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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白没有出声,只是心里奇怪,这温柔妙曼的声音不是唐苏苏说出来的,因为唐苏苏没有这种淡定的气质,这种奇妙的交谈每每会把自己拖下水,公子小白决定今天一句话也不说,看她有什么办法。
“我有一个小秘密,对公子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又是秘密,公子小白对不杀之剑带来的绝密已经很有些厌烦了。这个名曰仙人指路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呢?公子小白知道自己就算现在冲出去,也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公子小白想来是非常的恼火了,伸手将不杀之剑拿出来,对准发出声音的窗外,扔了出去。公子小白将这许多天来的惊险的责任全放在了对面声音纤柔的女子身上。的确,没有不杀之剑的干扰,公子小白也就遇不到这么多烦恼了。
“公子好大的脾气,你就不怕我一剑刺穿你的肠子。”
公子小白还是一言不发,外面的人也许自讨了个没趣,停顿了下,“我不象公子薄情寡义,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我会竭力做好。”
“你这样藏头缩手的胆小鬼,也配在这里讲情义。”公子小白嗤鼻冷笑。
“这些天来,我一直跟踪唐苏苏,你想不想知道她现在哪里。”
“她在哪里,关我何事。”
“她每天晚上都会独自徘徊在绿林茶社的那道篱笆墙外。”
“那又如何。”
“你把不杀之剑扔到窗外,不如送给你心仪的姑娘。”人影在窗前一闪,不杀之剑又飞到了公子小白床前。
不论如何,公子小白还是有异样的冲动,握紧了怀里唐苏苏留下的那条软鞭。
公子小白莫名的鼓噪起来,终还是决定,跳下了床,溜进夜色里。局促之间竟然连不杀之剑也没拿上,这一刻公子小白似乎忘了此物乃护身之物。
公子小白远远便发现一个人:果然唐苏苏或靠在篱笆边沉思,或缓走几步仰望苍穹。唐苏苏略消瘦的身体在夜风里有了些不禁寒。
“我知道,你已经来了。”唐苏苏突地轻呵一声,“为什么不站出来。”
“我,只是怕打碎如此沉静的夜。”公子小白慌忙直起腰。
“原来真有人。”唐苏苏短笑,“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公子小白懊恼不及,居然被对手一惊一诈给吓的露出身来。
“我喜欢在这样的月光夜色下散步。”
“我也是。”公子小白一时间说不出什么,不知还有没有多少共同的语言可共度此良宵。
“可是现在,我开始讨厌这样的夜。”
“我也是。”公子小白这回也是的早了点,公子小白应该料得到唐苏苏是脸色说变立即就翻了脸的人。
“我记得你这无赖,上次抢了我的软鞭。”唐苏苏一扬眉,将眼睛瞪得公子小白心里更发怵。
“那可是你自己将它套在我的勃颈之上。”
“还我的鞭。”
“我送你一条价值万金的软鞭如何。”
“我就是喜欢它的价格低廉,越是朴素的东西,它就越有保留价值。你相不相信,我在眨眼之间就会把你的嘴封上,把你的头揪成麻花。”唐苏苏伸出手,满脸的笑。
公子小白心里虽是不服气,还是顾虑唐苏苏可能会真下杀手,不禁用手捂住胸口。
唐苏苏只在公子小白眼前一晃,手便伸进公子小白的胸前,抽出软鞭。
“可惜,你只能睹物而不能睹心。”公子小白嗅到了唐苏苏身体发出的幽香,不觉中叹息。
“很多个夜晚以来,他都没有再来。”
“他是谁?”公子小白真是明知故问,有些后悔。
“他是我的影子,我的全部,我的已渐枯萎的心。”
“为情所困?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情。”
“我一动情,就要杀人。”唐苏苏秀发一甩,抽出一鞭。
“你为何不去杀骗你感情的人,你凭什么杀我。”公子小白一缩头,转身就走。
