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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留在三法门是小事情,响泉的规矩不能坏,这里自古无监事,我们答应守护响泉就必须负责到底。”四个人一一现出真身,是两对双胞胎,不仅男和男,女和女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连发型、穿着都一样,小迁这么明眼看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哪个,怪不得一直无法确定是几个人。
“既然是你们赢了,我们也不食言,但最后是这个小子决定的成败,我们可以额外还给你一半东西,也就是四样中的两样。”其中一个男人朝小迁微微躬身施礼,“本人顺天法门道家生左?,字良急。”指着身边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个人,“这是家弟,法家生左执,字克怠。”
“我,儒家生陶矢矢,字知矣。是妹妹,‘丹青手’就是我的。”,“我是墨家生陶天天,字央夭。”两个女孩就算是报了名号,邹迁还是完全没分出来。“啊,听了就混了,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能不能把名字写一下?”
左?抬手在空中一划,四个人的家派、名字呈现在空中,象是水珠漂浮拼凑而成,不离不散,“还有什么需要?若是没有,就选一下你打算要回的东西吧。”
“嗯,手机和诸葛铜钱。”小迁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颇为惊讶,以为他铁定会选伏羲签和铜钱,没想到手机竟然比伏羲签重要。小迁也看出他们的迷惑,连忙解释,“钱就不说了。我这水平,在这次巡山里混,没了手机就等于绝了大部分的救援,所以这玩意儿暂时很重要,不能丢。诸葛铜钱是别人给我的,不好随便就没了,不然交代不过去。至于伏羲签嘛,是我自己的,既然你们说盗亦有道,等我有能力的时候在回来取也不迟。”
“那就请出示一下吞胡吴钩吧。”左执的语气明显比哥哥要强硬许多,“确定后,我们自然会腾出地方。”
“等等,马上!”邹迁指指手机,拨了出去,还没等说话,就听对面邹迈大叫,“邹迁!你吃错药了?在人家脑袋顶上开通界圈,这吴钩还笔直捅下来,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早成串烧了,这是谋杀知不知道?”
“谁让你呆的地方那么正啊?”邹迁心想,自己这水平就算是想谋杀也没这么准的,“快点拿过来,这边要验货!”
大约过了近十分钟,才见邹迈扛着吴钩悠哉游哉荡过来,“我来了,怎么样?好戏没完吧?”
“你要看什么戏?”邹迁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帮忙的时候不见着人,“你刚才窜哪儿去了?”
“他们订规矩前,我一直都在啊!”邹迈双手握钩,使劲往地上一插,“宗政姐,你力气真不小,这东西可够重的。”宗政端瞄了邹迈一眼没说话,拔起吴钩擎在臂弯里。
“现在是不是该照规矩办事了?”邹迈抽出拨药杖,两三下划散空中的名字,戳了戳左执,“你小子把我哥从那么高树上推下去,这帐要不要算算?”随手用杖头点点小迁的肩膀,“他啥水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摔死了怎么办?”
“哎?”小迁推了邹迈一把,这不是明摆着踩着我脑袋上别人家的脸嘛,“你老实点儿!你来干啥的不知道啊?正经事儿这么会儿就忘了?”
“没忘,不过有些事情总得说道说道!”邹迈走到陶天天面前,指着陶矢矢,“也不验你俩出招,就不用随时随地用‘三人行’了吧?”话音刚落,就见二人迅速迈步换位,眼前猛地一悠,好像换了身体,但又看不出什么区别,“陶矢矢,交出来!”
“什么?”矢矢茫然地瞅着邹迈,“交出什么?”
“还能什么?宗政端的守将忍冬牌,你那丹青手做了个假的,别以为我没看见。”邹迈冲宗政端伸手,“宗政,你身上牌子给我!”拿过牌子贴在矢矢鼻子尖前,用拨药杖一敲,成烟流水,半点儿没剩下,“看清楚了,兵家将牌可没这么不结实!”
“诺!”陶矢矢掏出忍冬牌递给邹迈,小迈看也没看扔给宗政端,“宗峭,帮验一下,是不是真的。”
宗峭指指吞胡吴钩,“顺刀刃划一下不就知道了。”抓起牌子就往吴钩上抹,迸射出点点火星,吴钩刃和忍冬牌都毫无损伤,“没错,真的!”
“好了,清点完毕!”邹迈摇着拨药杖,敲敲自己的后脖颈,笑眯眯瞅着宗峭和宗政端“该算你俩这笔了!”
10。追逐
“哦,哦,哦!”邹迈看着打得正欢的二人,张开双臂自我陶醉起来,“卑贱的伟大,崇高的屈辱!
“啥?”小迁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得直蒙,“你这是打哪来的说法?”
