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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衣裳被他撕碎了,洁白如雪的身体显露出来,像阙儿那样娇嫩,楚舞感觉整个人都快疯了,那是兴奋与复仇的血液在滚荡,他闭着眼睛,一头扎上去。
就在这时,身下的女人却不再哭闹,也不再挣扎,她扯掉了斗笠与面纱,定定的看着他。
“看着我的眼睛,看清楚我的样子,小舞,你不是魔鬼。”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她抬起头来,捧着楚舞的脸颊,温柔的吻了他一口。
“魔鬼,魔鬼。他就是一个魔鬼!”
楚舞大吼了一声,仓惶失措的逃下了床,逃离了她的目光,他踉踉跄跄的奔到院子里,冷风吹来,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寒冷。
“杀了他,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楚舞捧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过了一会,那双红色的鞋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修长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地上,她蹲下身来,穿着楚舞的衣裳,捧着他的脸,一字字的告诉他。
“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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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父与子的宿命()
英雄成长的垫脚石,大多都是痛苦与折磨。——摘自《中州列国志-楚王传》
不知何时,灯光已经灭了,四下一片漆黑,只有女人的眼睛仍然亮着,一闪一闪,明亮如星。
“你的脸?”
楚舞不敢与她对视,他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寒冷便在这个时候袭来他瑟瑟发抖。
“没吓着你吧?”
女人的声音很柔弱,她抚着自己的脸,在那一层薄薄的黑布下面有一道骇目惊心的凸痕,因为黑布的遮掩,看不清楚它的真实模样,但是那狰狞而恶心的尾部却爬在眼角,刺得楚舞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为什么要伤害你?”
“他是魔鬼,魔鬼不都是这样么,没有人能猜得透他的喜怒,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小舞,你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在羞辱你,激怒你,等你自投罗网。”
楚舞沉默,拳头抵在泥土里,越陷越深。
女人把脸上的黑布往上扯了扯,又把头发捋下来,把那可怖的伤痕彻底遮住,然后戴上破损的斗笠,把灯笼点亮,提着它缓缓起身,像幽灵一样飘走。
“小舞,好好保重,哪怕他是无恶不作的魔鬼,可是这个世上仍然有他畏惧的东西,那便是时间。”
女人走了。
院子里又回归了冷寂,死一般的冷寂。
楚舞站起身来,看着漆黑的天空,自嘲的笑了笑,他相信这个女人,当他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它一如既往的清澈,倒映着他的样子,使他清醒他震惊,也是因此,他没有变成魔鬼占有她。但是,他的选择不是她能左右的。
这是一场游戏,魔鬼的游戏,既然是魔鬼的游戏,那就用不着去猜测魔鬼的想法,只需要按照魔鬼的规则去做出选择。
“我是楚舞,每个人活着都有目的,我不知道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而现在,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死在床上,他必须得死在我的剑下,在我的剑下哀嚎。”
楚舞换了一身衣裳,再次坐在了廊上。
静静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武士长从前院走来,独自一人。
“人呢,为什么没来?”楚舞问道。
武士长恭敬的把那把小剑放在楚舞的面前,没有说话。楚舞把剑拽进手里,狠戾从眼里一闪而过。
“他不用来,因为我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听见这个声音,楚舞眼睛霍地一亮,猛然起身,举目向院外看去,漆黑的世界里,年老的守陵人一手提着气死风灯,一手柱着根树枝向他走来。
“三叔!”楚舞从廊上奔下来,朝着守陵人深深一揖。
“小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
守陵人直直的看着楚舞,那目光像钉子一样,直往人心里钻。
楚舞愣了一愣。
老人轻蔑的笑了一笑:“大楚的天下?还是一个女人?嗯,或者说,三个女人?”
楚舞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守陵人,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就像是沆洼不平的老树一样,若不是那双时而闪烁着锐利的眼睛,他与一个普通的老人别无二致,可是楚舞却不敢看轻他,也不敢轻易的回答他的话,因为只有楚舞知道,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老人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他像是一只守着尸体的秃鹫,了数十年,积压了数十年,就决死一扑。
老人提着灯笼,着。
过了很久,楚舞实在想不出如何去答复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要他痛苦的死去,如此而已。”
说完这句话,四下里的空气为之一紧,再也没有半点声音,就连风声都静止了,守陵人手里的灯笼有气无力的闪了两下,突然就灭了。
整个院子里漆黑如死。
楚舞与守陵人对视,俩人的目光像是锋利无比的剑,正在激烈的对撞。过了一会,守陵人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声是那么的疯狂,却又痛快无比,每一个听见它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感到热血沸腾,楚舞也不例外,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倒底是答对了还是答错了。
“啪!”
