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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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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做?”宗政端怒目圆睁,手里握着断成几节的镯子,左手腕原先戴镯子的位置留下一条烙痕,“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吴钩我收下了!”宗峭一把夺过吞胡吴钩,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大家以为会如邹迁推理的发展。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宗政端狠狠地盯着宗峭,眼泪夺眶而出,“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其实……根本就是恶魔!”

“杀吧!随你!”宗峭伸手掐住宗政端的双颊,任凭她的泪淌过他手指,他血流进她的脖颈,“我随时奉陪!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收工!”邹迈边笑边数钱,“事情搞定,没死人,没丢东西,个个完好无缺,我算是大功告成。”甩了甩钞票,“谢谢各位财神爷!”扭头递给小迁三张,“一赔二十,赚两千,我分一半收一千,剩下的给你!够意思吧!”

小迁的注意力还在哭得泣不成声的宗政端身上,随手拿过钱想也没想就揣进了兜,“宗峭下手是不是太狠了?宗政端怎么说都是个女人。”

“狠?看准了,可一巴掌都没打到那女人身上,最重的就是握了下手腕”邹迈数出五百分给宗峭,“老哥,你的!负少说这次巡山完咱哥仨到封策镇搓一顿。”

“没问题!”宗峭擦擦手上的血,收了钱,把吴钩随意插在地上,“这玩意儿死沉,帮我放三法门存着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你跟宗峭啥关系?”小迁看邹迈好像很熟络的样子,“他也认识负少?”

“我们仨啊?”邹迈?起吴钩扛在肩上,“古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我们仨差不多就是那关系,结拜兄弟,不过不在桃园,在古澄山黄泉。”

“啊?”邹迁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回到三法门越想越不对,小迈是庄家,平分两千,自己也该得一千,单单平分一千四的赌注,也起码能赚七百,结果现在自己只是拿回了丢的三百,小迈不仅神不知鬼不觉吞了压的一百,而且还空手套了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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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不小心写冒了,竟然超过了3k…_…ooo,果然是很罗嗦的一节。。。

12。自顾影

“丹青手是什么?是不是做假?”邹迁觉得关于技艺的事情还是问宋织比较好。

宋织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迁,“三儿,你这么从洗秋泉跑出来,也不打声招呼?”

“打招呼了,给图门和公羊发了个短信,说我走了,邹迈也知道,他们又没说啥,我就这么出来了。”小迁短信倒是发出去了,图门没回复,公羊的回复只是“自己小心”四个字,本以为他们还能多提醒点什么高人的,“顺天盗那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不?”

“顺天盗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一直在响泉。丹青手知道。”宋织举起左手,张开五指在邹迁面前晃了晃,“‘曾伴浮云归晚翠,犹陪落日泛秋声。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这首诗太偏,你铁定听都没听过,是唐朝高蟾的,丹青手准确说是五代十国时候出现的技艺,刚开始是在绘画上,后来被衍生到所有高超模仿的技艺,其中也包括伪造,丹青手追求的就是形似,塑型不类神,因此,五觉灵敏的人就很容易分辨出来。”

“哦,怪不得宗峭能分出真假吴钩。”小迁还在回想宗峭与宗政端一战,“为什么叫响泉?也没什么特殊的声音,是不是改过名字了?”

“哎,变聪明了嘛!”宋织这语调听起来极像淳于纶让邹迁听着浑身不舒服,“响泉以前叫盗泉,这个不用我解释了吧,儒家的初级知识,不饮盗泉之水的大户也不少,因为名字不好,后来儒家生联名申请改称了响泉,响就是响马的响,换汤不换药。你既然见到顺天盗了,看到‘三人行’没?”

“看到了,没看明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邹迁差点把这茬忘了,“一对双胞胎好像换了身体,但又好像不是。”

“‘三人行’名堂可是很大的!”宋织摇头摆脑拽起来,“这招不仅年头悠久,还只传儒道法墨四大家的学员,俩人以上就能用,怎么说呢,你看到的情况比较特殊,双胞胎,分不清楚,如果普通两个人就能看出来了。”宋织走到邹迁身边站住,“就好比咱俩,如果练了三人行,就可以互换技艺,练得高的连纯技都可以换,局限就是‘换’,并不是‘多’,也就是必须有人跟你换,换的人也必须会三人行,这个东西实战很有用,俩人起码顶三个。”

“嗯?”邹迁有点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又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确定与不确定性的交互作用?如果是二对二或更多,肯定会确定谁用什么招数,但是对方会三人行,就无法把技艺和人对应,顺天盗四个人都会三人行的话,相当于一个人可以随时用其他三个人的技艺,唯一的缺点就是一个人用的时候,另三个人不能同时也用。”

“对!就是这样。”宋织点点头,传出的是左钦钦的声音,钦钦猛地回头往外瞅,“好像有人来了?”

