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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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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要信这些话,那她便不是那个呲牙必报的花九了。

眼瞅着说了半天,花九还是那副软硬不吃的模样,这下连老夫人都装不下去了,她当即冷哼一声离去,顺便还端走了本来给花九准备的菜。

关系这样僵持中,花九迎来了皇帝的圣旨,说是番邦使团已到京,要花九准备准备,两日后到承天避暑山庄与番邦使团斗香一场,且只能赢不能输。

顺便花业封等几大调香世家会作为点评师父出席此次斗香大会。

与花业封的欣喜若狂相反,花九是心一沉,这圣旨她不得不接,而且皇帝还记恨着上次杨屾之事被她小利用了一把,从只能赢不能输便看出来皇帝想趁机惩治她。

息子霄眉头都皱紧了,深觉自家媳妇什么人都给惹上了,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难以撼动,实在让他倍觉无力。

他也心有闷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有无力感。

花九只担心了那么一小会,便将这事给抛脑后了,总归她算是摸着点当今皇帝的脾性了,和她一样小心眼的,这次斗香,她应该输不了,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她这边,皇帝也是想赢不是,这样才能将番邦的气焰给压下去,所以这次她暂时是没性命之忧的。

她安慰了下息子霄,许诺让他做护卫跟着她一道去,息子霄心里才算好受点。

圣旨下的第二天,花府迎来了个意外之人,而且还点名要见花九。

花九还没出院子,那人就自行过来了,花九一瞧,便眉梢一跳,来人正是二皇子景谦。

花业封跟着他后头,恭敬的很,看见花九连礼都不行了,就要喝出声,却被二皇子给阻了,“怎的?阿九不认识了?再怎么说,最早和你有交易往来的,可是本宫来着。”

“没有不认识,”花九屈膝行礼,“被二皇子今日到来,给惊喜到了。”

花九淡淡一笑,尽说的客套话。

“还有更大的惊喜。”二皇子扯了下嘴角,笑的如沐春风,他一拍手,就有护卫抬着几大箱子的东西进院子里来。

“本宫听说,阿九要代表大殷跟番邦使节斗香比赛,特意找人寻了点香料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二皇子说的云淡风轻,但口吻里,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捻熟来。

仿佛他和花九,是有多深厚的交情一样。

花九款步到箱子面前,一一打开轻飘飘地看了眼,面上再是平淡不过,“二皇子费心了。”

二皇子今日目的,她又岂会不明白,无非是听说闵王妃和她之间关系断裂来,于是,便投其所好,想来个趁虚而入而已。

不过,送上门的东西,她不收白不收。

310、我要嫁给他

承天避暑山庄位于京城南外郊,靠近有湖泊,庄内含一天然温泉,此温泉最奇异之处便是冬暖夏凉,冬天是暖水,夏天是凉水,每年盛夏之际,皇帝都会携宠妃在此住上一两月。

今年回纥番邦使团到来,京城天气太热,皇帝便选了承天山庄接待。

花九是和二皇子妃一起过来的,今个一早,二皇子妃许是听了二皇子景谦的话,巴巴的就来花府接她。

二皇子妃出身梅家,和二皇子母妃同族,生的鹅蛋脸,水汪翦瞳,唇红齿白,容貌自是不俗。

但看的出性子内敛,平素也不会像闵王妃一样在京城到处走动,故花九也是第一次见她。

一路上,二皇子妃搜肠刮肚地找些话头和花九闲聊,花九保持着浅笑,不热络也不疏离,给人以舒服的感觉。

“阿九,可是见过回纥之人?”马车进了山庄,二皇子妃撩起马车窗户小帘,朝外头看了一眼,回头笑意盈盈地问花九。

“不曾。”花九老实回答。

“来,瞧瞧。”二皇子妃朝花九招招手,指了指外面。

花九倾身,她就看到有一群策马扬鞭之人,在山庄右面那宽大的马场里驰骋,而其中竟还有个穿暖黄色衣衫的女子,其他人皆是男子,那女子身姿半点不若男儿,张扬的傲然。

骑着马走外面的息子霄自然也看到了,他只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看着花九下颌线条柔和了丝。

花九复有坐好,“听说,回纥民风开放?”