粗大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楚舞的肩上,那力量非常巨大,使得楚舞忍不住的颤了颤,而此时,守陵人的眼睛像是太阳一般,散发着炽烈的光和热,就听他道:“果然是火凤的后裔,哪有什么天下,哪有什么仇怨,只有卑微的蝼蚁才会为自己的所为寻找借口,从而又死在那借口里。”
守陵人拉着楚舞的手,向廊上走去,俩人对坐在案前。武士长想要点灯,守陵人挥手制住了,就在那黑暗里,守陵人直视着楚舞的眼睛,冷冷的说着。
“三十年前,我之所以会输给他,那是因为我还是个人,是人便会有弱点,会忌惮,会顾前思后,最终,就会失去一切。小舞,我已经六十七岁了,活够了,也看透了许多事情,他激怒你,羞辱你,说明他正在害怕,在恐惧。我不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怎么走,会不会直接杀了你,然而这一切都不,的是你想他死。三天后,他会去西山围猎,之后便是称王。不过,他没有称王的机会了,西山就是他坟墓,他将再也睁不开那双眼睛!而你,就是大楚之君!”
说完,守陵人朝着楚舞沉沉一拜,然后捡起那截树枝,提着那熄灭的灯笼,颤颤危危的向院外走去。
“三叔,你为什么要帮我?”就在这时,楚舞突然问道。
守陵人肩头颤了一下,然后佝偻着背,拄着树枝往前走,边走边道:“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杀了我的父亲,我想他死,如此而已。”
老人去了,楚舞孤零零的坐在廊上,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寒冷。他在那无边无际的寒冷中站起身来,扭着头向宫城的方向看去,可是这个角度是根本看不到宫城的,然而,他却看得那么专注。
“把她带来。”
“诺。”
武士长把那名侍姬带到了楚舞的面前,侍姬很美,尽管她吓得直哆嗦,却仍然掩不住那风情万种的美丽。
楚舞抬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像小鹿一般惊慌的眼睛,轻轻的吻了她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锦,锦……”
或许是因为楚舞的嘴唇太过冰冷,美丽的侍姬不住的颤抖。
“好吧,我就叫你锦儿。你还记得怎么回去吗?”楚舞温柔的问。
侍女慢慢的镇定下来,她其实很聪明,眼睛闪了一下,答道:“记得。”
“很好,明天我会去幽山,院子里的人都会跟我去,但是你不用,你需要回家,一定要记得回家的路哦。”
“嗯。”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你冷吗?”
“冷。”
楚舞打横把她抱起来,朝床上走去,边走边道:“把你所见的一切都告诉他,包括即将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
“嗯。”
“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
……
“你叫什么名字?”
“阙儿。”
熏香在案上弯来绕去,仿佛婀娜多姿的少女的身体一样,楚连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和胸膛上滚着汗水,潮红还没有褪去,阙儿蜷缩在床角里,乌黑的长发撒在绣着雷云血凤的被子上,她就像只小猫,光滑如玉的后背显露在被子外面,脖子侧面有一颗痔。
楚连很是喜欢这颗痔,当她动情的时候,这颗黑痔会变成粉嫩色,他摸着那颗痔,一遍又一遍,阙儿就在那指头下轻轻的颤抖。
少女的身体很娇嫩,也还算新鲜,楚连忍不住俯下身来,咬了咬那颗痔,阙儿低吟了一声,剧烈的颤抖。
“哈哈哈。”
楚连大笑起来,拍了一下阙儿的,大步向外面走去。
金壁辉煌的宫殿里没有半点声音,只有他的笑声与脚步声。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包括那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敞着胸膛坐在御床上,凝视着她。
“抬起头来。”
女人把头抬起来。
“摘下面纱。”
女人把面纱摘下。那是一道令人战栗的伤口,它爬满了她的半张脸,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造就的,既像是烈火烫出来的,又像是用铁锯锯出来的一样,它恶心的让人反胃。
“他对你起了疑心吗?”