“谁让你吃饱了没事做。”一柄弯刀挡了唐苏苏的路,唐悦的眼在月光下澈如清水。“苏苏姐知道苦根结的是苦果,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我以为他用蹴鞠唤醒了自我。既然他不再和我相恋,为何还要布置那一场让我砰然心动的游戏。”唐苏苏点了下头,“一定又是他那无情无欲的父亲阻挡他。痛苦也就在这最后一夜里结束,他不来,我也好从此狠下心来。”
“谁能让这位脾气古怪的小姐不苟言笑,笑必想杀人。”公子小白望着唐苏苏远去,感慨自语。
“当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陆天思。”唐悦耍了极顽皮的鬼脸儿,“今晚的月色多美。”
公子小白良久无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孤竹子
道教精神,这是孤竹子即竹大先生的精神支柱。
先生淡漠了道家的浪漫主义情怀,却也可以天马行空的恣意妄为在自己的星空里。
他可以利用一切自然给予的一切物质进行他的玄幻的道家独有的障眼法,让世人觉得他很神奇,先生饱识世事,世事却很难料,纵先生有占卜绝学,但很多世事先生也是无能无力的。
先生的神秘的地方还有很多,先生的骨子里还是推崇先秦两晋时遗留下来的归隐山林的血气。竹先生是典型的道家人,道家基本上都是在山林里自修以修人,生存条件简陋,生存方式简约,活着就不想死去,想着成飘逸神仙。
先生的称谓可不是倚老卖老就能让人这样称呼出口的。谦虚,谦卑,谦和,谦让,优良的传统不胜枚举。
这一章节的竹先生是我改了很多版本之后,依旧保持着我最初设计的形象,活在我的心里。我有时会想着也许也要一世躲在山林里,闲时捧着老庄类的典籍,过着自食其力的隐居生活,不求人,做逍遥的自由寡民。可惜这个时代进步到你不可能走进这样的现实中,那我也只能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和竹先生神游神交了。
随着故事的发展,竹先生不死的梦终究会醒,先生还是要面对现实,面对残酷的人性在利益驱使下的贪婪与黑暗,先生在压抑之中重出江湖,先生一个就足够对手应付了。
先生的对手有很多:事业上是唐士杰,爱情上是裴海宾。每个成年人的人生都是由事业和爱情组成的;竹先生也不例外,竹先生的事业的顶峰是在梅阁结束,然后就彻底放弃在竹海里,竹海里安谧和煦,却只有男人,缺失了份家庭的温馨。竹先生这样折磨自己是对梅阁往事愧疚呢,还是真就心悦诚服的甘于平困了呢??竹先生的爱情也是在梅阁开始的,爱人是妙手箜篌陆筱玉。这女人是出身荆州大户人家,才女气质,这女人我会在后来的章节中设计出绝美的环境来帮补她的优雅与才气。你就知道再美的画卷也只是黯然于她的才智里。
唐家兄妹终于要回到益州,他们在瓦解掉绿林茶社这个隐患之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么一个高潮呢,唐家兄妹冀望来一个高手能克制住铁中木,唐家的战略应该彻底的置铁中木于死地,不能给他再翻身对自己构成威胁的机会。飞鹏恐怕不行,这个老头似乎更愿意成为和事佬,因为凭着他与两方势力都有的老交情,他是没有可能去攻击铁中木的,于是唐家兄妹的机会就只有另一个人东海裴海宾了。这个人十分的憎恨梅阁。于是对铁中木来说,算是有些真威胁了。
铁中木始终没有和孤竹子正面接触过,这对二十年前一块风雨同舟共济梅阁事的战友而今却有些生疏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要心里关注着对方就够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这样淡淡的会更浓一些呢,还是整日你来我往的更够交情一些呢,
这也许是每个人的涉世方式和待人之哲的选择不同罢了。
竹先生没有铁中木那么强势与抢眼,平淡为人,低调做事。这样的人对手应该更头痛。
江家兄妹何止是头痛,他们居然不知道竹海里求死的人是被疾病缠身十余年的五符令使之双刀童秀。
他们一路追击,面对真正的竹大先生孤竹子时,他们应该是被先生的止若静水的淡定震慑住了,他们甚至根本就没能和先生交上手,他们的冷漠在先生面前是幼稚的,先生用一阙《居闲赋》彻底浇湿了他们的复仇烈焰。
