手便让女子下去了,咬牙低声道:“立刻就能后宅起火,陛下满意了?”

“太尉说的哪里话呢?”谢凝无辜地睁着眼睛,“朕不过是怜香惜玉而已,如此女子,我见犹怜,不是么?太尉可最喜欢这等楚楚可怜的女子了。”

陆离听她提起旧事便头等,“我说了很多次……”

“旧事又何必重提?”谢凝站起来道,“朕记得太尉府还有许多朕的旧衣裳,今日朕兴致好,要在京城逛一逛。琼叶,陪朕去更衣。”

“是,陛下。”琼叶跟着女帝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京城逛逛?陆离算算时间,问道:“常宁,凉州那边如何了?”

“侯爷,已经妥当,昨日便到了郊外的驿站。”管家耿常宁轻声道,“您看……”

“就依计划行事。”

“是。”耿常宁退下,着手安排去了。

陆离一个人站在堂上,良久,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就知道她没事不会想见他。

第51章 司月

谢凝去换衣服时,一个女子正试图从二门出去。

“都给我让开!我要见陛下!”

可惜守门的不是侯府的家丁,而是扈从的羽林卫。羽林卫持着长1枪在二门前站着,虎目一瞪:“再不走休怪我出手无情了!”

“你……你敢!”林翎儿吓得胆颤,捏着手帕叫道,“我是太尉贵妾,你敢动我一下,太尉要你的狗命!”

羽林卫被她唬得一阵犹豫,便在此时,一声轻笑传来。“哎哟,这不是林姨娘么?”

“是你!司月小贱人!”林翎儿怒道。“你又来找打么?”

“我哪敢呀?”司月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丫头婆子,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林姨娘这是在做什么?想见陛下?姨娘想同陛下说什么呢?说……你后悔了?当初不该对陛下无礼?如今知错了,请陛下收回成命,将我送走?”

她每说一句,林翎儿脸上的怒容便深一分,话音落下,林翎儿也不掩饰,冷笑道:“不错!我就是求陛下收回成命,将你这贱婢赶出去!先帝国丧,你这贱婢竟敢勾引侯爷,你死不足惜!”

“那可真是可惜了。”司月笑道,“林姨娘,你可知陛下如今是皇上了,不是当年的公主,更不是这小小宅院里任人欺负的七奶奶。你得罪七奶奶,即便七奶奶身为正室,打你一顿也要被老夫人骂一回,传出去还要得一个不贤的名声。所以每每用招,便有许多顾忌。若是你有一个字顶撞了陛下……”

林翎儿长到如今二十来岁,目光所及只有永定侯府内宅这一小小天地,闻言不禁一怔。“那又如何?”

“会如何,你不如去问问你那姨母老夫人?”司月笑道,“问问她为何回来时三魂飞了一半,七魄散了精光?因为啊……”

她凑近林翎儿的耳边,轻轻地但又清晰、缓慢地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骂了七奶奶那叫口舌之争,而你若是有一个字冲撞了陛下,那叫冒犯龙颜,叫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林翎儿心口一凉,叫道:“怎么可能!便是打死一个丫头也是要被问责的!”

她这话一说出来,不仅是司月,连那羽林卫都笑了。“天下谁敢问陛下的责?”

正笑着的时候,一个宫装女子走来,喝道:“何人喧哗?不知陛下在此么?羽林卫何在?”

司月忙道:“暮云姑娘,林姨娘要见陛下呢!”

暮云看了她一眼,冷冷道:“陛下也是谁都能见的?司月,左右你也是在紫宸殿待过的人,非传召不得面圣的规矩你都忘了?”

方才骄傲得意的司月此刻如驯养的鹦鹉般顺服,低头行礼道:“暮云姑娘,我也同林姨娘说了,但林姨娘以为自己身份尊贵……”

“一个妾而已,有命妇品阶么?非三品以上外命妇不得递牌子请求入宫,司月,你当真要将规律都跪抄一遍了!”暮云语气更冷了,上下打量了林翎儿一眼,嗤笑道:“这就是太尉之妾?我还以为有什么三头六臂呢,当年若非先帝忘了陛下,轮得到你在这里嚣张放肆?我且明白同你说,你最好谨言慎行些,早晚为国祈福,希望陛下别想起你。否则陛下看到你时想起了从前,将你千刀万剐了,你还得谢陛下不曾灭九族之恩呢!”

语罢又对羽林卫喝道:“将闲杂人等都赶远了,惊扰了陛下,仔细夏侯将军军法处置!”

“是!”羽林卫不敢耽误,立刻以长1枪交叉格着,将林翎儿等人推到了月亮门里头去了,才转身又守在二门外头。

林翎儿呆呆地看着,问道:“方才那个……是陛下的一等丫头?”

“陛下御前的女官都是有品级的,也不见丫头,叫女官。”司月淡淡道:“紫宸殿有从三品掌事女官一名,从三品掌事太监一名,正四品女官一名,从四品女官八名,大大小小宫女太监近百。方才那个不过是紫宸殿里负责给羽林卫和女官们传话的宫女罢了,连个品级都没有。”

林翎儿难以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情形,方才那名叫暮云的女官衣着精致而华丽,与她平时来往的官家小姐也不遑多让。那呵斥羽林卫时的气势,也不比许多官家夫人差。这样的人,竟然只是谢凝身边话也说不上的宫女罢了?那谢凝如今是怎样的人?握着怎样的权势?