楚连从御床上站起来,走向她,蹲在她的面前,欣赏着那一道伤痕。
“没有。”女人低着头。
“告诉我,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很痛苦,很无助,他想杀了你,他的母亲,你床上的那个女人,可是他却没有足够的力量与勇气。”
“力量?勇气?”
楚连站起身来,他很高大,青铜玉树灯摇着他的影子,把地上的女人笼在其中。女人低下了头,匍匐在那影子里。影子开始晃动,绕着她打转,令人窒息的心跳声,怦怦怦的响着。
“你很害怕?”
“嗯。”女人把头埋得更低,脖子侧面也有一颗黑痔。
“力量他有,他比我年轻,勇气?勇气是个什么东西?是贪婪还是**?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想我死,那时是因为他没有足够勇气,而现在,还是没有勇气,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有勇气?”
影子离开了女人,慢慢的缩回御床上:“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立他为世子,为什么又要如此待他?”
女人不说话,在地上颤抖。
“你不必知道,因为,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声音渐渐的弱下去,好似带着一丝疲惫。
影子缩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八十年前,我的祖父杀了我的曾祖父,七十年前,我的祖父被他的胞弟杀了,六十二年前,我祖父的胞弟又被他的儿子杀了,紧接着,又是一场弟弑兄,然后,三十年前,我杀了我的父亲。很混乱,是不是?然而,这,就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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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西山围猎()
西山不是山,而是一片平坦的森林。
太阳才刚刚爬上焚天火凤的翅膀,宫城外面便聚满了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封臣们穿着崭新的铠甲,骑着高大的战马,把宫城外面的焚天之路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像是盛大的节日一样。
对于楚人而言,今天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节日。
今天,楚侯会去西山围猎,在那茂密的森林里放了八百头麋鹿,其中还有只鹿王,正好象征着八百诸侯与中央之王。如果一切顺利,楚侯会亲自猎杀那头鹿王,割下鹿王的头角,登上高台,敬献给昊天大神,然后再召示天下,从今以后,楚国再不北面而称臣,楚侯将是天下第二位真正的大王。
这可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事,除了远古神王时期的众神王与众神之王,中州大地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位大王并世称雄的局面,当然戎狄蛮夷除外。而这辉煌的一日注定将标入史册,见证着楚国的强大。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自从七位始祖飘橹过江以来,楚人便一直被视为蛮夷,他们披毛饮血,光着脚板,拿着简陋的武器与凶猛的野兽博命,与真正的南蛮人喋血厮杀。漫长的三千年过去,他们赶走了南蛮之王,把雷云血凤旗插遍了大江之南,建立了灿烂辉煌的楚国,然而,他们仍然被视为蛮夷,中央之王与北地诸侯从骨子里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的血统不够纯净,认为他们的礼仪与文化与古老的传统格格不入,于是,楚人只能紧紧的咬着这莫大的屈辱,把前来讨伐楚国的孝成王扔进江里喂鱼,把诸侯联军通通击败,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天下人,楚国就是楚国,不论它的血统够不够纯净,不论它的文化够不够正宗,它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强国。
而今,楚国再也不用含着那屈辱入睡了,它就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却绝处逢生的森林之王,它冲出了森林,来到沧澜江畔,按着爪子朝着北岸怒吼咆哮。
“簧簧簧……”
雄壮的角声响起了,宫门缓缓分开,堵着焚天之路的诸部封臣自然而然的一水二分,留出了一条通向凤歌城外的笔直道路。
一排一排的剑盾手、甲戟手、弓箭手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了出来,紧接着,五百名血盔血甲的血凤卫骑着血红色的战马,顶着尺高的盔缨,风一般的卷出来,在血凤卫的身后是八十辆战车,楚侯位于最前面,楚宣怀在他的身后,楚舞也在其中。
“看啊,看啊,那便是我们的王。”
“看啊,看啊,那便是楚王。”
“楚国之强,冠绝天下,楚国之大,浩瀚无疆。”
当庞大的队伍驶出宫门之时,四面八方响起了乱七八糟的赞叹声,围着焚天之路的楚人伸长着脖子,拽着拳头,大声的嚷嚷着。
听着这些满含热血与期待的声音,楚宣怀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着,他向前面的楚侯看去,只见楚侯按着腰上的剑,后背无比雄阔,他再向与他并驾齐驱的楚舞看去,楚舞朝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灿烂也很诡异。
楚宣怀很是不安,倒不是因为楚舞那诡异的笑容,而是楚国的将来,楚国还没有那么强大,它的力量还不足以与天下诸侯对抗,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然而,一意孤行的楚侯却听不进去他的劝诫。
‘我的君上,我的八哥,难道一顶王冠对你便是那么吗?为此,你不惜将楚国置于非生即死的地步!’