“谁?”小迁和宋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从洞口门堂迈步走出一人,吓了邹迁一哆嗦,以为见鬼了,“钦钦,这什么打扮?”

“两晋时期的宽袍,头上那个黑漆细纱叫笼冠,不是学堂指定百家服,现在很少有人穿这个了。”宋织也以为自己见到了古董,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找谁?”

“小生乃医家中级生何庭,字怜影,现来向左继佩求道,乃知下学期,继佩将任教于医家,传授《河图注衍》,特地借此巡山来以学会师,浅论《易》之绝学。”何庭踱着方步挪进屋内,钦钦跟邹迁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这哪来的一撇子事儿。

小迁贴在钦钦耳边问,“这两句真是酸溜溜,冷飕飕!会师?会师不是指独立军队战地碰头么?他这里当会友用了吧?”

“我也不知道这人打哪儿来的?宋织只是申请了《河图》的课,还没得到准教的课时通知呢。”左钦钦也奇怪,这姓何的走到近前,一点不含糊,撩起袖子扇了扇石凳面,拉了个好大的架势坐下,自己倒茶喝起来。

“请问,何圣手,是不是魏玄何氏宗人?”还是宋织脑袋转得快,低声拽拽小迁,“三儿,这年头自恋的人多了去了,这回让咱碰上个祖传的。”

“正是!左小姐好眼力,未入四律不敢妄称圣手,小生乃是南阳魏玄何氏本家直系第五十九代传人。”何庭不知从哪儿摸出把扇子,煞有介事得边说边摇起来,“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小生此来求道。”

“哦。”小迁马上应承,“求道就好,求道就好。”冲钦钦挤挤眼睛,“我还以为他是来求死的。”

“还未知这位仁兄姓名!”何庭走到邹迁面前,仔细端详小迁的脸,失望地摇摇头,“了了!”

“哪跟哪儿啊?”邹迁见这酸人白得夸张,不是图门那种病态的白,也不是白雎那种优雅的白,而是好像涂脂抹粉似的白,腻腻的,皮肤细得不像个男人,长得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走路迈步抬肩张臂,有拉弓上弦的架势,“你不论道嘛?看我干啥?”

“观友亦可观人。”何庭白了小迁一眼,“看你这副模样,不是法家的剩儿,就是墨家的漏儿,不知也罢。”

“对不起,我是阴阳家生,姓邹名迁,字寻邻,邾娄邹氏,非本家,稷下衍。”邹迁对这不请自来的小白脸很是不满,但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多少斤两,也不敢贸然顶撞。

“稷下衍分家啊,嗯,这支我倒是听说过有个叫邹迈的,没听说什么邹迁。”何庭话说得骨子里透着刻薄劲儿,他自己全无自觉,只当是随便应承,转向钦钦,“《易》中汉学重象数,宋学重义理,小生不才,自幼习汉术,望可交流一二。”抑扬顿挫谈起对《易经》的理解,不说还罢,理论一出,邹迁差点蹶倒,心想,这点水平还来挑场子?我都比这家伙强不知多少,起码自己卦辞、爻辞还分得清,这家伙都拐到天南海北去了。自恋也该有个限度,这位真是没边没沿广阔无垠,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丢人当吃饭,顿顿都不落,多少不嫌撑。小迁退后几步靠到墙角一边,小声招呼,“喂喂喂,解大人,这人什么来头?”

解缙也懒得出来,“不都说了是魏玄何氏嘛,当然是何晏的后人,宋织都告诉你是祖传的自恋,你比这小子重不了几两,多《》,至少翻翻《三国志》。”

“我怎么说也有点自知之明,没他那么自恋。”解缙说了等于没说,邹迁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何晏是三国的?没听说啊?武将?哪国的?”

“你读了两汉史就不读魏晋史了?”解缙很是不耐烦,“何晏是曹操的养子,不是武将,是玄学家,亏你还是玄学士,这么大一人物都不知道,何晏就是开魏晋“五石散”之风的第一人,何晏何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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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四月一日上架,倒计时,还有七天。。。

13。无神庙府

邹迁在钦谷住了三天,怕何庭对左钦钦造成什么威胁,但两天半天下来,除了让人郁闷、恶心外,这个自恋狂半点可疑的举动都没,他走后,宋织煞有介事地做总结陈辞,这个世界上最没危险性的就是这种没自恋资本的自恋狂,所有的斤两都露在外面,满肚子存不住二两香油,知道什么会什么第一时间全倒出来,这种人唯一危险的可能就是把旁人拖下水,只要保持距离当热闹看挺有趣的。可小迁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次巡山多是高手,这个何庭也应该有过人之处,要是只靠自恋就天不怕、地不怕,那也太玄了。