“天子么,自然是手握生杀大权了。”司月淡淡道。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八个字又在林翎儿脑子里想起,她想到许许多多见过的也听过的死状此刻无一不套上她自己的脸,她终于意识到什么叫皇权,登时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司月见状终于松了口气,也回到自己的院子,不曾想一人正在屋里站着,她慌忙跪下,道:“姑娘。”

“你方才做得不错。”黑衣的女子戴着面具,声音冷冷的。“记住,什么时候将她吓死了,我什么时候就放过你了。”

“是,妾身一直记得姑娘的话,妾身也记得陛下的恩德,妾身如今的锦衣玉食都是陛下给的,妾身不敢忘,更不敢对太尉有任何非分之想。”司月俯首道,“妾身一定会让冯氏与林氏不得安宁,日夜忧惧,苦不堪言。”

“嗯。”黑衣女子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等司月再抬头,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她从地上站起来又跌坐在锦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黑衣女子是半月前忽然出现的,那时她正与林翎儿斗得难分难解,一天不将对方气得吐血便不舒服。然而林翎儿终究是怀过陆家孩子的人,司月却从入府至今都没能见太尉一面。夜间独卧时,她也曾悄然落泪。

“我这么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换我作你,我便不会想这些。”含笑的声音响起。

司月一惊,正要坐起,却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肩上一戳,登时浑身都动不了了。

两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屋里并未点灯,什么都看不见,只听那含笑的声音道:“我教你个好的,太尉么,再怎么也是女帝的人,懂么?他们之间有恩怨情仇,那轮不着其他人管,只有一点你要清楚。陛下的人,就算陛下从今以后再也不要了,也不会放过任何觊觎的人,无论曾今还是未来。这并非出于情爱,而是面子问题。男人讲究面子,皇帝的脸天下人都看着呢,更讲究面子。你若是还想过着这锦衣玉食的日子,就好好揣摩女帝的心思——别急着说话呀。”

那声音笑着制止了她要出口的话,笑道:“你当然想,你只需太尉的喜欢便可,然而你凭什么叫太尉喜欢呢?你能给太尉什么?温柔?真心?太尉可不缺这东西,侯府后宅里一抓,满地都是,别的不说,你那红眼睛的对手破铃铛,不就有么?你以为自己真的能让太尉为你与女帝做对?当年太尉与女帝是何等恩爱,如今呢?你竟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个男人的喜欢上?你在宫里还没看够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的事么?有什么比安稳日子奴役成群重要?”

司月被她一番话说得冷汗涔涔而下,不禁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唉呀,怎么这样笨呢?”那声音叹息,“你从宫里出来的,难道不知道天下唯有一个人是绝对要讨好的么?”

一只柔软的手自帐子后边伸了出来在她脸庞上滑了一下,笑道:“你呀,只要怎么让陛下欢心便怎么来,与太尉保持分寸,自然不会有灾厄的。”

“我也会在旁边看着。”另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敢对太尉有一丝妄想,第二天醒来就脸蛋开花变秃子!”

司月吓得一颤,忙道:“我自当尽心尽力,我……我一定让林翎儿日夜受苦,不得安宁!”

帐子外传来一声轻笑与一声冷哼,便再也没有别的声息。但从那天起,与林翎儿的斗争便不再让司月觉得疲倦,因为她获胜之后不再觉得空虚,她每一次胜利,都是在女帝心中多一分印象与忠诚。

只是那黑衣人到底是谁呢?

黑衣人飞掠过院落,在管事的院子里落下,轻轻地敲了敲门。耿常宁正从外边回来,见状便道:“青瓷姑娘。”

“耿总管。”青瓷抱拳道,“奉陛下之命而来。”

耿常宁笑道:“我方才跟蓝迦交接,一切妥当,蓝迦会将人带到梧桐巷。”

“是。”青瓷抱拳。“属下这就去禀报陛下。”

耿常宁闻言不禁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如今已是陛下的女官,虽然未曾有品级,但身份已经不同了,可不能对谁都自称属下了。”

青瓷眼中露出一丝赧然,露出的嘴唇抿了抿,道:“总之,属下……我、我去禀报陛下了。”

她飞快掠出院落,只觉自己耳朵尖还热着,不曾想前边却有人拦着路。

“对女帝呢你念念不忘,对常宁呢你也是一脸恨不得变成猫往他身上蹭的样子。我就不懂了,我也是训练你的人,你为何偏偏对我张牙舞爪的?”叶睿图靠着墙沉思,“难道小鸡仔孵出来之后,只能认一对爹娘么?”

“你……!”若不是忌惮他的武功,青瓷早赏他一支袖箭了。“别挡道!我任务在身!”

“我也是来传话的,你以为我愿意见你这小丫头么?”叶睿图哼哼,道:“告诉你家女帝,大赦天下之时,耗子也跑了。”

第52章 搭救

“耗子?”谢凝沉眉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了。”

青瓷点头离去,谢凝便带着琼叶从角门离开了永定侯府。大梁女子日常服饰基本是三件:上衫下裙手挽披帛,如有必要,再加一件半臂或者外罩大袖衫。形制上并无太大区别,不同的唯有衣料与花纹而已。谢凝也是如此,她将身上表露身份的凤尾大袖衫等等都去了,换了件交领夹绵淡青绫上襦,外边加了件夹绵素锦对襟半臂,下边系着橘红锦缎齐胸裙,手上挽着白纱披帛,肩上还披了石榴红斗篷,虽则遮得严严实实,却依旧透着明艳与活力,走在雪地上宛如一朵红色火花。

“陛下……”琼叶看得心里不住忐忑,紧张道:“真的不带羽林卫么?婢子不怕死,婢子只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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