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飞鹏的睡意不浓,可是被酒冲的眼渐睁不开。
“他饮多了,醉酒的人竟会如此丢人。”元丹丘只瞥了下公子小白,“我们不能一整天和醉鬼在一起,公子花得起酒钱,公子大可不必花时间听他胡说乱讲。”说着,元丹丘已经打算起身溜走。
现在董家少爷又出现了,又是八个人挡着门。
“益州董家,也算是有名望的士族,你们花钱吃酒也就算了,现在还砸我东西,破坏我经营,别以为只要花点钱,我就能忍声吞气,你们要知道,现在我想把你们变成什么样的人立即就能办到。”一折山水扇,几缕素纶巾。明明是高雅儒士的打扮。公子小白不得不皱眉,这幅模样的董武,公子小白心头别扭,觉得太油头滑脑。
董武用折扇指了下公子小白,“你破坏了这里的气氛,你估计还不知道要赔我多少钱,看你这身装束,你赔得起吗?”
“你笑什么?”董武又将折扇指着元丹丘。元丹丘一边正冷笑。
“我们吃酒时正谈到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不想董少爷跳出来,现在觉得人生苦长,更要及时行乐。”元丹丘拍了下巴掌,“现在我们连吃酒的钱也没有又怎样。”
“你们想吃白食?”董武咬牙。
“我看你是蜀犬吠日少见多怪。”元丹丘却大笑起来。
“四流狂客!你们听不见有人在辱骂我董家吗。”董武折扇一指元丹丘,“让他的脸变肿。”
“你不觉得自己的脸应该变肿吗?”公子小白实在忍不住,已经满脸怒火。“苏苏的名号也是你这种杂七杂八的地方可以随便用来叫的?”
“气大伤身。董家少爷不是要做有涵养的儒士吗。”一个沙哑嗓音的老人跑了出来。
“儒士也不能随意让这群来吃白食的人欺负呀。”董家少爷指元丹丘的扇子还在悬着。
“小子,你谁不惹,专找董家少爷的麻烦是何苦。”沙哑的声音一直传到元丹丘耳边。
元丹丘竹杖在手心一翻,先扫出十三杖。
“孤独十三杖。”沙哑的声音一顿,人也停在了元丹丘面前,“你是孤竹子的门徒。”
3
“四流狂客,管他们哪里来的,我官府有人,打残他们,我赏你们五百金。”董家少爷得势叫嚣起来。
眨眼间又走出三个打扮在人群里一点也不显眼的布衣老汉。将元丹丘和公子小白围成了个半圈。
“流风鞭太软,流云刀太短,流星剑太钝,流沙锤太沉。如此拙劣的四流狂老如何在众目睽睽下表演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绝学。”陆天思背着行囊,一步一个脚印从门外走过来,就靠在门边。
“二十多年,我们兄弟头一回被人贬的一无是处。”挥刀的老人,弹刀。
“你的刀长长不过长刀段。”陆天思一扫满脸的无精打采,抱着臂膀悠哉的很。
“谁能比我的鞭子硬。”拿鞭的老人也不服气起来。
“陇西铁鞭。”
“我的大铁锤如何说来才不为沉。”沙哑的嗓子里传出快意的笑。
“你何不去问一问东海裴的赤练紫金锤。”
“那我问谁,我的剑是天下最好的玄铁打制,吹丝即断。”老人还一边吹断一缕青丝。
“金城叔叔不杀之剑足可断你的剑刃。”
陆天思在这一刻哪象是个失落的人。分明是位意气风发的少侠,在几位老江湖面前的从容不迫,其魅力足可压倒在场的每个人。
“你是哪家的公子?”流沙锤收了起来,老人看来重视起陆天思了。
“问我手中的软鞭。你们何不过来试一试。”陆天思软鞭带着哨响,抽了出去。
“我一见你的手形我就看出来你是绿林茶社铁家的少爷。”流风鞭缠绕了上去。
双鞭交汇,裹在一起,缠绵的很。
“你不是说陇西铁鞭比流风鞭硬吗?”老人笑起来,手里的软鞭越裹越是揪成了一条麻花辫。
“陇西铁鞭已经不会再是梅阁里的木符令使,如今你们只能听到绿林茶社的痴情网。从铮铮铁骨到如今淡泊凡尘,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陆天思话讲到了精彩的时候停了下来。
“哪件事?”流沙的嗓子里好象塞了东西,比刚才更沙哑了。
“你们待在绿林坊多好,可如今落得为虎作伥,这么多年你们得到了什么?”陆天思摇头。
“你劝我们也淡泊?”流星剑刺出一道弧线,“我的流星剑不愿意。”