邹迈挠挠鼻子,“波德莱尔的,我觉得形容他俩正好,宗峭这就是卑贱的伟大,宗政端那个就是崇高的屈辱。”
“不明白。”小迁连连摇头,“不就是输赢,那来这么多说道,还伟大崇高上了。”
“爱――情!”陶矢矢双手交叉握在胸口,“就算这倔女人不承认也不行,多明显啊!只怪她当局者迷,没准是宗峭单相思吧。”
小迁皱着眉瞅着拳脚交错的这对男女,招招出奇,手下不留半点情面,怎么就能看出爱情来了?十几招下来,带伤挂彩,还留着老底,都逼着对方先出绝招,“他俩谁胜算大?”
“你是想问谁强,还是谁能赢?”邹迈举着拨药杖追着宗峭的运动轨迹指,“你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头?”
“此人排行三十三猛第三。”陶天天言语平静得很,“因为他宗峭自称第三,在世其他十一人中就无人敢妄称前五,所以剩下的是从第六开始排。”
“但是!”陶矢矢笑嘻嘻地指着宗政端,“他还是要输给这个女人,感情这东西说不明白。”
“第三?”小迁差点就要上去膜拜了,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是现存三十三猛中最强的人,而看上去也就是跟图门清差不多年纪,“他真的有那么强?我怎么看都是只强一点点嘛。”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不可貌相啊!”邹迈扬扬下巴指指身后的左氏兄弟,“你知道这俩什么来头?左烈知道不?别看这二位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提手旁的名字,论辈分,他俩是左烈的爷爷辈的。这俩小姑娘是陶家从家谱的‘大’字,这个字跟陶之淙的‘之’笔画数一样,也就是说她俩在家族中跟八卜的陶老二平起平坐。”
“啥?”小迁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群人中是多么的渺小,恨不得马上画个通界圈钻进去,“难道他们四个人都打不过宗峭?”
“嗯,就算我们四个联合起来也不行。”左?笃定地点点头,“宗峭拿手的是‘借势’,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他不屑于那种万军之中取项上人头的风头,而是要遇千万人均胜一分的巧工。”
“何必呢!”小迁有时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强人的爱好,“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借势这个东西多少都需要天分,很多人是因为有重身或是诸学士修了道家什么的才可能有机会学到借势,宗峭是幻学士,还是墨家生,他的借势既不是天赐也不是祖传,就是靠自己练出来的,就这点而言也够人佩服的了。”邹迈说着竟然冒出感慨的尾音来,“别看他平时啥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骨子里绝对是个偏执狂,要不然不会把宗政端折腾成这样,偏执狂遇到死心眼的,冤家啊!”
“借势?荀因健是不是也会这个?”小迁记得上次巡山,见过荀因健的借势,轻松收拾了关罗、韩攸他们四个人,当时续哥说他才学到三四成,“借势攻法?”
“借势分攻、御、抵、灭、绝五法,普通人最多学到攻和御的一成左右,天分好的大约能学到五六成,宗峭这种是五法都练到九成。”邹迈拨药杖临空写了个大大的九,“好戏就在这两位到底谁先露家底了。”
“难不成宗政端跟宗峭水平相差很大?”邹迁彻底抱着无知者无畏的态度,里里外外就这德行,也没啥人可丢的了。不过发散推理一下,如果能让这些猛人都心悦诚服的话,图门清现在到底是什么高度?光论技艺不太可能,毕竟天外天大,人外人多,收买人心这种事情又不是图门的拿手活,这下面到底还有多深是自己看不着,想不到的呢?
“赌不赌?我坐庄,一百起,哪边赢?”邹迈转身瞅瞅两对双胞胎,“宗峭一赔二十,宗政端一赔一,怎么样?”
“差这么多?”矢矢扁扁嘴,“肯定宗峭还会让着宗政的,这样宗政端就会一直找机会挑战他嘛,明摆着的,肯定压宗政端赢咯!”
“我也这么觉得。”左?掏出二百拍在邹迈手里,“既然宗峭是偏执狂,看中的人也不会轻易罢手。”
邹迈数数手里的钱,开始点数,“左?,二百,左执三百,天天三百,矢矢五百。全压宗政,嗯,看来还是小妹妹有钱啊!”
“没,那五百里面有三百是他的!”矢矢指了指邹迁,完全不把这儿当回事,可小迁却不禁胸口发闷。
“哥,你压谁?”邹迈皮笑肉不笑的戳了下小迁,“快点,过会儿就没戏唱了。”
“我没钱!”小迁也没好气,“一分钱都没!”
