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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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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漂亮,知道是什么就恶心了。”解缙干呕了两声,“这招叫什么?”

“妙手无忧劫。”章寒冰咂了下嘴,歪歪头,“也就是谣传的‘沾水入血百花艳,扑杀鞭尽黄金散’,果真够精彩。”

“妙手?无忧劫?”邹迁脑袋里浮现出的是慎度逼自己下棋的影像,“这不都是围棋术语吗?”

“是的,听起来是不是很优雅,其实是一边下棋一边看行刑得来的,惨无人道的附庸风雅。”淳于纶收起龙渊剑,“看样子是不用我出手了,重身消失,问题解决!”

天上繁花渐渐落下跟片片金黄叠在一起,沾地入土,瞬间长出薄薄的一层草被,黄沙也不见踪迹。地上那孙姓兄弟已成两片稀烂的人皮纸,无血无肉张在绿草上。

“睡觉!”柳商曲收了鞭子从他们几人中擦身而过,头也没抬,径直入帐,大家谁也不敢再吭一声。小迁惊奇地发现,他们四个浑身红红黄黄好不鲜艳,柳商曲衣服上半滴血都没沾。

7。女守将

邹迁自从会过了巫家那两个变态双煞后,就深刻意识到这次巡山的危险性,刚遇到宣节时还只觉得高手对决很是有趣。现在,他知道,以自己这水平在叠山上就算时时刻刻打着投降的小白旗都不可能百分百保命,可他又不甘心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做胆小鬼,看着手里续哥给的“预告”信,就蠢蠢欲动,还没走到门边,又觉不妥,这次巡山不知根不知底,打伤打残都是小事,万一被打死了,别说班勇的托付,就连七婪也没得解了。本来想用卜算给自己打打气,结果一个交结连一个,越算反倒越没底气,最后躲在三法门的大营里当大少爷,蒙在被里两天没出门。既然图门清和荀因健都没说什么,其他虾兵蟹将也不敢言语,多是偶尔议论两句腹诽一阵。

“哥!”一大早,邹迈就大摇大摆进了小迁的屋,“喂,够了吧,你巡山是来补觉的?”

“没!”小迁极不高兴的翻身起来,其实他早就进入了神经衰弱状态,白天窝心得不想睡,晚上紧张得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外面一丁点的小动静给吵醒,“你干啥来了?”

邹迈一跳坐在写字台上,“想领你出去逛逛。”

“不去!”小迁猛劲儿摇头,“等我缓缓的。”

“缓个屁啊!”邹迈甩出拨药杖从小迁扫了下,邹迁一仰躲了过去,“这不是挺灵敏的,走吧,还有二十多天呢,你就不怕憋坏了。”

“这位公子言之差异。”解缙突然站到邹迈面前,晃着手里的聚头扇,“现在邹迁正处于反思阶段,思想上的提高才能促进能力上的提高。”

邹迈眯眼瞄着解缙,笑着吐出三个字,“怕!死!鬼!”

“谁,谁怕死?”解缙觉得很是没面子,抢着反驳,“这不是怕死,这是,这是,是自知之明,量力而为。”

“怕,死,鬼。”邹迈依旧微笑着不紧不慢重复这三个字,“怕,死,鬼……”

“我早就死了,我怕什么怕?”解缙气得满脸通红,还找不到反击的门路,最后竟不分敌我,指着小迁冲邹迈喊,“怕死的是他,不是我!”

“哎?”小迁顿时从床上跳起来,“你这是帮谁啊?”

“我,我谁也不帮,我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解缙一下子也不知道这俩人哪边比较靠得住。

“公正个鬼!你要是怕死,就自己留在这儿吧!”说着,小迁解下无事牌放在写字台下的抽屉里,朝邹迈摇摇头,“其实,我就是觉得自己这水平太洼,出去送死也死得不漂亮。”

“死?你想得容易。”邹迈支起拨药杖戳了戳头,“听说你去衡祸了,有人说你死了?咋死的?”