流星剑刃划向陆天思,由于软鞭被流风鞭交织的纹丝不动,除非脱手弃鞭。陆天思的手已是青筋劲暴,可是陆天思却只盯着对面的持鞭的老人。
十万火急,元丹丘望了下公子小白,竹杖一翻扫出去。
公子小白手里一把抓过包裹里的不杀之剑。公子小白不忍心见陆天思被白白刺中,不杀之剑也划出一道圈加入当中。
不杀之剑粘上流星剑,剑尖从陆天思的身侧划过去,公子小白惊出一身冷汗。
“你和公孙大娘也有渊源。”流星的剑在不杀之剑面前似乎格外黯然无光。
元丹丘挥杖直劈流风鞭者的后脑,欲迫其闪身,让陆天思能调整下招式。流云刀客笑起来,笑里藏刀,手里更是锋芒毕露。
四个老头围着三个青年人,这个场面到是有些别致。
“残了他们的脸,我赏你们千金。”董武站在圈子外面,甚是得意。
“你们杀了他,我赏你们万金。”陆天思依旧风度翩翩,蓦地一动不动。
“董少爷,你可没有这位绿林茶社的公子阔气。”流沙干咳了下,“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
“其实你们真是老了。有空就饮点酒享受人生的乐趣,钱挣得太多也不能带进棺材里。”元丹丘质朴的话,让四位老人面面相觑,讲不出话来。
“撤吧。”流沙拖着低沉的铁锤,先闪出空当。
“大哥,四流狂客从未向今天这样颜面扫地。”流风鞭动了一下,又不服气的停下手。
“真是有趣,昔日今朝久负大名的四流狂客居然被几个伶牙俐齿的后生奚落地狼狈鼠窜。”流云刀在老人手里划出一连串的圈,扎在脚边的青石缝隙中。
“老四,老了就是老了,在这世间走了一圈,我们其实只是过客,还奢求什么。”流星剑本粘的公子小白已经是精疲力竭,稍一发力,公子小白怕是凶多吉少。话说完流星剑便滑下不杀之剑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地痕迹。
“不杀之剑,好剑。”流星叹息。“可用剑的少年却和公孙大娘有渊源,奇怪。”
“不杀之剑?你们谁先抢给我,我让叔父在益州城里给你安排一官半职。”董武叫起来。
“不杀之剑可以视为尤物,我的刀为什么就不能。”流云刀在走过董武的身边在地上留下道和流星剑一般大小的痕迹。
“不杀之剑可以换来苏苏对我的好感,对我死心踏地的爱。你的刀有屁用。”董武急嚷。
“小姑娘在骗你。”流风鞭甩成盘在空中的银蛇,人一面退的也飞快,“她若是能嫁给你,她一定是不想活了。”
“苏苏说过,我拿到了不杀之剑就和她成亲。”董武拦住最后一个老人。
“下次若是听见你侮辱苏苏,讲想和苏苏成亲之类的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陆天思怒发冲冠,身体移动的奇快,在董武左边脸颊上留下了五道指纹印。
董武定睛见是陆天思,回头时四流狂客又鱼贯而去,也只好忍气吞声捂着半边脸悻悻跟着走开。
“我还以为陆公子真修心养佛了。”元丹丘远远地笑语。
“你没有爱过一个人,你不理解什么叫生死相许。”陆天思这次走得不再匆忙,对公子小白点点头,“我现在正茫然不知所措,我去找处清静的地方,也许渐渐就淡忘那些旧事了。”
“也许吧。”公子小白一面摆手阻止了元丹丘继续对陆天思的言语上的攻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4
公子小白又不能丢下飞鹏,只好花上一笔钱,让剑书给飞鹏找一处睡所。
“走完这八里我们就进了益州城,你得罪了益州城里最有势力的董家,我们先前走过的路也许也就这样浪费掉了。”剑书满腹牢骚拖着飞鹏。
剑书担心的不无道理。公子小白也犹豫了下,一时间对益州城的渴望也全无了。
公子小白捧起不杀之剑,“这东西对唐苏苏真就那么重要,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绝密可言。”
“我师傅知道。”元丹丘摇了下头,四下张望了之后,靠在墙角得意的向公子小白点头。
公子小白有点失望,“死了的人知道再多也不会告诉活着的人。”
“我师傅不同。”元丹丘吐着气,“公子是不是觉得这样真是太辛苦了。”