要知道,在大殷,女子还是多养在深闺,纵使有那会骑马的,那也不会像那女子一样,大白天的和一群男子嬉闹。

“可不是呢,以前还在家时,我听父亲提起过,说是在回纥,要有男子看上的女子,直接抢来便是,哪里还会有三媒六聘之说。”二皇子妃说着,以帕掩口,嗤笑了声。

“我也在游记闲书上看到过,是有这么一说,”花九眼眸半垂,她沉吟了下又继续问道,“不知这次过来的使团里都有些什么人,皇上让花氏斗香,可是这会都不知对方有何人物,想着都忐忑。”

“放心吧,没事的,”二皇子妃状若安慰地拍了拍花九手背,“二皇子只说有回纥王子和公主,其他的倒没多说,不过到了晚上,应该会有人来专门告知你的。”

话到这里,便到了地头,花九先让二皇子妃下了马车,她才跟着出来,息子霄早在一旁待着,眼见她下来,就顺势伸手一答。

花九再是自然不过地搭上,末了,歪头朝息子霄淡淡一笑。

有戏谑的笑声响起,却是二皇子妃在一旁看着两人,脸上的神色促狭的很。

花九也不羞恼,她只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让二皇子妃笑话了。”

“我笑话什么,”二皇子妃啐了一口,“羡慕还来不及呢。”

这却是她心头最真的话。

有此夫君,怕是每个女子的心愿吧。

“走吧,你们休息的房间在东院那边,我带你们过去。”二皇子妃紧接着又说到。

按理这种事,只需差个婢女引路即可,但二皇子妃亲力亲为,便是得了二皇子的意思,一路都在对花九示好。

一行人晃悠悠地往东院那边去,二皇子妃小声的跟花九说了一些这山庄的顾忌,总归是皇帝别宫,太监宫女侍卫不在少数,稍不注意冲撞了谁,指不定人头就不保了。

“东院就你们住,皇家子弟都在南边,回纥使团在西院,不用担心会碰着,只要没事别到处乱转悠就好。”二皇子妃道。

她才这么说着,前头就听的有婢女传来惊呼的声音。

然后是一女子的呵斥,那女子的语调有异,迥异于大殷的腔调,带着古怪的圆舌音,像是舌头捋不直一般。

花九和息子霄对视一眼,两人皆心里有揣测。

二皇子妃上前,让婢女退下,才见一穿暖黄衣衫的女子执着马鞭就要教训人,那女子衣衫细看了,便能看出些许不同的,翻领,袖子窄小而衣身宽大,下长曳地,领、袖均镶有较宽阔的织金锦花边。

这种衣服却是回纥衣裳。

那女子似乎认识二皇子妃,瞅着她站出来,便收了马鞭,笑了一下,语速缓慢地道,“原来是……二皇子妃,明梨朵有礼了。”

二皇子妃笑容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公主多礼了,只是不知,这婢女怎的就惹公主生气了?”

明梨朵嘟了嘟嘴,她肤色红润,不同于大殷女子的白,是那种经常在日光之下生长出来极为有活力的蜜色,“她弄脏了我衣服。”

二皇子妃定睛看去,果然,暖黄色裙子上,有铜钱大小的水渍,颇为显眼。

“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杖责十棍。”二皇子妃立马板着脸厉声道。

话落,随身的侍卫大喝一声,就上前来要拖着那婢女下去,那婢女面色惨白,连求饶都不敢。

“慢着,”明梨朵娇喝了声,冲着那两侍卫道,“她冲撞我,要砍了她的双手。”

二皇子妃脸色有点发白,许是没想到这回纥公主性子这般刁钻狠毒,“还不照公主的吩咐做。”

那明梨朵这才眉开眼笑,她一偏头,就瞧见了息子霄,顿时眼眸有光亮生成,细看了去,能发现那眸底深处荡漾的狡黠。

二皇子妃将明梨朵神色看在眼里,暗道不好,她便上前一步,挡了她视线道,“公主不是在西院么?刚才我还看见你在骑马,怎么这会就到东院这边来了?”