“嗯?”小迁被邹迈一语惊醒,的确没有人说过他什么时候死的,起码足可以说明这次巡山自己是死不了的,立马心定下一大半,懵懵懂懂地说了句,“死不了,我还怕什么?”

“对啊,你怕什么?”邹迈举起拨药杖朝小迁头顶就是一杖,清脆地“啪!啪!”两声,“一簧两舌,当我是胡言乱语!”

“辣的?”小迁吐着舌头,辣的舌根发麻,“啥东西?”

“辛荑!”邹迈指着自己的鼻子,“通肺窍的!”

“你要说没事,八百年也不会来找我。”小迁掏出诸葛铜钱往床上一扔,“果然,去哪里?谁下的任务?”

“料峰,兵家驻地,续恒越说的交给我了。”邹迈把铜钱一枚枚拾起来,放在手心里掂量了掂量,“协助宗政端守料峰。”

“兵家驻地还用守?”小迁觉得这差事一听就不简单。

邹迈倒是存不住底,把事情的大概没头没尾地掀出来,“其实,这个有个历史渊源问题,料峰地界是很大的,也称得上是战略要地,算是整个叠山的粮仓,而兵家和八猛只是驻扎在料峰的榴花洞外,不是整个料峰。因为跟三法门类似,兵家不可能像四律那样坐在家里等顾客上门,一个个都遍布叠山保家卫国,不,保巡山卫学堂,所以我这个既不是三法门,也不是四律,没进兵家没入三十三猛的人,就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你说的历史渊源在哪儿?”小迁听半天完全听不出邹迈的必要性,怎么都感觉他是个跑腿的,“干吗非要拉着我?找垫背的?干吗不找你那个程玉?她能力比我强多了。”

“历史渊源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让你见见世面。”邹迁拉着小迁就要往外走,“步莲啊,她一暗羽手,帮兵家,就算我想她还不干呢。”

不到料峰内境不知道食之博,物之广,小迁看到这树上、地下结的,除了常见的几种能叫出名字外,其他连照片都没见过。据邹迈说,树上结可以随手摘随便吃,地上长的全是可以下锅的,只要熟了就无毒无害,但现在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吃,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暗羽手下了毒涂了药的。俩人好不容易找到兵家的驻营已经快中午了,随便对付了顿午饭,榴花洞驻营跟洗秋泉差不多,守营的只有零星几个人,除了认识楚况和骆砚外,其他连个面熟都没。小迁本以为骆砚是要帮助楚况才进巡山的,谁知一问,原来骆砚的哥哥就是兵家六将中的杀将骆悯,二人不过是碰巧在一起。

在得知宗政端已经在响泉遇到了三十三猛之一的宗峭时,邹迈连招呼都没打,扯着小迁就往料峰西奔,小迁本想使用五色笔,但他不知道响泉的确切位置,如果不是五色的,没准这么一圈,反倒圈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这俩姓宗的不会是一家的吧?”小迁觉得来人既然是三十三猛之一,定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在世的三十三猛只有十个,八个跟兵家凑一起外,如果萧羡算三法门的人,那就剩下这个宗峭了。

邹迈皱着眉扁了扁嘴,“宗政端姓宗政,单名端,兵家生;宗峭姓宗名峭,墨家生,八竿子打不找,你不会连《百家姓》这种识字级别的书都没读过吧?”

“没读过,我就文盲,你能拿我怎么着?”小迁一脸不乐意,“谁也没规定阴阳家非要知道有宗政这个姓。”

“上来!”邹迈一拽小迁,跳到了树上,“指着不远处,看来不算晚,先瞅瞅苗头!”