“坦言,尊敬逝者就应该将逝者生前的东西做个冢,埋入这茫茫大地,让它消失在浩瀚人海里。”公子小白何止是失去信心,甚至对不杀之剑一点兴趣也全无了。
元丹丘接过不杀之剑,“公子既然如此,我就接过使命,最后我来找处好风水,给这利器置个冢。师傅说了,功亏一篑是做人最大的失败。”
“这种江湖日子我们太辛苦,不时要堤防身边每一个来往的人,猜疑是不是有人想谋算我们,饮酒的时候也不敢畅饮,酒吃多了说错了话,得罪了人,还要担心自己性命哪天也都难保了。”剑书可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边拉过公子小白。
“谁不有苦衷,你们不把我当朋友,因为我有许多诡秘的地方,很多事,我不便告诉你们,你们知道的越多,你们就会被越多的人追问下一个你们无法知道的结果。”元丹丘胸膛一挺站在了剑书眼前。
“若是你有牵挂,有不舍的可惜,东西不是已经在你手里吗。益州城里豪门多的是,我们不辞辛劳来大都市是展宏图大业,出人头地的。我们谁也得罪不起。我们实在是不能再陪你。”剑书先是被元丹丘一拦,慌了神,见元丹丘似乎仍不死心,只好边说边把飞鹏挡在了身前,飞鹏还是醉眼惺忪。
“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思?”公子小白坦然一笑,拉过元丹丘。“剑书,你把老人家招待好就可以了。”
“二十年前,玉门关隘处有一名镇梅阁,一夜间被人付之一炬,一切都灰飞烟灭。二十年后梅阁故人重出江湖,留下这不杀之剑做线索就是为了能引出当年制造梅阁血案的幕后之人。”元丹丘冷静的踱步,每一步都是背负着沉甸甸的历史。
“不杀之剑,五符令使,梅阁。”公子小白满目愁神,“你为什么不自己携带着它去找线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元丹丘摊手,一副无可奈何。
“你知道除了你,还有很多人这样在暗中窥着我的一言一行吗。”公子小白不禁叹息,自己如今成了众矢之的。
“当然,我也在其中。”元丹丘点头。“我现在开诚布公的对你敞开我的心扉,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个可以交付的朋友。”
“其实见到你的刹那间,我们就已经有点意气相投了。”
“我今天就豁出去了,我带你去处好地方。”
又是往西去,公子小白知道西面都是大山,真正的蜀道之难就在西去的群山峻岭间。
西去的方向几乎没什么人烟,放眼都是被峨峨的高山遮挡。
元丹丘真是开诚布公。公子小白知道了一个叫梅阁的集镇,那里是冒险与机遇交错的地方,由于地处西域与唐,吐蕃交界的地方,没有政府维系社会次序,唯一对梅阁有公信力的人物叫作江珏,这个人物很不简单,生意从洛阳做到西域各国,并且手下有五位一等一江湖背景的成名人物:梅阁称谓五符令使,金城所至,陆筱玉,童秀,孤竹子,铁中木。公子小白已经有幸见到了其中的四位,拿走不杀之剑的金城,在竹海仆死的孤竹子其实是童秀,竹海里的老倌其实是孤竹子,绿林茶社的铁中木。
不觉中公子小白在元丹丘的身后回头,已经远离了集镇,身后只见到有些郁郁的树木。
好一块平整的地在山坡上,还是很让人有些兴奋。
元丹丘说,这里原先是益州城驻在城外的较马场,十多年时间这里就成了一片树林。
公子小白问元丹丘双刀童为何要选择住在这附近?
元丹丘说,因为童三叔一生中最大的梦想就是,就是做个金戈铁马的大将军。他就想着像霍去病那样的大将军。
真是造化弄人,公子小白感喟。
元丹丘动情的说,小时候,我记得三叔扛着我,常常就站在对面的山坡上,每每望着这里的练兵场景,他就会在我肩上吟哦前朝第一名将杨素的出塞诗:冠军临瀚海,长平翼大风。云横虎落阵,气抱龙城虹。 横行万里外,胡运百年穷。兵寝星芒落,战解月轮空。 严刁息夜斗,辛角罢鸣弓。北风嘶朔马,胡霜切塞鸿。 休明大道暨,幽荒日用同。方就长安邸,来谒建章宫。我就会很天真问他,你怎么不去指挥千军万马。
公子小白说,他一定说到梅阁就梦想着有当将军的一天。
你怎么知道?
