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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殿下应该去告诉君上。”
楚宣怀反手一箭,将一只野兔刺穿在地,一名骑士纵马而去。
“十二叔说的是,不过现在君父想必正在寻找那头鹿王。依十二叔之见,那头鹿王会藏在哪呢?”
楚舞慢吞吞的取了弓,将箭尖对准一头山猪,那山猪足有牛犊大小,长着两根尺长的獠牙,凶狠异常,一群剑盾手围着它,不时的向它扎上一剑,然而却仅仅是刺穿了它的表皮,反倒因此而激怒了它,就见那畜牲低着头朝一名剑盾手冲去,尖锐的獠牙挑开了铁盾,然后猛力一顶,把那名剑盾手顶得血肠流了一地。就在此时,楚舞手里的箭脱弦而飞,扎入了山猪的左眼,‘噗’的一声闷响,山猪的左眼暴了。
“呼哧呼哧!”
谁知,那山猪却并没有死,它甩着头哀嚎了一阵,用森冷的獠牙把左右的剑盾手统统甩开,而后睁着一只独目,朝着楚舞撞来。
“簌!”
楚舞再发一箭,正中山猪的下胁,他想让疯狂的山猪慢下来,可是那山猪的皮极厚,终日在屎尿与泥坑里打滚,就像披了一层铠甲一样,楚舞的第二箭效果不大,只是让它晃了一晃,又卯足了劲朝小土坡上冲来。
越来越近。
只有五十步了。
两名骑士抽出了剑,准备纵马去围杀山猪,楚舞与楚宣怀同时挥手将他们制住。
只有三十步了。
楚宣怀眯着眼睛打量楚舞,楚舞没有看他,额头上滚着颗颗细汗,握着弓的手却非常稳定,根根青筋凸现在外。
十五步!
山猪发了狂,边奔边嚎叫,长长的獠牙上滴着血!
楚宣怀拉开了弓。
“簌!!”
就现在,楚舞猛地一瞪眼,松开了拉箭的手,快若流星的箭矢撕裂了风,沿途将一片落叶一刺两半,又狠狠的扎入了山猪的右眼,并且深深的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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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下地狱吧()
山猪轰然倒地,血水从它的两只眼睛里溢出来,汩汩往外冒,把地上的草叶与泥土糊了一滩,两根插在眼眶里的箭矢还在颤抖。
正在四周围猎的封臣们大声叫好。
楚舞翻下马背,提着剑走向山猪的尸体,把它的耳朵与獠牙割下来,恭敬的献给楚宣怀。这耳朵与獠牙代表着荣耀,他想与楚宣怀一起分享。
楚宣怀没有接那血淋淋的耳朵与獠牙与耳朵,只是眯着眼睛注视着马下的楚舞。楚舞仰着头,与他对视。
过一会,楚宣怀取了一根獠牙,看着远处的高台,说道:“王者不群,居高而俯下,既然是万鹿之王,那必然是独自走在高处。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绕过祭台,会看见一条小河,顺着小河往东,会看见一座祭塔,我想,它或许就在那附近。”
“多谢十二叔。”
楚舞朝着楚宣怀深深一拜,翻上了马背,引领着一群骑士向高台奔去,奔到一半又顿住,打马回来,真诚的凝视着楚宣怀:“十二叔,其实侄儿知道它在哪。侄儿此行,并非是为一己私心。”
楚宣怀冷冷的哼了一声。
高台高达十五丈,下宽而上窄,逐次递减,这是用来祭祀昊天大神的,高台的下面有一具雕塑,正是小型的焚天火凤,几名封臣与他们的护卫骑士簇拥在这里。看见楚舞奔来,一名年老的封臣策马迎向他。楚舞朝着老封臣点了点头,绕着高台打马而走,没有片刻停顿。
老封臣看着楚舞的背影,面上露出决然的神色,一提马缰,追随着楚舞而去,他一走,另外几名封臣赶紧跟上。
绕过尖尖的高台,清澈的小河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之间,一群封臣正在河边饮马,楚舞率着骑队像风一般掠过,他高高的举着拳头,那拳头戴着手甲,阳光穿过密林,落在甲上,泛着冷冷的星光。在河边饮马的封臣与骑士看见了那拳头,纷纷拉回正喝水的马,翻上马背,带领着麾下骑士追了上去。
“看来,这天又得变上一回。”
一名蓄着山羊胡子的封臣把头盔上的面甲拉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那面甲上雕绣着展翅高飞的雄鹰。骑着马,走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封臣冷笑道:“昊天大神正是用这种方法,挑选出强壮的君王,赐于他伟大的荣耀。”