楚宣怀感到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比他直面五十万诸侯联军时还要强烈,可是他却无法去阻止它,头顶的雪山已经崩溃,除了无所不能的昊天大神,谁又能让它停下来呢?
具备资格的人都来了,他们都是大楚的封臣,身上流着高贵的血液,最次也是末等男爵,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那些盔甲上也绣着各类繁复的花纹,那是他们家族的标志,楚国是中州大地上唯一一个允许封臣制作家徽的诸侯国。
琳琅满目的徽章充斥着围猎大军,伴随着雄壮的角声,大军一步一步走向西山,百姓像汪洋的大江一样缀在后面,他们大声的唱着赞歌,甚至还有不少纤细婀娜的楚女在队伍的必经之路上跳着欢快而又轻盈的舞蹈。若是往日,楚宣怀一定会勒停战马,去欣赏她们的美丽,赞美她们的歌声,可是今天他没那个心情。
威风凛凛的君王,骄傲的封臣,欢呼雀跃的百姓。
他们都疯了。
他们只看见楚国的强大,却看不见称王之后,楚国将要面临的生与死。
这是一场疯狂的盛筵。
楚宣怀的眉头越锁越紧,心中的那块巨石慢慢的沉下去,一直沉,一直沉,沉不到底。他真希望西山远在天边,而这条通向西山的道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但是现实是悲哀的,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西山很快就到了。
围猎大军停在了森林的边缘,楚侯走下战车,爬上了一匹雄健的战马,那马异常高大,身上披着华丽的马甲。巫官捧来楚侯的头盔,那是一顶价值连城的头盔,上面镶满了珍贵的宝石,一只焚天火凤蹲在顶端,张开的翅膀向上跷起,象征着楚国将要一飞冲天,这是一顶戎装王冠。
太阳叠在王冠上,宝石与火凤绽着无比璀璨的光芒,逼得人睁不开眼睛,不过,当楚侯拉下那王冠上的面甲时,楚宣怀突然觉得自己的兄长很陌生,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嗵嗵嗵!”
十六名光着臂膀的鼓手敲响了战鼓,剑盾手、甲戟手、弓箭手成排成排的走向猎场,他们是外围的防护者,也是猎物的驱赶者。
鼓声愈发强烈,惊得森林里的鸟儿扑拉拉飞起,各类鸟叫声响彻天地。楚侯骑在马上,引弓搭箭,正中一只飞鸟。巫官捧着那飞鸟,跳起了稀奇古怪的舞蹈,耐心的等他跳完,楚侯一言不发的向森林冲去,诸部封臣蜂涌而去,五百血凤卫也紧紧的跟着楚侯,很快,森林外面的人所剩无几。
“十二叔,十二叔。”
耳畔响起了殷切的呼声,楚宣怀扭头看去,楚舞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十二叔可是身体不适?”
阳光落在林梢,楚舞在林下勒马,穿着华美的铠甲,身上披着绣有雷云血凤的大氅,座下的战马很是神骏,正在不安的刨着蹄子。
‘他可真像八哥啊,可是他到底不是八哥,在他这个年纪,八哥已经是万乘之君了。’
看着楚舞那张瘦俏而暗黄的脸,楚宣怀内心一阵感叹,他从战车上跳下来,翻上马背。
楚舞与他并肩而行。
森林里的鸟兽四下窜逃,偶尔能看见慌张乱逃的麋鹿,封臣们看见了那些麋鹿,就像蜜蜂遇到了糖,又像是饥饿的狼看见了温顺的羔羊,他们争先恐后的射出手里的箭,深怕慢了一步。每当一头麋鹿栽倒在地,欢呼声便一浪盖过一浪的响起。
“若是北地的诸侯们也和这些麋鹿一样温顺那就好了。”翻过一道小土坡,楚舞微笑着说道,弓箭背在他的身上,背上的箭囊满满的,一共有十八支箭,迄今为止,一枝也没有发出去。
“这话,殿下应该去告诉君上。”
楚宣怀反手一箭,将一只野兔刺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