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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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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乖乖的等我() 
铁丘黎举着青龙大旗,那旗子很沉重,被风扯得呼啦啦响,在旗子的顶端停着一只独脚鸟,它与公孙一白一样的黑,自从被大火鸟啄断了一根爪子之后,它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嚣张的飞来飞去,大部份的时间都是紧紧的抓着旗颠,冷漠的注视着铁丘黎。

    侍卫长很不喜欢这只鸟,倒不是因为它是鬼车鸟,带来死亡与灾难的使者,而是因为它太喜欢拉屎,稍不注意就会拉下一坨屎,糊上他那精美而古老的甲胄。

    “轧轧轧……”

    黑鸟的叫声永远是那么诡异,令人毛骨悚然,一听见这叫声,铁丘黎便猛地抖了抖握着旗杆的手,并且用力一夹马腹,果不其然,它又拉屎了,如果铁丘黎不抖旗杆不驱马,那一窜鸟屎就会拉在他的身上。

    “夫君,那是什么鸟?”

    铁丘黎的身旁是一辆华丽的马车,它比一般的马车大得太多,像是一栋会移动的房子,需要四匹马才能拉动,建造马车用的材料很是珍贵,是上好的紫檀木,风一吹来,散发着清新的檀木香味,马车一共有四扇窗户,左右各两扇,窗棱上的雕纹非常艳丽,一条青龙嘴里衔着一枚巨大的宝石。铁丘黎的君侯与君侯的妻子坐在里面,赶车的车夫是那个像铁山一般的蒙离,他赶马用的不是鞭子,而是那把手掌宽的巨剑,东一拍、西一拍,四匹马便乖乖的迈着蹄子,拉得马车又平又稳,而他的举动不像是在赶车,更像是在舞剑。

    窗户大开着,君侯的妻子捧着脸颊看着黑鸟,美丽的大眼睛里闪动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君侯坐在她的身旁,看不出来喜怒,不过,铁丘黎觉得她们很般配。

    是的,很般配,不论家世与样貌都是极其般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身为君侯的侍卫长,铁丘黎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譬如,君侯其实是个女人,可是他依然觉得她们很般配,而且她们的结合也是天经地义。

    雍丘就快到了,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菜田,一群狗蹲在田埂上防范着贼人,黑鸟从旗颠上起飞,它扑打着翅膀,发出了那令人神经抽筋的声音,像是闪电一下下的闪过心头,令人恶心。

    “轧轧轧……”

    “汪汪汪,呜呜呜。”

    狗群狂吠起来,黑鸟像箭一般冲向它们,丝毫也不畏惧,那群狗好像也受不了黑鸟的叫声,它们败退了,夹着尾巴逃向四面八方,黑鸟绕着那片菜田打了个转,一头扎了下去,很快又挑头飞起。

    黑鸟扑扇着翅膀从铁丘黎的肩头擦过,在那一瞬间,铁丘黎闻到死亡的味道,哦,不,鸟屎的味道。

    “真是个恶心的畜牲。”

    侍卫长在心里骂道,嘴巴却闭得紧紧的,他的君侯之所以把他从奴隶提升到侍卫长,并不是因为他的忠诚,而是因为他的嘴巴足够牢靠。要想活下去,就得明白什么是沉默是金。

    黑鸟飞到车窗旁,它拍打着翅膀,悬停在祈冰的面前。娇小的豌豆新娘好像并不怎么怕它,她闪着那对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它是鬼车鸟,死亡的使者。”小虞不冷不热的说道。

    “鬼车鸟?原来鬼车鸟就是这个样子啊,娘亲说过,鬼车鸟是天底下最邪恶的鸟,只会给人带来死亡。”

    豌豆新娘回过头来,笑颜盈盈的看着她的夫君,心里想着,真好,夫君终于和我说话了,声音也是那么好听,很温柔,像这初夏里的风一样。

    小虞冷着脸问道:“你怕不怕?”

    “嗯,冰儿很怕。夫君会保护我的,对不对?”豌豆新娘个头小,心思却不小,她什么都知道,就见她弯着那对月牙儿一样的眼睛,慢慢的向小虞偎依过去。

    小虞心里很是隔应,却不得不伸出手来,轻轻的揽着她的腰,要不然,她肯定会像滩泥巴一样,整个软在小虞的身上。豌豆新娘眯着眼睛笑了,笑得那么古灵精怪,又是如此的甜美。

    “轧。”