楚舞沿着小河向东飞奔,身后的追随者越来越多,纷乱的马蹄踩着林间的落叶,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仔细一瞅,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布。然而,这异乎寻常的举动还是引起了注意,一群甲戟士拦在了楚舞的必经之路上。
“让开。”
楚舞并没有勒住马,他摊开拳头,露出里面的一枚令牌,甲戟士的首领正想上去检视那枚令牌,楚舞却猛地一纵马,将那首领重重的撞开,顺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首领捂着喉咙倒下去,战马跃过了他的尸身,向小河的尽头奔去。
与此同时,年老的守陵人站在幽山之颠,一瞬不瞬的看着西山猎场的方向,阳光照不到的身上,他永远都待在阴暗的角落里着死亡。
……
西山虽然没有山,但是它的历史却非常悠久,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那时,这里的林子还没有这么广阔,方圆不过十余里,楚人的七位始祖率着族人逃窜至此,南蛮人追在他们的后面,想把他们赶尽杀绝。面对着成百上千披着兽铠,拿着骨刀的凶恶蛮人,数十名楚人先祖绝望了,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衣不遮体,腹中空空,正是闭目待死的时候。谁想,昊天大神的仁慈便在这时降临了,狂风大作,暴雨挟雷,闪电一道一道的撕裂了长空,其中一道还劈中了南蛮人的酋领。
“那是焚天火凤的怒火,先祖们在火凤的庇护下,躲进了林子里,并且享受着火凤无私的赐予。听说,那是一头壮如小山的猛兽,在中州大地上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它的身影,它来自九天之上,应该也是一位神王吧,它被火凤的翅膀扇中了,带着熊熊火焰坠落在这片林子里,先祖们吃了它的肉,有了无穷的力量,打败了百倍的蛮人。纪念神的赐予,先祖们建了这座宝塔,虽然它并不高大,但是却可以听到神的声音。”
“是的,君上。那是昊天大神的旨意,也是伟大的火凤的荣光,更是我大楚的无上荣耀。只要保持一颗虔诚的心,就能听见神的声音。”
在茂密的林子里有一座塔,这塔并不高大雄伟,只有五丈高下,塔身密布着一道道裂痕,在那裂痕里又爬满了青苔,林风吹来,散发着潮湿而又腐烂的味道。楚侯蹲在塔里,巫官跪在地上,五百名血凤卫守护着这里。
楚侯正在用剑割地上的鹿王的头角,它当然已经死了,被楚侯一剑刺中了胸膛,它的尸身很庞大,头上的角像是怪异的树枝一样繁密,而且非常锋利,挑死了一名血凤卫。不过,它还是死了,这是它的宿命,自从它被楚宣怀寻到,献给了楚侯,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死亡。楚侯准备把它的耳朵献给火种,把它的角献给昊天大神,从而得到诸神的赐福。
火种在石龛里燃烧,三千年过去了,它却从来也没有熄灭过,这是楚人的繁盛之火,历代巫官小心翼翼的侍奉着它。
巫官很老,他不是现今的大巫官,而是上上一任大巫官,他双手捧在火苗的两侧,无比专注的凝视着它。跳动的火苗照耀着他的脸,那就根本不是一张人脸,死人斑疯狂的占领了那张脸的每一个角落老巫官看上去比恶鬼还要狰狞。
“君上,我看见了焚天火凤的怒火。”老巫官突然说道。
“焚天火凤的怒火?”
楚侯已经割下了鹿王的头角,他把那带血的角用锦布包起来,双手捧着鹿王的耳朵,恭恭敬敬的放在石龛前,无比镇重的拜了九拜,然后眯着眼睛凝视那跳动的火种。他仍然戴着那顶王冠,面甲下是一双炽热的眼睛。
“我什么也没看见。”
“君上,怒火正在咆哮,死亡正在逼近。”老巫官睁着那对被火熏得只有一条缝的眼睛,一坨一坨的眼屎爬在眼角,又顺着眼角流进了皱纹里,很恶心,并且还有一股臭味。
“是吗?会是谁的死亡呢?”
楚侯却并不吃惊,再次对火种拜了一拜,把那包裹着鹿角的锦布缚在背上,鲜血浸透了锦布,一滴一滴往下滴,在他转身的时候,有一滴鹿血飞到火种上,火苗腾地起窜起,发出一声嘶啸,令人毛骨悚然。
“天哪,天哪……”
老巫官吓了一跳,颤抖的匍匐在地上,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喃着什么。
楚侯朝塔外走去。
什么在抖动?