响泉随山势而流,两岸各站一人,南岸一人手持一把看不清形状的长兵器,身着青色铠甲,牵着一匹近似黑色的高头大马,对面北岸站着的是个两手空空,一身轻装的男人。一目了然,这赤手空拳铁定就是宗峭了。

“好,会上了,我现在就告诉什么叫历史渊源。”邹迈坐在树杈弯里,指着牵马的宗政端,“看到没,这位就是兵家六将中唯一的女人,名端字风息,入六将前一直是以男人的身份在兵家混。而对面那个宗峭,就是她的冤家对头,在她入六将后,第一次秋理,他俩同时在兵家教场争那把吞胡吴钩,结果……”邹迈卖起关子来,“你猜怎么着?”

“吞胡?那个就是吞胡吴钩?”小迁指着宗政端手里的兵器,这东西在《器集论》中见过照片,但从现在的角度看,更像是弯刀“我以为早就失传了。”

“靠!跟着我的思路走!”邹迈抻着脖子望,准备着随时下去帮忙,“因为宗峭不小心发现宗政端是女人,就故意让她得了那把吴钩,事后,宗政端又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可身为六将又不能无端找宗峭挑衅,这梁子算结下了,宗峭这次以三法门的立场出来挑战兵家,就是想满足宗政端想一雪前耻的愿望。”

“你的任务难道是……”小迁惊讶地看着邹迈,“当合事佬?”

“准确说,是的!”邹迈点点头,“就是即让他们爽快地决战一次,又不能让俩人送命,最后,还得让他俩冰释前嫌。”说着,邹迈探出拨药杖挠了挠后背,“谁让我是纵横家的呢,续老大就是让我来当说客的!”

8。响泉盗

“现在还是先清场?”宗峭两手一摊,“要不,先清场吧,免得让人看戏。”

“罗嗦!”宗政端吴钩轻探划过水面,泉水逆流而上,直冲上半山腰,沿着峭壁发出咔咔的碎石声,若巨锤敲石,更似锥凿击打,就在泉水逆行至陡岩上时,只听嘭一声巨响,破音四散,伴随着细微的叮咚声。

“糟糕,顺天盗。”邹迈闭目听音,“哥,看好你身上的东西,丢了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嗯?顺天法门的?”邹迁想到韩攸就是顺天法门中人,“顺天法门是暗行的吧?我觉得论名头就比不过这两位。”

“名头算个狗屁!”邹迈无所谓地摇摇头,“顺天盗强在不论明暗都能顺手牵羊,到底有多少人,连三法门都没记录,每次最多一两个人露脸,可见到时又没几次是一样的。”

“会不会就是一个人?”小迁现在也算是奇人轶事见多了,认为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会变脸不就可以了?”说了这么久,依旧不见人影,下面二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说不准,跟顺天盗直接交手的机会很少,韩攸进三法门前,他们包揽了所有偷偷摸摸的盗活儿,从来不冒尖出头,图们清这次是有意留下他们,但总希望知道这伙人到底是多少个,自己人底细都不清楚,总有点说不过去。”邹迈随手掏出两张红票,“我赌二百,五个人。你跟不跟?”

“要不,我算一下?”小迁对赌兴趣总是不大,明知自己赌运不佳更是避之不及,“有啥可赌的,你倒是赚钱了,我可还是无产阶级。”

“算了,不玩拉倒,看热闹吧!”邹迈用钞票戳了两下鼻梁,“你也不用算,这次巡山特地找了八卜的杜而下了个万重什么天什么阵,这个阵只有续恒越和柳商曲有布阵图,你算肯定是乱的。”

“杜而是刑家的吧?”小迁一听万重的阵就知道为什么一直算起来都是交结混杂错乱了,“那个是万重结天罗阵,就是在原有的交结脉络上再附加交结,其实就是织大网,所以叫天罗,取天罗地网的意思,这个阵是咒类阵法,《咒行文》里说是古咒阵,传说赤壁之战里用过。”

“啥?你知道这玩意儿?”邹迈本身纯技是布阵都还不知道这个阵,没想到邹迁竟然能说出点儿门道,“古咒阵?怎么布?”