    黑鸟仍然悬停在车窗外,它的嘴里衔着东西。豌豆新娘半个身子都挂在小虞的手臂上,见黑鸟朝她不住的点头,便尝试着把手伸出去,摊开手掌。

    黑鸟一低头,把一颗碧绿的果实放在祈冰那雪白的掌心里。

    “夫君,这是什么?”祈冰顺着小虞的手臂往怀里挤,一边挤,一边好奇的问道。

    小不点的身上很香,身子也是软软糯糯的一小团,小虞受不了这种香味,也受不了这种贴身的温柔,她有些后悔,应该穿上铁甲,那样就不会这样难受了,悄悄的用手掌抵着小不点的腰,不让她靠近:“这,这是豌豆。”

    “豌豆?格格……”

    豌豆新娘嫩嫩的笑起来,用手指拔弄着那枚豌豆,又媚着眼睛飞了浑身僵硬的小虞一眼:“冰儿知道呢,夫君暗地里说,冰儿是豌豆新娘。”

    “哈……”

    一直走在马车旁的公孙一白听见了,正准备仰天大笑,小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到极致,像是要杀人一样,公孙一白浑身一抖,把已经冒出嘴边的笑声硬生生的又吞了回去,那滋味很不好受,就像撒尿撒到一半却被人拍了下一样,他忍不住的挤眉弄眼,非常难受。

    ‘看吧,沉默是金。’

    铁丘黎举着青龙大旗向雍丘奔去,嘴角弯起来。

    ……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的把祈侯的女儿娶了回来,尽管她是个豌豆新娘,可是她的嫁妆却足以弥补那些许的不足。

    雍丘的人得知君侯回来了,纷纷掀开地窖,从窖里爬出来,他们口瞪目呆的看着那神奇的一幕,如果说无中生有都还不够神奇,那么,什么又是神奇呢?

    浩浩荡荡的队伍簇拥着庞大的马车缓缓行来。

    去时,小虞只带着一百名护卫和一个巫官,归来时,她乘着富丽堂皇的马车,马车后面是整整五千名战士,其中有三千名重甲单骑,八百名剑盾手,七百名甲戟手,五百名弓箭手,甚至还有十一辆战车,尽管这些战车多多少少都有些残破,但是战车就是战车。

    公孙一白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他又爬上了那块被推倒的血信子雕塑,口沫横飞的蛊惑着新加入的战士与雍丘的贵族与平民,包括奴隶。按他的说法,那是给予他们信仰,由信仰而产生力量他们为你而战,甚至为你而亡,我的君上,未来的血凰王。

    隔着老远的距离,小虞都能听见公孙一白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回应他的声音也是一浪盖过一浪,就像是千年不化的雪山正在汹涌崩溃,听着那些激昂的声音,小虞甚至会觉得心悸而害怕。可是整个雍丘,包括正在发生战争的澜丘,的人都一样,他们越来越相信公孙一白,也越来越相信她,会缔造一个神话。或许,还有人例外,那便是站在窗外那株老树下的侍卫长。

    “你听见了雪山崩溃的声音吗?”小虞站在窗前,望着天空的火烧云,声音很平静。

    “没有,我只听见,人们在欢呼,死亡在靠近。”侍卫长一动不动。

    “你厌恶战争?”

    “不,曾经有告诉我,战争与死亡无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前的卑微,只要握紧手中的剑,用牙齿把卑微咬碎,那么,你就已经战胜了死亡,终有一天,将会获得无上的荣光。以前,我认为那是忠诚与荣耀,然而现在,我想,他是在说,世人终有一死,当然死亡来临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选择生或者死,唯一的做的,便是握紧手里的剑。”

    小虞问道:“那人是谁?”

    “他说他是朝歌城来的风轻夜,可是,好像不是。”

    侍卫长按着腰上的剑,抬头望着那红彤彤的血云,眼神时而茫然,时而坚定。

    “我知道了,他有一只大火鸟,它啄断了我的鸟的爪子。”

    说啥来啥,黑鸟从院子外面翻进来,窜到小虞的手臂上,与它一起进来的还有公孙一白。刚刚沐过浴的豌豆新娘一手揽着散发着香气的头发,一手提着裙角,朝小虞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脚步轻盈的就像蝴蝶。

    “人活在世上,没得选择。”

    看着从两个方向走来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突然之间,小虞的心里像是扎了一根针,越刺越深,她蓦然觉得,或许我已经错过了什么,如今,已是没得选择。

    刺痛越烈,小虞的神情愈发淡然,她从陶瓮里掏出肉来,打发走了黑鸟,又命小新娘自个去睡,并且祝她做个好梦。豌豆小新娘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她倒底是个女孩儿,羞羞涩涩的也说不出口,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等她一走,小虞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而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侍卫长站在月光下,拄着剑,仰头望天上的月亮,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公孙一白点燃了案上的烛火。

    “君上,战事有了变化,鱼罗夫的先锋军团已经到达了天鹰咀南面,然而却停了下来,并没有入侵澜丘的迹象,姒英不敢冒然迎敌,只能率部扼守着天鹰咀的北面。”