陈积了千年的落叶在轻微的抖动,一群群蚂蚁惊慌失措的四下奔逃,一条蛇‘嗖’的一声,从楚侯的面前窜过。紧接着,树上的鸟儿飞起,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天空,其中有一大部分是秃鹫,它们常年累月守候在这里,这些贪婪而又懒躲的家伙喜欢不劳而获,而这里总是会有它们想要的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
“来者何人?君上在此,快快……”
一名血凤卫朝着林子深处奔去,很快,林子里暴起一团亮光,那血凤卫的喝声嘎然而止,须臾之间,一骑冲来,手里提着带血的头颅,高声叫道:“放下武器,如若不然,尽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
越来越多的骑士与甲士冲出林子,当先那名骑士正是楚舞,他的嘴里叫着放下武器,手下却不停,提着马朝着怔在当场的楚侯冲去。
“保护君上,保护君上!”
血凤卫就是血凤卫,短暂的惊慌之后,迅速的组成了人墙,两百人护卫着楚侯,三百人骑着战马向敌人冲去。人头一颗一颗的飞起,血水一股一股的飙射,三百名血凤挡者披靡,把来犯的敌人砍得人仰马翻。
“焚天之火,楚连当死!!”
却与此时,那名老巫官从塔里窜出来,振着双臂高声大喊,正在护着楚侯逃走的两百血凤卫一惊,情不自禁的顿下了脚步。
“听我令,楚连当死!!!”
楚舞驱马撞开了一名血凤卫,高高举着一把小剑,剑身内的火凤凰绽出了一道妖异的红光,把面前的那名血凤卫晃得眼睛一花,楚舞提马再撞,向三十丈外的楚侯冲去。
“杀了他!”楚侯叫道。
可是,突然之间,整个画面静止了,两百名血凤卫看着那柄小剑一动不动,却堵住了楚侯的逃路。
“蹄它,蹄它。”
沉重的马蹄声仿佛踩着楚侯的心尖,那马背上的骑士浑身浴血,拉着面甲,一双显露在外的眼睛冷酷无情,他决然而蛮横的挤开血凤卫的人墙,来到楚侯的面前,提起马缰,战马疯狂的嘶啸。
“楚连,下地狱吧!”
楚舞从马背上跳起来,双手反握着手中的剑,朝着楚侯扎去,‘噗’,一声闷响,锋利的铁剑扎穿了胸铠,把楚侯钉在了地上。
“哈哈哈……”
楚舞压在楚侯的身上,用力的往下抵着剑,疯狂的大笑。多年来的耻辱,多年来的仇恨,今日终于得以尽雪,娘亲啊,你看见了吗,他那颤抖的眼睛,他那鲜红血液,他在向我求饶吗?不,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是魔鬼,是魔鬼就应该下地狱!!
“小舞,小舞……”
楚侯的眼睛闪了一下,鲜血从面甲下浸出来,从中剑处的伤口里迸射出来。正压着楚侯大笑的楚舞听见了那微弱的声音,他盯着那双眼睛,瞳孔一点一点的内缩,然后是剧烈的颤抖,冰冷的面甲下,他张大了嘴巴,想要拼命的喊什么,却喊不声来。
“我的儿子,你才该下地狱。”
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巨大的影子爬上了楚舞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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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桐华的心事()
海墙建起来了,海岸线上的小山坡被连成了一片,这道海墙虽然并不高大,却有效的遏制了海风的侵袭。领地上的海鸟群正在急剧的减少,大火鸟终日盘旋在天上,它什么都吃,毒蛇、老鼠,当然也包括海鸟。
在桐华与小黑鸟的努力下,那些躲在泥洞里的人开始一个个的往外冒,现在,他们终于弄明白了领主和大王的区别,领主终日骑着马巡示领地,而大王就不同了,大王从山上冲下来,被砍掉脑袋,插在戟尖上。杞山上的大王越来越少,领地上的奴隶越来越多,当成群结队的强盗变成奴隶,领地上的领民逐渐相信,那个年轻的,脸上有着伤疤的,成天穿着铠甲的领主有能力把安定与和平带到这里。
回风镇的重建进行得很快,箭塔被竖了起来,坍塌了一大半的城墙也被修缮过了,尽管它很低矮,便是一个顽皮的小孩也能轻松的翻进去,不过,城墙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单一的防备强盗与敌人,更多的时候,它象征着稳定与秩序。
街道被清理得很干净,顶盔贯甲的士兵们游曳于其中,力量能给人带来恐惧也能带来安定,那些低矮的房屋里渐渐的住满了人,尽管它依旧潮湿,但已经比泥洞好上千倍万倍。
简陋的集市也建起来了,很少有人光顾这里,领主大人命令他的士兵互相交易,围在集市旁的领民们看了足足半个月的笑话,终于有人壮着胆子拿着一堆贝壳与一条散发着臭味的咸鱼来换取粮食种子,那一天,领主大人很是兴奋,尽管那条咸鱼臭得连老鼠都不会靠近,而那堆贝壳看上去没有半点用处,可领主大人还是把珍贵的种子换给了他,并且表扬了这位勤劳而善良的领民。于是,咸鱼翻身了,集市开始慢慢的活跃起来,当第一个杞山的人带着他的猎物来换取一把弓箭的时候,领主大人更兴奋了,他亲自把弓箭换给了这位勇敢而强壮的领民,并且爬上了集市的高台,告诉人,如今他们可以自由的杞山打猎,而领主将会负责他们的安全。