明梨朵还未回答,就有男子哈哈大笑的声音传出来,紧接着从东院那头走过来数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这几人无不是外族打扮。

“二皇子妃,好眼力,我们确实才骑马过来,有人说东院这边景色秀丽,便过来看看,准备从东院走回西院去。”说话的男子头上编着很多细小的发辫,每个发辫上都拴着指甲盖大小的金色铃铛,他一走动,就发出好听的叮咚声响。

“药罗葛王子。”二皇子妃神情更不好了,她朝着那人行了一礼。

“二皇子妃客气,叫我名字骨伽,咱们回纥那边没大殷这么多礼。”骨伽王子拍了下胸脯,发辫晃动,就又听的金铃作响的声音。

花九和息子霄站在最后面,她细细地将这些人打量了个遍,对这些人身份能对应个大概,瞧着这些人粗手粗脚的样子,她实在看不出出来谁会是和她斗香的。

许是花九的目光停驻的过长,骨伽眼神转动,第一眼就将花九从衣裙婢女中分辨了出来。

“二皇子妃,那可是二皇子说过的,花氏么?要和我回纥斗香的女子?”骨伽脸上有似笑非笑的神情。

二皇子妃正担心花九被他们给瞅见,寻思着找借口先打发了这些人,不想骨伽倒先提起了,她讪讪一笑,“正是。”

不用二皇子妃唤,花九和息子霄两人上前,朝着骨伽和明梨朵见礼,“花氏见过回纥王子和公主。”

谁想,骨伽猛地上前一步,息子霄眼明手快,长臂一揽花九,就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护了起来,斜飞入鬓的眉有刀剑的凌厉。

骨伽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声,“我只是想说,你身上好香,我从没闻过的香味。”

要知道这话,一个男子对女子说出来,很是失礼,说是轻薄都不过分,息子霄手背青筋一起,花九小手覆住,指尖轻抠了抠他指缝,扬起头,素白小脸带着冰花般不可侵犯的浅笑,“骨伽王子过奖了,任何大殷女子都一样的。”

回纥人眉骨颇高,显得那眼特别深邃,至少骨伽就是,他看着花九,眸底就有毫不掩饰的欣赏光芒绽放出来,堪比晨星,“二皇子说,你是大殷最玲珑的女子,他果然没说错,你这样的女子,要做我王妃,日后便是整个回纥最受人尊敬的可敦。”

可敦之意,便是可汗正妻,相当于大殷皇后的意思了。

息子霄身上有冰冷的气息蔓延出来,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强忍的杀意更是波澜壮阔,但他也知这地方不对,没泄出半丝的杀气。

花九眉目一凛,白粉如樱的唇畔有冷冽冰刃析出。

二皇子,刚才一遇见明梨朵的时候,她便觉得这番偶遇可不会那么巧合。

“骨伽王子谬赞了,花氏已为人妻,当三从四德,从来大殷女子不嫁二夫。”花九声音毫不掩饰的森寒,恍若冰珠落地,迸炸之间带起割人的碎片。

“你的夫君就是他么?”骨伽还没说话,一旁的明梨朵站了出来,从刚才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息子霄的身上。

花九视线稍移,“是。”