    “变化无处,天鹰咀易守难攻,但是天下间没有不可攻破的要塞与关口,鱼罗夫有三万大军,八百战车,我若是他,也会勒令先头部队,等到力量足够,然后再一举击破,而不是泼水一般,一层一层的荡过来,给我们分而击之的机会。”

    “君上说的是,鱼罗夫的确无比狡猾,但是他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彻底的击败我们,杀光我们,而想要杀光我们,就必须得澜丘,没有退路。”

    “他没有退路,我们也没有退路。既然都没有退路,那便战吧。姒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明天我会率军去澜丘。有些事也该作个了结了。”

    “君上不可!”

    “就这样吧,我累了。”

    小虞站起了身,正准备朝内室走去,却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一脸惊色的巫官,嫣然一笑:“告诉我的豌豆新娘她乖乖的等我,包括今夜。”

    “呃……”

    公孙一白呆呆的看着小虞推开了门,朝着月下走去。

    1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谁是魔鬼() 
狂风暴雨突然降临,平静的荷潭被雨水打得千坑万点,楚舞蹲在荷潭边的秋千上,浑身上下湿透了,黑压压的世界没有风,秋千一动不动,闪电却在头顶咆哮,仿佛是昊天大神震怒了,正用惩罚天地的长戟,来来回回的把那漆黑的天空割得稀烂。

    从秋千上斜斜的看过去,可以看到楚国的宫城,它是这个漆黑的世界里唯一闪耀着亮光的地方,楚舞死死的盯着它,一瞬不瞬,仇恨在他的眼里疯狂的,然而他却很安静,就那么静静的蹲在秋千板上,像是一只可怜的落荡鸡,却是一只想把整个世界撕碎的落荡鸡。

    他的手在滴血,血水用指头缝隙溢出来,滴在地上,很快又被雨水淡化,他的袍子从秋千板上垂下来,拖在地上,被肮脏的泥水所糟践,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被狂风暴雨揉乱了,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荷潭里冒出来的水鬼,滴着血水的水鬼。

    “昊天大神啊,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心声,就让楚连下地狱吧,如果你不能让他下地狱,那么,就把我扔进地狱里吧。”

    拳头捏得更紧,锋利的小剑把掌心割得稀烂,血水一股一股的往外直冒,他却感觉不到痛楚,唯有咬牙切齿的仇恨。

    阙儿被夺走了。

    就在他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紧锣密鼓的忙来忙去,自认为已经在楚连的头顶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的时候,他的父亲,楚国的万乘之君一记闷拳打在了他的胸口,那最为脆弱的地方,在这始料未及的一拳之下,他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血凤卫像风一般刮进这个小院,从热腾腾的被窝里把他心爱的女人拉出来,塞进马车里,头也不回的奔向宫城,而他才刚刚享受过她的温柔,那甜腻如蜜般的温柔。

    “殿下,殿下救我……”

    “殿下,殿下啊……”

    娇嫩而殷切的呼声响在耳边,掩盖了风声雨声,眼前则浮现出让人撕心裂肺的一幕,他看见了一团黑色的影子,那影子压在阙儿那雪嫩的身体上,肆意的驰骋,疯狂的狞笑。他想闭上痛苦的眼睛,可是眼皮却不听使唤的硬撑着,像是有根刺正抵上眼皮与下眼皮他清晰的看着,什么是魔鬼,什么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楚连!!”

    终于,呆坐在秋千板上整整一日的楚舞从骨头里发出了一声吼叫,那叫声无比黯哑,像是铁剑刮着铁盾,令人听上去牙齿打颤,浑身痉挛。

    玉石兔子卧倒在浑浊的泥泞里,它的一只耳朵断了,无情的风雨正在拍打着它,楚舞抓着纤绳,艰难的从秋千板上站起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宫城的方向,从秋千上跳下来,不想却因蹲了一日,手脚早已麻木,“扑嗵”一声,栽倒在泥泞里。

    武士们看见他站起来,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又见他摔倒,纷纷赶过来,想要扶起他。楚舞面朝下,挥了挥手,武士们担忧的后退。

    他躺倒在泥坑里,泥坑上冒着汩汩的水泡,那是因为他正在剧烈的喘息,被血浸过的泥水有些咸,他竭力的从水坑里抬起头,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惨白若死,过了一会,他咬着牙齿想站起来,试了几下,未能成行,于是,他裂着嘴巴惨然一笑,慢慢的向廊上爬去,途经那只玉石兔子,他把它塞进冰冷的怀里,连那只断裂的耳朵也没放过,一路往前爬,一路滴着血。

    等他终于爬到了干净的廊上,武士们捧来了热腾腾的姜茶,他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又一把抹干净嘴角的血液,他的嘴巴烂了,被牙齿咬烂了。

    美丽的侍姬想要把他扶到那温热的浴桶里,他粗暴的挥开侍姬的手,恶狠狠的看着她,吓得那侍姬花容失色,一头拜倒在地上,直呼:“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只不过是披着美艳人皮的木头而已!”