此时,杞山上已经没有大王了,的大王都被领主大人给砍了脑袋,最后一位大王的脑袋砍得不容易,司寇大人率着两百人进山,在茂密的丛林里足足转了小半个月才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那位大王,那是一个阴暗而潮湿的山洞,老鼠是大王的邻居,毒蛇是大王的侍卫,当司寇大人发现大王时,他已经奄奄一息,被自己的侍卫咬了一口,而司寇大人却在那山洞里挖到了宝藏,其中还有一卷竹简。
是的,战争能带来死亡也能带来财富,对于一个大国而言,每一场战争都将决定千万人的生与死,甚至会是国家繁荣与衰败的分水岭,所以,面对战争,但凡大国都是如履薄冰,但是对于只有三十里贫瘠领地的姬烈而言,战争总是能使人绝处逢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了,还有什么值得畏惧呢?当然,前提是他不断的取得胜利。
杞山一共有十八位大王,因此,姬烈也就砍了十八颗头颅,并且获得了大王们多年来所积累的财富。至于那卷竹简,它的来历很是让人迷惑,因为落款居然是蒯无垢,而上面的非常简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姬烈的领地,把这个蛮横的领主赶出去,或是赶到大海里。等到那一天来临,大王会摇身一变,变成一位尊贵的贵族,陈国的贵族。
司寇官捧着那卷竹简,赌咒发誓的告诉领主大人,蒯无垢是叛徒,他背叛了领主大人对他的信任。然而,领主大人却指着那落款上的印章笑而不语。印章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只有达官贵人们才能拥有,竹简上的印章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了,但是依旧能辨出上面的字样,陈国上良造。上良造是仅次于大夫的官职。
而此时,陈国与召国已经在边境处发生了两次磨擦,每次都有人死亡,那是一片争议之地,当年宋伯约成功的利用那片土地使陈国与召国险些一战,现在,命运的轮盘转动起来了。
一切都很顺利。
对于那个小恶人来说非常顺利,他的奴隶越来越多,领民也越来越多,他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就连与我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唉,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使命,那一天好像有些漫长。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六月了。
白城里的墨槿花应该开了,那是一种黑白相间的花,花蕊是白色的,花瓣是黑色的,和桐华左手腕上戴的那束花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束花不会凋谢而已,它是用锦布织就的,永远也不会凋谢,可是白城里的墨槿花却会凋谢,如果我不能尽快的杀掉他,那我就赶不上今年的花期了,唉。
桐华有气无力的趴在窗上,难得的太阳懒洋洋的照着她手碗上的花。这栋小小的院子收拾得很是干净,院子里植着一株桃树,桃花已经谢了,地上还有落红的痕迹,这株桃树是那个小恶人从山上移植过来的,可是当花开的时候,他却没有来过。
我是他的侍姬,桃树也是他种的,难道,我和桃花都不够美丽吗?
桐华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幽幽的想。
一只海鸟从头顶飞过。
小黑鸟站在桃树上,拿着一把自制的弓箭,‘嗖’的一声,把那只海鸟射了下来。
“桐华姐姐,桐华姐姐。”
小黑鸟提着海鸟奔到桐华的窗下,仰着小脸蛋,笑得很灿烂:“桐华姐姐,快看,它是我射下来的,是我射下来的!”小女孩很兴奋,一再强调是她射下来的。
“我看见了,小黑鸟很厉害。”桐华摸了摸小黑鸟的头发,有气无力的称赞着。
小黑鸟嘟嘴道:“小石头才厉害,昨天他射了三只呢,大火鸟更厉害,它一天都要吃,吃吃……”眨着眼睛想,大火鸟要吃多少只?可是却数不过来,大眼睛不停的眨,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要吃好多只呢,数都数不过来。”
小女孩天真烂漫,可爱无端。
桐华乐了,捏着她的小脸蛋,笑道:“小黑鸟今天能射一只,明天便能射三只,以后就能射更多。”心中却想,恩师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天地初开即有黑白善恶,今日除小恶,明日便能除大恶,终有一日,天下不再有恶。但是什么时候我才能把这小恶人除掉呢?
“桐华姐姐,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去集市了,领主大人说了,一只海鸟可以换半盅粮食呢。”
小黑鸟现在不叫姬烈大王了,她拧着箭杆,把那只海扛在肩上,大步向院外走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