“我借你一百!怎么样?买谁?”邹迈还没等小迁答应就掏出一百跟其他赌注压在一起,“赢了就分我一半,压宗峭!怎么样?够意思吧,赢了就赚大头。看戏吧!”看小迁勉强地点点头,就冲宗峭喊了一声,“宗哥,快点!班师回朝,赶下一场!”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邹迈耍的是什么把戏,想把钱拿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宗峭进攻速度越来越快,虽然宗政端一直以守为攻,但宗峭用的是借势抵法,借用对方的守势转为自己的力量进行攻击,宗政越用劲抵抗,宗峭反倒越强。宗政端自然而然陷入了一个自己给自己设的恶性循环中,以自己的能力对抗自己的力量,而宗峭却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她也心知肚明,刚刚宗峭挨的几拳几掌不过是试探一下自己的水平,现在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只能最后拼一下试试,即便赢的希望不大。宗政端想到这里,双手持钩,以刃抵气,喊了一声,“陈子公!该你了!”只见左手腕浓烟缭绕,红中裹黑,缠着吴钩,呼一声,红黑浓烟如盾似壁在宗政和宗峭间形成一道雾墙,红雾成火,黑雾作石,瞬间,嘶喊震天,宗政身后群妖聚集,仿佛整个小小响泉都被众妖包围,群妖个个手持利刃,凶神恶煞,天地骤然昏暗无光,宗政吴钩横劈划开红火黑石,吴钩上赫然站着位身穿战袍的大将,手持双戟威风凛凛。
“哥,你看人家这相妖,再瞅瞅你那个怕死鬼。”邹迈惊讶地合不上嘴,“这女人实在太帅了,怪不得宗峭盯上了,原来这家伙喜欢驯烈马啊!”
“啥东西?陈子公是谁?”小迁觉得这名字特耳熟,前一阵看汉史时候似乎见过,但是怎么也对不上号,“大将?干什么的?”
左执上下打量了下邹迁,轻蔑地哼了一声,“陈汤,陈子公。”
小迁依旧一脸茫然,后悔没带解大人出来解围,不过想回来,遇到顺天盗,没带也算躲过一劫,只能漫无目的地念叨,“陈汤?陈汤?”环视身边五个人,希望出来送个台阶的,也好让他明白到底啥状况。
陶天天见邹迁实在无助,就转向矢矢,煞有介事说了一句,“枭俊擒敌之臣,独有一陈汤耳,这次咱们算看到大戏了。”矢矢倒是直肠子,扭头瞥了眼天天,“姐,你吃错药了?这有啥大的?”
左?知道陶天天心肠软不想见人难堪,就应承了一句,“那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说得是挺强硬!”
11。一寸灰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李煜 《更漏子 金雀钗》
“哥,要是遇到情敌,你怎么做?”邹迈这个问题问小迁压根就没想能有什么惊喜的回答。
小迁想了想,“能怎么办?日子还不得照过,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你要不要抽刀断水?”邹迈撇撇嘴,“就这么大点出息,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就算明知道啥也干不了,我也不能啥也不干吧!”小迁指着陈汤,“这个相妖弱点太明显!”
“什么?”其他人异口同声,这话从邹迁嘴里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邹迁学着续恒越的样子不慌不忙地比了个三,“第一,极利者遇柔而钝,宗峭正是他的克星类型。第二,好奇功者多不善长计,没准已经往圈套里钻了。第三,舍命者无畏,无畏者也终有一死,更何况他现在命悬一物,宗政端手腕上的如果是玉器,他的命就更脆弱。所以,我觉得他不出来还好点儿。”
“哎――”邹迈认为他这几句还真说到点子上了,“你这两下子跟谁学的?还挺中用的嘛!”
“嗯嗯!分析得在理!”左?点头赞许,“尤其是第三,这个我倒真没想到,不过胜败还得看宗峭这边的意思。”
左矢矢也跟着叫好,“不错不错,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眼力!”
“嘿嘿嘿。”小迁被他们这么一夸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趁着情绪高涨,把刚才不敢说的也一股脑倒出来,“其实,我觉得这次宗峭肯定会打败宗政端,而且他不会只胜一分,很可能是压倒性的。”
“继续继续,你还有什么高见?”左执只当是他信口雌黄,全没把邹迁放在眼里。
“这个,启石说过,‘用计者连则不重,重则不连’,这话楚洛水也说过类似的,‘连计无双生’,就是相同的计策不能接二连三地用。我想宗峭既然是高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上一次故意输掉吴钩算是以退为进的话,这次应该是……”小迁头脑中使劲儿搜索着用什么词形容比较好,“嗯,嗯,关门捉贼?愿者上钩?也不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对付死心眼的常用招数。”看顺天盗几个一脸不解的表情,还有邹迈在一旁偷笑,一赌气回手从后脖颈中抽出节隐剑,装模作样的指着邹迈,“手下败将,吴钩就先寄存在你这儿,要想名正言顺的话,就多练练,打败我再说!”说完,两手一摊,“激将法,就是这样!”