三天后,小迁决定出发看看巡山的热闹,开开眼界,他从来没在叠山上好好逛逛,与其说是没时间,不如说是从来不敢独自逛,不过这回想开了,既然死不了就没什么可顾及的,到了怪异的地方先打电话跟邹迈或小鸟姨确认,省得闹笑话。正好地图拼在一起还能凑合看,但颜色代表的时间已经找不到对应点,无法确定事件发生的准确时间,彻底废成了地形图。做足了一切能想到的保险措施。即便如此,他还是打算先从熟悉的地方开始,首选的起始地就是古澄山黄泉。

邹迁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黄泉是永远的和平地,为什么来的人到这里就没了纷争,既然是永远的和平地为什么没人在这里安营扎寨当避难的大本营。被困了两天,才知道,这黄泉并非如公羊和其歌以前说的那么简单。

小迁在古澄山上随便转悠,发现快到山顶的陡坡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平台,平台上建了个庙,说是庙只是像庙的样子,进门的牌匾上刻着两个隶书阳文“无神”,既然是无神供奉应该就不算庙,论不明白这到底算什么,刚走进,就看见石碑屏风上刻着“无神庙府”四个大字,这回是楷书,看样子不久前还补过色。进了庙门就一直不见有其他人,走了四五进也没到看到大殿,更没有一间正经的屋子,一进连一进,若说是古代留下的建筑的话,每进的门廊一类的地方怎么说也得有对联、匾额什么的,这几进走下来,全都是一码的光溜溜,柱子上不贴不挂,抬头也看不见大梁,越往里面走越觉得心慌。回头一看,彻底傻眼了,后面倒是更像进殿的方向,自己原本走的却反倒象是出口,犹豫间,解缙主动窜了出来。“高顶无梁,墓穴建法。”解缙飘到房顶,“咱们还是继续走,见到正厅或大殿再说!”

确无他法,只能先按照解大人的指示做,邹迁走了九进才看到天,而在外面看这庙府根本没九进九出这么大,更奇怪的是天竟然是湛蓝湛蓝的,在封山阵内,天空应该是绿色才对,“解大人,咱们会不会是出封山结界了?”

“不会,是幻觉。”解缙只能凭经验推测,“一般制造出来的幻象只能迷惑人的五觉,连妖魔的五觉都可以影响,要不就是高手,要不本身这里就住着不干净的东西。”

“无神。”小迁思量着,“会不会有鬼?”

“只是说无神,除却神外,还有妖、魔、仙、鬼,都有可能,还有可能是人是兽。”解缙神经质地一口气说完,原地转了两圈,指着面前不远处的大殿,“那个像大雄宝殿的你可看见?”

邹迁点点头,“看得见,其他三个方向也有类似的通道,咱们进来的是南,也就是面向北,正常的大雄宝殿应该是坐南朝北的吧?怎么会正对着咱们这个南口?”

“不知道,这里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解缙这时却一点不害怕,他知道,没人是好事情,不论牛鬼蛇神对邹迁这种入过地狱见过厉鬼的来说,都不会构成生命威胁,反倒是人最危险,最可怕。“你会不会布阵?试试能不能破了幻象。”

“我只会咒法阵,现在用不出咒,没办法。”邹迁径直往大殿走,看见该挂“大雄宝殿”匾额的地方悬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抬头正好能看到镜面里的映像,像是面普通的镜子,自己也没什么变化,只有一股绿烟绕在身上,“解大人,过来照镜子!”

解缙走近吓了邹迁一跳,“啊!鬼啊!”镜子里出现一个面色煞白的男人,浑身是雪,嘴角铁青,“解大人,这不会就是你死时候的样子吧?”

“正是!”解缙突然严肃起来,觉得这事儿绝不简单,邹迁以为这镜子不过是照出一时状态,其实照出的是心中仇怨,但解缙自己并不十分确定,也就没跟小迁点破,“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大殿内既无供奉也无祭台,中间顶天立地竖着一根透明的柱子,足有三人环抱之粗,小迁上前摸了摸,感觉像冰,可一点也不冷,敲了敲,没什么声音,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下流动,“解大人,这个是玉做的?”