公子小白笑起来,因为每个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想到战场上指挥着千军万马。可惜绝大多数的人最终中只能选择像我们这样孤独的走上古战场发些感叹。
元丹丘说离开了这片平坦的乔木林后,就要爬山了。
可是没爬山之前,元丹丘却催着公子小白爬上了枝繁的树。
原来有人冲过来,元丹丘说也许是山上的劫匪。占据山险割据一方的山匪据说是对陌生人是从来都毫不手软
可公子小白是不太相信这些,因为太平的世界百姓一般有田足食,有家温暖就不会有人愿意落草为寇的。
有马蹄声急驰,渐近,有三匹马从公子小白身下的树枝间闪过。
元丹丘和公子小白爬上了山顶的高树,元丹丘觉得,越往西去应该是越清净无人扰的,有人还是骑马过来,这里应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5
元丹丘说离开了这片平坦的乔木林后,就要爬山了。
可是没爬山之前,元丹丘却催着公子小白爬上了一棵枝繁的大榕树。
原来有人策马冲过来了,元丹丘说也许是山上的劫匪。占据山险割据一方的山匪据说是对陌生人是从来都毫不手软。
可公子小白是不太相信这些,因为太平的世界百姓一般有田足食,有家温暖就不会有人愿意落草为寇的。
有马蹄声急驰,渐近,有两匹马从公子小白身下的树枝间闪过。
元丹丘和公子小白爬上了山顶的高树,元丹丘觉得,越往西去应该是越清净无人扰的,有人还是骑马过来,这里应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的。
元丹丘低语对公子小白说:皮肤黝黑的二哥唐习与皮肤白皙的大哥唐正真是唐家的黑白双煞了。公子小白心里有点不悦,对二哥唐习,公子小白还是很有几分好感的。
“其实我们不该这样激进冒险的,唐家其实已经很强大了。”二哥唐习叹息
“没有忧患,怎会让唐家更强大。”唐正扬了下马鞭,只是举手做出了姿势,并没有抽下去。
“现在怎么办。”唐习有点颓废的口气。
“不可能每一笔买卖都是赚的。”唐正语气并不颓废。
“可是我们这次有可能会输掉整个益州城里的所有基业。”
“我再想一下吧,这些责任我会承担的。”
“那又有什么用,唐家终于败给了绿林茶社。”唐习黯然的语气里,毫无信心。“我父亲不知道会不会知道这个坏消息。”
“江山辈有才人出,父亲已经老了。这些事情还是我们兄弟自己来面对吧。”
“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约了残月刀飞鹏和东海裴前辈来这里,就想让他们能念在与我父亲的旧交情之上,帮我们对付铁中木。”
“可五符令使中还是有几人在这川西江湖中蛰伏。”唐习咳嗽了下,“他们会在一起来对付唐家吗?”
“水来土淹。我们是应该要遇到这些大风大浪,这样才知道唐家这一辈中是否会出来几个江湖中能立足的佼佼者。”
“大哥想的真是高远,我现在就想回山野我的篱笆栅栏的小家歇歇了。”
“二弟,这些话你就说给我听就好了,弟妹们的信心不能涣散呀。”
“我知道,大哥,也许今天裴前辈和飞鹏前辈,就能来帮我们铲除掉铁中木了。”
“二弟,要有自信,因为我们兄弟俩是唐家这一代中的中坚,父亲留下来的基业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而化为乌有,就算化为乌有,我们唐家的精神不倒,再矗立起来也是不费周折的事。”
“对,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要让东海裴想起来,我父亲曾经在这里与他言甚欢。”
一会儿功夫聚了有一群人,男男女女,花花绿绿。远远地围成了圈。
指挥的不是二哥唐习,是旁边白皙的脸,一副儒雅淡定的大哥唐正。
“弟妹们都准备好了吗?”唐正清了下嗓子。
“可为什么找这么个偏僻之处,和他做了断。”唐悦睁大眼睛四下问。
“这个客人是父亲的老友,既然飞鹏没等到,只要有他来一样可以帮我们除掉铁中木。”唐正的口气中很是自信,“我们只要让他找到西川唐家是和父亲在的时候一样不变的热情就可以了。”随后看了下唐悦,又补充,“不是和他做了断,是要借他的手杀掉铁中木。”
“我们有机会吗?”唐苏苏依旧是一脸散发。
“有努力就有机会。”唐正挥了下手,下马。
八个人都下马。
“弟妹们知道什么是八卦唐吗,这半年多来,我们的辛苦在这一刻就要证明给父亲看,我们都是唐家的好儿女,不会给西川唐家丢颜面。”说话的是唐正旁边的女人,手里长缨在握。
元丹丘说那人就是董武的姐姐,唐正的女人,唐家大嫂董方。
有人影一闪,出现在唐家兄妹眼前。没有人行礼,来者已经先出手。
八个人,八件兵器,八个方向,汇成一圈。
八件兵器错落有致的挥起,再井然有序的落下。
公子小白远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