本章节中会出现以下新的人物:
董武:唐家大哥唐正的老婆董方的弟弟,又一个陆天思强劲的情敌,他对唐苏苏的追求可谓够痴心。
四流狂客:这四个老人是唐家的家将,对唐家忠实,江湖地位也算高,这是平衡唐家内部势力的重要力量。
裴海宾:癫狂的江湖枭雄,有点天下无敌的自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
按照元丹丘的说法,西川唐家最终能否拿下绿林茶社,对于这几个从绿林茶社里走出来的客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谁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容忍曾经的敌手在眼前四处招摇。元丹丘建议大家眼下还是避实就虚。躲开唐家的锋芒。过些日子,自然也就风吹云淡,小事了了。
于是公子小白和剑书别无选择的跟着元丹丘找了条偏僻小道而且快捷,从凌晨到傍晚,接着是一整夜的休整。
在又一个旭日升的上午,三人终于远远便见到了有集镇若现在眼前。
脚下的路绵延到尽头便是巍峨的益州城了吗?遥遥之中多了繁荣的气息。
“我已经嗅到了益州城里美食的味道了。”剑书兴奋的欢腾起来,在草皮上手舞足蹈。一路走来的惨淡都抛到了脑后。
元丹丘不时顾盼左右,一言不发。
公子小白突然挂念起陆天思来,这个富人家的年轻人,从此会一蹶不振了呢,还是更奋发图强了。
八里铺大概是益州城外最后一处集镇,也许能招待到日落后进不了城的旅客,所以规模比之先前的集镇都宏伟且布局有序。
“若是进了城,我们恐怕是走不出三步便迷了道。”剑书已经开始憧憬益州城的恢弘。
公子小白只是猛然间见到满地的花红草绿。恍然早已是春暖花开的阳春时节了。
各种憧憬只会在将幸福留在脑海里去幻想,现实就是现实,公子小白在踏上集镇的短短几分钟之后,便想着叹息了。
在路口徘徊着的,是三个着布衣的过客。一字排开,挡了前行的路。
“大都市里有什么好,我分明感到萧杀的人与人间的冷漠更浓了。”江寒冰冷冷作深呼吸。
元丹丘欲动,公子小白拦住他的道,站在了他的前头。“我若是知道你们也把益州作为这一路旅行的终点,我一定推迟到明年的春暖花开才出门。”公子小白一面自嘲。
“如此来说,我们与公子还真是够缘分,如此来说,公子是不是觉得这样我们就可以庆祝一下了。”江寒渊真是天真。
“庆祝什么呢?我们总在几乎忘掉了对方的时候相见,这样算是无奈中的缘分吗。”公子小白轻笑起来,不过是给自己鼓励,驱散一点心头的恐惧,毕竟眼前是冷血杀手。
“为什么每一个自谓德高望重的江湖人都和你有交情。”江寒冰语气里颇有些嫉妒。
“因为我喜欢饮酒,喜欢请人饮酒。”
“原来公子只交酒肉朋友。”江寒雪从鼻孔深处发出冷淡的声音。
“酒肉朋友满桌是,危难时际无一人。”有人在江家三兄妹身后发言,声音洪亮。
公子小白一见是飞鹏,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现在是真的好起来了。
“你是谁,你的声音我有七分的耳熟。”江寒冰眼神里闪出一丝慌张,很快冷静的低下头。
“对我这样成名已久的长辈,耳熟不够,还要能详。”飞鹏理了下额头的斗笠。
“听口气你的岁数也已不小,是不是老迂腐的有些糊涂了。”江寒雪手已按在剑柄上。
“回头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小姑娘真可爱。”飞鹏一脸的笑。
“可杀。”还是江寒渊把不住火气,转身,抽剑。
“速度慢了。我刚才为什么没有从你们背后动手。”飞鹏后退了半步,仍挂着笑。
“为什么。”江寒冰不得不用留意的目光盯住飞鹏。
“因为我是飞鹏。残月刀从不在背后下手。”飞鹏笑的更开心了。
“果然自诩是英雄。”江寒雪没有转身,只回头瞥了下飞鹏。
“你这样的表情,让我一下子年轻三十岁,我想到了三十年前的一个人。”飞鹏仰起脑袋,斗笠下的眼神好不多情。“那年我与她诀别时,也是春早,她送我出梅阁,同样这样背对着我,同样这样报怨我。”
“真是刻骨铭心的七个字。” 飞鹏垂下脑袋,一下子收敛了笑,神情变得衰老了许多,“小姑娘哪里人?”