邹迈挑起拨药杖一挡,“靠,你这玩意儿的七婪还没解,别瞎指,老子不想填命。”
这番理论倒是没让四个人有多大的震动,震惊的是他提到宋启石这个名号和手里握着的那把剑,“你刚刚说启石?是宋启石?你手里的是不是蛇鱼匕的化剑?”陶天天完全没料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会认识宋启石,还能得到失踪二十多年的蛇鱼匕,并且化出了剑形,剑中蛇走刃脉,鱼鳞耀翠,就算再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出是个好东西。
“啊?”小迁看看手里的剑,才自觉刚刚过于嚣张,马上收了起来,点点头,“原来是蛇鱼匕,现在叫节隐剑了,启石啊?就是那个宋启石,跟小一关系挺好的那个。”
“启石?小一?”邹迈心想他这个哥哥真是啥都不知道,一两句也没得讲清楚,总不能现在跟他说,这叫得跟哥们似的两位在学堂里现在也论的上是人物了,尤其是宋启石,十年前,为了朱云耶单挑朱家三代十多个高手,把朱家的祠堂给掀了,朱家为此还定了个不准任何外人进朱家祠堂的规矩,你那个冒失的小鸟姨乔装才溜得进去,之后宋启石和朱云耶都不见踪影,整个学堂里知道他俩下落的不超不过五个,连续密想找宋启石都得拜托续宁带话,而朱宋两家的梁子至今还没解,“你叫我小迈,就不跟计较了,这里有道家生,慎破一这种代传老师呢最好还是叫全名,尊师重道还得讲究点。”
邹迁懵懵地嗯了两声,专心琢磨起宗政端的这个相妖来,正如邹迈所说,同是相妖,他的解大人和这个陈汤必定是该有些共同点的,但从现阶段看来,解大人最多能充当文史百科全书,攻防方面偶尔可以虚张声势。相比之下,这个陈汤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以攻为守的迎战方式跟宗政端正好形成了互补,俩人默契得犹如一体,虽然对抗宗峭不占上风,但在技术技巧上让人不禁叫绝。
陈汤对其他人来说算是大敌,对宗峭而言最多算是情敌,自从他知道宗政端爱上的是她铜镯里的相妖时,就一直想会一会这个率九十九战妖的大将。他宗峭看中的人,就算跟神斗也要抢到手,绝不可能牺牲自己的感情去成全什么凄美的妖人恋。他知道凡是“相”都是要利用主人达到某种目的,宗政端只不过是一相情愿,把交易当感情,这样下去注定没好结果,与其等她最后伤心,不如现在自己就当回黑脸。感情这东西果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果不能让一个人先爱上自己的话,那就先恨吧,只要在心里占据位置,哪怕是烧心灼肝的烙印也好。
“借势绝法。”宗政端眉头紧锁,想不通为什么宗峭会用上这种赶尽杀绝的技艺,既然他已经胜券在握,只要用灭法散了众妖,攻抵对抗陈汤足矣,现在明显的一边倒,她和陈汤只能负隅顽抗。宗峭以气还气,借妖打妖,招招致命,九十九妖并非单单身毁形灭连魂魄一并销碎,无可投胎更不能升仙。最后特地只留下陈汤一妖,徒手对抗他的双戟。
“没用的,所有施加在宗峭身上的力量都会被吸收,这是借势抵法的基本,他用力越多消耗越大,除非宗政端的速度比宗峭快,在打出去的瞬间转移受力点,连续攻击一处,使宗峭吸收的气力过饱和还有一线转机。”邹迈晃晃手里的几张钞票,“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杀将洛悯也快不过宗峭,除非有萧羡的速度。”
“完了!”小迁指着宗政的左手腕,“只要陈汤架左戟,就会出现几秒钟的空当……”话音未落,就听咔嘭一声如弦折筋断直刺耳膜,宗峭一手抵交叉双戟,一手穿过陈汤身体,生硬硬把陈汤妖体从半空扯到了地上,空手夺戟砍向宗政端的左腕,宗政横钩防御,宗峭竟撇戟抓钩,掌中顿时血流不止,右手钳住宗政端的手腕,用力一握,铜镯呼地自燃起来,黑色的妖火撕裂似地挣扎燃烧,陈汤即在魂飞湮灭边缘,宗政用力推搡也无法挣脱宗峭的手,宗峭单臂一拽,把宗政端拉倒面前,笑着说了一句,“跟你相妖说拜拜吧!”
在场的人亲眼见证了一个大名鼎鼎的相妖是如何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烧得通红的碎镯。
“为什么要这么做?”宗政端怒目圆睁,手里握着断成几节的镯子,左手腕原先戴镯子的位置留下一条烙痕,“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吴钩我收下了!”宗峭一把夺过吞胡吴钩,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