“这个啊,咱俩都不行,也非得是刑家的才中。”小迁笑着点点太阳穴,“这里装的不够,这个阵必须虚实相间,是非交错,也就是必须明白对的也知道错的,这点就非刑家不可,而且本身也要会推算,算不出原交结照样没戏,并且这阵又是有始有终阵,就是事情延续多长时间,布阵的人从头到尾都要在阵中根据变化增加或改变交结,杜而肯定在巡山里,而且他的纯技不能是阵和咒。”

“嗯!”邹迈点点头,“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小迁隐约看到下面两位微微挪了一挪,本以为是自己眼花,还没等招呼邹迈确认,就感觉被人使劲推了一把,直挺挺从树上摔了下去,完全意料之外,结结实实一个五体投地,幸好手脚支地没造成狗啃屎的惨剧。一抬头正面向宗峭和宗政端,马上起立示意问好,结果膝盖磕得生疼,猛一下子还伸不直,一拐一拐,尴尬地挠着头自我介绍,“我,我是阴阳家生邹迁邹寻邻,不是有意偷听,刚巧路过这儿,我跟……”回头一指树上,发现邹迈没影了,“本来是跟邹迈一起来的,刚才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就摔下来了,邹迈,他就没了。”邹迁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语无伦次,想继续解释,就听四面传出女人咯咯咯的笑声,清脆如山泉涓流。

“响泉自古就是盗者贼地,你们既然来了,要走的话也可以,把身上那点儿值钱的玩意儿留下。”厚重的男声环绕八方,辨不清方向,“顺天盗,响泉门,见钱开,见钱开,见钱开……”声音越从四面汇聚到一点,逆时针绕着三人飞速旋转。

“show time!”宗峭撤步踮脚,一跃而起,踏过溪流,绕到宗政身后,伸手一抓,出现一只胳膊,顺势往外拽,身子显出了半截,突然闪出一掌直逼宗峭面门,宗政端反手架起吴钩不料那掌改变方向握到自己手腕上,吴钩刚要换到左手,还未等落刀,身后出现一只纤细的胳膊,肘顶宗政端手腕,转手就把吴钩抢了过去,速度之快,邹迁完全没看到那手是从哪里出来的,而且到底出来几个人的手也没看清楚。

“几个人?”宗峭回头问宗政端,“看清没?”

“四个!”宗政端一甩缰绳,让马离开,“招式不确定,但一定用了‘三人行’。”

“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人会‘丹青手’。”宗峭比了一个ok,“罩子放亮点,认清真假。”

“不是白给的嘛!”一个女声竟从宗政端面前传出来,“正好正好,很久没遇到高手了,谁最后拿到吞胡吴钩就算谁赢,怎么样?”

“怎么个规矩?”宗峭转身侧探,提脚一扫,吴钩顺着脚面一顶弹到自己手里,“我奉陪!”

“如果我们赢了,你们清身走人,要斗要闹换地方,别扰我们清静。”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接着又是另一个女人的柔声媚语继续说道,“你们要是赢了,就准你们留在这里决斗,提供绝对公平的环境。”

“成交!”宗政端挥臂击肘,“时间限制多久?”

“吴钩显形算你们的,隐形算我们的,持续十分钟就算赢!”两个女声同时说道,“盗亦有道,决不食言!”

完了,完了,邹迁心里不住打鼓,这几位大神的话根本听不明白,“三人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四个人是三人行,不是四人行?“丹青手”又是啥?妙手丹青?那不是画画的么?怎么打着打着还订上规矩了?“请问,我是哪边的?该干点儿什么?”

“凑合算我俩这边的,你就什么都甭干,老实呆着,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宗峭笑着指指邹迁衣服口袋,“反正你的伏羲签和诸葛铜钱已经被他们顺走了,你还有啥值钱玩意儿?”