字音才落,只见明梨朵一扬手,红色鞭影夹着破空的尖锐声响,当即就朝花九身上袭来。

息子霄凤眼微眯,五指成抓,倏地就稳稳抓住那鞭尾巴,这还不算,他手臂往会一拉,在一放那鞭子,巨力随着马鞭传递过去,击的明梨朵后退了好几步。

“公主,你这是做甚?阿九是皇上钦点后日斗香之人,她若伤了,如何交代?”二皇子妃虽性子内敛一向不大爱言词,但这会她也心生了点怒意,这还当着她的面,就出手伤人,一点也没给二皇子的面子。

“明梨朵,不得任性!”骨伽抓住明梨朵,阻了她想说的话。

然后他抬头,眸色深沉地看了息子霄一眼,才对花九道,“我妹妹顽劣了,你不要见怪。”

花九理了下鬓角发丝,再抬眼时,已经面无表情,“当然不见怪,公主开口便断去他人一双手,这点是小意思吧?嗯?”

听花九这么说,骨伽脸色更沉了。

明梨朵挣脱开骨伽,往前一站,脸上有志在必得的神色,她一伸手指着息子霄就道,“王兄,我要嫁给他,让这女人做妾,我当正妻!”

311、我跳的可好 (

七月日头毒辣,但站在这之下的几人,却感觉背脊生出了冷汗来。

明梨朵扬着下颌,脸上有夺目的神彩,蜜色的肌理在盛大的日光之下,带着一种野性的诱惑,就像一匹奔驰在草原上的小母马,只要是男子瞧了便都能兴起内心深处的征服欲来。

她指着息子霄说,我要嫁给他!

最先出声的是花九,有清若冰泉的笑声从她唇边流泻出来,淡色的杏仁眼瞳却恍若有漫天的冰花盛开,纷纷扬扬下落,带着浸润无声的寒冷。

花九说,“公主眼光着实不错,花氏也是百里挑一才选中了这么个体己的夫君,公主想要下嫁,且让花氏为妾,花氏自然没意见,如若公主能让夫君点头,就是让花氏下堂都可。”

听闻此话,明梨朵脸上就有洋洋自得的神情来,“我看上的,不管他点不点头,都必须娶我,我会去找你们大殷皇帝……”

“明梨朵闭嘴!”她话还没说完,骨伽一口喝道,细小发辫的金铃甩过狠厉的弧度,当即让明梨朵噤若寒蝉。

骨伽警告地看了明梨朵一眼,然后转头看着花九道,“阿九别生气,我王妹在家里被惯坏了。”

这下才几句话的功夫,骨伽已经连阿九这样熟稔的称呼都叫上了。

花九敏锐地感觉息子霄身上的寒气重了点,她余光扫了下明梨朵,再看向骨伽,“王子客气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行回院休息吧。”二皇子妃打圆场,巴不得几下散去,她是半点不想面对回纥这些外族人,没个礼仪的,也不知客气。

当即,息子霄半拥着花九,跟在二皇子妃身后,与骨伽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从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无以伦比的杀意直扑骨伽。

骨伽从小也是马背上长大的草原汉子,几岁便跨刀上马,身上也同样迸发出野蛮之气。

不同于息子霄的血腥冰冷,骨伽周身是一种粗狂的磅礴。

两人一触即收,只那么眨眼的功夫,谁也不知,花九似有所觉,她抬头,眼瞳幽深地看了息子霄一眼,指尖在他厚实的掌心划过,带起一丝暖意。

骨伽看着两人走远,他身边的明梨朵愤恨地跺了下脚,“王兄,你拦我做什么?”

闻言,骨伽斜看着明梨朵,倏地伸手光天化日之下,还当真周围随从的面,就一把抓着她丰满的胸脯按揉了几下,举止下流。

明梨朵奇异的逸出一声细吟,眸子中有春意泛起,“王兄,回去……”

“怎么?刚才还心念念嫁给那个大殷男人,”骨伽低头凑近,唇边带着邪意,发辫上的金铃闪过冷厉的点光,“我还当,你真迫不及待想离开我了。”