    楚舞冷冷的笑着,吸了几口气,跌跌撞撞的朝浴桶走去,这个侍姬是楚连赐给他的女人,从头到脚无一不美,然而,她却不是阙儿,那个魔鬼夺走了我的阙儿,魔鬼就是魔鬼,根本就不是人,只会在我的头顶羞辱我,毁灭我所拥有的一切。

    楚舞用力的搓着身体,搓得浑身通红如血,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这身皮囊割下来,扔还给那个魔鬼,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把耻辱加倍的奉还。

    洗了个澡,又吃了点东西,力气回到了身上。

    楚舞跪坐在廊上,身上穿着干净而温暖的衣裳,内心却是冰冷如死。武士们伫立在廓下,倾盆大雨冲洗着他们身上的铁甲。

    “把她关起来。”

    “诺。”

    楚舞指了指匍匐在地上颤抖的侍姬。武士长犹豫了一下,坚定的执行了他的命令。随后,楚舞将那柄小剑放在案上,剑上还染着他的血,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照亮了案上的剑,绽射出妖异的光芒。

    “拿着它,把人带来。”

    “诺。”

    武士长捧着小剑离去,一干武士退向闪电照射不到的四面八方,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楚舞一人,雨水打在秋千板上,发出‘噼噼卟卟’的声音。

    楚舞面无表情的坐着,直到他看见了一盏灯笼。

    狂风歇了,暴雨也停了。

    空气里尽是潮湿的泥水味。

    灯光越来越近。

    依然是那盏微粥的灯光,依然是那个黑衣女人,依然穿着那双精美的红色的鞋子。

    她走到廊上,在楚舞的对面坐下来。裙子的下摆被泥水打湿了,她伸出皓洁如雪的手,揽起裙角,当着楚舞的面拧着泥水。动作很自然,也很轻柔,仿佛她所面对的不是齐国的世子殿下,而是一个至亲的亲人。然而,是亲人便不应该把脸藏起来。

    “你怎么来了?”楚舞冷冷的问。

    “你快死了,我不得不来。”

    她专注着拧泥水,声音很平静,微弱的灯光照着修长的手指,污水从指缝滴向地面,一窜又一窜。

    楚舞看着那双手,小时候,就是这双手牵着他,安抚他,给他带来温暖他不再害怕,可是今天,这双手却再也不属于他,而是属于一个魔鬼。

    “该下地狱的是魔鬼,而不是我。”楚舞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无比陌生。

    黑衣女人拧干了裙角,把灯笼阁在案上,照着楚舞的脸,那是一张失血过多的脸,没有半点人色,她摇了摇头:“小舞,你是斗不过他的,你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么可笑。罢手吧,小舞,就像你说的,他是没有人性的魔鬼,而你却是人,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魔鬼?”

    楚舞没有说话,倔强的仰着下巴。

    黑衣女人的眼睛闪了一下,难言的痛楚一闪而逝,她犹豫的伸出手,想去抚一抚他的脸颊,可是却顿在了半途,他已经不是再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倔强的小男孩了,而她也再也回不到从前。

    楚舞却在这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惊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扯,不想却因此激怒了楚舞,他猛地一拉,将黑衣女拉在案上,碰倒了灯笼,火苗腾地窜起,照着楚舞的脸,异常可怕的脸,双眼血红。

    “小舞!”她惊叫。

    谁知,不叫还好,一叫楚舞更是怨怒滔天,他站起身,把她从案上拉起来,她站不稳,歪歪斜斜的往他怀里倒,他趁势抓着她纤细的腰,一把扛起她,大步朝屋内走去。

    “小舞,小舞……”女人压低着声音嘶叫着。

    “你说得对,他是魔鬼,没有人性的魔鬼,他带给我无尽的羞辱,那么我便还给他。”

    “哈哈哈,我是魔鬼,魔鬼……”

    楚舞疯狂的大笑,他把黑衣女人重重的扔在床上,红着眼睛扑上去,手忙脚乱的把那双令人憎恶的红鞋子扯下来,狠狠的掼在地上,然后,再次扑下去,死死的压着她。

    “小舞,小舞,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能这样,不能学他……”

    女人一边哭一边拼命的挣扎,尽管有那零乱的斗笠遮掩,楚舞看不见她哭泣的样子,可是他也根本不想看见她的样子,在他的心里,她已经死了,自从她穿上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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