邹迁一摸兜,果然,空空如也,就连裤兜里带的三百多块钱也没了,“哎?”一点没感觉出来,这也太邪门了。现在果真如宗峭所说,只能老老实实呆着,巡山禁了纯技,不能用咒,这次连算都没得算,还有一把能凑合的节隐剑,可是看不到怎么打?在明在暗暂且不说,这速度比巫家双煞高得都不是一个两个级别,好歹双煞的速度还能看到人,这顺天盗连个脸都还没露呢,自己的行头就少了大半。寻思着自己到底怎么能帮上点儿忙,想来想去最后选择盘腿坐在地上看,因为顺天盗根本就没鸟自己,交钱留命,难道这也是所谓的盗亦有道?还是自己水平太洼,他们都不屑伸手。

几人交手中,邹迁渐渐发现,虽然顺天盗一直没露脸,但宗峭和宗政端总能确定出他们的位置,而且吴钩来来回回间转手,始终也没被一方长时间独占。宗峭一直在进攻,看上去丝毫无吃力之感,他并非像萧羡和楚况那种以快夺人,更像是借助了什么,可身边除了宗政端和顺天盗就是空气,没别人啊!相比之下,宗政端从无进攻举动,一直以防守方式对抗,看了几十招下来,小迁怀疑宗政端本身就是以守为攻,虽没进攻但效果并不比宗峭差。正看得入神,就听耳边传来邹迈的声音,“顺天盗没有会算的,整个叠山里确定榴花洞少说也得七八分钟。以他们几个的速度,到榴花洞最快五分。”邹迁四下看看却还是没人,不知道邹迈这声音从哪儿出来的。

9。交差清帐

邹迁想了想小迈的话,又瞅瞅为了把吴钩争来抢去的这几位,弓着腰,悄悄爬到“战区”内,转出五色笔,刚要画,笔竟眼睁睁从手里消失了,“哎?这么快?郭璞!”小迁噤着鼻子,“这东西就算想送你们也送不出去!就别惦记着了。景纯!”五色笔又出现在掌心里,这回一显形就使劲攥住,心里使劲回想榴花洞的方向、位置和模样,也顾不得握笔姿势,贴着草地开始画圈,圈了三四次都是金色的,很是不甘心,索性一圈一圈转着画,大约画了五分钟,不下上百个圈,终于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色通界圈,心想,估计人是进不去了,最多把吴钩扔过去,刚想掏手机,发现也没了,“晕,几位大盗,就不能给我剩点啥?”

“干什么呢你?”宗峭一下认出五色的通界圈,“哪里的?”

“扔吧,没问题。”邹迁心里打鼓,这没问题说得心虚,不过想回来,吞胡吴钩既然是宗政端的东西,掉到兵家驻地应该没事儿,估计本家的也都认识,“地方我知道!”

宗政端前倾横翻,一手拄地,反掌上推,吴钩显了形,握住钩柄,连着两个侧空翻,刚要把吴钩送入通界圈,余光扫到宗峭手里还拿着一把。

“两把?”小迁这下子傻眼了,再看手边,地上的五色通界圈也变成了两个。

“你能确定哪个是真通界圈不?”宗峭边打边说,“我能确定哪把是真吴钩。”踮步轻移,伸手一震宗政手腕,把她手里的吴钩劫了下来,双手紧握双钩,直奔小迁。邹迁一摸里兜,发现那张续哥给的地形图还在,灵机一动,把地图一撕两半,各扔进一个通界圈,指着其中一个地图变了颜色的,“宗峭,这个真的!”

“搞定!你们找吧。”小迁双手掐腰笑眯眯瞅着宗峭和宗政端,“在哪里只有我知道,当然还有一个帮手,都在场,也算一份,四对四不算以多欺少吧,我俩只是来了个远距离传球而已。”

“出来吧!”宗峭左手攥着假吴钩,一抖腕,吴钩上生烟下化水,烟随风荡去,水入地润草,“就算你们不跟我打,也能留在三法门,图门清只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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