“可惜你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江寒雪没有回答飞鹏的话,只皱了下眉,“如此罗嗦,是不是就能显示出你磊落的一生。”
“我听说了你们的剑术还没到可以和我匹敌的境界。”飞鹏望见公子小白们正不知所措,于是挥了下手,“所以你们畏首畏尾,患得患失,缩手缩脚。”
“吃酒去。”飞鹏大步流星走过江家三兄妹,一边拥着公子小白,另一只胳膊拥着元丹丘。
江家三兄妹互相望了下,江寒冰只能扼腕愤然,“我们正年轻,打败你的日子指日可待。” 。 想看书来
2
街区是旧的,青石铺的路倒还算平整,走过了绿林茶社的路,回头走这样的路已经觉得还不错了。
剑书说,问了一堆人,都说这里最大最好最豪华的酒肆居然叫做苏苏酒庄。
于是乎公子小白不自觉,自然会来这里消遣,说不定又会和唐苏苏对饮。
剑书说,这酒肆的主人姓董名武,年岁不大,华丽的打扮,看得出是家境富裕的纨绔子弟。
整个酒肆也是一尘不染。进来的酒客的衣装都还算是有些要脸面的,除了带着雍容华贵的女子,便是珠光宝气的男人们结伴而来。
相比之下,公子小白和剑书勉强进了门。因为剑书手里捧着大块的银块。这是包裹里最大的那份了。公子小白环顾了下酒庄里的布局,怕是又遇上唐家人,耳语了下剑书,希望剑书独自出去,看一下酒庄的后院还有没有门,可以备不时之需。剑书当然很不情愿的退出门。
门外的飞鹏和元丹丘,除了青衣土布,飞鹏居然还是斗笠蓑衣就是不肯脱下去。自然是不让进门的。
酒香真是馋人。
“闯。”犹豫了一下,飞鹏实在憋不住了。飞鹏伸腿就要进门。
一排八个大汉,挡在了门前。
有人从门里扔出一串文钱。“去别家讨酒吃吧,这里今天不经营。”
分明有人进去。却说不营业。
元丹丘一边有点事不关己的味道,退在了飞鹏身后,大呼,“那你干脆扔几坛好酒出来。”
董家少爷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既然有人有胆子来踢场子,来的人当然不是泛泛之徒。
稍微停了一会,人还是被同意放进来吃酒,因为外面已经被堵了几个酒客。
飞鹏一早可能心情是极佳的,并没有什么想饮酒的念头。也许只是有些疲惫,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接二连三的被年轻人讥讽,现在心情已经坏到了冰点。
飞鹏只是一个人端酒,公子小白没有酒趣,又不便走开,只好拉上元丹丘陪酒,径自趴在桌面上望飞鹏豪饮。
“难道酒和水对你来讲一样解渴吗?”元丹丘半碗下肚,已经有些觉得飞鹏吃酒得量太夸张了。
“三十年前,也有人这样对我说了句话。”飞鹏瞪了下元丹丘,打了个咯。
“吃多了吧,你的人虽渐老,可你的记性却是越发年轻了。今天每个人说的话都是你年轻时听过了。”元丹丘故意讥笑。
“吃酒吃成这样,难道前辈不怕伤了胃口。”公子小白捧过空坛。
“你有点象女人,男人吃酒最怕有人罗嗦。”飞鹏又要了坛酒,启开。
“你是不是在宣泄心头的苦闷,吃多了,酒和苦闷就会一股脑的全倒出来了。”元丹丘继续轻声笑着。
“方才的小姑娘怎会和她那么相象,气质不凡,言行举止,同若一人。”飞鹏点了下头,还真开始吐露心声了。
“她是谁?”公子小白和元丹丘一起来了兴趣,从先前的无精打采中振作起来。
“女人,窈窕的女人。”飞鹏又打了个咯,将脑袋一伸,“饮酒我是天下第一,孤竹子一坛酒吃不到一半,便倒在草棚里睡得不知天南地北,我是谁,我是吃着酒长大的大漠骁雄,别忘了。”飞鹏沉湎在追忆里,满面的喜悦神情。
“没忘,你是飞鹏。”元丹丘竖起大姆指,“那窈窕的女人呢?”
“她卖酒为生,她却讨厌我吃酒。她的嗔怒是天下最娇美的,她的心也是天下最善良的,她骂我吃了酒就不敢去杀人。”飞鹏把声音突然压的很低,“她让我杀谁,杀则天武后,那可是欺君灭族的事,我阿史那一族平安生活就没了,我怎能为了她一人,让千万口族人遭遇戕杀。”
“和她讲清楚,她不是天下最善良的女人吗。她应该会谅解你。”公子小白受了感染,不禁想入非非,那佳人不知会不会强过唐苏苏。
“她的整个家族是被武后则天灭了族而唯一活下来的,有了复仇的信念她才历经苦难活下来。那次她哭的真是云愁雾淡,她骂我狼心狗肺,一气之下,她便砸了酒坊,一把火之后,她嫁了人,草草地做了妾。”飞鹏的语调又大了起来,“做了梅阁里的小妾。梅阁是什么地方,那是男人创事业的地方,那是她一生幸福的墓地。”
不再有人出声,都被飞鹏的长篇累牍的倾诉感动。
“真是造化弄人。”飞鹏打了一连串的酒嗝,眼也直了。“终还是飞蛾扑火,被火烧了。”
公子小白见飞鹏有些伏下腰,以为飞鹏结束故事,要睡觉了。
“孤竹子!什么二十年间唯一卦,要是我撞见他,我就用这酒坛砸碎他的脑袋。”飞鹏抱起空酒坛,摔的粉碎。
飞鹏的睡意不浓,可是被酒冲的眼渐睁不开。
“他饮多了,醉酒的人竟会如此丢人。”元丹丘只瞥了下公子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