他说着,手就已经从衣领伸进了明梨朵的衣服里揉搓。

明梨朵手上马鞭滑落,她抓着骨伽健壮的手臂,几乎快站立不住,“没有,梨朵只是……为王兄得到……得到那个女人……”

提起花九,骨伽动作一顿,在明梨朵身上使劲深嗅了一口,猛地推开她,脸上有嫌弃,“一点没她身上味道好闻。”

明梨朵一时不察,被推得跌倒在地上,有发丝垂落下来,掩盖下她脸上怨毒厌恶的神情,抬起头来,又是笑的媚意如春,“要不然,王兄又怎么会看得上。”

骨伽和明梨朵之间的事,花九和息子霄是没瞧见,却说到了酉时初,有小太监过来传唤说,要花九一并出席晚上为迎接回纥使团的接风宴。

临到过去之际,凤静却抢在二皇子妃的前头摸了过来,因着有斗香之事,凤静作为凤家继承人,自然也被邀请为品鉴宾客之列。

三人遣散了院中人,躲进房间里,凤静一开口就道,“白日的事,我听说了,骨伽王子是站二皇子那边的,他要做可汗,其他几位王子自然也想做,二皇子想做皇帝,两人是一拍即合,今天那场,也只是他的试探而已。”

“早猜到了。”息子霄冷冷道了句,他又想起骨伽说要让花九坐他可敦的那话来。

“那明梨朵根本就不是可汗血脉,听说她母亲是怀着她的时候被骨伽的父亲从其他部族抢来的,有个公主名头而已。”凤静转着空茶盏,言语里带着轻蔑。

听闻这话,花九细长的眉梢挑了一下,“原来如此。”

她这么幽幽的说着,沉吟了下又道,“那如果她出个什么事,骨伽自然也不会为她得罪了大殷的权贵了去,既然如此,她那么大胃口,垂涎别人的东西,我就让她撑破了肚皮去。”

凤静轻笑出声,“估计,你不算计她,他们也会算计你。”

三人这几句话的功夫,外面院子就响起了二皇子妃的声音,花九和息子霄两人迎了出去,凤静躲屋子里,待人都走远了,才慢悠悠地晃出来。

夏日天色暗的晚,但山庄里皇帝宴请的归云殿已经有掌灯宫女点起了宫灯。

骨伽和明梨朵到的早,他已经和二皇子以及其他几个皇子闲聊了好一会,一回头就看到花九穿着湖青色的软罗纱衣,不及一握的纤细腰肢束着巴掌宽的翠玉腰带,同色的翠玉玉珏压裙,下配锦鲤戏莲的水墨百褶裙,整个人水汽清爽的像是芙蕖仙子,看着就是舒服地。

“阿九,这边。”还未走近,骨伽就朝花九招了招手,顿时殿内只要在场的人都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看好戏般地瞅着近前来的花九。

还时不时那视线在花九身旁的息子霄身上扫过,谁都知道,只要是和花九走一起,有风流凤眼的男子,便是她夫君了。

只听人说是昭洲一没落小商贾出生,这种人在京城权贵圈中,自然是不受人待见,上不得的台面。

但像骨伽这样,明目张胆当着别人夫君的面,就勾搭年轻妇人的,至少在大殷,不多见。

花九感觉到息子霄身上那股寒意又腾地升了起来,她一进殿,还远远的在门口就顿了脚步,朝着骨伽行了一礼,笑都没笑一下,就带着息子霄往边上宫女早布置好的位置走去。

骨伽也不恼,他抬脚就要跟过去,结果才走两三步,就听得有太监尖利的声音在喊,“皇上驾到——”

众人飞快的分站两边,皆低头高呼起来。

“哈哈哈,”人还未见,便先闻其声,皇帝似乎颇为龙心不悦,他才到殿口,就大笑出声,“众卿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今天是回纥使团接风宴,随便就好,随便就好。”

花九自然也跟着半垂着头,但她敏锐地捕捉到在皇帝那话一落的道,有道锐利带审视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那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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