解缙贴近瞅了瞅,“琉璃,佛教认为琉璃是千年修行的境界化身,这种透明的琉璃也称白琉璃,喻佛法无边,自古为镇邪之物,不少地方的习俗都认为白琉璃是幸福快乐之源,这么大的琉璃柱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邹迁越看越觉得漂亮,双手不觉地贴在了柱子上,突然眼前白光一闪,感觉双手被人拽了一把,脚下连跟了两步,周围顿时白茫茫一片,转身看不到边际也找不到解缙,下意识地摸摸脖子上平安牌,没有!伸手拽后脖颈的节隐剑,也没有!小迁知道,所有都是幻觉,只是不知道这种幻觉什么时候可以解除,睡觉总还有醒来的时候,自己不会一直被困在这白茫茫的地方吧?“喂,请问,有人么?”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邹迁觉得声音就在头顶转,循环往复连绵不绝,这种道家咒文更接近佛家的经文,跟自己的纯技咒完全俩码事儿,只能定下心听。这咒文听起来耳熟,公羊沐在寝室里好像背过,“破地狱咒!”小迁越听越象,似乎公羊说过用什么咒来对,越想反倒越想不起来,只记得是三个关联的神咒,内容却一个字都没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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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倒计时,还有六天,,四月一日上架。。敬请关注。。

14。赋无福祸

邹迁站在原地越发觉得事情蹊跷,“无神”怎么又会论到佛道之理,于是慢慢放松了心境,觉得声音也跟着渐渐变小了,若有若无间,眼前荒芜而迷茫也迷迷糊糊犯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明知道自己睡着了,却清醒意识到身处梦境之中。不远处一株松柏,成荫下石桌石凳,一位长须老人朝他微笑,招呼他过去。小迁见四周也别无他物,既然梦中不妨放胆一试,走到石桌前,微微向老先生鞠躬行礼,“我是阴阳学堂阴阳家生邹迁邹寻邻,请问老先生……”小迁从来没这么客套过,找不到该用什么词儿询问老人家姓名,犹豫了半天,“敢问老先生名讳。”

老先生捻着长须,看着邹迁的双眼,让小迁不敢直视,“老朽姓姬名旦,你来此有何事相求?”

邹迁一听这个名字就想笑,鸡蛋?这老先生真会开玩笑,又不能失礼违了恭敬,可按姓来称呼“姬老”,这谐音更有辱人之意,只能禁咬嘴唇强忍着,连连摇头。

“无事?”姬老先生疑惑地看着小迁,“世人常念生而八苦,活则八难,难道你无苦无难?”老先生抬抬手,示意他坐下聊。

“八苦?什么八苦?”小迁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刚一坐,石桌上浮现出纵横交错的线条,最后成了围棋的棋盘,手边石桌角凸显出个椭形圆口的棋盒,上面刻着“鸟鹭”二字,里面盛着白棋子。小迁为难地摆摆手,“我不会下围棋。”

“哦!那就随它自下便可。”老先生抚袖轻扫棋盘,棋子从交叉点里冒出来,小迁看得惊奇,不敢妄动去摸,只是好奇地瞅着。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盛阴。”老先生说完,棋盘上冒出一个子,“生无怨活无悔的人是没有的,只是很多人不愿提起罢了。”

小迁盯着棋盘,想着老先生的话,“其实,我想得到的东西很多,只是不想在梦里得到。”话音刚落,自己的白棋也浮出一颗。

“何为梦?何非梦?人生本是梦,此番道理想必你不会不知吧?”这老头子大有把小迁往“邪路”上带的架势,“多少豪杰一生恍若游梦,到头孑然空。”

“我觉得不一样。”小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梦只是自己的,我不希望一辈子活下来只有我自己。”

“你这孩子想法倒也激进。”老先生指指旷野白茫茫漂浮的若丝若絮的东西,“不知是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想法,不过你可知这周围都是些什么?”

小迁摇摇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些,说的时候脑中浮现出竟是申谋、楚洛水、续恒越几人在衡祸中的模样,“老先生,你好像很喜欢让人得到快乐,或者说是满足?”

“倒也非快乐,只是醒时无可遂心,梦时又何必违意?”老人家语重心长地远目眺望,指指自己的胸口,“这浮游不定的就是心中仇怨、不甘和无望,有谁能无怨无悔了此一生?我这里收得也只是沧海一粟。”

“该有来有去,不然总有满的时候吧?”小迁说到有来有去,想到了游来游去,“难不成这些跟黄泉鱼有关?”

“你果然有些灵光。”姬老先生赞许地瞅着邹迁点点头,“这白琉璃柱通镇古澄山,黄泉绕山而行,收纳来者仇怨愤恨,而黄泉鱼则带不平心出琉璃柱入黄泉水,此鱼性烈而苦,烤则微酸,生食可去火解暑,熟食可生津止咳,不平心食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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